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苏民终1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某地北。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汉族，1985年7月16日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何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郭某，女，汉族，1986年6月14日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刘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原审第三人郭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庚公司承担。理由为：1、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己公司主张技术或者技术方案为其所有，但其在一审中仅提供打印图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该技术或者技术方案的完整研发过程，以及刘某作为研发人员执行其指派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其物质条件所完成该技术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辛公司所主张的技术或技术方案系其所有，认定事实错误。2、郭某为涉案专利发明人，壬公司主张的技术方案存在实质性区别。癸公司所主张的技术存在相似之处，但是现有技术对于涉案专利的贡献不容忽视。在无法排除现有技术对于涉案专利贡献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仅凭己公司主张的未依法证明合法来源的技术以及郭某与刘某的关系，子公司且为职务发明错误。3、戊公司不清楚涉案专利的发明过程，从郭某处受让取得涉案专利，为涉案专利的合法持有人。4、丑公司处从事管理工作，不涉及产品或者技术研发，图纸上的签名是其履行管理职责所签，且其自身就具有专业知识和相关技术背景，己公司图纸所载寅公司处的职务发明。 己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己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了记载有涉案专利技术信息的图纸以及检测报告等证据，卯公司开展相关研发工作并取得对应技术成果的直接证据。2、郭某并不具备实施涉案发明技术研发的能力。从她的学习经历及工作经历来看都是室内设计与装潢领域，既往也没有从事密封件产品开发的经验。一审庭审期间，她也未能清晰、准确、流畅地说明相关的技术特征或技术术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郭某并非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符合客观事实。戊公司、刘某提供的所谓现有技术或据以形成涉案发明的参考文献也跟涉案专利的相关技术特征存在极为明显的区别，不足以证明郭某可以据此形成涉案专利的研发。3、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巳公司股东，其余的股东也跟刘某、郭某存在较为密切的关系，午公司不属于善意第三人。4、己公司的相关证据已经表明刘某在相关图纸上以设计人或审核人的身份进行了签字确认。设计人直接表明了刘某的设计者身份，审核人是代表了刘某作为研发团队的负责人对于团队的研究成果进行审核确认的直接证据。加之刘某在上诉状中也直接确认了其具有密封件领域的研发能力，未公司聘用刘某从事密封件设计工作的相关事实。申公司处从事密封件的研发，并且直接接触掌握了因此形成的技术成果，酉公司、戌公司的技术申请为涉案专利的可能性。 郭某二审述称：亥公司、刘某的上诉意见。 己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发明人为郭某、甲23公司、专利号为ＺＬ20162088××××.0、名称为“多唇口电机轴封"乙24公司所有；2、丙25公司丁26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3万元；3、戊27公司和刘某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 己公司设立于2011年10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密封件、模具的技术开发与咨询，橡胶密封件、机械零部件的生产及销售，液压件、机械设备、电气元件的销售。刘云己28公司工作，于2017年1月离职。根据刘某入职时签署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记载，其入职时的岗位为技术科的工程师，技术特长为密封件设计、开发、现场工艺、橡胶材料、APQP。庚29公司实施的《质量手册》中载明，为了确保按照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标准》的要求建立、实施、维护并持续改进质量管理体系，辛30公司的管理者代表，按照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标准》和本手册的要求进行工作。壬31公司的一份产品名称为“油封"的图纸设计栏签字，2癸32公司的一份产品名称为“油封"的图纸设计栏签字。 戊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3日，股东为王爽和刘某，并由刘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密封系统的技术开发及技术服务，旋转轴唇形密封圈、水封、Y型圈、O型圈、模压制品、橡胶软管技术的研发、制造、销售及技术服务。郭某系刘某之妻，根据郭某在诉讼中的陈述，其大专的专业为室内与家具设置，本科专业为会计学，子33公司从事室内设计工作，并于今年离职，未从事过机械领域工作。 郭某于2016年8月1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多唇口电机轴封"的实用新型专利，于2017年1月18日获授权公告，专利号为ＺＬ20162088××××.0号，2017丑34公司。涉案专利有独立权利要求1及从属权利要求2-5共5项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1为：“一种多唇口电机轴封，其特征在于，它包括本体，所述本体具有用于与电机的轴（10）过盈配合从而实现密封的密封唇组，所述密封唇组中至少具有主密封唇（1）、辅密封唇（2）和弹性密封唇（3），并且所述主密封唇（1）、辅密封唇（2）和弹性密封唇（3）沿着本体的轴向由上而下设置，所述主密封唇（1）和所述辅密封唇（2）之间以及所述辅密封唇（2）和所述弹性密封唇（3）之间设置有润滑介质腔室（20），所述弹性密封唇（3）的外围套有对弹性密封唇（3）施加径向力的弹性元件（4），并且所述弹性密封唇（3）的唇口的密封方向朝上。"在说明书的背景技术中记载，目前普通电机轴封存在容易积渣，安装时唇口容易翻，使用寿命短等问题，密封唇口一旦损坏，密封失效，会给使用者造成很大麻烦，针对此现象，有必要对其进行进一步的改进。在说明书的发明内容中记载涉案专利所要解决的问题是克服现有技术的缺陷，提供一种多唇口电机轴封，它减少了其泄漏现象的发生，延长了其使用寿命，降低了其使用成本。该专利的附图2为多唇口电机轴封的示意图，寅35公司2016年6月14日的“油封"图纸相比，卯36公司图纸上各密封唇之间涂润滑脂以外，其余部分均基本相同。郭某认为，涉案专利的发明点在于多唇口设计，且主密封唇唇尖为三角形，以及由轴、刀套和密封圈单体构成一个密封套装置，辰37公司的图纸上只有一个密封圈的单体，且主密封唇唇尖为圆弧形。 诉讼中，巳38公司网站上下载的2013中文版型录本、申请日为2009年7月20日的ZL200920166847.1号“转向器输出端双向密封的三唇油封"实用新型专利等文献，主张系其研发涉案专利的设计参考来源。 另查明，除涉案专利外，郭某还先后申请了“电机轴密封套装置"、“油封"、“抗高偏摆组合电机轴封"、“长寿命的电机轴封"、“高转速组合轴封结构"、“自带轴承的电机轴密封"、“多唇口油封"等7项专利，发明人均为郭某，午39公司。未40公司认为，包括涉案专利在申41公司的职务发明，故将包括本案专利在内的上述8项专利一并起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专利权属归己公司所有，另外7项专利权权属纠纷的案号为（2018）苏05民初56号、58-60号、（2018）苏05民初221-223号。 再查明，某律师事务所开具的8500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开具的5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以及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开具的35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其中3500元的公证费发票列明两项保全证据公证费分别为1500元和2000元。己公司主张为（2018）苏05民初56-60号共五个案件诉讼共支出律师费85000元，为（2018）苏05民初56-60号、（2018）苏05民初221-223号共八个案件共支出公证费2000元（包括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开具的500元公证费发票以及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开具的3500元公证费发票中的1500元），并在本案中主张支出律师费17000元，公证费250元。己公司在上述八个案件中还提交了多份刘某以设计人或审核人身份签字的与轴封有关的图纸。 一审法院认为，酉42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14日刘某签字的“油封"图纸相比，除图纸上的密封唇之间涂润滑脂外，其余部分均基本相同，而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恰恰揭示了各密封唇之间设置有润滑介质腔室，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乙46公司图纸上所体现的轴封结构具有高度的相关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郭某没有涉案专利技术领域相关的学习、从业经历，其与刘某又系夫妻关系，郭某提交的用以证明涉案专利设计来源的文献，戌43公司提交的图纸，郭某亦未能提交研发涉案专利的原始文档、图纸等证明其研发过程的证据，综合以上几点，足以认定郭某并非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其主张涉案专利系其自主研发难以让人信服，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刘某具有密封件设计的专业特长，亥44公司的多份与轴封有关的图纸中以设计人或审核人的身份签字，甲45公司的本职工作包括轴封产品的设计以及对设计质量的把控。乙46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14日刘某以设计人身份签字的图纸上的轴封结构具有高度关联性，丙47公司的相关研发内容，丁48公司离职，故属于刘某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戊49公司。己50公司仅从事管理工作，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庚51公司辛52公司、刘某赔偿因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权属纠纷而非专利侵权纠纷，不存在赔偿权利人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前提，壬53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专利号为第ＺＬ20162088××××.0号、名称为“多唇口电机轴封"的癸54公司所有；二、子5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甲公司、刘某共同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确定的事实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专利权的归属认定。 本院认为： 丑56公司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该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以及现有证据，本院认为郭某并非涉案专利的发明人，寅57公司工作期间的职务发明，卯58公司所有。具体理由如下： 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郭某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 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专利申请，并不对申请文件中所记载的发明人是否为实际发明人等作实质审查。因此，辰59公司对记载在专利证书上郭某的发明人身份提出异议，并提交了合理怀疑的相应证据时，郭某需要就其为实际发明人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1.郭某就涉案专利未提供研究资料。一、二审中法院均要求其提交研发涉案专利技术的原始文档、图纸等相关研发资料，但郭某至今未予提交。 2.郭某的专业背景、工作经历等与涉案专利并无关联。其大专专业为室内与家具设计，本科专业为会计学，子33公司从事室内设计工作。其在申请专利之前，从未从事过机械或机械设计领域的学习研究，也无相关从业经历。在此情形下，巳60公司工作期间或离职后不久研发成功并申请包括涉案专利在内的八项专利技术明显不合常理。 二、涉案专利属于刘某的职务发明，午61公司 首先，刘某在《员工入职登记表》记载，刘某入职时的岗位为技术科的工程师，技术特长为密封件设计、开发、现场工艺、橡胶材料、APQP。故其完全具备研发涉案专利的专业知识和技术能力。其次，刘某入职时为技术科工程师，庚29公司实施的《质量手册》中载明，为了确保按照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标准》的要求建立、实施、维护并持续改进质量管理体系，辛30公司的管理者代表，按照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标准》和本手册的要求进行工作。丑公司多份与轴封有关的图纸中以设计人或审核人的身份签字，本案中在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有关的图纸中是以设计人身份签字的。未62公司的本职工作或者单位交给他的工作任务即包括轴封产品的设计以及对设计质量的把控。再次，申63公司在关联案件中提交的数份刘某签字的图纸所披露，可酉64公司多份技术图纸。最后，戌65公司离职，亥66公司，甲67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专利由其妻子郭某以发明人身份于2016年8月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因此，涉案专利技术应当属于刘某在原单位本职工作或单位交付的工作任务中完成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乙68公司并无不当。需要说明的是，除本案专利之外，刘某之妻郭某在缺乏机械领域的学习研究和工作经历，也无研发资料的情况下，在刘某在职期间或离职后不久还申请并获得授权与电机密封相关的其他七项专利，相关判决均认定这些专利技术属于职务发明。 同时，戊公司上诉称其不清楚涉案专利的发明过程，其从郭某处有偿受让取得涉案专利，应为涉案专利的合法持有人。对此，本院认为，丙69公司，丁70公司成立，戊7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妻子郭某于2016年8月申请涉案专利。结合上述事实及理由，本院有理由认为刘某应当知道涉案专利为职务发明，却以其妻子郭某名义申请涉案专利来规避法律。己72公司技术成果据为己有的动机，客观上实施了申请专利并将涉案专利利益输送给自庚73公司的行为。辛74公司的身份以及与郭某的关系，壬75公司对刘某、郭某的不法动机及行为理当知晓，其通过受让专利权的形式为前述不法行为提供便利。癸76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涉案专利属于专利法规定的职务发明，午61公司。戊公司、刘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戊公司、刘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某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何某2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