周某与汤建英商标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周某与汤某商标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9)苏民三终字第00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 委托代理人查立新，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 委托代理人侯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某2与被上诉人汤某商标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某中级人民法院（2004）苏中民三初字第0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某的委托代理人查立新、许某，被上诉人汤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一审诉称，1999年7月12日，苏某金阊区好得睐美食净菜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好得睐”商标，经审定核准，取得第1486391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注册有效期自2000年12月7日至2010年12月6日止。丙公司系王未于1999年5月28日租赁苏某西中市81号苏州塑料十二厂房屋后，由章建坤、王未两人共同投资开设。1999年12月25日，周某、汤某作为乙方，与章、王两人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丙公司整体转让给乙方。协议签订后，由汤某在1乙公司名义申请办理了营业执照。2000年5月8日，丙公司签订租房协议，丁公司位于苏某阊胥路221号房屋用于丙公司经营场所。周某、汤某共同受让并经营丙公司，双方各自出资75000元。自2001年起，丙公司逐步产生盈利，双方均等分配收益。2001年始，因双方为合伙事务发生争议，周某于2001年8月5日离开丙公司。同年8月29日，周某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汤某的合伙关系，依法分割丙公司包括注册商标专用权在内的一切有形和无形资产。苏某沧浪区人民法院一审并苏某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双方之间合伙关系于2001年8月5日解除；汤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周某合伙财产折价款189999.25元。在双方为丙公司合伙关系及财产分割纠纷诉讼期间，汤某擅自将丙公司作为转让人，将 “好得睐”注册商标转让给其本人，于2003年6月7日取得了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侵犯了周某的合法权益。周某是丙公司合伙人，丙公司是“好得睐”商标的注册人，周某依法享有“好得睐”注册商标专用权。为此，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周某与汤某各半享有“好得睐”注册商标专用权；判定汤某擅自将“好得睐”注册商标转让于其名下行为无效。 汤某一审辩称，1、周某主张注册商标转让于汤某名下应属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周某自2001年8月5日退出丙公司后，丙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均为汤某一人负责，戊公司，丙公司所有人、经营人及商标实际使用人均为汤某，其转让行为完全合法有效，商标局也核发了注册商标转让证明，认定汤某为“好得睐”注册商标的唯一合法所有人。周某主张注册商标转让无效，应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裁定，法院应驳回其起诉。2、周某诉请与汤某各半享有“好得睐”注册商标专用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两级法院对双方共同经营丙公司关系的审理裁判确定的事实是，周某于2001年8月5日离开丙公司，此后，丙公司为汤某独自经营，双方以2001年8月5日为基准日以前的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由汤某以金钱方式补偿了周某，该事实表明周某放弃了对丙公司资产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其中当然包括“好得睐”商标专用权。另，丙公司使用“好得睐”商标于2000年12月方获得注册，在2001年前均为亏损状态，商标价值不大。而后该商标无形资产能够有所增值，都是在周某退出后，在汤某付出大量辛勤努力下才获得的，周某主张分享该商标专用权，于理于法不通。请求法院驳回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汤某一审反诉称，其与周某自1999年12月25日出资受让丙公司合伙经营，2000年12月7日丙公司注册“好得睐”商标，2001年8月5日双方合伙关系解除。法院已生效判决判令丙公司归汤某，汤某将丙公司资产的一半折价款支付给周某。之后，该丙公司一直由汤某经营。后丙公司依法注销，汤某作为丙公司唯一经营者，将该商标转让给汤某，2003年6月7日，核准转让注册。之后，汤某将“好得睐”己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汤某独立经营，对“好得睐”商标进行了大量的维护，使该商标的无形资产价值有了新的提高。由于周某与汤某产生纠纷，双方无法再对商标进行合理共同使用。（2003）苏中民一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丙公司资产归汤某所有，该商标作为资产的一部分，其专用权应归汤某所有，合伙期间该商标的使用权经济价值归双方所有。为对该商标合理使用，发挥经济价值，有利于经营发展，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好得睐”注册商标专用权归汤某所有；2、分割2000年12月7日至2001年8月5日期间“好得睐”注册商标的财产价值，总值10000元，各方5000元。 周某针对反诉一审答辩称，1、反诉请求是相互矛盾的，第一项请求成立就不存在反诉可以分割商标的财产价值；2、汤某称其作为丙公司的唯一经营者是错误的，合伙关系解除并不等于周某享有的商标权利价值终止；3、辛公司，而且在外包装袋上打上该商标，属于侵权。请求法院驳回汤某的诉讼请求，并且依法分割“好得睐”注册商标价值，该分割不仅是1999年至2001年8月5日，而是应该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止。 一审法院查明： 1999年1月,壬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章）〕，注册号金工个字1-9052号，实际与自然人王未共同经营。1999年7月12日，丙公司（章）向商标局申请在第29类商品中注册“好得睐”商标。1999年12月25日，周某、汤某作为乙方，与章、王两人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丙公司（章）整体转让给乙方。协议签订后，章建坤即注销了丙公司（章）。2000年5月16日，癸公司性质的净菜丙公司，名称与章建坤的净菜丙公司名称相同，亦为“苏某金阊区好得睐美食净菜丙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3205043220847，经营地点为汤某承租苏某阊胥路221号的用房，与周某共同经营。2000年12月7日，商标局经审定向丙公司核发了第1486391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9类，注册有效期自2000年12月7日至2010年12月6日止。周某、汤某合伙经营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汤）〕期间，2000年度亏损，自2001年起，丙公司逐步产生盈利，双方均等分配收益。同时，自2001年起，双方因合伙事务发生争议，周某于2001年8月5日离开丙公司（汤）。同年8月29日，周某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汤某的合伙关系，依法分割丙公司（汤）包括注册商标专用权在内的一切有形和无形资产。经苏某沧浪区人民法院一审和苏某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认为，周某、汤某双方间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转让丙公司（章）的协议中受让方有双方共同签名，帐本中也有双方共同各半出资的记录，双方又实际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应确认两人构成合伙关系，丙公司（汤）营业执照虽登记在汤某名下，但不影响事实上双方合伙关系的成立；鉴于双方于2001年8月5日分开，丙公司（汤）由汤某独自经营，周某要求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汤某应将丙公司当时资产的一半折价付给周某；至于“好得睐”商标使用权问题，可另行处理。苏某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5月16日作出（2003）苏中民一终字第26号民事终审判决：判决双方之间合伙关系于2001年8月5日解除；汤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周某合伙财产折价款189999.25元。该二审判决生效执行完毕，周某于2004年11月15日提出本案商标权权属纠纷。 又查明，2001年8月5日周某离开后，丙公司（汤）由汤某独立经营。2002年8月19日,汤某注销丙公司(汤),子公司开展经营。2002年11月8日，汤某以丙公司（汤）作为转让人，汤某为受让人，办理了本案诉争的“好得睐”注册商标转让手续，商标局于2003年6月7日核发了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之后，丑公司使用“好得睐”注册商标。在自2001年8月5日汤某独立经营丙公司（汤）寅公司至2004年11月15日期间，“好得睐”净菜产品经营规模较原丙公司有大幅度发展上升，产品覆盖面及经营额大幅上升。“好得睐”净菜品牌的发展得到了《劳动报》、《消费者周刊》、《苏州日报》等媒体的积极报道。就“好得睐”注册商标资产价值状况，诉卯公司予以无形资产价值评估，结论为：“好得睐”注册商标在评估基准日2001年8月5日的在用价值为人民币41万元；在评估基准日2004年11月15日的在用价值为人民币686万元。2004年11月15日，周某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分割第1486391号“好得睐”注册商标专用权。汤某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其享有第1486391号“好得睐”注册商标专用权，同时折价补偿周某。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第1486391号“好得睐”注册商标权属的确定；2、引发本案纠纷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商标法第三条规定，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为注册商标，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当事人周某、汤某就第1486391号“好得睐”注册商标发生权属纠纷，但经查，该商标系章建坤、王未经营的丙公司（章）于1999年申请注册，并于2000年12月7日获商标局颁发商标注册证。后章建坤、王未与周某、汤某间协议整体转让丙公司资产，但双方间未依法办理“好得睐”商标注册人的变更手续，丙公司（汤）从未依法受让第1486391号“好得睐”注册商标。汤某在2002年11月8日以丙公司（汤）作为转让人，汤某为受让人，办理的“好得睐”注册商标转让注册手续，该名义转让人丙公司（汤）与第1486391号“好得睐”商标注册人丙公司（章）辰公司，丙公司（汤）替名丙公司（章）作为商标注册人申报取得商标局核发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的行为，不具有真实性，缺乏法律有效性。有鉴于此，本案中周某、汤某尚未有效取得第1486391号“好得睐”商标注册证，双方间现提起诉讼，要求相互间分享或分割注册商标权，缺乏基本的合法权利凭据，对双方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 至于引发本案纠纷的责任，章建坤、汤某作为前后两个丙公司的业主，未依约并依法及时办理“好得睐”注册商标的权利转让手续，对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转让程序遗漏负有直接责任。周某作为汤某合伙经营人，共同经营丙公司（汤），但疏忽于督促办理商标转让，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现商标权属诉讼请求的驳回，周某、汤某应各自承担责任，本案中汤某为支持其主张向评估机构预付的评估费用，应由汤某负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参照国务院《巳公司管理暂行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周某对汤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汤某对周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周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评估费40000元，合计40500元，由汤某负担。 宣判后，周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其和汤某尚未有效取得第1486391号“好得睐”商标注册证，并进而认为其尚未获得该商标的共有权，缺乏事实依据。“好得睐”商标是商标局核发给丙公司的，而由于原丙公司的权利人已经在商标核发之前将所有相关的资产和权利转让给汤某和周某，而后者也同样注册了丙公司，由此该商标权自然属于由汤某和周某共同开办和经营的丙公司，而无须办理另外的商标转让事宜。二、原审判决虽然在事实认定中认为汤某擅自转让商标的行为不具有真实性，缺乏法律有效性，但是在判决主文中却没有判决该转让行为无效，是不合适的。三、汤某擅自出让商标的行为已经侵犯周某的共有权，应该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2004年11月15日后直到作出判决的2008年7月8日的“好得睐”商标在用价值未进行委托评估，存在疏漏，不能真实地反映出该商标目前的实际价值。 汤某二审答辩称：“好得睐”商标在没有履行相关核准手续之前，应当属于丙公司（章），而不属于丙公司（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某、汤某是否已经有效取得“好得睐”商标的专用权。 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999年12月30日，午公司丙公司（汤），申请的经营地址为丙公司（章）的经营地址，即苏某西中市81号，未公司政管理局金阊分局审批同意该登记申请，核发营业执照第3205043110940号；2000年12月7日，商标局核发的商标注册证上显示注册人地址为苏某西中市81号；2000年1月20日，汤某申请丙公司（汤）经营地址变更，由苏某西中市81号变更至苏某阊胥路221号，申公司政管理局金阊分局审批同意该变更申请，并变更营业执照为第3205043220847号；2001年4月7日，经汤某申请，商标局亦核准了“好得睐”商标注册人的地址由苏某西中市81号变更为苏某阊胥路221号。 周某与汤某在二审中均表示，如果双方当事人已经有效取得“好得睐”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该商标专用权可以归汤某个人所有。 本院认为： 一、周某、汤某已经有效取得“好得睐”注册商标的专用权 首先，章建坤、王未在与周某、汤某的转让协议书中明确表示，将丙公司（章）整体转让给周某、汤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的谈话笔录中亦进一步明确该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整体转让”是指将丙公司的生产设备、货物、配方以及处于公告期的“好得睐”商标等一并转让给周某、汤某。因此，章建坤、王未已经与周某、汤某就“好得睐”商标及将来可能获得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转让达成了明确一致的意思表示，转让双方对此不存在任何的争议。事实上，“好得睐”商标获得核准之后，也一直是由周某、汤某经营的丙公司（汤）在使用，章建坤、王未亦未对周某、汤某获得该商标的专用权提出过任何的异议。 其次，尽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章建坤、王未在涉案“好得睐”商标获准注册前转让该商标，应当向商标局办理该商标注册申请的转让手续，其未向商标局办理相应的转让手续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是，商标法实施条例只是从规范商标注册申请程序的角度作出上述规定，并没有为申请人转让处于申请阶段的商标设置强制办理转让手续的义务，即没有规定向商标局办理转让手续是申请人转让其商标注册申请的生效要件；同时，本案中“好得睐”商标转让双方的主体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即转让人章建坤、王未在申请注册“好得睐”商标时，酉公司“苏某金阊区好得睐美食净菜丙公司”的名义，而在“好得睐”商标被商标局核准注册之前，章建坤、王未就将丙公司（章），包括“苏某金阊区好得睐美食净菜丙公司”的字号使用权及处于公告期的“好得睐”商标整体转让给了周某、汤某；其后，章建坤、王未依约注销了丙公司（章），汤某随后以同一字号即“苏某金阊区好得睐美食净菜丙公司”戌公司性质的净菜丙公司。在这种情况下，是否一定要办理转让手续，法律并没有作出明确的规定，汤某也表示其与周某都忽略了在这种情况下是否需要办理转让手续的问题。因此，本案中“好得睐”商标申请权转让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有效，丙公司（汤）有权取得该商标的专用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由于周某与汤某已与章建坤等达成了转让“好得睐”商标的意思表示，该转让行为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丙公司（汤）自该商标于2000年12月7日被商标局核准后，即享有该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因包括涉案“好得睐”商标在内的丙公司（章）的所有资产是由周某与汤某共同出资受让的，且双方是以合伙的方式共同经营，故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应由周某与汤某共同共有。 二、关于涉案“好得睐”注册商标的处理 本案系因前一案即周某起诉汤某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依法分割丙公司（汤）包括注册商标专用权在内的一切有形和无形资产纠纷案件，未能对涉案“好得睐”商标进行处理而引发的后续诉讼。尽管周某在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双方各半享有“好得睐”商标专用权，但是考虑到双方的合伙关系已被前案江苏省苏某中级人民法院（2003）苏中民一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且周某离开丙公司（汤）之后亦从事同类的净菜加工，如果对涉案商标不进行分割，仍判定由周某与汤某共同享有，将会导致商品来源与经营主体的混淆，无法实现商标表明商品来源的功能。因此，本案不宜将“好得睐”商标判归双方共同共有，而应进行分割处理。 考虑到自周某离开丙公司（汤）后，“好得睐”商标一直由汤某在实际使用，且周某在二审中亦表示同意将该注册商标判归汤某个人所有，因此，本院认为在对涉案商标进行分割处理时，应将“好得睐”商标判归汤某个人所有。对于周某应得的涉案商标的价值部分，由汤某作价补偿。 关于作价补偿的数额，本院认为，商标作为一种无形资产，其价值的增长主要是依靠长期的使用和辛勤的培育。周某虽然是“好得睐”商标的共有权人，但其在2001年8月5日离开丙公司（汤）后，就没有再使用过该商标，该商标一直是由汤某在积极地培育和宣传，且由于汤某的长期使用和辛勤培育，使得该商标的商业价值获得大幅度的提升。因此，在确定“好得睐”商标作价补偿的数额时，应以2001年8月5日周某离开丙公司时的商标价值即41万元作为基础，结合汤某在涉案商标的无形资产提升过程中作出的主要贡献、周某在涉案商标的争议得到解决之前仍然是商标的共有权人等相关因素，酌定汤某作价补偿周某人民币42万元。至于周某要求补充评估2004年11月15日至今的商标在用价值，并主张享有自周某离开丙公司至今的涉案商标在合伙解散后的经营增长价值，本院认为，对于涉案商标的经营增长价值，周某并没有作出积极的贡献，且本院在衡量汤某作价补偿周某的相关数额时，已经考虑了周某作为共有权人的身份，因此本院对周某要求补充评估的主张不予支持。 周某还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汤某擅自转让“好得睐”商标的行为无效。为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的合伙关系已于2001年8月5日解散，但在涉案商标专用权作为合伙财产而未处理前，该商标专用权仍应由双方共同共有，周某仍然是该商标的共有权人，因此在没有获得周某同意的情况下，汤某擅自以丙公司（汤）作为转让人，以其个人作为受让人，转让“好得睐”商标的行为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是，如前所述，如果周某与汤某共同享有“好得睐”商标的专用权，将会造成商品来源和经营主体的混淆；况且汤某在周某离开丙公司后长期使用涉案商标，周某个人却从来没有使用过；周某亦同意将涉案商标判归汤某个人所有等因素，本院最终也已经确认将“好得睐”商标判归汤某个人所有，由汤某支付周某42万元作价补偿款，因此确认汤某转让“好得睐”商标行为无效亦无必要。 综上所述，周某的部分上诉理由与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实体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苏某中级人民法院（2004）苏中民三初字第0110号民事判决； 二、涉案“好得睐”注册商标归属汤某个人所有； 三、汤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某人民币4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评估费人民币40000元，合计41500元，由周某与汤某各半负担20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周某与汤某各半负担500元。周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500元由本院退还，汤某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娜 代理审判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施某 二○○九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2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2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7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90条 巳公司管理暂行条例[失效] 第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3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