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某、广某等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甘某、广某等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甘知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某。 法定代表人：文某1，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某。 法定代表人：文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文某1。 上诉人甘某因与被上诉人广某原审被告文某1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甘01知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文某1、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广某诉甘某生产制造侵权产品没有事实依据。被甲公司进行采购，有合法来源。二、原审判决认定甘某以17元／片的价格购买被诉侵权产品，并以26元／片的价格销售，不符合事实。广某购买侵权产品，没有还价，才导致购买价格是26元／片。甘某实际的销售价格是20元／片，实际利润3元／片。三、原审判决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3万元不当。乙公司销售侵权产品的所有截图和利润明细证据，获得的利益有精确的数字。广某诉涉丙公司一案，判决结果仅为8000元，故一审判决数额过高。四、广某存在钓鱼维权的故意。五、甘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销售了侵权产品，在收到法院通知知道侵权后立马下架此产品，丁公司。甘某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戊公司一年利润只有几千元，希望法院酌情处理。 广某辩称，1．上诉人构成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且对产品侵权是明知的，其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并构成恶意侵权行为。2．上诉人销售侵权产品销量大、获利较高、时间较长，地域范围覆盖全国，并存在明知的情节，侵权行为较为严重，情节恶劣，应当加倍赔偿。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并不高，仅维权费用就24000元。一审法院裁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广某起诉请求：1．判令甘某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侵害广某专利号为ZL201930396837.6名称为“圆木榫打孔器(X600)”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的行为；2．判令甘某赔偿广某专利侵权赔偿金及合理维权费用10万元；3．判令文某1对甘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甘某、文某1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广某于2019年7月2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圆木榫打孔器(X600)外观设计专利，2019年12月31日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1930396837.6。该专利年费缴纳正常，尚在保护期内。2020年12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外观设计专利评价报告载明：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2021年11月26日，广某委托代理人姜某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姜某在该处公证员关楚丹及工作人员崔秀玲的监督下，登录“1688”网站搜索甘某销售页面，显示甘某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姜某于该网站购买甘某销售的木工直孔打孔器6810mm自定心圆木榫拼接钻孔定位器开孔木工工具两片，支付62元。订单编号为【账号已隐去】，该订单信息载明的供应商为甘某。2021年12月1日，公证员关楚丹根据姜某的申请代收装有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裹，该包裹显示的寄件人为“凌云生”，寄件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2021年12月16日，姜某在公证员关楚丹及工作人员崔秀玲的监督下对该包裹进行拆封，公证人员对内装物品进行拍摄，随后进行封存。之后，姜某登录“1688”网站及“圆通速递”网站进行查询，显示该订单状态为已签收。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制作(2021)粤广海珠第33713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广某支付公证费2000元。广某提交的圆木榫打孔器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附图显示，该外观设计产品名称为圆木榫打孔器(X600)，用途为木工使用的圆木榫打孔器，设计要点在于形状，最能表明本外观设计设计要点的为立体图。立体图显示该授权外观设计对应的圆木榫打孔器主板两端细长，中心部位突出。共有定位孔11个，两端呈条形对称各分布有3个圆形较小定位孔，中心部位呈十字分布有4个圆形较大定位孔。主板中心装有钻套，主板下表面两端最外侧定位孔处焊接有定位块。左右视图显示专利产品呈十字形，后视图显示专利产品两端最外侧装有定位块，可见9个定位孔。经当庭拆封，被诉侵权设计对应的产品为木工直孔圆木榫打孔器，其主板两端细长，中心部位突出。共有定位孔11个，两端呈条形对称各分布有3个圆形较小定位孔，中心部位呈十字分布有4个圆形较大定位孔。主板中心装有钻套，主板下表面两端最外侧定位孔处焊接有定位块。左右视图显示被诉侵权产品呈十字形，后视图显示被诉侵权产品两端最外侧装有定位块，可见9个定位孔。 一审法院认为，广某取得的专利号为ZL201930396837.6圆木榫打孔器外观设计专利权合法有效，其作为专利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侵权事实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为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本案被诉侵权设计对应的产品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系相同种类产品，二者整体形状相同，定位孔的分布及大小一致，钻套及定位块的布局设计相同，整体视觉效果并无差异，应认定二者采用了相同的外观设计。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了授权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甘某实施的许诺销售及销售行为构成侵权。关于甘某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七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权利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本条第一款所称不知道，是指实际不知道且不应当知道。第三款规定本条第一款所称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对于合法来源，使用者、许诺销售者或者销售者应当提供符合交易习惯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成立合法来源抗辩的要件包括对侵权事实不知情且不应当知情，并以符合交易习惯的合法渠道取得产品。甘某以17元／片的价格购买被诉侵权产品，并以26元／片的价格销售，远低于专利权人广某销售专利权产品59元／片的价格，且被诉侵权产品无产品合格证、生产厂家等证明合法来源的标识，不符合专利权产品的市场交易习惯，甘某关于其不知情，销售侵权产品构成合法来源的辩称不能成立。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三款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广某诉请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标准，甘某辩称其于2021年8月至12月期间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共获利2120.4元，己公司销售明细、财务账册等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标准。根据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的类型，甘某存在故意侵权的销售及许诺销售行为，酌定甘某赔偿广某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30000元。庚公司，文某1系其唯一股东，辛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壬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文某1应当对甘某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广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壬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甘某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广某专利号为ZL201930396837.6“圆木榫打孔器(X600)”外观设计专利权产品的行为；二、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广某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30000元，文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广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广某负担1610元，甘某负担690元。 二审庭审时，广某提交新证据为：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为二审支出法律服务代理费用2000元。甘某质证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广某为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2000元，为二审诉讼支出法律服务代理费用2000元。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甘某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2．一审判赔数额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甘某对其销售的被诉产品侵犯了广某的专利号为ZL201930396837.6“圆木榫打孔器(X600)”外观设计专利权并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七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权利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构成合法来源抗辩，首先需满足侵权人主观上没有侵权的主观过错。本案甘某在“1688”癸公司进行商品销售，作为网络销售经营者，其应对所销售商品来源合法性尽到合理的注意审查义务，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无产品名称、生产厂家、产品合格证，属于“三无产品”，子公司销售经营者对所售商品应尽的合理注意审查义务，导致销售侵权产品，其存在过错。其次，构成合法来源抗辩，还需满足“合法来源”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对于合法来源，使用者、许诺销售者或者销售者应当提供符合交易习惯的相关证据。本案甘某向他人出售产品，在未征得购买人同意的情况下，丑公司购货直接邮寄交付至购买人从而赚取差价，该侵权产品本身属于“三无产品”，不符合以上“合法来源”的规定，甘某举证只是披露了涉案侵权产品的实际出售者的信息，只是说明了侵权产品的提供者，并不能证明侵权产品合法来源事实。综上，甘某合法来源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及认定正确。因此，甘某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甘某虽提交了2021年8月寅公司销售侵权产品数量的截图，证明其实际销售及获利情况，但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开始销售至停止销售的期间，不能证明其实际获利情况，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法定赔偿方式进行判赔并无不当。虽然二审期间，广某又提交新证据，能够证明为二审支出法律服务代理费用2000元，但一审法院根据法定赔偿规定的最低额30000元进行判处，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判赔数额应该能够补偿广某的实际损失，该判决结果可以维持，况且被上诉人广某并未就一审判赔数额提出上诉。 综上所述，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锦辉 审 判 员 陈 清 审 判 员 王海锋 二〇二三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婉蓉 书 记 员 郭 毅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 壬公司法(2018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5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7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7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2020修正) 第25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