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某等与孙俊义侵犯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再审案

付某等与孙某侵犯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再审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09)民申字第157号 申某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某。 委托代理人：邵某。 申某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程某。 委托代理人：邵某。 申某再审人（原审被告）：大连迈克机电五金站，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刘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某。 被申某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 原审被告：韩某。 申某再审人付某、大连迈克机电五金站（简称迈克五金站）、程某与被申某人孙某、原审被告韩某侵犯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19日作出（2008）黑知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2月，付某、迈克五金站、程某向本院申某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付某、迈克五金站、程某申某再审称，1、原审判决对侵权的认定错误。申某再审人付某生产、迈克五金站销售的被控侵权的排气阀与被申某人的专利相比，被控侵权产品的进水套的上表面呈平面，进水套与柱形浮球形成的是点接触，而被申某人的专利的技术方案中，进水套上表面呈锥面，与锥形浮球是线接触。此外，进水套构件大小、接触角度、进水速度不同，两者属于不同的技术方案。而且，被控侵权产品已于二审判决后的2008年8月被授予实用新型专利，专利权人为程某。因此，被控侵权产品没有落入被申某人专利的保护范围。2、相关的经销商向某出具了虚假的书面证言，原审据此认定被控侵权产品销往北京、甘肃等地与事实不符。被申某人单某作了利润对比表，原审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直接依此认定被申某人的损失，全额支持被申某人索赔4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由其他法院重审本案。 程某申某再审还主张，1、虽然其曾于2005年代理迈克五金站与被申某人签订过中权牌排气阀的销售协议，经销过被申某人的产品，但当时该产品宣传页中并没有记载该产品被授予专利权的内容，其对被申某人的此项专利并不知晓。2、被控侵权产品由付某制造生产，迈克机电负责经销，虽然商户租赁合同中自己曾作为大连市沙河口区鑫权科技开发中心（简称鑫权中心）的经办人签过字，但实际情况是其将租赁的摊位转让给付某，电话也是借给付某使用的，其作为自然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申某人孙某未陈述意见。 原一、二审法院查明，孙某于2003年10月10日申某了专利号为200320112523.2、名称为“防粘连自动排气阀”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涉案专利），2004年11月3日被授予专利权。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书记载：“1.防粘连自动排气阀，包括壳体、浮球、阀座，壳体底部有进水口，进水口上有进水套，其特征在于进水口上的进水套高于壳体底部，进水套的上表面呈锥面，浮球下部落在进水套上，不与壳体接触。”涉案专利的说明书记载：“该实用新型的目的在于提供一种具有防粘连功能的自动排气阀……由于浮球不与壳底接触，且进水套用铜制成，进水套的锥面与浮球为线接触，所以不会产生腐蚀，这样就防止了由于腐蚀造成的锈块粘连，避免了跑水事故的发生。” 涉案专利由孙俊甲公司（乙公司）和长春市宽城锅炉排汽阀厂（简称宽城排汽阀厂）实施，生产的排气阀使用中权注册商标。丙公司曾发出《排气阀公告》，以图示声明其产品系“专利产品”。 2005年7月19日，丙公司与迈克五金站签订《产品经销协议》，丁公司生产的排气阀，程某代表迈克五金站签名。中权牌排气阀产品宣传册的封底印有“专利产品仿冒必究”和“大连总代理，迈克机电”等字样。 迈克五金站是成立于2002年8月27日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出资人和股东为刘某、刘飞剑、刘宏繁。付某是鑫权中心的个体经营者。有关网站登载的鑫权中心的联系电话，其中一部电话的机主为程某。程某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付某与刘宏繁系夫妻关系。程某的名片上写有“迈克五金站，迈克牌管件、中权牌排气阀，大连总代理”等字样。 2004年7月23日，程某代表迈克五金站签订了《摊位（柜台）租赁合同》。2005年12月29日，付某作为承租方与戊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程某作为鑫权中心的经办人签名。戊公司的通讯录中记载，鑫权中心的联系人为程某。 2007年7月21日至8月29日，宽城排汽阀厂分别给迈克五金站、己公司（庚公司）等发出《关于侵犯长春市宽城锅炉排汽阀厂中权牌专利权的通知函》。同年7月25日，鑫权中心给宽城排汽阀厂回函称，宽城排汽阀厂未经法院判决就认定鑫权牌排气阀侵犯中权牌排气阀的专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鑫权牌排气阀系鑫权中心自主研发的产品，与中权牌排气阀有多处明显不同。 2007年7月13日孙某等人与大连市甘井子区公证员在迈克五金站购买了鑫权牌排气阀。大连市甘井子区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购买鑫权牌排气阀1个，付款人民币180元，取得迈克五金站出具的《发货明细表》1张。” 付某生产的鑫权牌排气阀的主要技术特征为：包括壳体、浮球、阀座，壳体底部有进水口，进水口上有进水套，进水口上的进水套高于壳体底部，进水套的上表面呈平面，浮球下部落在进水套上，不与壳体接触。鑫权中心印制的《鑫权全自动排气阀产品介绍》的内容与其实物一致。 鑫权中心于2006年11月3日出具的销售发票中记载：鑫权牌排气阀1个，单价160元，开票人刘某。迈克五金站于2007年7月12日出具的发货明细表中记载：排气阀1个，单价145元。辛公司于2007年7月13日和17日出具的销售鑫权牌排气阀的收据记载：被控侵权产品销售单价分别为125元和115元。 2007年7月，孙某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付某、迈克五金站、韩某、程某明知其享有涉案专利权，仍然侵犯其专利权。请求判令付某立即停止侵权，赔偿其经济损失40万元，迈克五金站、韩某、程某立即停止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承担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费用15631.40元以及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将被控侵权产品鑫权牌排气阀与涉案专利相比，被控侵权产品使用进水套的上表面呈平面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进水套的上表面呈锥面”的技术特征等同，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涉案专利权。付某经营的鑫权中心，未经涉案专利权人许可，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构成专利侵权，应立即停止专利侵权行为，并赔偿孙某的经济损失。程某名下的电话号码即是鑫权中心公布的联系电话号，程某亦是鑫权中心订立《商铺租赁合同》的经办人和联系人，参与鑫权中心的经营。迈克五金站是专利产品在大连的经销商，程某曾代表迈克五金站订立经销专利产品的经销协议，在订立协议之前，孙某已获得涉案专利权，丙公司和宽城排汽阀厂曾声明其产品系专利产品。故迈克五金站和程某应当知道涉案专利权的存在，并对专利的技术特点有清楚的了解。迈克五金站和程某故意销售专利侵权物，构成专利侵权，应立即停止侵权并承担赔偿责任。韩某收到《关于侵犯长春市宽城锅炉排汽阀厂“中权”牌专利权的通知函》后仍继续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并在销售时与专利产品进行对比，可以认定其不仅知道涉案专利权的存在，而且还清楚地了解专利产品和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点，却仍然故意继续销售专利侵权物，构成专利侵权，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应承担赔偿孙某经济损失的责任。 由于专利权人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和付某、迈克五金站、程某、韩某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均不能确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于2007年10月25日作出（2007）哈知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一、付某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孙某200320112523.2“防粘连自动排气阀”实用新型专利权产品的行为；二、迈克五金站、程某、韩某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孙某200320112523.2“防粘连自动排气阀”实用新型专利权产品的行为；三、付某赔偿孙某经济损失4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迈克五金站、程某与付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韩某对付某承担3万元的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付某、迈克五金站、程某、韩某共同负担1000元，付某、迈克五金站、程某共同负担6300元。 付某程某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依据等同原则认定付某生产销售专利侵权物，构成专利侵权以及程某应与迈克五金站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均无不当。付某、程某上诉主张应划分连带责任人内部的责任份额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由付某、程某各自负担7300元。 本院经审查，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将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相比，不同之处在于被控侵权产品的进水套上表面呈平面，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进水套的上表面呈锥面。由于上表面形状的不同，势必造成进水套与浮球的接触存在点和线的区别。但是，进水套的上表面无论是呈平面，还是呈锥面，都是为了实现进水套的上表面与浮球相接触，从而使浮球不与壳底接触，不产生腐蚀，防止腐蚀造成的锈块粘连，进水套与浮球形成的是点接触还是线接触，均不影响该技术效果的实现。被控侵权产品以进水套的上表面呈平面的技术特征替换涉案专利进水套上表面呈锥面的技术特征，属于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无需创造性劳动即可联想到的，因此，二者构成等同的技术特征。关于申某人付某、迈克五金站、程某提出被控侵权产品的进水套构件大小、接触角度、进水速度与专利产品均不相同的主张，由于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未记载上述技术特征，因此不影响对涉案专利的侵权判定。被控侵权产品落入了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专利侵权行为成立并无不当。故付某、迈克五金站、程某申某再审称原审法院认定侵权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程某曾代表迈克五金站订立经销专利产品的《产品经销协议》。丙公司和宽城排汽阀厂曾发出《排气阀公告》，声明其产品为专利产品。在中权牌排气阀产品宣传册的封底，印有“专利产品仿冒必究”和“大连总代理”的内容。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程某作为经销商，应当明知其经销的该产品属于专利产品并无不当，程某主张其并不知晓中权牌排气阀产品为专利产品的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被控侵权产品由鑫权中心制造生产，迈克五金站负责经销，程某与迈克五金站的法定代表人、出资人和股东之一刘某系夫妻关系，迈克五金站的另一股东与鑫权中心的个体业主付某系夫妻关系，鑫权中心公布的联系电话的机主为程某，鑫权中心订立《商铺租赁合同》的经办人和联系人也均系程某，以上事实证明程某参与了鑫权中心的经营活动，是故意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直接行为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认定程某是鑫权中心的业务联系人，并非付某的雇佣人员，程某以个人名义参与了鑫权中心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程某主张其作为自然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在原审中，被申某人向某提交了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情况、为制止侵权所花费的支出，以及利润对比表，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赔偿数额为40万元。申某再审人提出原审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直接依被申某人单某作的利润对比表确定赔偿数额的理由与事实不符。申某再审人提出相关的经销商向某出具了虚假的书面证言，被控侵权产品销往北京、甘肃等地与事实不符，但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申某再审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侵权赔偿数额错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申某再审人付某、大连迈克机电五金站、程某的再审申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付某、大连迈克机电五金站、程某的再审申某。 审　判　长　王永昌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代理审判员　罗　霞 二○○九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新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81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