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上诉案 【案件索引】 一审：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5民初23号 二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陕民终154号 【案情与裁判】 原告（上诉人）：甲公司（丙公司） 被告（上诉人）：乙公司（丁公司） 起诉与答辩 戊公司于2016年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己公司庚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2.己公司辛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信誉、恢复声誉；3.壬公司承担；4.己公司癸公司造成的损失200万元。 法院审理查明 戊公司系915685号“白水杜康” 商标的商标权人。子公司使用的第152368号 、第9718179号 、第9718151号 、第9718165号： 丑公司寅公司授权许可使用，并授予维护商标权的权利。 杜康是中华酿酒始祖。20世纪70年代，河南伊川杜康酒厂、河南汝阳杜康酒厂及陕西白水杜康酒厂均生产杜康酒，但均未以“杜康”作为商标注册，仅作为酒的特定名称使用。卯公司政管理总局、轻工业部、商业部联合发布《关于改进酒类商品商标的联合通知》，伊川、汝阳、白水三家酒厂均提出注册申请。辰公司政管理局、河南省人民政府、陕西省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协调，决定由伊川杜康酒厂注册“杜康”商标，汝阳杜康酒厂和白水杜康酒厂共同使用。1981年12月15日核准了伊川杜康酒厂的注册申请。1983年10月25日，河南省伊川县杜康酒厂与陕西省白水县杜康酒厂签订了《关于“杜康牌”商标使用合同协议书》，伊川杜康酒厂同意白水杜康酒厂继续使用“杜康牌”商标。在共用“杜康”商标的十多年间，包括汝阳杜康酒厂在内的三家酒厂通过在商品包装上注明企业名称的方式以示区分。 1992年9月1日，“杜康”商标进入续展注册期，白水、伊川、包括汝阳三家酒厂，因商标归属和使用问题再起争端。最终，工商总局同意白水杜康酒厂可以注册带有地名的杜康商标，并于1996年12月14日核准了白水杜康酒厂申请的第915685号“白水杜康”商标。2001年，第152368号“杜康”商标的商标权人河南省伊川杜康酒厂，以915685号“白水杜康”商标与152368号“杜康”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为由，提出撤销第915685号“白水杜康”商标的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对第915685号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法院维持了该裁定。 2015年，戊公司巳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50度一品杜康鉴品酒外包装上印制有“杜康商标唯一持有企业”，并于2016年1月13日在“1919”酒类直供陕西渭南临渭区乐天大街店购得该产品一件。 自2015年开始，子公司午公司产品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进行投诉，未公司产品在天津、北京、申公司政管理部门扣押、查封、封存、停止销售。2016年10月31日，酉公司政管理局复函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认为在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时，应以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如果两个商标不会导致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则不应判断为近似商标。 一审判理和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子公司在明知杜康商标产生发展的历史事实的情况下，在其产品外包装上印制“杜康商标唯一持有企业”，戌公司当初使用第152368号“杜康”商标是无权使用的侵权行为，亥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负面影响。共用“杜康”商标期间是杜康品牌发展的重大历史阶段，在此期间，企业名称才是区分各自产品的方式。甲23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同意并核准了带有白水地名的杜康商标，根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甲23公司政管理局商标局对“白水杜康”商标的理解和认识是“带有地名的杜康商标”。综上，子公司在其产品上印制“杜康商标唯一持有企业”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 乙24公司丙25公司政管理丁26公司的商业诋毁。首先，面对存在复杂历史因素，高度相似且争议由来已久的商标的使用问题，子公司在投诉时应尽到较一般商标更高的注意义务。其次，丙25公司戊27公司己28公司的商标专用权的意见也是存在分歧的。庚29公司辛30公司产品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显然欠妥。但因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法定的救济途径规定包括提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故对该部分在本案中不予涉及。 一审法院判决：一、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在产品包装上印制“杜康商标唯一持有企业”广告语，并立即销毁或更换现有的印制该广告语的产品包装。二、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法制日报》刊登声明（持续时间一个月），消除影响，壬31公司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定，癸32公司承担。）三、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子33公司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0万元。四、丑3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判理和结果 双方均不服，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陕西高院）。陕西高院二审认为，寅35公司在其产品外包装上印制“杜康商标唯一持有企业”的语句是否构成商业诋毁。 商业诋毁行为是指经营者针对竞争对手的营业活动、商品或者服务进行虚假陈述而损害其商品声誉或者商业信誉的行为。既包括全部或部分事实的虚伪和对真实情况的歪曲，也包括片面陈述真实事实而容易引人误解的情形。后者较之前者更具有隐蔽性，其判定应以是否足以导致相关消费者对相关商品产生错误认识，进而影响消费者的选择为标准。 杜康在中国历史文化中经常用来指代酒，因而杜康二字作为商标使用的巨大商誉，是无法以普通的宣传方式所能取得的，亦绝非某一家企业的创制之功。而之所以形成如今几家企业分别注册有“杜康”或含有“杜康”的商标的局面，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有关行政机关协调下几家企业相互妥协的结果。在判定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时，应当考虑上述特殊因素。 子公司是“杜康”注册商标的授权许可商标专用权人，其在产品上印制“杜康商标唯一持有企业”的宣传语，单从字面上来看，其陈述的是真实的事实。但是，由于本案“杜康”商标的形成是一个复杂的历史过程，伊川、汝阳、白水三家杜康酒厂均曾生产过“杜康”酒，且经历了相当长的三家杜康酒厂共同使用“杜康”商标的阶段。戊公司持有的“白水杜康”商标虽然在杜康前加了白水二字，但这是出于历史的原因才进行区分的，而不是对“白水杜康”中含有的“杜康”二字的限制，亦不意味着“白水杜康”的商标权利小于或弱于“杜康”商标。“杜康商标唯一持有企业”中的“唯一”足以令相关消费者感知到这句话是在市场上的相关竞争者所持商标中进行比较的含义的，实际上是将其他持有含“杜康”二字商标的经营者与杜康之间的渊源割裂开来，极易使相关消费者认为只有该产品的生产企业与“杜康”商标拥有关系，卯36公司及其商品与杜康没有关系的错误认识。辰37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子公司使用“杜康商标唯一持有企业”语句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 巳38公司丙25公司政管理部门的投诉行为是否适当的问题，戊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的认定可以通过其他法定途径救济，故一审法院亥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并未支持并无不当。 由于“杜康”二字在酒类商品中的特殊含义及其巨大的商誉，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了五十万元的损害赔偿并无不当。午39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较之直接捏造、虚构事实的商业诋毁行为程度为轻，较短的期限足以达到消除影响，恢复商业信誉的目的。未40公司持续一个月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略显失当，予以纠正，确认以十天为限。 综上，陕西高院二审除将一审判决第二项的登报时间变更为十天外，维持了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