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段某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段某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18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某，新加坡共和国公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某(青岛)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某(青岛)乙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31日作出的(2020)粤03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丁公司、段某、罗某某、杨某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罗某，戊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高某、钱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庚公司等)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辛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壬公司主张专利号为201820860935.0、名称为“浸没式匀压MBR膜过滤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甲133公司)为职务发明，癸公司子公司任职期间并未从事水处理膜/水处理设备的研发与应用、中空纤维膜制备配方与工艺验证，并不具备研发甲133公司的资质和能力。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罗某某参与过水处理膜的研发与应用，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罗某某的工作内容不包括膜的研发，罗某某本人亦没有研发膜的专业知识。(二)原审法院认定甲133公司属于段某、丑公司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壬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曾向段某、罗某某下达过研发甲133公司的任务，寅公司进行过甲133公司相关的研发工作以及段某、罗某某参与过相关研发工作。2.卯公司工作期间担任的职位均为管理性岗位，辰公司任何一项水处理膜的研发，壬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2012年2月以后罗某某参与过何种水处理膜研发。3.巳公司至离职均未负责MBR水处理项目的方案和工艺设计，壬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4.壬公司现有的两项与MBR膜相关的专利均为向案外第三人购买而来，午公司没有进行与MBR装置相关的研发工作。 壬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某某、未公司期间的工作经历和工作范围证明二人具备研发能力；甲133公司与罗某某、未公司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的任务密切相关，段某、罗某某尚申公司酉公司，戌公司技术成果为己谋利的动机。 壬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壬公司起诉请求：1.确认甲133公司为职务发明创造，壬公司为该专利的专利权人，己公司、段某、杨某、亥公司办理甲133公司的权利人变更手续；2.己公司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壬公司自主研发膜技术和相关产品，主要用于海水淡化、污水处理等水处理科技方面的应用。甲23公司首席工程师，乙24公司首席商务官，丙25公司丁26公司。甲133公司发明人为段某、罗某某、杨某，申某日期为2018年6月5日，戊27公司不久，罗某某尚未离职，己28公司分配给段某、罗某某的工作任务相关，庚29公司的物质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辛30公司所有。 己公司等原审共同辩称：1.甲133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仅为段某一人，将杨某、壬31公司经营的考虑。2.段某、罗某某的本职工作分别是总工程师、首席商务官及合同采购综合管理中心总监，不涉及甲133公司的研发，甲133公司不是段某、罗某某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3.壬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给段某、罗某某下达本职工作之外的专利研发任务，甲133公司不属于“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4.癸32公司物质技术条件，壬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壬公司子公司、己公司、段某、罗某某的相关情况 乙112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112公司)于1999年在新加坡共和国成立。某环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环境集团)是乙112公司的全资子集团，子33公司，丑34公司(以下简称丑34公司)、壬公司、某(青岛)寅35公司(以下简称癸54公司)、卯36公司(以下简称卯36公司)等。壬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2日，是某环境集团的产业基地，以膜及膜相关产品为主，同时承接水处理工程。 2012年2月6日，罗某某担任新加坡某水科学研究院青岛分院(以下简称青岛分院)副院长，与陈某某等组成厂区三人领导小组，全权负责青岛厂区所有施工、生产线安装和调试、产品调试、定型、安排生产，厂区生产和研发人员调动等工作，并配合段某安排青岛分院所有研发工作。2012年6月7日，罗某某担任某(青岛)辰37公司(以下简称午39公司)二生产部总监及青岛分院副院长，巳38公司三生产部总监、青岛分院工程部总监。午39公司二生产部下设碱性水生产车间、净水器生产车间、特殊膜相关产品车间；三生产部下设正渗透膜、反渗透膜以及纳滤膜生产车间；青岛分院下设质量检测中心、技术方案组、平板膜研发中心、中空纤维膜研发中心、膜应用产品研发中心。2013年1月15日，巳38公司首席技术执行官，同时担任第三生产部和青岛分院工程部总监。2014年2月17日，乙112公司董事长王某某决定成立乙112公司中国区各主要业务方向的运营中心，午39公司第一生产部、第三生产部和膜销售部组成；段某为环境工程设计院副院长。2015年2月4日，未40公司的总工程师兼任检测与质量控制中心主任，同时兼任第三生产部总监。申41公司业务发展需要，公司董事会决定将原先膜运营中心、膜相关产品(水处理设备)运营中心的业务，酉42公司的业务。2016年12月12日，王某某任命罗某某为某环境集团首席商务官，同时兼任某环境集团合同采购综合管理中心总监、网络营销中心总监。2017年3月1日，戌43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及保密协议。2017年3月15日，王某某安排人员与段某作离职交接工作，交接主要内容包括FO膜、NF膜、RO膜(工业用)、RO膜(商业用)的配方验证、设备运营、生产与现状等以及卷膜车间的工作等。2017年3月31日，亥44公司进行了交接。2018年8月31日，某环境集团行政人事甲45公司规章管理制度的处罚通告，乙46公司同意，在任职期间丙47公司，丁48公司的经营管理，戊49公司相关管理规章制度和保密制度，己50公司和全体员工利益，给集团造成重大损失，经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庚51公司担任的一切职务并解除劳动关系。 2020年3月16日，乙112公司、丑34公司辛52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专利权权属诉讼，壬53公司代为行使全部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2020年9月10日，某环境集团、癸54公司、卯36公司子55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专利权权属诉讼，壬53公司代为行使全部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 己公司于2017年3月1日成立，其股东包括杨某(持股55%)、段某(持股22.5%)和陈某某(罗某某之母，持股22.5%)。 壬公司为保全涉嫌侵犯其发明专利权的证据，申某广东省东莞市南华公证处出具了(2018)粤莞南华第01077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丑56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路××号的厂区，在Ｃ栋建筑物三楼一处车间提取货品两箱后，到六楼“澳XX(中国)君X膜科技”店铺取得发票、宣传图册及名片一张。上述名片载明“寅57公司”字样，宣传册上显示“君X水处理过滤膜产品”字样，己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货物名称为“环境污染处理剂超滤膜组件”。 (二)甲133公司及发明人的情况 2018年6月5日，己公司申某甲133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获得授权并公告，发明人为段某、杨某、罗某某，该专利权至今仍处于有效状态。 甲133公司说明书记载：本实用新型是要解决现有技术中抽力不均、过滤不佳的问题，提出一种具有抽吸力分布均匀、安装简单、调节方便、经久耐用、膜丝长度更长、装填密度更大的用于MBR/浸没式超滤系统中的MBR膜过滤装置。为解决上述技术问题，本实用新型提出的技术方案是设计一种浸没式匀压MBR膜过滤装置，其具有多片垂直悬挂的过滤膜组、以及将所有过滤膜组并联起来的集水管路；所述过滤膜组具有上下分布的上端水管、中端水管、下端水管，在上端水管和中端水管之间、以及中端水管和下端水管之间皆排布多条MBR膜丝，所述上端水管、中端水管和下端水管皆连接集水管路。所述MBR膜丝对应插入上端水管、中端水管和下端水管的侧壁中、并采用胶水封粘。所述胶水采用环氧树脂或者聚氨酯一次性灌胶。所述集水管路包括竖直安装的抽水主管和水平安装的抽水支管，所述抽水支管具有三条，按上、中、下位置排布，分别对应连接所述各过滤膜组中的上端水管、中端水管和下端水管，所述抽水主管连接各抽水支管、并耦合连接抽水泵。其中所述抽水支管可以分别连接上端水管、中端水管和下端水管的端部；所述抽水支管也可以分别对应连接上端水管、中端水管和下端水管的中间位置。本实用新型的有益效果是MBR膜组件抽吸力分布均匀，过滤效果好，膜丝各处的污染程度均匀，便于统一清洗；可以制备超长膜丝，膜丝装填密度可以加大，有利于制备更大型的MBR膜组设备，从而减少工程占地，节约工程成本；同时兼有安装简单，调节方便，经久耐用的优点。 (三)壬公司卯58公司在净水设备领域的研发情况 1.某环境集团于2013年7月10日上传中空纤维MBR膜组件产品的图片及产品介绍载明，中空纤维MBR膜适用于处理各种不同水质的工业和市政废水，三X青岛膜生产基地的建成，可以保证为客户提供高品质中空纤维MBR膜组件。 2.段某以乙112公司名义于2015年在新加坡国家水工业杂志上发表关于MBR膜应用的文章。 3.午39公司辰59公司受让取得名称为“MBR膜架装置”“一种MBR膜架抖动装置”两项实用新型专利权，巳60公司午61公司。该两项专利的背景技术载明：MBR是一种将高效膜分离技术与传统活性污泥法相结合的新型高效污水处理工艺，它用具有独特结构的MBR平片膜组件置于曝气池中，经过好氧曝气和生物处理后的水，由泵通过滤膜过滤后抽出。前一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MBR膜架装置，充分利用空心管，一管多用，在保证完成所需功能的基础上增加了膜架的强度，节约了不少材料。后一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MBR膜架抖动装置，利用膜片底部曝气过程使膜丝一致保持抖动，减少污泥的吸附量。 4.卯36公司未62公司申63公司进行关于釜式热法中空纤维膜生产配方的阶段总结，此前，段某等作为验证小组成员在《关于釜式热法中空纤维膜生产配方验证的保密协议》上签名，承诺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向任何人、公司或机构以任何形式披露上述机密信息。 5.2017年4月，壬公司申报青岛市水处理膜技术与应用工程研究中心的申某材料记载：1.技术带头人中包括段某、罗某某等7人。段某为“A大学高分子材料专业博士，新加坡B大学博士后，是中国最早一批从事水处理膜研发的专家，有着多年膜产品的研发经历和成果，具有四项国内膜产品发明专利，多项实用新型专利，在国内外行业重要期刊发表10余篇论文。在超滤膜、纳滤膜、反渗透膜的制备和应用，新型功能高分子材料的合成、表征与应用等领域具有丰富的经验”；罗某某为“2006年毕业于C大学，2010年获得新加坡D大学的环境工程专业硕士学位，新加坡环境工程协会会员和中国发明协会会员，有10年以上的水处理膜应用经验，多项国内水处理设备发明专利。参与青岛工业厂房的建设，前期膜生产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技术人员和工人的招聘、培训，后期膜生产线的稳定生产、膜组件的开发及生产，中空纤维膜丝的研发”。2.近三年开展的科研项目：2017年1月-6月高截留内衬中空纤维膜，2017年2月-7月高通量内衬中空纤维膜，2017年1月-12月高性能热法中空纤维膜。3.中空纤维膜近期具体研究目标：①第一阶段：优化内衬膜工艺参数与相关膜丝性能……②第二阶段：内衬膜工艺验收成果……③第三阶段：热法膜丝进行大中型试纺，解决相关问题，优化工艺参数……④第四阶段：进行浸没式超滤膜组件的中小型试产。 6.《2018年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申某资料》显示，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6月30日，壬公司从事“中空纤维膜相关设备的开发”，立项目的为：MBR设备用超滤或微滤膜分离技术取代传统的活性污泥法的二沉池和常规过滤单元，使水力停留时间和泥龄完全分离；核心技术为：1.一种MBR膜架抖动装置，2.一种中空纤维膜膜架装置，3.膜过滤水处理设备，4.一体化超滤膜过滤系统等；壬公司为此近三年支出研发经费共计16.93万元。 7.2018年2月6日发布的《家用和类似用途饮用水处理装置性能测试方法》载明，午39公司被列为起草单位之一、罗某某被列为起草人之一。 (四)己公司等抗辩情况 酉64公司卯58公司之前的研究情况：1.名称为“加入纳米管的高分子膜”的发明专利(申某号为200880111441.1)，申某日为2008年9月10日，段某为发明人之一，专利权人为新加坡B大学。2.名称为“MBR平片膜在线机械擦洗工具”的实用新型专利(申某号为200520047260.0)，申某日为2005年12月7日，段某为发明人之一，专利权人为中国E学院上海应用物理研究所。3.段某参与撰写“膜生物反应器中膜过滤特征及膜污染机理的研究”(《环境科学》第27卷第12期，2006年12月)、“y射线共辐照接枝聚偏氟乙烯超滤膜表面亲水性研究”(《辐射研究与辐射工艺学报》，2007年4月)等文章。用于证明段某具备研发甲133公司的技术及能力，甲133公司实际上为段某一人独自研发。 罗某某系《家用和类似用途饮用水处理装置性能测试方法》的起草人之一，用于证明列罗某某为发明人系为提高知名度。 罗某某提交了《任命书》、电子邮件及机票行程单，用于证明：1.自2016年12月12日起，罗某某在乙112公司的职位即为首席商务官，同时兼任某环境集团合同采购综合管理中心总监，主要负责乙112公司的商务工作，并不涉及技术工作。2.壬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并非罗某某真实意思表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专利权权属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甲133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应当如何认定，以及甲133公司权的权属应当如何认定。 关于甲133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如何认定的问题。甲133公司授权公告的发明人为段某、杨某、罗某某，戌65公司主张该专利的实际发明人系段某、罗某某。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段某系甲133公司的发明人，杨某已确认其并非甲133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亥66公司卯58公司的任职情况看，罗某某有实际从事水处理膜/水处理设备的研发与应用、中空纤维膜制膜配方与工艺验证等，且系相关发明专利的发明人，具备研发甲133公司的资质与能力。己公司等否认罗某某为甲133公司的实际发明人，该主张系甲133公司发生权属争议后提出且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甲133公司的实际发明人系段某、罗某某。 关于甲133公司权的权属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壬公司主张甲133公司为发明人段某及罗某某的职务发明，而段某及罗某某则主张甲133公司与其本职工作无关，甲67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不属于职务发明。壬公司主张甲133公司系段某、罗某某的职务发明。甲133公司申某时，罗某某仍在职，乙68公司等主张专利申某日距离段某的离职日期有一年三个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时间，但考虑到申某专利之前还需要一段时期的准备，丙69公司等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甲133公司归属的关键系确定其是否与段某、罗某某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分配的任务有关。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关于段某、卯公司子公司任职期间承担的本职工作或分配任务的具体内容。丁70公司卯58公司的首席技术执行官、总工程师、检测与质量控制中心主任，同时兼任第三生产部总监，其工作职责范围包括中空纤维超滤膜等分离膜相关产品的研发、测试和工程项目管理工作。戊71公司首席商务官之前，长期担任研发和管理高级岗位，其工作职责范围包括分离膜技术和膜组件产品等市场管理工作。在案证据显示，壬公司申报青岛市水处理膜技术与应用工程研究中心的申某材料记载，段某与罗某某作为技术带头人，己72公司中空纤维膜第四阶段“浸没式超滤膜组件的中小型试产的研发与制备”。由此可见，上述二人均参与了与采取MBR工艺的膜过滤装置有关的项目。因此，段某、罗某某的本职工作与甲133公司系属同一技术领域。 其次，关于甲133公司的具体情况及其与段某、罗某某的本职工作或分配任务的相互关系。甲133公司具体涉及MBR膜过滤装置中的膜组件结构。由于段某的本职工作既包括MBR水处理项目的方案和工艺设计、MBR膜组件的设计和生产管理，也包括中空纤维膜在内的膜配方与制备工艺的研发、验证等，而中空纤维膜丝是MBR膜组件的核心部件，如前所述，罗某某的本职工作亦包括MBR水处理项目、MBR膜产品的生产管理以及浸没式超滤膜组件的开发与测试。根据甲133公司说明书的记载，其背景技术为用于MBR/浸没式超滤系统的中空纤维滤膜组件多以帘式膜组件形式存在，而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现有技术中帘式MBR膜的膜丝由于抽吸不均匀导致不同位置使用率和污染度不均匀的问题。故二人的本职工作与甲133公司技术方案密切相关。 最后，庚73公司辛74公司享有甲133公司权做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经查，段某、壬75公司处癸76公司酉公司，子77公司丑78公司名义申某专利的动机和故意。在案证据显示，壬公司长期致力于MBR膜技术领域的研发和生产，寅79公司等未提交任何就甲133公司进行研发的原始文档、图纸、参数等能够直接反映研发思路、实验数据和阶段成果等研发过程的证据，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甲133公司属于段某、丑公司的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系职务发明，卯80公司所有，己公司等应协助办理甲133公司权变更事宜。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年修订，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名称为‘浸没式匀压MBR膜过滤装置’、专利号为201820860935.0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归原告某(青岛)乙公司所有。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辰81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负担。” 本院二审询问时，己公司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巳82公司2013年12月18日有关各生产部、研究院及工程项目部生产技术文件及重要资料归档的实施细则的邮件，午83公司对文件管理及归档要求严格，但其没有提交任何关于甲133公司研发的记录。未84公司2012年10月16日向第三方采购MBR设备的邮件，午83公司没有关于MBR设备的研发，段某、罗某某在职期间的本职工作不涉及任何MBR设备的研发与开发。询问后，己公司等补充提交了3份证据：证据3为AAO+MBR流程图百度搜索打印件，证据4为AO+MBR流程图百度搜索打印件，证据5为污水处理流程图百度搜索打印件，拟共同证明百度搜索污水处理工艺随处可见，MBR工艺属于工程应用范畴，是一种比较成熟的工艺，在MBR污水处理工程中会采用MBR膜组件作为污水过滤设备，甲133公司保护的是一种MBR膜组件，MBR膜组件不能直接应用于污水处理，必须组装成膜箱或者膜组器或者膜架后才能在污水处理中使用。 壬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一审诉讼期间客观无法提交的证据，不应被接受为二审新证据。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5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具体理由主要是：段某和罗某某均具备研发MBR技术的工作经验、专业知识和研发能力，壬公司申85公司手册、产品宣传以及段某、酉86公司MBR项目的证据，均能证明MB戌87公司核心业务，MBR中试设备和MBR展示设备的技术方案正是段某、罗某某执行本职工作中的具体研发任务所完成的；己公司应就甲133公司进行研发的原始文档、图纸等反映研发思路、实验数据和阶段成果的证据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壬公司对研发文件的管理及归档制定了严格的规章制度，但在亥88公司具有谋利动机和故意的情况下，甲89公司管理制度要求的可能；壬公司为MBR中试设备和MBR展示设备采购微滤机，但微滤机仅是MBR设备的其中一个组成部件，并非MBR设备的完整技术方案。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乙90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3-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考虑证据3-5对于理解甲133公司的技术方案亦有助益，故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对其能否实现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评述。 壬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九组证据：反证1-1为(2021)深龙华证字第13239号公证书，反证1-2为第13239号公证书光盘所附CAD图纸的打印件，反证1-3为第13239号公证书光盘所附罗某某个人简历翻译件；反证2-1为罗某某研发中空纤维膜组件的相关邮件，反证2-2为罗某某作为发明人的中空纤维膜组件和水处理设备专利申某文本，反证2-3为罗某某参与分析和解决膜组件技术问题的相关邮件，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段某、罗某某均参与MBR水处理工艺专利技术的研发，并参与MBR水处理项目的方案和工艺设计、MBR膜组件的设计等，其工作内容与MBR密切相关。反证3为“一种溶液的膜分离工艺方法及系统”专利申某文本，拟证明罗某某、段某的工作内容与水处理膜的研发应用密切相关。反证4为段某、罗某某参与MBR中试设备和展示设备研发的相关邮件，反证5为段某参与MBR膜框架的设计改进的邮件，反证6为段某、罗某某参与污水MBR小试方案设计的邮件，以上证据拟证明罗某某、段某的工作内容与水处理膜的研发应用密切相关。丙91公司制膜配方与工艺验证书，拟证明2015年10月段某、酉86公司中空纤维膜的制膜配方与工艺的验证工作，其工作内容与水处理膜的研发密切相关。反证8为罗某某接受某网采访的采访稿，丁92公司的核心业务之一。反证9为中空纤维膜相关设备的开发项目的科技查新报告，午83公司长期持续对MBR进行研发和改进。 己公司等的质证意见为：反证1-9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反证1-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邮件中的内容与甲133公司技术方案没有关联，邮件中的内容均涉及工程设计方面；对反证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仅是膜架构设计图，不涉及膜过滤组件；对反证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罗某某、未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任务涉及甲133公司中的内容；卯公司提交的简历内容完全不同，戊93公司申某项目而制作，无法证明罗某某的具体工作内容。对反证2-1、2-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邮件申某的是中空纤维膜组件和水处理设备，与甲133公司过滤组件并非同一产品，该专利技术方案与甲133公司技术方案也不同。对反证2-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邮件内容不涉及产品研发，与甲133公司技术方案无关。对反证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专利申某与甲133公司技术方案无关。对反证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邮件与甲133公司技术方案无关，且收件人为多人。对反证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反证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己94公司有研发甲133公司的过程。对反证7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甲133公司不涉及膜丝的具体制作。对反证8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己94公司有研发甲133公司。对反证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科技查新报告中显示的专利创新点与甲133公司不同。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对其能否实现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评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杨某不是甲133公司的发明人。壬公司仅主张甲133公司是段某、罗某某执行该单位工作任务所完成，不主张甲133公司利用了其单位物质技术条件。己公司等主张，罗某某不是甲133公司发明人，甲133公司系段某个人在离职一年后作出的发明，庚95公司工作任务完成的职务发明。 (2021)深龙华证字第13239号公证书反映如下邮件信息：(1)2013年12月23日段某收到主题为“木业废水MBR平面布置图等”邮件，内容包括：段博：您好！今将一人造板废水处理平面、工艺流程图、去除率一览表及工艺设备一览表发给你，请审核。邮件附件包括MBR控制逻辑等内容。(2)2014年1月7日下午5:06，段某发送的主题为“关于MBR膜丝的生产”邮件内容记载：鉴于最近的MBR项目(科林1800m2和菏泽3000m3/DMBR项目)成功或者即将成功签订合同，膜产品运营中心的MBR膜组件的生产已经比较紧迫了，但是现在有几个问题，我们是否应该想想办法，集中力量解决一下：MBR膜丝的合格率问题；MBR膜组件的模具师傅已经敲定，现在应该开始定量生产了；膜框架的L型模具也需要开始定量生产。(3)2014年1月17日段某发送的主题为“MBR膜框架总装图”邮件记载：辛96公司的MBR膜框架总装图，供你们参考，404个膜组件，一个膜组件15m2膜丝。邮件附件为MBRSkid40膜架总图.pdf。(4)2014年9月18日，段某在主题为“RE：关于混合水专利的问题”邮件中回复称：基本发明思路是将老旧的污水处理设施的一部分进行改造，改造一部分设施成为MBR工艺，主要是需要将膜框架和相关设备加入原工艺中。采用MBR改造，原有的生化工艺并无严格要求，只要是采用生物处理工艺的污水厂均可以采用MBR工艺进行改造，简单来说就是直接修建或者将原有的水池改造为膜池，能够将膜框架放置进去。(5)2015年4月7日上午8:壬97公司武某的主题为“三X小城镇和居民小区污水处理MBR模块化工艺”的邮件记载：准备了一份小城镇和居民小区污水处理MBR工艺，其中1000户住户的污水处理作为应用实例做了一个方案。2015年6月25日下午2:癸98公司武某将该邮件抄送给罗某某。附件“三X小城镇和居民小区污水处理MBR模块化工艺.pdf”记载：三XMBR工艺实现了活性污泥法与超滤膜技术的完美结合，该工艺利用三X中空纤维膜替代了传统活性污泥法的二沉池和三级处理中的多介质过滤或超滤膜，壬公司可为客户提供广泛和丰富的MBR设计和工程应用经验。……三XPermaMaxTMMBR膜组件采用孔径为0.08μm的PVDF中空纤维膜丝……壬公司独立研发的TIPS制膜技术制备的PVDF膜具有优异的化学稳定性，在长期的化学清洗后仍然性能稳定……更长的使用寿命可以减少系统维护和更换膜组件的频率，降低运行成本。新加坡UluPandan再生子99公司负责该项目污水厂的设计、建造和调试，在该项目中安装浸没式MBR膜组器。三X中空纤维MBR膜说明书介绍：三X青岛膜生产基地的建成，可以保证为全球客户提供高品质的PermaMax中空纤维膜组件，三X青岛膜生产基地是中国生产能力最大的膜生产厂家之一，其拥有的由新加坡某水科学研究院独立研制的膜生产工艺和技术，依靠新加坡某水科学研究院以及青岛分院的强大研发力量，独立研制了可靠和先进的中空纤维MBR膜，采用这种高性能的MBR膜，新加坡某水科学研究院独立研制出高效和可靠的MBR膜组件。(6)2015年11月24日段某发送的主题为“RE：FW：2015年某环境集团第一次生产业务会议总结”邮件，其所附经段某修改后的“2015年某环境集团第一次生产业务会议总结.docx”文件内容显示：某环境集团的技术优势包括膜分离技术和膜相关产品，某环境集团的主要业务紧紧围绕上述核心技术及其应用、产品作为主要业务方向。其中膜分离技术和膜相关产品的工业化应用包括各种分离膜产品(MF、UF、RO、FO等)与集成各种分离膜元件和系统技术的工艺应用、一体化装置(设备)。其中工艺应用包括污水处理(MBR)等，一体化装置(设备)包括集成化和模块化的iMBR等。水处理工程运营中心的研发及生产内容涉及厌氧MBR工艺、设备的开发、应用，与一体化iMBR相结合的智慧农村城镇联片污水处理项目，以及工艺配套设备(产品)的改进、完善、创新等。壬公司以生产包括中空纤维超(微)滤膜及膜组件为主，同时生产加工MBR污水处理设备。(7)2016年5月26日罗某某发送的主题为“FW：RE：深圳500m3hMBR污水处理模块化工艺”邮件记载：附件是新的方案+图纸，请查收。附件包括“M55布局设计－方案一.pdf”“M55布局设计－方案二.pdf”两份图纸以及“深圳500m3hMBR污水处理模块化工艺.doc”方案文档。该方案文档记载：乙112公司所生产的膜产品种类繁多，其中MBR膜丝的制备采用先进的热致相分离法，是世界上同时拥有多种膜品种、全套膜材料制造技术、膜组器设备制造技术和膜法水丑100公司之一。三XMBR工艺实现了活性污泥法与超滤膜技术的完美结合，TritechMBR还可以通过优化生化反应器的设计达到生物脱氮除磷的目的。三X可为客户提供广泛和丰富的MBR设计和工程应用经验。主要工艺设备一览表中记载MBR膜处理部分的膜组件为STM08008超滤帘式膜，膜组件架为STM08008超滤膜架48x4。“M55布局设计－方案一.pdf”及“M55布局设计－方案二.pdf”图纸均显示“膜池50m3”中设置有48片膜组某4。 201寅101公司董事长王某某的主题为“RE：RE：FW：螺杆线中空纤维膜压汞法平均孔径测试结果报告”的邮件记载：既然我们最后的应用是落实在污水上，我觉得开始MBR的中试已经具备基本的条件了。我们的膜稳定性和重复性很好，适于多种用途，已具备产业化的基础，我们完全可以开始用自己的膜开始MBR的实验。现在建立这么一个平台，一方面可以在实际废水中测试膜，另一方面也可以积累MBR工程经验。在进行MBR中试的过程中，我们其实就可以开始承接项目，建立我们自己的工程队伍了。总之，膜的改进和应用是两个互相促进的方面。 2012卯102公司董事长王某某的主题为“RE：最近工作”的邮件记载：“……6.去青岛理工大学参观了车载式集装箱平台，并跟毕老师和程老师讨论我们的MBR车载式平台的细节，健翔正在准备相关资料。7.和膜组件工作小组进一步地商量讨论一些膜组件工艺的细节，每个环节第一个实验设备清单已发给新三维准备生产，第一个打压试验池方案已定，正在采购中”。 201辰103公司董事长王某某的主题为“MBR实验平台”的邮件记载：MBR实验平台整个流程将按照MBR流程进行设计……我们这个实验平台可以同时测试两种工艺，浸没式超滤工艺和MBR工艺。我们是采用两套膜组件，即一套浸没式超滤膜组件和一套MBR膜组件，还是使用一套膜组件(MBR组件)进行两种工艺的实验。2012年9月21日王某某回复邮件称：段博士，建议同时测试两种工艺，浸没式超滤工艺和MBR工艺。 2014年10月17日罗某某向乙112公司董事长王某某发送主题为“新型防爆丝中空纤维微滤膜和超滤膜组件专利申某”的邮件记载：针对普通中空纤维膜丝透水不透气的特点，当采用死端过滤方式使用时，容易造成“爆丝”现象，严重影响使用寿命，我这儿有个防“爆丝”膜组件的想法，可以考虑试着申某专利。2014年10月18日王某某邮件批复，立即要求律师申某。2014年12月5日，罗某某发送的主题为“RE：关于新型‘防爆丝’中空纤维微滤和超滤膜组件专利”的邮件记载：附件是修改后的专利文件，如还有任何问题，可以叫律师直接联系我，我同他说明解释。附件“ABP14111083BJ－中空纤维膜组件和膜反应器以及水处理设备－初稿.20141203doc.doc”，专利申某稿的发明名称为：中空纤维膜组件和膜生物反应器以及水处理设备；技术领域记载：本发明特别涉及一种中空纤维膜组件；发明内容记载：本发明还提供一种膜生物反应器，包括上述的中空纤维膜组件。本发明还提供一种水处理设备，包括上述的中空纤维膜组件或膜生物反应器。 2015年8月18日申某的申某号为201510508987.2、名称为“中空纤维膜组件和水处理设备”的发明专利申某，罗某某被列为第一发明人。 2015年4月10日12:39段某发送的主题为“关于MBR膜框架的问题”邮件记载：在MBR的工程应用中，巳104公司的比较中，我们应该都发现在做MBR项目设计时，我们的膜框架装填密度明显偏小，主要是两个原因：1.我们的膜组件膜面积小；2.我们的膜框架装载膜组件数量太少。……希望四号生产部在膜框架设计方面尽早做出对策，设计出装填密度较大的膜框架……。2015年4月10日16:18段某回复的主题为“RE：关于MBR膜框架的问题”邮件记载：几点原则性的建议(超过万吨每天的MBR项目)1.不建议采用两层结构，……高度可以相应提高，目前主流MBR产品都有2米长的组件……。 午105公司制膜配方与工艺验证书复印件记载：产品名称：TIPS(双螺杆挤出)聚偏氟乙烯PVDF中空纤维膜012，验证的基本数据包括工艺条件、试制期间膜的平均性能等，参与验证人员包括段某、罗某某，罗某某在验证小组验证意见中填写了对工艺改进的建议。2020年8月28日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公证处出具(2020)鲁青岛黄岛证外字第1981号公证书，证明该复印件内容与原件一致。 未106公司付某向罗某某等人发送主题为“个人简历提醒”的邮件记载：麻烦尽快将个人简历发给我。2017年4月6日罗某某回复邮件称：请查收附件简历。附件“罗某某－个人简历.doc”显示：罗某某的工作经历包括：2011申107公司(新加坡)高级工程师期间主要负责的工作包括膜相关产品的研发等；2012酉108公司董事长助理兼研究院副院长期间的主要职责包括前期膜生产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后期膜生产线的稳定生产，膜组件的开发及生产，研究中空纤维膜丝的研发等；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任香港首席代表兼研究院副院长期间主要负责的工作包括中空纤维微滤/超滤膜产品、膜相关设备的海外市场开发等。 戌109公司委托中国E学院上海科技查新咨询中心出具项目名称为“中空纤维膜相关设备的开发”的科技查新报告，报告于2017年5月24日完成，报告内容记载的技术问题包括：解决中空纤维膜表面污泥清理问题，优化膜元件空间安排放置问题，将膜元件与整套污水处理系统相结合等。创新点包括：研发一种MBR膜架抖动装置与中空纤维膜膜架装置，另外提供一种膜过滤水处理设备等。查新结论载明：项目创新设计了一种MBR膜架抖动装置以及一种中空纤维膜架装置，利用膜片底部曝气过程使膜丝一直处于抖动状态，有效减少膜丝表面污泥的附着量，解决膜丝表面附着污泥的清洗问题，并提供一种膜过滤水处理设备，项目具有新颖性。 本院认为：本案甲133公司申某日为2018年6月5日，因本案甲133公司申某日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及2010年修订的专利法实施细则。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甲133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具体争议问题包括：(一)罗某某是否是甲133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二)甲133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亥110公司所有。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罗某某是否是甲133公司的实际发明人 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甲133公司登记的发明人包括段某、罗某某及杨某，双方对于段某系甲133公司发明人而杨某并非实际发明人并无争议，己公司等否认罗某某系实际发明人的主要理由在于，卯公司主要从事商务、合同采购工作，不涉及水处理膜的研发与应用；罗某某也没有研发膜的专业知识和能力，因其系《家用和类似用途饮用水处理装置性能测试方法》国家标准的起草人之一，为借助其知名度故将罗某某列为发明人。对此本院认为，罗某某具有甲133公司相关技术的研发能力，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罗某某系甲133公司的实际发明人。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甲133公司涉及一种浸没式匀压MBR膜过滤装置，用于污水处理领域，其中MBR膜是中空纤维膜，中空纤维膜是MBR膜过滤装置的必备部件。甲111公司卯58公司的任职情况看，罗某某本人系环境工程学硕士，乙112公司，一直从事水处理相关业务，是多项水处理设备专利的发明人，长期从事水处理膜/水处理设备的研发与应用、中空纤维膜制膜配方与工艺验证等相关工作，工作内容包括膜组件的研发、MBR水处理项目的方案设计等方面，具备研发甲133公司的资质与能力。丙113公司后期主要负责商务运营，但企业研发与市场运营密切相关，丁114公司首席商务官，戊115公司技术研发项目，己116公司所提交的大量证据也证实，庚117公司首席商务官后，辛118公司技术研发项目，并参与专利申某事项。因此，罗某某具备与甲133公司相关的水处理设备的研发能力。 其次，壬119公司申某，所列的发明人包括罗某某。己公司的股东包括杨某、段某和陈某某，其中陈某某系罗某某的母亲，己公司于2017年3月1日成立时，癸120公司离职，子121公司员工，己公司实际系段某、罗某某与杨某共同成立，丑122公司的实际经营，寅123公司于2018年6月进行证据保全时，卯124公司经理的名片亦相吻合。在辰125公司的实际股东，且其本人具有环境工程学硕士学历，具备水处理研发能力的情况下，其否认参与甲133公司研发，辩解系为借助其名声而将其列为发明人的理由牵强，不足为信。 (二)甲133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亥110公司所有 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某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某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甲133公司申某时，巳126公司在职员工，距离段某离职一年三个月。己公司等主张甲133公司并非职务发明的主要理由为，壬公司并未实际进行过甲133公司相关技术的研发工作，午127公司向段某、罗某某下达过从事甲133公司研发或开发的任务及要求，甲133公司系段某在离职一年后个人完成的发明创造，不属于职务发明。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首先，关于执行本单位工作任务的理解和认定。专利权属纠纷案件中，认定是否属于“执行本单位工作任务”，通常要考虑本单位的实际经营范围和业务领域、甲133公司与本单位业务的关联性、发明人在本单位从事的工作与甲133公司技术是否具有关联性以及本单位是否向发明人分配过与甲133公司有关的任务、甲133公司实际研发过程的举证情况等综合进行判断。发明人在本单位的具体职务对于认定其在本单位从事的本职工作范围具有直接影响，通常情况下，职位越高，其本职工作的范围越广，对于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尤其是从事与研发相关工作的高级管理人员，基于其有职权接触、掌握本单位的各种技术资料，影响甚至决定单位的研发方向，认定其本职工作范围时宜从宽认定。对于离职后1年内作出的与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并不要求该发明创造的技术方案形成或初步形成于在职期间，只需要在原单位从事与该发明创造相关的技术研发即可。 其次，未128公司是否从事与甲133公司相关的技术研发。如前已述，甲133公司涉及一种浸没式匀压MBR膜过滤装置，该装置可用于制备大型MBR膜组设备，用于污水处理。壬公司申129公司卯58公司均长期从事水处理设备及工程的研发和产品销售，酉130公司主营业务即为中空纤维膜、超滤膜等膜及膜相关产品的研发、生产，并承接水处理工程项目。壬公司在原审期间已经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壬公司从事与MBR膜过滤装置相关的技术研发，其从案外人处受让取得名称为“MBR膜架装置”“一种MBR膜架抖动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也恰恰反映MBR膜相关装置为其所涉业务范围。壬公司在申报的“青岛市水处理膜技术与应用工程研究中心”申某报告中，亦明确其中空纤维膜近期具体研究目标包括“④第四阶段：进行浸没式超滤膜组件的中小型试产”。二审期间，壬公司也补充提交了大量与从事MBR膜研发相关的证据。因此，戌131公司的经营活动有较为密切的关联，亥132公司从事与甲133公司相关的技术研发。再次，关于甲133公司工作任务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前文已述，罗某某具备水处理相关的研发能力，乙134公司首席商务官之前，壬公司子公司研究院副院长、环境科学院副院长，长期担任研发和管理高级岗位，在担任首席商务官后，丁114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丙135公司研发事项，在案证据显示，罗某某作为技术带头人，己72公司申报“青岛市水处理膜技术与应用工程研究中心”所涉及的中空纤维膜第四阶段“浸没式超滤膜组件的中小型试产的研发与制备”工作。甲133公司同样为“浸没式匀压MBR膜过滤装置”，壬公司上述申报材料中的“浸没式超滤膜组件”密切相关。综上，罗某某在职期间作为发明人，以其与段某、丁136公司名义申某甲133公司，该戊137公司业务范围，应己138公司任职期间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最后，关于段某离职超过一年是否影响甲133公司的权利归属。丁70公司子公司的首席技术执行官、第三生产部总监、工程部总监、总工程师兼检测与质量控制中心主任等高级管理职位，庚139公司业务范围内所涉技术研发。在案证据也反映，辛140公司任职期间，所涉研发内容包括MBR膜及膜产品组件及水处理整体设备。虽然甲133公司的申某日期距离段某离职已超过一年，壬141公司等并未提交反映甲133公司研发过程的相关证据，在案证据不癸142公司子143公司后独自研发完成的发明创造，故依据现有证据，应认定甲133公司系段某与罗某某共同研发完成，二人均系甲133公司的实际发明人。丑144公司寅145公司，己公司卯146公司高度重合，系同业竞争者，辰147公司名义申某，反映段某与罗某某二人在主观上的共同意愿与客观行为的一致性，因此，应当将二人共巳148公司名义申某专利的行为作为整体予以评价，午149公司的职务发明，而不能仅基于段某与罗某某存在离职和在职的两种身份状态，分别评价段某与罗某某在甲133公司申某过程中的行为，以段某已离职超未150公司的关联。 综上所述，己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段某、杨某、罗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磊 审 判 员 何正玲 审 判 员 郭 鑫 二〇二三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游美玲 技术调查官沙柯 书记员刘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