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东民初字第07523号 丁公司乙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张某，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某2，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辛某）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李某，辛某的委托代理人金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庚公司诉称：原、被告同为医疗整形美容服务机构，同处东城区。自2011年4月起，原告发现原系其员工、后为被告员工的李晓华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多次利用各种不正当手段恶意诱导顾客、进行虚假描述，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商业信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商业诋毁行为，并在被告网址为www.zhiyinchina.com的网站上澄清事实；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8万元、律师费2万元。 辛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壬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与我们无关。 经审理查明：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原告成某2004年9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医疗美容该许可经营项目。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局于2011年1月1日所发放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癸公司，诊疗科目为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皮肤科，美容中医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 子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7067851号“新维度”文字商标、第8525409号“新维度”文字商标、第6548044号“肌活”文字商标。第7067851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包括生物学研究，化妆品研究（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4月21日至2021年4月20日止。第8525409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丑公司，医疗按摩，医院，保健，医疗辅助，理疗，牙科，医疗护理，整形外科，美容院（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9月7日至2021年9月6日止。第6548044号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寅公司，按摩，美容师服务，保健，整形外科，芳香疗法，医药咨询，卯公司，医院，理疗（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止。 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于2010年5月5日取得了作品《自体细胞疗法》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于2011年9月27日取得了作品《自体细胞再生疗法（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复印自国家版权局的作品创作说明中的创作过程载明：“作品内容包括自体细胞疗法的原理介绍以及功效，应用于皮肤美容和身体塑形方面的更多介绍，系统的解释了自体细胞经过GMP生物实验室的提取培养，增加成纤维细胞数量，促进脂肪细胞的成活，最终达到改善肤质、除皱、修复凹陷性疤痕及丰胸、面部整体塑造等问题。” 原告称其拥有GMP实验室，提供了申检单位为“辰公司”的《洁净室监测报告书》，巳公司为原告股东的股东会议文件。 被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被告成某2004年1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医疗美容，美容外科，美容牙科该三项许可经营项目。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局于2012年4月11日出具东卫医销许决字[2012]第29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午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提出的关于医疗机构注销的行政许可申请。 原、被告实际经营中均有医疗美容等方面的业务活动，属于同一行业。 为证明被告存在虚假宣传、混淆是非、诋毁原告商誉及品牌、诱导顾客不再到原告处消费的侵权行为，原告提交了录音、录像证据。 光盘B的录像内容为接待人员A、B与客人的交流，拍摄于2011年10月20日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商铺号）的被告经营地。内容开始为进入标有彩带、Bosom标识的被告场所，客人与接待人员交谈过程在房间内进行，录像未显示由门口、前台外进入房间的过程。 在客人与接待人员交流中，客人提到“新维度那个不是跟那个也一样么……那个也是这样么……”，A答“可能有相似的地方但是我们就是活细胞丰胸，我们没有什么命名，而且是我们家2002年就开始做了，很基础的一个活细胞丰胸”。客人问“您全名叫什么呀”，B答“耿海峡”，客人问“耿海xia？大海的海，xia是哪个xia”？B答“山峡的峡，我最初是彩霞的霞，后来他们说那个霞不如那个峡好”；B介绍“GMP实验室就是专门做细胞培养的，它就等于做了一个细胞复制……”；客人问“……我就看那个知音排名前十名哈，你在这儿工作多久了呀”，B答“我在这里已经四年多了”；客人提到“……叫新维度的那个……”，B答“那个也是培养细胞的，咱们跟他的不同……，这个这边会更好一些……，因为也确实这边更好一些，这边有一个细胞优化，北京有几家在做活细胞”；客人问“那您跟新维度比起来哪个更好一些呀”，B答“优化是一个什么技术呢，就是对于您来说还好一些……，首先我会把这个细胞给你优化到二十岁的那个细胞状态，然后进行培养，培养的是20岁的一个年轻细胞，那么它活力会更强，会更好一些，去看过新维度么”；客人问“都是哪两家有这个技术啊”，B答“就你刚才说的有一个新维度，新维度他是一家很小的一个门诊，就是非常小”；客人说“那我就不去那个新维度啦”，B答“其实没太大意义，因为你就看医院的规模就知道”；客人说“我还没去过他们家呢我都不知道”，B答“一般小门诊的话，我这个人呢就是从我本身不愿意去抨击其他的”；客人说“那他这个新维度小规模的话，就是没有什么”，B答“反正是可信度要稍微差一些，反正无论做什么还是选择一家医院规模比较大一些的……”；客人问“他们有这个技术是多久了呀”，B答“这个具体我没有考究过，咱们这边是最早的，咱们这边是干细胞研发中心”；客人问“咱们比他们要早是么”，B答“比所有医院要早……”；客人问“您不是说这个全国就两家吗，就两家的话那就是说，新维度那家没知音早”，B答“他之前到这边来学习的，学习完了”；客人问“等于说新维度的人来知音学习了，学习完了就自己开了一个是吧”，B答“对”；客人问“那他技术”，B答“也就是个皮毛，应该是这样的”。原告称该录像由其顾客提供，主张其中所称“新维度”系指原告。未公司申公司，出现的接待人员叫耿海峡，但否认耿海峡为其员工，酉公司房间。 光盘C为一个名为李晓华的人与客人的电话录音，戌公司进行。2011年1月14日的录音中李晓华对客人说，“……如果普通的填完就能成活，那还有新维度了，就没有新维度了，对吧？……新维度它增加了促进脂肪成活的活细胞，它才能一次成型…。…新维度的它是终生的效果…新维度8万8”。2011年2月12日的录音中李晓华对客人说，“……我是傲洛斯李主任，……新维度丰胸是这样，我必须通知到你，……二月底新维度要调到12万8的价格了……”。2011年10月29日的录音为原告接待人员与客人的沟通，接待人员问“您去年的时候应该是在我们医院咨询过新维度丰胸技术，是吗……，之前是跟哪个医生咨询的，……是李晓华李主任是吧……”；客人答“嗯，对……，然后她又要我慎重考虑，所以我又有点犹豫，……我跟李晓华打的电话，然后她说她没做了，我说那个怎么样？她说她也不好说，要我慎重考虑，……本来就有顾虑，她这样一讲我就更有顾虑了……，你先问一下价钱吧，然后再联系……”。被告对该录音的证明目的不认可。 亥公司工作的员工李晓华工作期间的录像，原告主张光盘B中B接待人员即“耿海峡”，光盘C中与客人通话的李晓华为出现在光盘A中、甲23公司工作过的员工李晓华。被告对此光盘A录音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同时原告还提交了原告作为申请人、李晓华作为被申请人的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李晓华身份证复印件，印有“耿海霞”及被告彩带、Bosom标识的名片，其中劳动仲裁裁决书查明李晓华于2011年3月14日从原告处离职。被告对李晓华身份证复印件、印有“耿海霞”的名片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并提交了社保详情单，证明其工作人员不包括“耿海峡”或“李晓华”。 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光盘、京东劳仲字〔2012〕第275号裁决书、商标注册证、股东会议文件、著作权登记证、查询报告、医疗机构执业证书、洁净室监测报告书、名片、（2012）东方内民证字第1479号公证书、律师费发票等，被告提交的东卫医销许决字[2012]第29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社保详情单，及双方当事人陈某2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乙24公司录制，其中出现的接待人员“耿海峡”在被告经营场所内向前来进行业务咨询的客人提供解答。依据被告所从事的医疗美容等相关业务的行业惯例、经营习惯，可以认定该员工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介绍与被告经营范围相关的内容，属于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被告否认接待客户的房间为其经营场所，但未提交证据进行佐证，故对其所述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称光盘A中出现的曾在原告处工作的员工李晓华，与被告的接待人员“耿海峡”样貌相同，为同一人，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通过对相关证据的辨识，李晓华与“耿海峡”二者样貌相似，但是否为同一人，仍然需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确认。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告的前述意见不予采纳。 商标是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为了将自己的商品或服务与他人提供的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相区别而使用的标记。原告为“新维度”商标的注册人，被告工作人员与客户的言谈反映出该工作人员知晓“新维度”指向另一同业经营者。故“新维度”商标表明言谈中所指的相关商品及服务的提供者就是原告。原、被告实际经营中均有医疗美容等方面的业务活动，属于同一行业，故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同业竞争关系。 在经营活动中，双方均应依法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损害对方的合法权益。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实施了捏造、散布虚伪事实的行为，从而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 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系在客人先提到“新维度”的情形下，被告的接待人员才与客人进行了一些交流。客人就整形美容方面的内容向被告工作人员进行咨询，并主动提及指代原告的“新维度”，还对原、被告两家企业进行比较并提问。在此语境下，被告工作人员仅是回复客人的话语及问题，而非其主动提出“新维度”且进行比较性描述。虽在涉及竞争对手的陈某2中，丙25公司，并对客人所问新维度的人是否来知音学习了的问题给予肯定的回答，该工作人员的言辞在客观上确实存在一定不当。但结合与客人的整体交谈内容及通常的商业行为来看，被告工作人员并无诋毁原告的故意，其言辞并非显而易见的挑弄是非、污人清白；现有证据也难以证明被告工作人员的言辞已在原告的客户群中广为流传并进而影响了原告的正常交易活动。上述言辞属于被告工作人员与前来咨询的客人动态交流的一个过程，在此过程中该工作人员对自身企业使用溢美之词甚至有夸大宣扬的内容，会受相关法律法规及商业道德的约束，但客观上仍不足以达到诋毁原告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后果。但本院亦指出，作为经营者，被告在市场活动中应当通过提升自身产品及服务质量、树立企业的良好声誉等正当手段来提高企业的竞争力，在经营中规范其行为、诚实守信。 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既禁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也必须保证适当的商业自由。因此，在本案诉争行为不能明显被确定为“捏造和散布虚伪事实”的情形下，原告以被告严重侵犯了其商业信誉、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商业诋毁行为、在其网站上澄清事实、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 丁26公司乙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00元，丁公司乙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刘某 代理审判员樊某 人民陪审员纪淑英 二Ο一三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陈某3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