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律师事务所诉王某等商业诋毁纠纷案

某辰公司诉王某等商业诋毁纠纷案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47号 某辰公司。 负责人居福恒。 委托代理人居懿，某辰公司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委托代理人吕某，某辰公司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 原审被告居福恒。 某辰公司（以下简称辛52公司）因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三（知）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辛52公司负责人居福恒、委托代理人居懿，被上诉人王某的委托代理人吕某，被上诉人吕某，原审被告居福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吕某在原审中共同诉称：王某、吕某原均为辛52公司的专职律师。王某在与辛52公司解除《律师劳动合同》办理转所“三清”手续期间，居福恒利用其为辛52公司主任掌握公章的便利，以辛52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8月开始向王某、吕甲公司（乙公司变丙公司，以下简称亥公司）发函，先称“鉴于本所的王某律师因转所不在本所执业……”，丁公司戊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作出选择。己公司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委托王某，该公司与辛52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履行后，居福恒又以辛52公司的名义先后两次发函，称王某、庚公司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某辰公司管理规定私自疏通内勤签订，并污蔑王某、吕某已私自辛公司管理人员进行商业贿赂。居福恒还通过宣传其本人的执业年限、专业特长等，企图达到争取业务的目的。王某、吕某认为，居福恒的上述行为，壬公司开展调查并撤销了在该服务项目中对王某、吕某的委托。居福恒捏造事实诋毁两原告声誉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王某、吕某的执业权利，给王某、吕某造成经济损失，构成对王某、吕某的不正当竞争。鉴于居福恒的行为是利用其职务便利以辛52公司的名义实施，故辛52公司、居福恒应对侵权行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故王某、吕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辛52公司、居福恒停止对王某、吕某的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2、辛52公司、居福恒在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涉及的王某、吕某业务单位（癸公司子公司丑公司寅公司）以及辛52公司办公场所范围内发送书面澄清公告，以消除对王某、吕某的影响，澄清公告应提交经法院核准；3、辛52公司、居福恒向王某、吕某赔礼道歉并在《上海律师》杂志刊登赔礼道歉公告，道歉公告应提交法院核准；4、辛52公司、居福恒连带向王某、吕某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 居福恒、辛52公司在原审中共同辩称：1、卯公司辰公司之间发生的，某辰公司与律师之间的纠纷，王某、吕某是律师，不是经营者，而是提供法律服务的人员，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经营者不符，王某、吕某与居福恒、某辰公司和律师上下级之间的争议，双方的纠纷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范围；2、涉案三份函件均系以辛52公司的名义发送；第一份函件发送前王某已经向辛52公司提交了要求离所的材料，巳公司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一方，午公司未公司戊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作出选择，完全符合相关规定，亦没有诋毁王某、吕某；后两份函件辛52公司系针对该所在上述《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发现的律申公司，怀酉公司，函件中写的也都是“有可能”，戌公司及公司监事监督相关人员不要发生收回扣等行为，这些都有相关的事实，并非捏造，也没有诋毁王某、吕某的任何语言。故请求法院驳回王某、吕某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于1997年取得律师执业证书开始执业。2010年4月，王某与辛52公司签订《律师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辛52公司聘用王某担任其专职律师，聘用期限为三年，自2010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该所实行统一收案、收费的制度，对于王某自己寻找的案源，该所安排由王某承办；王某每年度应当完成不低于人民币200，000元收费的业务量；该所向王某依照税前收入的70%分配收益；超过人民币200，000元按照75%分配收益；超过人民币300，000元按照80%分配收益等。吕某于2005年1月取得律师执业证书开始执业，2011年12月进入辛52公司担任其专职律师。 居福恒于1988年取得律师执业证书开始执业。2006年7月26日，某辰公司执业许可证，准予该所设立并执业，该所负责人为居福恒。 2012年6月，亥公司（现变丙公司）因投资及建造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的需要，与辛52公司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聘请辛52公司为其提供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亥公司聘请辛52公司指派的由王某、吕某以及汪绪杰律师、邢冲助理律师组成的律师团队，甲23公司的项目提供全程专业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中第1款约定，亥公司向辛52公司支付的法律服务报酬为人民币800，000元；第2款约定，该公司按辛52公司的要求将费用划至该所账户，乙24公司同意该所以差旅费的形式报销不超过法律服务报酬50%的费用；第5款约定，丙25公司委托事项所发生的上海市（地区）丁26公司承担。 2012年6月，王某、吕某向辛52公司提出要求离职，但在办理离职手续过程中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2012年8月8日，戊27公司发出函件，主要内容为：“鉴于本所的王某律师因转所不在本所执业。由于贵司与本所签定的《聘用律师合同》、《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仍然有效，本所提出两个方案供贵司选择：1、贵司可以继续委托王某律师为贵司提供法律服务，但是必须在与本所解除已签定的《聘用律师合同》、《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之后，某辰公司重新签定新的合同。如贵司选择继续聘请王某律师，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与本所解除原合同……2、贵司也可以沿袭原《聘用律师合同》、《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的约定，在征得贵司同意的情况下，由本所重新组成律师服务团队为贵司服务。经本所研究，现由本所执业20余年，己28公司主任居福恒律师会同邓晓红律师、吴某律师组成新的服务团队为贵司提供法律服务。如贵司愿意采取第一项方案的，请及时通知；如贵司同意采取第二项方案，在七天之内无须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新组成的律师团队会在七天之后与贵司联系……”。 2012年8月14日，亥公司向辛52公司发出《复函》，内容为：“贵所关于王某律师转所的来函收悉，庚29公司的支持，辛30公司通知贵所事项如下：我公司委托贵所办理的下列诉讼及非诉讼律师业务，我公司要求继续由王某律师承办，我公司与贵所签订的合同终止履行，我公司将变更合同履行主体为王某律师转入的新所，业务如下：1、东方海港国际大厦工程施工项目专项法律服务业务；2、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8街坊86-1地块主体部分工程专项法律服务业务；3、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项目专项法律服务业务；4、壬31公司的诉讼代理业务。另需说明：其中第一、某辰公司签订合同……以上内容为我司意见，希望贵所将相关合同资料移交给王某律师，保障王律师的正常执业。特此通知”。 2012年8月17日，戊27公司发出回函，内容为：“贵司2012年8月14日的来函本所收悉……本所曾提前通知并询问贵司，本所的王某律师将要转所，由贵司选择与本所解除《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由王某律师继续为贵司服务，还是由贵司继续履行《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但是，现在王某律师还在本所工作，贵司也没有与本所达成解除《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协议，所以贵司与本所签定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仍然合法、有效。今发本函的目的是要告知贵司，本所不同意执行《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有关条款，具体理由是：第一、王某律师以本所的名义与贵司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是其在违背《律师劳动合同》以及本所内部管理等约定，未经本所合伙人或者本所主任审查的前提下，用违背客观事实的办法从内勤处盖章而使《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生效的；第二、本所不同意同时执行《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1、2、5款的部分规定，是因为这些约定的组合有损本所的经济利益，把近4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直接非法流进了承办律师的口袋；此外，本所有理由怀疑这些费用的全部或者一部分是承办律师支付给贵司有关人员的回扣……所以本所建议：应去掉《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第2款‘其中甲方同意乙方以差旅费的形式报销，不得超过法律服务报酬50%的费用’的约定。如贵司有更符合本条款实际的修改方案，可由贵司进行修改，以达到《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第三条合法的目的……”。 2012年8月24日，亥公司向辛52公司发出《撤销委托通知书》，内容为：“贵所2012年8月17日的来函收悉，贵所称我司与贵所签订的《海口市100万平方米生态安居工程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是王某在违背贵所内部管理等约定，未经贵所合伙人或主任审查的情况下，用违背客观事实的办法从内勤处盖章而使其生效的；且怀疑其中部分代理费是承办律师给我司有关人员的回扣。我司对贵所来函十分重视，经研究，我司决定撤销本项目中对王某、吕某律师的委托。癸32公司‘有关人员’回扣的推断进行核查。特此函告”。 2012年9月3日，子33公司，丑34公司以通知形式撤销对王某、吕某律师的委托表示异议，寅35公司在收到回复后7个工作日以确切的意思表示作出反应。如不回复，该所将采取合法的途径，包括诉讼的手段解决履行或者解除《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问题。 2012年10月，戊27公司及其监事高淑贤发出《公函》，主要内容为：“本所在开展年度审查‘对外签定的服务合同和应收的律师代理费情况’的工作中，发现本所王某律师在负责对外签订的各类合同，有本所不能理解、也无法正确解释的条款。现本所带着这些问题向贵司请教，希望您能作出正确的判断，以维护贵司和本所的共同利益：一、……二、……从《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第三条第1款第1项到第4项，约定了这份合同的法律服务费应收取的是80万元以及在不同的期间收取80万元中的具体款项的约定。这就说明，贵司向本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是不变的；在《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第三条第5款中约定，由贵司承担承办律师的‘上海市外发生的差旅费’，以及法律服务费以外的所有费用。这就说明，本所以及本所承办律师都不承担也不能收取法律服务费之外的任何费用；《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第三条第2款又约定了，在应向本所支付的80万元律师服务费中，贵司同意本所承办律师以‘差旅费的形式’报销不超过法律服务报酬50%的费用……这些费用从字面上可以从两个方面理解：一个方面，是从本所应收取的80万元代理费中扣出40万元，由律师自行收取；另一方面，按本所应收取的80万元代理费的标准，律师再通过报销发票的形式向贵司另行收取40万以内的费用……本所认为，这些费用如果是本所律师另行向贵司提取的，那么就加大了贵司的费用支出；如果是本所律师从本所应收取的80万元律师服务费中扣除的，就减少了本合同约定应支付本所的律师服务费……本所发现了这一问题后，进一步查阅了王某律师以本所名义与贵司以及与贵司在一起的中国建筑一局（集团）卯36公司（沪）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也发现有类似的约定……此外，在本所主任与王某律师交谈时，王某律师也曾无意地流露出‘单位要回扣’等意思。据此，本所认为，本所有义务与贵司配合，共同查清贵司以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卯36公司（沪）有否内外联手，长期利用‘法律服务合同’非法取得国有资产的事实……”。 2012年10月和11月，王某和吕某分别办理相关手续后离开辛52公司。 另查明，2012年9月，汪绪杰（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辰37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团队成员）出具了一份《巳38公司盖章经过的证明》，该证明记载，2012年6月20日，王某因在外地出差，故给汪绪杰打电话，让汪绪杰把上述《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午39公司楼下的吕某。之后，王某通过电子邮件将合同发给汪绪杰，汪绪杰将合同打印出来交居福恒审阅，居福恒审阅同意后将合同交给汪绪杰，汪绪杰再将合同拿到该所薛老师（内勤）处，薛给居福恒打电话确认后在合同上盖章，并让汪绪杰在用章登记表上签字。此后，未40公司办公地点，把合同交给了吕某。根据辛52公司的公章使用登记表显示，时间：2012年6月20日，盖章内容：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签名：汪绪杰，备注：一式两份（中益）。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原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案件涉及的律师与律师、辰公司之间的纠纷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2、辛52公司、居福恒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行为；3、若辛52公司、居福恒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案件涉及纠纷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应先确定律师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主体，律师与律师、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该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该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该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律师是依法取得律师执业证书，接受委托或者指定，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执业人员；辰公司是律师的执业机构。由此可见，某辰公司名义与服务单位签订法律服务合同，但实际为服务单位提供法律服务的是接受委托或者指定的律师。本案中，王某、吕某曾在辛52公司执业，执业期间王某、吕某自己寻找的案源（如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所涉法律服务项目），由王某、吕某承办，并根据比例与辛52公司分配收益，此种律师自己寻找案源的情况，申41公司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酉42公司发函时，王某、吕某尚未办妥离职手续，但在其发函前王某、吕某已向其提出离职要求，也正是基于此，辛52公司在2012戌43公司戊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作出选择。亥公司的选择直接影响到王某、吕某、辛52公司及在该所执业的律师谁能继续拥有该项业务，亦直接影响到各方当事人的收益。综上，律师执业有其特殊性和一定的独立性，其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对竞争主体的要求，故王某、吕某与辛52公司、居福恒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案件涉及纠纷应属《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商业诋毁是指经营者捏造、散布虚伪事实，对竞争对手的商品或服务等进行虚假陈述，以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律师法》规定，某辰公司、律师或者支付介绍费等不正当手段承揽业务。司法部《关于反对律师行业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4条亦规定了“某辰公司声誉，争揽业务的”某辰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中，其一，关于被控侵权行为实施主体的认定。王某、吕某主张构成商业诋毁的函件系居福恒利用其职务便利以辛52公司的名义发送，居福恒、辛52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居福恒、辛52公司则抗辩上述函件均系由辛52公司发送。原审法院认为，亥44公司发送，落款处均加盖了辛52公司的公章，函件内容涉及的相关主体亦为辛52公司；居福恒系辛52公司的负责人，本案所涉发函行为应属于其职务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为辛52公司，而非居福恒。其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的认定。1、关于慧甲45公司的函件，其中涉及“鉴于本所的王某律师因转所不在本所执业”的内容，虽然当时王某尚未办妥离职手续，但其已向辛52公司提出离职要求，且从该份函件的整体内容及发函目的看，辛52公司是基于王某已提出离职要求，乙46公司戊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作出选择。故该函件中涉及的“鉴于本所的王某律师因转所不在本所执业”内容在表述上虽不够严谨，但不属于捏造虚伪事实。2、关于辛52公司2012年8月1丙47公司的函件，丁48公司明确表示选择王某继续为其提供法律服务之后，其中内容涉及：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系王某在违背《律师劳动合同》以及该所内部管理等约定，未经该所合伙人或者该所主任审查的前提下，用违背客观事实的办法从内勤处盖章而使《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生效；该所有理由怀疑该合同项下的法律服务报酬的全部或者一部分是承办律师支付给贵司有关人员的回扣；在该所主任与王某交谈时，王某也曾无意地流露出“单位要回扣”等意思。但辛52公司对上述函件中涉及的内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属于捏造虚伪事实。辛52公司将含有上述内容的函件发送给王某、戊49公司，在一定程度上贬低了王某、吕某的服务质量，己50公司对王某、吕某的商业道德和执业形象等产生不良印象，损害了王某、吕某的服务信誉，庚51公司撤销了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所涉项目中对王某、吕某的委托，故辛52公司的行为构成对王某、吕某的商业诋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鉴于居福恒并非商业诋毁行为的实施主体，故王某、吕某要求居福恒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辛52公司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故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现王某、吕某要求辛52公司停止侵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某、吕某要求辛52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辛52公司的行为对王某、吕某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故王某、吕某要求被告辛52公司消除影响，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原审法院辛52公司（壬53公司）出具书面声明消除影响，对于王某、吕某其他的消除影响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由于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自然人的人身权利或精神权利受到侵害时的情形，且不正当竞争行为侵害的是经营者的商业信誉，因此王某、吕某主张辛52公司赔礼道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王某、吕某主张要求辛52公司赔偿人民币150，000元，对于该主张，王某、吕某表示因辛52公司的行为使王某、癸54公司的业务，较长时间没有收入，故作此估算。由于王某、吕某对其损失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王某、吕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辛52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故本院根据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的数额。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辛52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王某、吕某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辛52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癸公司出具书面声明，消除因其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王某、吕某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原审法院核准）；三、辛52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某、吕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王某、吕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王某、吕某负担人民币1，540元，辛52公司负担人民币1，760元。 原审判决后，辛52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辛52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遗漏辛52公司在原审时递交的证据，致使查明事实不清，子55公司所发函件中所述均为事实且客观存在，故辛52公司不存在捏造虚伪事实的行为。且辛52公司在原审中所递交的该些证据可以证明王某、吕某存在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本案应先刑后民。2.吕某和王某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且吕某、王某与辛52公司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故原审法院不应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对辛52公司进行判决。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闸北法院）（2012）闸民二（商）初字第614号案件中，就相同事实已判决辛52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因此在本案中判决辛52公司承担经济损失属于重复处理。辛52公司请求本院驳回王某、吕某的一审诉讼请求。 王某和吕某共同辩称：1.原审中辛52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王某有违背规定，未经审查偷盖公章的行为；王某、丑56公司有关人员支付回扣的行为；以及王某曾有过“单位要回扣”的表述。寅57公司的函件中所陈述的上述内容，构成对王某、吕某的商业诋毁。2.王某和吕某因其律师性质的特殊性可以作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与辛52公司构成同业竞争者关系，因此辛52公司应当就其向王某、吕某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闸北法院（2012）闸民二（商）初字第614号案件中审理的是王某与辛52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审理的商业诋毁纠纷无关，因此，本案中判决辛52公司承担经济损失，不属于重复处理。 原审被告居福恒表示其同意辛52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2014年4月25日，闸北法院作出（2012）闸民二（商）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闸北法院对王某与辛52公司、居福恒、蔡俊、傅强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进行了处理。在该案判决中，闸北法院认为：“本案中，某辰公司前，持有辛52公司的执业证书，理应可以以辛52公司律师身份对外执业。现辛52公司在王某未办理完毕变更执业机构手续前，对卯58公司、辰59公司等委托人发函宣称王某已经不在辛52公司执业，客观上导致王某无法正常执业，王某由此产生的损失，辛52公司理应承担。至于具体金额，闸北法院参考王某之前在辛52公司执业期间平均月收入、王某无法正常执业时间、辛52公司过错程度，酌定为人民币20万元”。 以上事实由（2012）闸民二（商）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审理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巳60公司的原函件中是否存在捏造的虚伪事实；2.王某、吕某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辛52公司是否对王某、吕某实施了商业诋毁；3.本案判决辛52公司承担经济损失是否属于重复处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中，午61公司所发函件中所述均为客观存在的事实，主要提供了《协议书》、2012年6月20日《专项法律服务合同》、《费用报销证明》两份、支付凭证五份、现金缴款单两张、唐晓华、仇义龙两案的《聘用律师合同》和《民事裁定书》、《王某8月5日前垫付律师费表》、《起诉状》两份。上述证据中：1.《协议书》和两份《起诉状》仅能证明辛52公司与王某、亥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纠纷，与辛52公司在本案中的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2.两份《费用报销证明》、唐晓华、仇义龙两案的《聘用律师合同》和《民事裁定书》、五份支付凭证、两张现金缴款单、《王某8月5日前垫付律师费表》，均仅能证明王某存在相关的业务以及相应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王某、丑56公司有关人员支付回扣的行为。3.对于辛52公司提供的2012年6月20日《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本院认为，并无任何证据表明王某、吕某曾掌握有辛52公司的公章，且辛52公司对于其公章的使用有极为严格的登记制度。因此，案外人汪绪杰证明中“汪绪杰将合同打印出来交居福恒审阅，居福恒审阅同意后将合同交给汪绪杰，汪绪杰再将合同拿到该所薛老师（内勤）处，薛给居福恒打电话确认后在合同上盖章，并让汪绪杰在用章登记表上签字。此后，未40公司办公地点，把合同交给了吕某”的陈述，与辛52公司的公章使用登记表中“时间：2012年6月20日，盖章内容：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签名：汪绪杰，备注：一式两份（中益）”的登记内容互相印证，未62公司公章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即为上述辛52公司公章使用登记表中登记盖章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申63公司公章的2012年6月20日《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故辛52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2012年6月20日《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不能证明王某有违背规定，未经审查偷盖公章的行为。综上，本院认为，巳60公司的原函件中有关“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系王某在违背《律师劳动合同》以及该所内部管理等约定，未经该所合伙人或者该所主任审查的前提下，用违背客观事实的办法从内勤处盖章而使《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生效；该所有理由怀疑该合同项下的法律服务报酬的全部或者一部分是承办律师支付给贵司有关人员的回扣；在该所主任与王某交谈时，王某也曾无意地流露出“单位要回扣”等表述，属于捏造的虚伪事实。本院对于辛52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其原审判决书中对于王某、吕某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主体；律师与律师、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以及涉案纠纷可否由《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等问题，已经进行了详尽的说明和论证，本院完全赞同其观点。本院认为，王某、吕某作为在辛52公司执业期间自己寻找案源，并根据比例与辛52公司分配收益的律师，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王某、吕某在向辛52公司提出离职要求后，辛52公司与王某、吕某之间实际已经形成了竞争关系。本案中，辛52公司将含有“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系王某在违背《律师劳动合同》以及该所内部管理等约定，未经该所合伙人或者该所主任审查的前提下，用违背客观事实的办法从内勤处盖章而使《专项法律服务合同》生效；该所有理由怀疑该合同项下的法律服务报酬的全部或者一部分是承办律师支付给贵司有关人员的回扣；在该所主任与王某交谈时，王某也曾无意地流露出“单位要回扣”等捏造的虚伪事实的函件发送给由王某、戊49公司，在一定程度上贬低了王某、吕某的服务质量，损害了王某、吕某的服务信誉，庚51公司撤销了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所涉项目中对王某、吕某的委托，故辛52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对王某、吕某的商业诋毁。本院对于辛52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闸北法院（2012）闸民二（商）初字第614号案件，审理的是王某与辛52公司、居福恒、蔡俊和傅强的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审理的商业诋毁纠纷之间，两案审查的事实各不相同、法律关系亦不相同。且闸北法院在判决中已经明确，酉64公司、辰59公司等委托人发函宣称王某已经不在辛52公司执业的行为，承担向王某赔偿损失的责任。而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戊27公司所发函件中关于“鉴于本所的王某律师因转所不在本所执业”的内容，不构成商业诋毁。故本案中辛52公司因其商业诋毁行为向王某、吕某承担的戌65公司发函宣称王某已经不在辛52公司执业的行为，故辛52公司关于本案中判决辛52公司承担经济损失属于重复处理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某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渊 代理审判员　　杨某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本案法律依据 关于反对律师行业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 第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9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2012修正)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