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搜知云（北京）乙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搜知云（北京）乙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京知民初字第1682号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甲28号A座04A-2。 法定代表人：齐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搜知云（北京）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 法定代表人：于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甲公司（丙公司）与搜知云（北京）乙公司（丁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1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辛公司支付转让费计4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自2014年1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暂计至2014年6月18日为11667元；2.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戊公司己公司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项目收购协议》（简称涉案合同），壬公司将包括“E司考”远程互动培训软件系统（简称涉案软件）癸公司，转让费合计57万元。涉案合同签订后，己公司依约支付了17万元，戊公司亦将涉子公司。2014年1月13日，戊公司将指南针司考通远程培训系统的丑公司。至此，戊公司履行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2014年2月19日与3月24日，戊公司寅公司发送《催款函》，卯公司尽快支付剩余转让费计40万元，己公司至今未支付，辰公司的行为已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巳公司答辩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涉案合同；2.午公司返还转让费170000元；3.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计1097266元；4.午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用。在收到交付物后，己公司发现，首先是涉案软件文档如数据库表结构、程序结构说明等大部分是直接导出第三方产品的数据库表结构文件和说明，未公司无法提供第三方的产品授权使用或出售证明。其次是涉案软件程序大量抄袭第三方开源代码，而这些开源代码的授权协议中明确表明在未获得商业授权之前不得用于商业使用，故涉案软件已经侵害第三方享有的软件著作权。己公司申公司核实后，考虑到涉案软件存在重大权利瑕疵，酉公司带来侵害他人软件著作权的法律风险，辰公司无法使用涉案软件，而使得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戊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己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后即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用于涉案软件的继续开发与运行，并且购买了大量课件拟在涉案软件上进行播放。但因涉案软件存在重大权利瑕疵，投入的人力、物力等完全浪费，戌公司造成了巨额经济损失。 亥公司辩称：戊公司甲23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第一，涉案软件没有抄袭第三方软件的源代码；第二，戊公司已乙24公司，其在之后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第三，己公司声称未对涉案软件进行过使用是不符合事实的，其从获得涉案软件之后至2015年一直对涉案软件进行运营和销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己公司对证据8的QQ聊天记录和短信截屏真实性不认可，戊公司当庭撤回QQ聊天记录部分，但坚持短信截屏作为证据提交，丙25公司无法提交手机供核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此外，己公司认可证据9的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但是对真实性仍不认可，己公司未给出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本院对证据9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合同及相关文件的主要内容 2013年11月20日，戊公司（甲方）丁26公司（乙方）就收购“E司考”远程互动培训平台项目的权利义务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总金额57万元。 涉案合同第一条“项目概况”部分约定：“3.甲方拥有与本项目有关的知识产权（见附件）。4.甲方将该项目上的所有权利完全转让给乙方，转让后不再保留与该项目有关的任何权利。” 涉案合同第二条“本项目涉及转让的所有权利”约定：“1.E司考软件著作权；2.E司考平台全部甲方独立拥有的软件程序及开发代码；3.www.lvshitop.com的域名所有权及全部网站开发程序代码；4.www.esikao.net的域名所有权及全部网站开发程序代码；5.e司考项目全部注册及付费用户资料及信息；6.e司考项目全部客户第三方承载平台账号及密码（包括微信、QQ等同类性质平台，甲方在第三方）；7.商标申请驳回通知；8.其他与项目相关协议。” 涉案合同第三条“本项目涉及的债权债务”约定：“与本项目相关的债权债务以乙方完成对甲方全部57万转让费支付义务之日为临界点，转让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受，转让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受。” 涉案合同第六条“收购款支付方式”部分约定：“2.在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提供书面‘E司考’项目数据库设计说明文档、程序结构说明文档、产品目录说明文档。确认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笔收购款十七万元整；乙方付款同时甲方须将本协议第二条除‘E司考’软件著作权不能立即移交乙方以外的其他全部转让标的一次性全部变更为乙方所有，交接过程中甲乙方双方负责人员应书面向对方出示交接授权委托书并且甲方确保交接标的与以上各文档内容一致，同时甲方在向乙方交割第三方客户数据承载平台后2年之内，不能以任何名义变更或注销。3.由甲方负责在20个工作日之内向相关软件著作权管理部门申报‘E司考’软件著作权变更手续并完成变更，甲方传真或书面形式将变更成功通知送达甲方后即视为甲方确认变更完成，乙方自送达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剩余40万项目转让费用。” 涉案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如甲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变更手续须在期限结束前3个工作日内告之乙方，双方根据情况可以协商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10天），否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履行并要求甲方返还全部项目转让金同时由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乙方在变更手续完成后未能在本协议规定期限内完成剩余转让费支付，并且没有取得甲方同意延期的情况下，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所有已交接标的同时将首笔转让费用20万作为违约金扣除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 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戊27公司更名为搜知云（北京）乙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1约定，戊公司己公司达成“E司考”己28公司完成涉案合同规定之著作权移交义务。 此外，E司考项目技术运营保障条款中约定：“戊公司需负责保障我方，交接后庚29公司提交的项目，为达到此目标，戊公司必须承诺完成以下义务：……3.技术人员或运营人员需支持4至5个月，辛30公司技术修改或运营维护，保证我方使用顺畅。”签字人为齐某、曹健全。 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补充协议1及E司考项目技术运营保障条款等在案佐证。 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 （一）戊公司的履行情况 项目交接清单显示，戊公司已将涉案合同第二条约定的除壬31公司。己公司认可上述事实。 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信息打印页显示，指南针司癸32公司，填报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2014年1月13日制证发证。己公司认可上述事实。 戊公司将涉子33公司，20丑34公司。 （二）己公司的履行情况 己公司已依约支付了第一期收购款计17万元，至今未支付第二期收购款计4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 （三）催告情况 戊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2月19日、寅35公司发送催款函，并提交了邮单、邮单查询页和催告函予以佐证。其中落款日期为3月24日的催告函上显示，“我公司已于2014年1月17日以快递形式将‘E司考’卯36公司，辰37公司巳38公司支付40万元。” 上述事实，有项目交接清单、著作权登记证书、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查询信息打印页、催款函、邮单、邮单查询页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三、公证书显示的E司考平台的运行状况 戊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委派其法定代表人齐某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会同法定代表人齐某2同日使用公证处台式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启动计算机进行保全准备工作后，启动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www.esikao.net网址，点击回车进入“e司考”主页面（简称涉案网站）并拷屏；该页面部分显示内容有“2014年E司考网络长训班点播学习卡震撼上市仅需99元”、“e司考2014年教辅VIP会员募集公告”、“一次购买全部拥有”、“2014年度e司考课程介绍”等。点击首页的“下载e司考”，将软件下载至桌面并安装运行，在软件登录对话框点击“立即注册”，注册完成后登录“e司考”，点击司考商城图标进入相应页面，点击“VIP课程卡”，进入相应页面后可见该商品最近的交易记录显示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再点击“2014年模考冲刺班”，进入相应页面后可见该商品的上架时间为2014年7月5日，最近的交易记录显示日期为2014年7月21日。返回首页，点击“关于我们”进入相应页面，该页面部分内容为“E司考隶属于搜知云（北京）乙公司”、“其中‘E司考’司法考试远程教学项目已经与国内司考培训最大的专业机构指南针教育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并首先投入市场运营”等。为此，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了（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6167号公证书（简称第16167号公证书）。 上述事实，有第16167号公证书在案佐证。 四、其他事实 己公司当庭提交了涉案软件的源代码、Discuz软件部分源代码、Ecshop软件部分源代码及Uchome软件部分源代码，其表示涉案软件的源代码是从网盘复制的，并进一步明确涉案软件抄袭的是上述三款软件的源代码。此外，己公司还提交了案外人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涉案软件侵权；E司考项目所投入人员名单及工资，午39公司的人员工资损失金额，该份证据为自制证据，时间跨度自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合作协议、发票、通信服务费发票，午39公司的直接损失。 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还发表了如下意见，己公司表示：1.戊公司交付之后就发现涉案软件存在问题，因为涉案软件源代码里存在其他权利人的名字，未40公司进行过沟通，但是没有提交双方就此沟通过的相应证据；2.申41公司运营，己公司没有运营涉案网站，只是没有封闭系统，酉42公司在运营；3.2014年1、2月份的时候，己公司曾将向涉案软件涉嫌侵权的相关权利人打电话进行过询问，但没有提交证据。4.己公司主张解除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戊公司表示：1.戌43公司亥44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的源代码，而且按涉案合同约定，戊公司已经交付了全部标的，对于涉案软件源代码未作保留；2.己公司从甲45公司提出过异议。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戊公司己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根据在案的项目交接清单、版权信息查询等证据可知，在涉案合同生效后，戊公司乙46公司履行了全部交付义务，己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丙47公司丁48公司交付的软件系统存在重大权利瑕疵，戊49公司自主开发，而是来源于案外人，存在巨大的侵权风险，己50公司无法投入运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戌公司造成巨大损失。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如果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则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己公司丁48公司所交付的涉案软件系统存在重大权利瑕疵，辰公司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丙47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涉嫌庚51公司所交付的软件系统，戊公司明确否认的情况下，己公司应该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己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2月份时曾向相关权利人以电话方式询问过涉案软件系统的侵权风险，被告知存在侵权风险，丙47公司对此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己公司还主张正因为涉案软件系统存在巨大侵权风险，所以其未对“E司考”软件系统进行过任何商业使用。但是在案的第16167号公证书显示，截止2014年7月24日，涉案网站可以正常登陆，网站上有“E司考隶属于搜知云（北京）乙公司”、“‘E司考’司法考试远程教学项目已经与国内司考培训最大的专业机构指南针教育集团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并首先投入市场运营”以及2014年度e司考课程介绍等内容，也可以完成下载安装客户端、注册账户、登录账户等操作，而且《2014年模考冲刺班》课件的上架时间为2014年7月5日，相关产品存在多条购买记录，最近一次购买为2014年7月21日，可见涉案软件系统在2014年7月份时还处于正常运营状态，己公司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最后，辛52公司的陈述，己公司戊公司交付软件后即已知晓涉案软件存在侵权风险，但壬53公司提出异议，戊公司于2014年2月份、3月份两次发函催款的情况下，其亦未提出异议，有违常理。综合考虑以上因素，癸54公司关于涉案软件系统侵害案外人权利、存在重大权利瑕疵、子55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丑56公司带来了巨大风险和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认可。搜知云据此提出的抗辩主张和全部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戊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交付义务，己公司没有合法抗辩的情况下，戊公司主张搜知云应支付涉案合同剩余40万元转让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戊公司寅57公司，卯58公司辰59公司支付剩余40万元项目转让费用。本案中，软件登记证书即为变更成功的通知，该通知巳60公司，己公司应当在五个工作日内，即2014年1月27日前履行付款义务，逾期即为违约，应支付相应利息，故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午61公司所主张利息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己公司未62公司提交的涉案软件存在重大权利瑕疵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造成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戊公司返还合同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戊公司申63公司支付40万元转让费及利息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搜知云（北京）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酉64公司转让费400000元及利息（其中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28日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戌6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搜知云（北京）乙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三十八元，由搜知云（北京）乙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八千一百零三元，由搜知云（北京）乙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晰昕 审 判 员　刘炫孜 审 判 员　宋　堃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邓文轩 书 记 员　刘海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0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4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本法院同类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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