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张某奇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张某奇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73民终2017-2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奇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三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3)粤0192民初7568-7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对本三案进行了审理。本三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就三案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某奇的全部诉讼请求；2.张某奇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1.乙公司就《兄弟想你了(龙太子版)》已提丙公司的授权证明文件，就《兄弟想你了(越南版)》丁公司的授权证明文件，乙公司有权于涉案酷狗音乐、酷狗铃声、酷狗音乐概念版平台传播上述作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歌曲系用户上传，乙公司作为信息储存空间服务提供者，并不需要对用户上传作品的版权承担事先审核的义务，仅需要承担通知删除的法定义务，乙公司在收到诉讼通知后，已在合理时间内下架全部涉案侵权内容，不具有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张某奇就同一歌曲提起多起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张某奇在多个案件中主张同一首歌曲《兄弟想你了》的权利，发起多个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浪费司法资源。此外，乙公司所运营的系列音乐产品均由同一曲库资源后台分发版权信息及版权物料(包括但不限于歌曲名称、歌手名称、表演者歌曲音频等)，事实上相关歌曲信息及物料均经由同一曲库资源后台提供，歌曲ＩＤ为唯一编码，均由同一后台进行物料分发、管理及存储。张某奇通过系列产品的提供同一音乐作品的服务，均调用同一曲库，应当认定为一个侵权行为。张某奇就同一案涉作品区分不同产品分别进行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其重复部分的诉请完全不应得到支持。退一万步讲，即使经过法院实体审理，戊公司需要就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针对不同版本提供同一音乐作品的行为，也应当仅仅影响同一音乐作品侵权情节的影响及认定，而不应当认定为多个侵权行为，己公司承担多倍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金额过高，判决依据不足。案涉音乐作品除已获授权的内容外，其余为用户自行翻唱片段上传，且未产生任何收益，乙公司并未主动对案涉音乐作品进行任何编辑或修改，亦未对案涉音乐作品实施付费、榜单推荐等主观恶意行为，传播度及关注度极低。张某奇提供的歌曲授权并无渠道限制，授权歌手粉丝量极高，可通过全部平台、渠道进行信息网络传播，因此，原审法院不应参照张某奇主张的权利使用费来确定赔偿标准。在同类型案件((2022)京73民终4486号)中，北京互联网法院就204个版本每个版本判赔仅187元。庚公司在收到诉讼通知后已核查下线全部涉案节目，此前并未收到过张某奇的任何通知，不存在侵权恶意；涉案制品在平台传播范围小，播放量极低，侵权情节轻，张某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乙公司不应承担高额赔偿责任。张某奇的诉讼标的严重脱离市场实际对价水平，亦远超其通过授权许可能够取得的正当收益，故意虚高诉讼标的额是对诉权的滥用，其人非理性诉讼标的导致了高昂诉讼费的产生，辛公司承担，二审法院对此应予以调整。 张某奇就三案共同答辩称，1.乙公司主张就龙太子版和越南版作品已获得授权但并未提供上述授权的原件。壬公司获得了这两个版本的授权，也仅仅是针对这两个翻唱版词曲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的授权，并没有获得涉案歌曲整体的著作权财产。2.张某奇不构成重复起诉，翻唱的版本不同意味着实施具体上传、复制行为的这个侵权主体不同，即每一个版本针对的是一个侵权行为，不同版本构成了不同的侵权行为。而且在正常的商务版权活动中，音乐平台也是按照版本与著作权人进行版税结算，而不是就一个作品统一结算。3.原审判决金额不是高，而是低。张某奇已经在原审中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涉案歌曲的商业价值高，包括互联网平台合法流行、合法传播的20个翻译版本，以及在不同省级卫视频道播放使用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恳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奇就三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癸公司分别赔偿张某奇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54520元、720470元和363520元；2.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理由详见广州互联网法院(2023)粤0192民初7568-7570号民事判决书。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就三案判决：一、乙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张某奇34020元、108470元和5752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案的案件受理费2559元、5502.5元和3376.5元，由张某奇负担1109元、2337.5元和1421.5元，乙公司负担1450元、3165元和195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据充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三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认为，丑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均不属于本三案二审审理的范畴。 寅公司的上诉意见，本三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乙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本三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3.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卯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查，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北京某某文化未公司、辰公司、巳公司、午公司等向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未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授权作品为不同版本的涉案作品《兄弟想你了》。虽然上述授权书均载明腾讯音乐娱乐科技(深圳)未公司所有／运营／管理的酷狗音乐等平台已取得相关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但上述授权链并不完整，没有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张某奇向上述授权方授权的相关文件，不能证明上述授权方已经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申公司已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乙公司称其已取得涉案作品龙太子版和越南版的授权，但张某奇在二审庭询中明确表示酉公司、巳公司等。因此，戌公司提交了相关授权文件，但因其提交的文件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故其在被诉平台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对张某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其他歌曲，乙公司主张系平台用户上传，其仅为信息储存空间服务提供者，且收到诉讼通知后已及时下架侵权内容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乙公司并未提供其主张的上传侵权内容的用户的身份信息，亥公司并非侵权行为人。因此，原审法院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认定其实施了直接的侵权行为并无不当。对于直接侵权行为主体，不能适用“通知-删除”规则来主张免除损害赔偿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乙公司有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三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经查，本三案的涉案权利作品相同，被诉内容分别在酷狗铃声、酷狗音乐及酷狗大字版ＡＰＰ进行传播。乙公司认为被诉内容系同一曲库资源后台进行物料分发、管理、存储等，故其通过系列产品的不同端口提供同一音乐作品的服务应认定为一个侵权行为，张某奇就同一作品区分取证端口分别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对此本院认为，不同的ＡＰＰ和客户端对应不同的受众群体，戌公司就一个权利作品实施的行为侵犯的是一个法益，但其通过不同ＡＰＰ或端口上传被诉内容的行为系不同的行为，原审法院针对不同平台端口分案处理并无不妥，亦不构成重复诉讼。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三案中，甲23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乙24公司的实际侵权获利所得，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独创性、创作成本，乙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以及张某奇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取证必然支出一定的维权费用等因素，丙25公司应向张某奇赔偿的经济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乙公司虽对三案的原审判赔数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判赔数额存在畸高或其他不当情形，其他法院的裁判数额亦仅可作为认定本三案赔偿数额的参考因素，丁26公司有关赔偿数额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三案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均应予维持；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就三案合并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案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650.5元、2469.4元和1238元，戊27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屈 昕 二〇二四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邓志愿 书 记 员　黄妙丽 书 记 员　陈 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