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苏民终1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某地北。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汉族，1985年7月16日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何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郭某，女，汉族，1986年6月14日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刘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原审第三人郭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一审诉称：其成立于2011年10月27日，是一家专业从事密封件设计、生产、己公司，其主要产品有骨架油封、橡胶杂件、O型圈、V型夹布以及泛塞封等。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2公司从事密封件设计开发的工作，为技术科科长，壬公司技术科所属各部的技术工作，包某照行业标准和ISO9000质量体系的要求开展所属部门管理工作，主管新产品开发，产品、骨架、弹簧、工装、模具设计，负责新样品开发并把握开发周期，协调资源科和试制科执行和完成新产品图纸设计和样品发放，参与模具加工工艺制定，模具试制、验证，模具的结构完善、改进，批量模具和制具夹具的图纸设计，批量模具的工装设计以及成型工艺验证等。刘某在职期间参与了“电机轴封"“油封"等技术的研究开发参与设计工作，上述“电机轴封"“油封"技术的设计图纸等技术文件有刘某的签名为证。癸公司质量管理体系的管理者代表，直至2017年1月31日离职。 近日，戊公司发现国家知识产权局网站上公布了专利号为ＺＬ20162133××××.0、名称为“长寿命的电机轴封"的实用新型专利，该专利的申请日为2016年12月7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8月11日，申请人和发明人均为郭某。该专利权人于2017子公司。戊公司经比对发现，丑公司前述“电机轴封"“油封"的技术方案完全一致。 郭某系刘某的配偶，寅公司的主任设计师，从事室内装修的工作，其从事的行业及工作内容与应用于家电、液压、工程机械、汽车等行业的密封件产品及其技术的研究开发毫无关联，根本不具有该项技术的研究开发能力。鉴于刘某与郭某系夫妻关系，卯公司，熟知并掌握涉案专利技术，郭某的职业与涉案专利技术毫无关联等综合因素，戊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刘某在知晓并掌握电机轴封的技术方案后，戊公司任职期间利用其配偶郭某的名义将该技术申请专利，之辰公司，巳公司所有。午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发明人为郭某、未公司、专利号为ＺＬ20162133××××.0、名称为“长寿命的电机轴封"申公司所有；2、酉公司戌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3万元；3、亥公司和刘某承担。 丁公司一审辩称：1、涉案专利系其从第三人处合法有偿取得，丁公司系合法专利权人，对于专利的实际发明过程不清楚；2、戊公司甲23公司所有，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并非侵权纠纷，戊公司主张维权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乙24公司的诉讼请求。 刘某一审辩称：1、涉案专利实际发明人为郭某，戊公司主张的技术方案无关；2、丙25公司任职时仅从事管理工作，并未实际参与技术的研发，戊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技术方案的具体研发过程或继受取得的事实，其举证的技术图纸皆为打印件，即使有员工签字也不能证明该文件为原始文件以及文件所载的技术为其所有，戊公司未提供原始设计件以及研发过程的证据，丁26公司任职时接触到相应的技术，戊27公司未就涉案专利与其主张技术之间存在同一性或相关性充分举证；3、本案并非侵权纠纷，戊公司主张维权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乙24公司的诉讼请求。 郭某一审述称：1、涉案专利为其本人发明创造，该专利不涉及复杂工艺流程或技术，其从日常生活中获得启发并利用自身从事设计行业的设计知识及之前对于密封件的了解，对现有技术改进而获得涉案专利，戊公司主张的技术存在实质性差别，属于不同的技术方案。涉案专利虽不是郭某的本职工作作出的发明，但不能仅因为郭某与刘某己28公司，戊公司亦未对其实际拥有主张的技术充分举证；2、本案并非侵权纠纷，戊公司主张维权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乙24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 戊公司设立于2011年10月27日，经营范围包括：密封件、模具的技术开发与咨询，橡胶密封件、机械零部件的生产及销售，液压件、机械设备、电气元件的销售。刘某2公司工作，于2017年1月离职。根据刘某入职时签署的《员工入职登记表》记载，其入职时的岗位为技术科的工程师，技术特长为密封件设计、开发、现场工艺、橡胶材料、APQP。庚29公司实施的《质量手册》中载明，为了确保按照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标准》的要求建立、实施、维护并持续改进质量管理体系，辛30公司的管理者代表，按照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标准》和本手册的要求进行工作。壬31公司的一份产品名称为“油封"的图纸设计栏签字，癸32公司的一份产品名称为“油封"的图纸设计栏签字，2子33公司的一份产品名称为“油封"的图纸审核栏签字。 丁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23日，股东为王爽和刘某，并由刘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包括：密封系统的技术开发及技术服务，旋转轴唇形密封圈、水封、Y型圈、O型圈、模压制品、橡胶软管技术的研发、制造、销售及技术服务。郭某系刘某之妻，根据郭某在诉讼中的陈述，其大专的专业为室内与家具设计，本科专业为会计学，丑34公司从事室内设计工作，并于今年离职，未从事过机械领域工作。 郭某于2016年12月7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长寿命的电机轴封"的实用新型专利，于2017年8月11日获授权公告，专利号为ＺＬ20162133××××.0号，2017寅35公司。涉案专利有独立权利要求1及从属权利要求2-8共8项权利要求，其中权利要求1为：“一种长寿命的电机轴封，它设置在刀座（10）和轴（20）之间，其特征在于：它包括本体，所述本体具有唇部，在装入刀座（10）和轴（20）之间的本体的唇部上沿着轴（20）的驱动源端到执行件端的方向上依次设置有辅助密封唇（1）和主挡渣密封唇（2）。"在说明书的背景技术中记载，现有技术的电机轴封直接主唇进行密封，在面向食物侧，即轴的执行端侧，轴封不能有效挡渣，导致食物中的残渣及其固体颗粒进入到主唇尖上，固体颗粒与唇尖直接接触，在高转速下，即使唇尖采用耐磨的聚四氟乙烯材料，唇尖也很快磨损，导致泄漏，降低设备使用寿命。在说明书的发明内容中记载涉案专利所要解决的问题是克服现有技术的缺陷，提供一种长寿命的电机轴封，它的主挡渣密封唇能够有效阻挡食物残渣和固体颗粒，起密封介质作用，辅助密封唇唇尖不容易磨损，从而能够长寿命使用，提高设备的使用寿命。该专利的附图1为实施例一中的长寿命的电机轴封的剖视图，卯36公司2016年7月1日的“油封"图纸相比除了涉案专利的主挡渣密封唇上设置有防翻唇凸起外，轴封的其余部分均基本相同，该专利的附图2为实施例二中的长寿命的电机轴封的剖视图，卯36公司2016年10月30日的“油封"图纸相比除了涉案专利辅助密封唇唇尖设置聚四氟乙烯层以及辅助密封唇前唇面略有区别外，轴封的其余部分均相同，该专利的附图3为实施例三中的长寿命的电机轴封的剖视图，卯36公司2016年6月9日的“油封"图纸的轴封结构基本相同。郭某认为，涉案专利的发明点在于是系统密封装置，第二个唇口的唇尖有聚四氟乙烯层，轴封的端面上加了两道筋，唇口具有防翻结构以及具有柔性连接部。 诉讼中，辰37公司网站上下载的2013中文版型录本、申请日为2004年3月13日的ZL200420043585.7号“改性聚四氟乙烯包覆油封"实用新型专利等文献，主张系其研发涉案专利的设计参考来源。 另查明，除涉案专利外，郭某还先后申请了“电机轴密封套装置"“多唇口电机轴封"“油封"“抗高偏摆组合电机轴封"“高转速组合轴封结构"“自带轴承的电机轴密封"“多唇口油封"等7项专利，发明人均为郭某，巳38公司。午39公司认为，包括涉案专利在未40公司的职务发明，故将包括本案专利在内的8项专利一并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专利权属归戊公司所有，另外7项专利权权属纠纷的案号为（2018）苏05民初56-59号、（2018）苏05民初221-223号。 再查明，某律师事务所开具的8500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开具的5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以及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开具的35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其中3500元的公证费发票列明两项保全证据公证费分别为1500元和2000元。戊公司主张为（2018）苏05民初56-60号共五个案件诉讼共支出律师费85000元，为（2018）苏05民初56-60号、（2018）苏05民初221-223号共八个案件共支出公证费2000元（包括常州市常州公证处开具的500元公证费发票以及绍兴市国信公证处开具的3500元公证费发票中的1500元），并在本案中主张支出律师费17000元，公证费250元。戊公司在上述八个案件中还提交了多份刘某以设计人或审核人身份签字的与轴封有关的图纸。 一审法院认为： 戊公司提交的图纸虽然没有防翻唇凸起、聚四氟乙烯层等结构，也没有轴和刀座，但除此以外的部分均高度相似，而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以及说明书对背景技术及发明内容的记载，上述区别均非涉案专利的发明点，故法院认为涉案亥44公司图纸上所体现的轴封结构具有高度的相关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郭某没有涉案专利技术领域相关的学习、从业经历，其与刘某又系夫妻关系。郭某提交的用以证明涉案专利设计来源的文献，申41公司提交的图纸。郭某亦未能提交研发涉案专利的原始文档、图纸等证明其研发过程的证据，综合以上几点，足以认定郭某并非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其主张涉案专利系其自主研发难以让人信服，不予采纳。 刘某具有密封件设计的专业特长，酉42公司的多份与轴封有关的图纸中以设计人或审核人的身份签字，戌43公司的本职工作包括轴封产品的设计以及对设计质量的把控。亥44公司提交的2016年6月9日、7月1日、10月30日刘某以设计人或审核人身份签字的图纸上的轴封结构高度相似，甲45公司的相关研发内容。乙46公司离职，故属于刘某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丙47公司。丁48公司仅从事管理工作，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戊49公司己50公司、刘某赔偿因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权属纠纷而非专利侵权纠纷，不存在赔偿权利人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前提，庚51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专利号为第ＺＬ20162133××××.0号、名称为“长寿命的电机轴封"的辛52公司所有；二、壬5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甲公司、刘某共同负担。 丁公司、刘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癸54公司承担。理由为：1、本案为专利权权属纠纷，戊公司主张技术或者技术方案为其所有，但其在一审中仅提供打印图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该技术或者技术方案的完整研发过程，以及刘某作为研发人员执行其指派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其物质条件所完成该技术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子55公司所主张的技术或技术方案系其所有，认定事实错误。2、郭某为涉案专利发明人，丑56公司主张的技术方案存在实质性区别。寅57公司所主张的技术存在相似之处，但是现有技术对于涉案专利的贡献不容忽视。在无法排除现有技术对于涉案专利贡献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仅凭戊公司主张的未依法证明合法来源的技术以及郭某与刘某的关系，卯58公司且为职务发明错误。3、丁公司不清楚涉案专利的发明过程，从郭某处受让取得涉案专利，为涉案专利的合法持有人。4、丙25公司处从事管理工作，不涉及产品或者技术研发，图纸上的签名是其履行管理职责所签，且其自身就具有专业知识和相关技术背景，戊公司图纸所载辰59公司处的职务发明。 戊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戊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了记载有涉案专利技术信息的图纸以及检测报告等证据，巳60公司开展相关研发工作并取得对应技术成果的直接证据。2、郭某并不具备实施涉案发明技术研发的能力。从她的学习经历及工作经历来看都是室内设计与装潢领域，既往也没有从事密封件产品开发的经验。一审庭审期间，她也未能清晰、准确、流畅地说明相关的技术特征或技术术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郭某并非涉案专利的实际发明人符合客观事实。丁公司、刘某提供的所谓现有技术或据以形成涉案发明的参考文献也跟涉案专利的相关技术特征存在极为明显的区别，不足以证明郭某可以据此形成涉案专利的研发。3、午6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62公司股东，其余的股东也跟刘某、郭某存在较为密切的关系，申63公司不属于善意第三人。4、戊公司的相关证据已经表明刘某在相关图纸上以设计人或审核人的身份进行了签字确认。设计人直接表明了刘某的设计者身份，审核人是代表了刘某作为研发团队的负责人对于团队的研究成果进行审核确认的直接证据。加之刘某在上诉状中也直接确认了其具有密封件领域的研发能力，酉64公司聘用刘某从事密封件设计工作的相关事实。戌65公司处从事密封件的研发，并且直接接触掌握了因此形成的技术成果，亥66公司、甲67公司的技术申请为涉案专利的可能性。 郭某二审述称：乙68公司、刘某的上诉意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专利权的归属认定。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确定的事实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丙69公司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该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以及现有证据，本院认为郭某并非涉案专利的发明人，丁70公司工作期间的职务发明，戊71公司所有。具体理由如下： 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郭某是涉案专利的发明人 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专利申请，并不对申请文件中所记载的发明人是否为实际发明人等作实质审查。因此，己72公司对记载在专利证书上郭某的发明人身份提出异议，并提交了合理怀疑的相应证据时，郭某需要就其为实际发明人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首先，郭某就涉案专利未提供研究资料。郭某在庭审中口述了涉案专利的发明动机和发明过程，法院要求其根据陈述的内容提交保存在其电脑中的相关研发资料，但郭某至今未予提交。 其次，郭某关于涉案专利技术的陈述与专利说明书内容不一致。涉案专利在说明书中记载该专利的工作原理为“本实用新型的电机轴封的唇部上沿着轴的驱动源端到执行件端的方向上依次设置有辅助密封唇和主档渣密封唇，其中，主挡渣密封唇面向食物侧，即轴的执行端侧，主挡渣密封唇能够挡住食物残渣及固体颗粒的作用，辅助密封唇在与轴接触的唇尖部分上设置有聚四氟乙烯层，并且有弹性元件给它提供持续的径向力，能够有效密封从主挡渣密封唇渗漏出来的介质，因主挡渣密封唇挡住了固体颗粒，辅助密封唇的唇尖部分不容易磨损，而又采取优良润滑，低摩擦系数，低抱紧力设计，提高了其使用寿命"，郭某在庭审中解释该专利“通过设置防翻唇凸起，改变唇的结构形式及增加聚四氟乙烯层"解决现有技术缺陷，该陈述并未准确揭示涉案专利的实质性内容，且郭某同时陈述“专利是让代办机构办理的，自己不太了解"。 再次，郭某就涉案专利转让过程的陈述相互矛盾。其本人在庭审中陈述其系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庚73公司，辛74公司名下，法院要求其提供变更前的专利证书，但郭某代理人在庭后向本院提交的《说明》中称诉争八个专利，除郭某曾经获得“多唇口电机轴封"实用新型专利、持有该专利权利变更之前的证书之外，包括涉案专利在内的其余专利，在专利证书下发前就发生了权属变更，郭某并不持有相关的专利证书。 最后，郭某的专业背景、工作经历等与涉案专利并无关联。其大专专业为室内与家具设计，本科专业为会计学，丑34公司从事室内设计工作。其在申请专利之前，从未从事过机械或机械设计领域的学习研究，也无相关从业经历。在此情形下，壬75公司工作期间或离职后不久研发成功并申请包括涉案专利在内的八项专利技术明显不合常理。 二、涉案专利属于刘某的职务发明，癸76公司 首先，刘某在《员工入职登记表》记载，刘某入职时的岗位为技术科的工程师，技术特长为密封件设计、开发、现场工艺、橡胶材料、APQP。故其完全具备研发涉案专利的专业知识和技术能力。其次，刘某入职时为技术科工程师，庚29公司实施的《质量手册》中载明，为了确保按照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标准》的要求建立、实施、维护并持续改进质量管理体系，辛30公司的管理者代表，按照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标准》和本手册的要求进行工作。2016年6月9日、2016年7月1日，丙25公司产品名称为“油封"的图纸设计栏签字，20子77公司的一份产品名称为“油封"的图纸审核栏签字。丑78公司的本职工作或者单位交给他的工作任务即包括轴封产品的设计以及对设计质量的把控。再次，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中的记载，涉案专利“长寿命的电机轴封"的工作原理为“本实用新型的电机轴封的唇部上沿着轴的驱动源端到执行件端的方向上依次设置有辅助密封唇和主档渣密封唇，其中，主挡渣密封唇面向食物侧，能够挡住食物残渣及固体颗粒，辅助密封唇在与轴接触的唇尖部分上设置有聚四氟乙烯层，并且有弹性元件给它提供持续的径向力，能够有效密封从主挡渣密封唇渗漏出来的介质"。寅79公司提交的、日期分别为2016年6月9日、2016年7月1日与2016年10月30日、由刘某签字的三份设计图纸，均体现了涉案专利的发明点，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密切相关。最后，卯80公司离职，辰81公司，巳82公司法定代表人。涉案专利由其妻子郭某以发明人身份于2016年12月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因此，涉案专利技术应当属于刘某在原单位本职工作或单位交付的工作任务中完成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午83公司并无不当。本院还注意到，除本案专利之外，刘某之妻郭某在缺乏机械领域的学习研究和工作经历，也无研发资料的情况下，在刘某在职期间或离职后不久还申请并获得授权与电机密封相关的其他七项专利，相关判决均认定这些专利技术属于职务发明。 同时，丁公司上诉称其不清楚涉案专利的发明过程，其从郭某处受让取得涉案专利，应为涉案专利的合法持有人。对此，本院认为，未84公司，申85公司成立，酉86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郭某系刘某的妻子，其于2016年12月申请涉案专利，结合上述事实及前述理由，本院有理由认为刘某应当知道涉案专利为职务发明，却以其妻子郭某名义申请涉案专利来规避法律。戌87公司技术成果据为己有的动机，客观上实施了申请专利并将涉案专利利益输送给自亥88公司的行为。甲89公司的身份以及与郭某的关系，乙90公司对刘某、郭某的不法动机及行为理当知晓，其通过受让专利权的形式为前述不法行为提供便利。丙91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丁92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直接相关，且是刘某在职期间作出的，属于专利法规定的职务发明，癸76公司。丁公司、刘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丁公司、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某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何某2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