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虚假宣传纠纷案

民事> 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 不正当竞争纠纷> 商业诋毁纠纷 案 号：（2020）沪73民终22号 审理法官： 陆某 邵勋 范静波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结日期：2020.06.23 案件类型： 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证明 维持原判 相关企业：丙公司甲公司 // 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虚假宣传纠纷案 ——员工在微信朋友圈诋毁公司竞争对手的责任承担 关键词：微信朋友圈；职务行为；不正当竞争；表达自由 [裁判要旨] 1．微信朋友圈并非纯粹的个人生活社交平台，还具备信息传播、市场推广等属性。当公司员工在其个人的微信朋友圈发布侵害公司竞争对手权益的信息时，该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应综合行为发生场所的属性、信息的具体内容、受益人、是否与单位意志相关等因素进行审查认定。 2．应区分言论发布主体的不同类型对其表达自由施加不同的限制，以合理确定表达自由与不正当竞争的界限。市场经营者对竞争对手发表批评性言论时应客观、中立、审慎，其表达自由应受到相比消费者和新闻媒体而言更多的限制。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四条第一款　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八条第一款　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 第十一条　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案件索引] 一审：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92656号（2019年8月23日） 二审：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20）沪73民终22号（2020年6月23日） [基本案情] 丁公司、挚享科技（上海）戊公司诉称：两原告共同运营智能共享充电设备“怪兽充电宝”。经不懈努力，该品牌已迅速成长为中国智能共享充电市场的知名品牌。己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是原告的竞争对手，庚公司在上海的销售经理。原告发现，王某某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关于怪兽充电宝存在安全问题、来电充电宝质量优于业内品牌产品的不实言论及检测报告，构成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乙公司是涉案行为的实际受益者，王某某在发布的上述内容中称“我们来电人”，乙公司的另一员工也在其朋友圈发布了相同内容，辛公司的一种营销手段。故王某某的涉案行为具有职务行为的性质，壬公司和王某某共同承担。以上内容中的检测报癸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出具，其提供内容虚假的检测报告，亦构成虚假宣传及商业诋毁。故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50万元。 子公司、王某某均辩称，王某某发布被诉信息的行为系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且内容真实，系正当行使表达自由的宪法权利及行使消费者监督权的合法行为。 丑公司辩称，被诉朋友圈信息中的检测报告并非由其出具。 法院经审理查明：寅公司分别系“怪兽”和“来电”共享充电宝的经营者，卯公司的销售人员。王某某的微信朋友圈中除发布其个人生活信息外，辰公司相关的宣传内容，其中于2018年7月21日发布如下内容：“巳公司集团对市场上各大充电宝品牌的检测，来电有足够的自信面对各种安全检测……怪兽充电宝不灵啊。为我们广大消费者提供最安全有保障的服务，是我们来电人最自豪的事情。”该信息配有5张图片，其中2张为“诺亚方舟文化集团文件”（系一份没有签字或盖章的打印件），主要内容为：该集团要求“午公司”对街电、来电、云冲吧、怪兽四款充电宝进行检测，显示怪兽充电宝存在质量问题，禁止集团旗下场所与怪兽充电宝合作，并称来电和街电充电宝可作为合格的合作品牌；2张为无任何署名的检测报告汇总，内容基本与前述检测结果相同；1张为烧毁的怪兽充电宝照片。乙公司的另一销售人员亦于2018年7月15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基本相同的信息。案件审理中，以上微信朋友圈信息已删除。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结果，以“亚拉拉特”未公司申公司外，还有成立于20酉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尚未注销。 [裁判结果]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92656号民事判决：一、子公司赔偿两原告经济损失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2万元；二、子公司就其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在《解放日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三、驳回两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子公司、王某某提出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沪73民终2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微信朋友圈并非纯粹的私人社交场所，还具备市场推广、信息传播等功能，应综合行为发生场所的整体属性、具体内容、受益人、是否与单位意志相关等因素对是否构成职务行为进行审查认定。本案中，王某某的微信朋友圈除发布与其个人生活相关的内容外，戌公司的营销内容；被诉内容系关于原、被告产品的对比分析，不大可能出于个人生活目的；王某某在其中并不享有直接的个人利益，亥公司带来一定的竞争利益；乙公司的另一销售人员亦发布了基本相同的内容，且均称“我们来电人”。根据以上认定标准及事实，可以甲23公司的职务行为，乙24公司承担责任。王某某作为同业竞争者的销售人员，在缺乏证据和依据，也未作任何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发布对原告产品质量进行负面评价、被告产品质量优于其他竞争者的内容，分别构成商业诋毁和虚假宣传。丙25公司以“亚拉拉特”作为字号，而现有证据难以证丁26公司出具，该公司亦予以否认，戊27公司的主张。 （一审法院合议庭成员 倪红霞 叶菊芬 林新建 二审法院合议庭成员 陆某 邵勋 范静波 编写人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叶菊芬 责任编辑 丁文严 审稿人 林广海）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201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