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73民终1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 法定代表人：杨某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吴某连。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癸54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2)粤0192民初17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胜到庭参加了询问，酉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己公司庚公司侵权损失10000元；3.己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酉公司为住宿客人提供在线电影点播服务明显构成著作(放映)权侵权，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著作权人享有的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视听作品等的权利。所以根据该规定，放映行为就是公开再现作品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酉公司也自认)：酉公司以“影音房”辛公司中(公共场所)向不特定的住宿客人(即公众)提供互联网接入、智能投影仪等视频播放硬件设备、设施以及已经预装有“云视听”等视频播放某的视频播放软件，壬公司住户可以在线任意点播(公开再现)涉案的影视作品。可见，虽然没有直接向公众播放涉案影视作品，但是为住宿客人(即公众)提供了在线点播涉案影视作品所需要的一切条件，即“为住宿客人提供在线电影点播服务”，癸公司提供观影空间(客房)和播放设备(投影仪等)就属于法定的放映权规制的范畴，酉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侵犯作品放映权的一种形式。2.相关行政法规也认定在线点播属于放映行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台并于2018年施行的《点播影院、点播院线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点播影院，是指在电影院和流动放映活动场所之外，为观众观看自选影片提供放映服务经营活动的文化娱乐场所。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点播院线发行的影片，应当依法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其在点播影院放映的授权。根据上述规定，无论是通过广域网还是通过局域网或本地存储，通过在线点播为观众(不特定主体)观看自选影片属于放映服务，都应当依法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其在点播影院放映的授权。3.相关司法实践也将在线点播服务认定为放映侵权行为。北京高院2018年发布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第5.9条规定，被告未经许可将来源于信息网络的电影等作品，通过放映机等设备向现场观众进行公开再现的，构成侵害放映权的行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22)子公司丑公司寅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民事判决中认为，丑公司寅公司提供带有视频软件的投影仪供消费者点播观看电影的行为虽然是以互联网传播的方式侵权，但该行为属于放映行为。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6)粤73民终426号在中国某某集体管理协会与广州市某某娱乐丙公司、项某兴侵害作卯公司在其营业场所，未经著作权人或其他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放映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他人音乐电视作品部分内容，供不特定消费者点播播放，其行为已构成对中国某某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8首涉案作品放映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丁公司在全国多地法院辰公司起诉，全国多地法院均认定酒店向不特定客人提供视频点播服务构成放映权侵权。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是依靠证据，而是根据错误、混乱的逻辑天马行空地自行推演，巳公司没有实施放映涉案电影的侵权行为。原审在认定是否发生侵权行为时，午公司未公司的经营范围系住宿服务，其对外提供服务时以影音房或普通房作为区分，亦系其对房间硬件配置所作出的区分，申公司提供了涉案视听作品的播放服务。首先，是否提供播放服务是一个事实问题，与某甲酒店的经营范围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以某甲酒店的经营范围系住宿服务，故不能证明其提供了涉案视听作品的播放服务的逻辑不通。丁公司提供酉公司酒店客房的投影仪上被播放，丁公司提供的戌公司预装的，只要投影仪一开机就有，酉公司也没有否认，亥公司为客户提供了包括智能放映投影仪在内的点播播放服务。其次，原审法院还认为点播内容由第三方开发、运营的云视听极光某提供，酉公司并未向入住房客提供被诉侵权视听内容；酉公司亦无法对该某中的内容进行审核、编辑、增删，不应就该某内的涉嫌侵权内容承担民事责任。酉公司是有明显商业目的和侵权故意的，根据《腾讯视频用户服务协议》(2021年11月29日生效版)【腾讯视频软件许可与使用规范】篇第2.1【软件许可的范围】、第2.1.1的规定，您使用本服务可能需要下载腾讯视频软件，对于腾讯视频软件及其技术(如适用)，腾讯仅授予您一项个人的、可撤销的、不可转让及非排他性的许可。您仅可以为非商业且为使用本服务之目的下载、安装、使用、运行腾讯视频软件。换而言之，云视听极光某只允许个人非商业的使用该某。甲23公司是商事主体，明知不能下载云视听极光某在其经营场所用于经营服务，还将影音房向住店客户提供电影点播服务作为其服务特色。酉公司提供云视听极光某任由不特定的客人任意点播影视作品是平台服务商所不允许的，原审法院以酉公司不是内容提供人为由认定其无需负责有误。此外，原审法院还认为腾讯云视听播放软件可以自行任意下载，作为设备提供人无法控制，乙24公司丙25公司卸载某停止侵权、酉公司无需负责。首先，涉案证据丁26公司在酒店中的播放设备上，原审法院还假设腾讯云视听播放软件可以自行任意下载。其次，腾讯云视听本来就不允许寅35公司的商事主体在经营场所内下载使用该某，丁公司要求卸载停止侵权并无不当。再者，酉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明该播放系统没有设置权限，可以任意下载某使用。最后，戊27公司己28公司客户自行任意下载行为属实，那么作为设备的提供人应当证明其在经营过程中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庚29公司辛30公司客户下载点播实施侵权，说明其有纵容他人侵权的故意，构成侵权，应当承责。本案中，壬31公司是否实施了放映涉案视听作品的行为的问题上，原审法院的分析和认定理由缺乏严密逻辑性，甚至自相矛盾，认定和分析的理由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甚至是建立在假设的情况下，所以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明显错误，应予纠正。 酉公司辩称，一、酉公司没有实施被诉侵权行为。主观上，酉公司癸32公司提供的是住宿服务，只收取住宿费用，并未针对影视内容另外收费，并未对影视投影仪里的独立影视作品收取点播费用。投影设备作为客房内电视机升级设备，仅作为客房服务的常规硬件设施提供给客人使用，并未提供影音内容服务，电视、投影内含软件均为设备采购时自带软件，且在案证据均显示视频播放平台为腾讯视频旗下的云视听极光软件，子33公司自行架设的服务器，丑34公司无关。客观上，智能电视自带系统包含播放某和投屏软件是互联网发展的产物，寅35公司卯36公司不可能辨别某里的海量影视版权问题。辰37公司对此在主、客观上均无过错。二、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存在恶意。丁公司的维权对象应是某平台，丁公司巳38公司三部影视作品侵权，可以合并诉讼，却拆分三个案件。同时，丁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并非连续完整的证据链，午39公司，证据图片为播放片段，隐瞒了播放平台为云视听极光软件的重要事实。综上，酉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未40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丁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己公司申41公司提供影视作品《不合理蛙》的在线播放服务；2.己公司酉42公司经济损失以及维权费用人民币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含合理开支)；3.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 一、当事人主体情况 丁公司成立于2019年12月13日，戌43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许可项目：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演出经纪；营业性演出；电影发行(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具体经营项目以审批结果为准)。一般项目：文艺创作；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电影摄制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礼仪服务；广告发布；广告设计、代理；广告制作；机械设备租赁；非居住房地产租赁(除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外，凭营业执照依法自主开展经营活动)。 酉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18日，戌43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住宿服务(旅业)。 二、案涉电影的权属情况 丁公司主张其享有案涉电影《不合理蛙》的放映权，为此，丁公司提供了(2022)某某证内字第某某号公证书、授权书、作品登记证书、案涉电影《不合理蛙》播放过程的数据保全证书等证据。 山东省版权局出具的鲁某登字-2022-Ｉ-00753776号作品登记证据载明，作品／制品名称为不合理蛙，作品类别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亥44公司(以下简称某丙公司)，创作完成日期、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均为2021年12月10日，登记日期为2022年5月6日。附件作品样品载有6张影片播放截图。 2021年12月10日，某丙公司(授权方)甲45公司(以下简称亥44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书》，载明其将案涉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放映权、复制权、维权的权利、以及前述授权的转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被授权方；授权区域为全球；授权期限为2021年12月10日至2023年10月31日，授权期限内对被授权方对侵犯授权权利的行为已经采取的维权措施不因授权期限届满而失效，诉讼时效内被授权方继续享有上述侵权行为的维权权利。 2021年12月16日，亥44公司(授权方)丁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书》，载明其将案涉电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放映权、复制权、维权的权利、以及前述授权的转授权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被授权方；授权区域为全球；授权期限为2021年12月16日至2023年10月31日，授权期限内对被授权方对侵犯授权权利的行为已经采取的维权措施不因授权期限届满而失效，诉讼时效内被授权方继续享有上述侵权行为的维权权利。 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的(2022)某某证内字第某某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两份授权书和作品登记证书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2022年4月20日，丁公司对案涉电影在腾讯视频的播放过程进行取证，并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取得取证号为某某的数据保全证书。取证内容显示，案涉电影片头载明“乙46公司出品”。 三、被诉侵权事实及抗辩情况 (一)被诉侵权情况 丁公司丙47公司丁48公司客房提供高清智能投影设备，使得入住的房客可以点播案涉电影，侵犯其享有的放映权。为此，丁公司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过程视频、腾讯视频用户许可服务协议等证据。 可信时间戳认证的取证视频载明，2022年3月4日，戊49公司，在前台办理影音钟点房的入住手续，支付房费并取得了增值税发票，己50公司；办理入住手续后，庚51公司815房，打开房间内的电视以及播放设备，打开“云视听极光”某，搜索案涉电影并点击播放，右上角显示“按>健开通ＶＩＰ关闭该广告”，播放完74秒广告后开始播放正片。申请人还对案外电影进行了取证。经比对，被诉侵权电影播放的片段与案涉电影一致。 “云视听极光”某系腾讯视频应用的ＴＶ版产品。《腾讯视频用户服务协议》载明：“欢迎您使用腾讯视频!辛52公司运营的腾讯视频网站(＊＊＊.某)及腾讯视频客户端软件提供的相关服务(以下简称‘本服务’)，您应当阅读并遵守《腾讯视频用户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1.1.2‘本服务’壬53公司向用户提供的使用腾讯视频网站(＊＊＊.某)及腾讯视频某端、平板端、ＴＶ端、车载端、某(包括但不限于ＩＯＳ版、Ａｎｄｒｏｉｄ)以及小程序等全部终端客户端(‘腾讯视频平台’)在线观看、缓存、云同步视频内容......2.1.1您使用本服务可能需要下载腾讯视频软件，对于腾讯视频软件及其技术(如适用)，腾讯仅授予您一项个人的、可撤销的、不可转让及非排他性的许可。您仅可以为非商业且为使用本服务之目的的下载、安装、使用、运行腾讯视频软件......5.1【一般行为规范】5.1.1您应在遵守本协议、法律法规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前提下访问和使用腾讯平台及本服务。您同意，您不会进行或利用腾讯视频平台及本服务进行下列活动(也不为他人进行下列活动提供便利和支持)：.......(11)未经我们明确授权，采用收费或免费的方式，在任何公开全部或部分展示我们的产品及／或内容(但如您的该等行为不构成侵权的除外)......7.1腾讯在腾讯视频平台及本服务中提供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软件、技术、程序、网页、文字、图片、图像、音频、视频、图表、版面设计、电子文档等)的知识产权属于腾讯所有。” 庭审中，丁公司癸54公司子55公司客房内配有家庭影院式的高清智能投影仪，酉公司亦对外宣称为影音房，辰37公司为房客提供住宿及影视服务；《腾讯视频用户服务协议》中明确载明某不得进行商业目的使用，丁公司明确其并未就案涉影片向腾讯视频平台授权。 另，丁公司称其不清楚“云视听极光”某是否已经删除，故无法确定被诉侵权行为是否已经停止。酉公司认为入住的房客可以自行安装或删除“云视听极光”某。 (二)酉公司的不侵权抗辩 酉公司抗辩认为其并未向房客提供被诉侵权影片，其仅提供住宿服务。为此，酉公司提交了自行录制的案涉电影打开流程视频、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2)黔0123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书。 案涉电影打开流程视频载明，丑56公司815房，房间内播放设备已打开，投屏显示设备内已安装数个某，其中包含案涉“云视听极光”某；打开“云视听极光”某，在搜索历史中找到案涉电影，点击查看电影介绍页面后退出。(2022)黔0123民初2寅57公司关于放映权的主张。 丁公司质证认为案涉电影打开流程视频并非在被诉侵权时间内拍摄，而(2022)黔0123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 四、有关赔偿金额的主张 丁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万元。其中，丁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包含取得授权所支付的费用；维权合理费用包含公证费、住宿费、交通费、人员误工费与律师费，并提交了住宿费130元的发票，其他费用没有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的规定。本案的审查重点为：一、丁公司是否享有案涉电影的放映权；二、酉公司卯58公司的放映权；三、若构成侵权，酉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 一、辰59公司是否享有案涉电影的放映权 案涉电影《不合理蛙》为视听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丁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公证书等证据，在酉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巳60公司经授权享有案涉视听作品的放映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二、午61公司卯58公司的放映权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著作权人享有的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视听作品等的权利。著作权法规定专有权利的目的是在于使著作权人得以控制他人的特定行为，未62公司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实施的放映行为。本案中，丁公司丙47公司未经授权提供案涉电影的播放，申63公司停止被诉侵权行为，即将“云视听极光”某从其配置的投影设备中删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丁公司丙47公司应当将“云视听极光”某从投影设备中删除，酉64公司在其客房内配置的投影设备实际上为类似手机、电脑的硬件设备，使用者(包括入住的房客)可通过该投影设备下载、安装适配的软件进行使用。酉公司无法知晓入住的房客利用投影设备下载、安装、使用某的情况；酉公司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因房客可自行安装，戌65公司的要求删除某。其次，亥66公司配置的投影设备进行观看，但被诉侵权视听内容并非存储于设备中，而系由第三方开发、运营的“云视听极光”某提供，酉公司并未向入住房客提供被诉侵权视听内容。甲67公司与提供被诉侵权内容的“云视听极光”某存在合作等关系，且酉公司亦无法对该某中的内容进行审核、编辑、增删，不应就该某内的涉嫌侵权内容承担民事责任。最后，酉公司所经营的“某某商务酒店”的经营范围系住宿服务，其对外提供服务时以“影音房”或“普通房”作为区分，亦系其对房间硬件配置所作出的区分，乙68公司提供了案涉视听作品的播放服务。因此，酉公司并未实施放映案涉视听作品的行为，丙69公司享有的放映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丁70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丁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一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认为，戊71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均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畴。 己72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酉公司是否侵犯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视听作品等的权利。本案中，经审理查明，庚73公司提供的网络电视、投影仪等技术设备播放涉案作品，辛74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放映权侵权，具体理由如下： 从传播主体方面看，涉案作品存储于壬75公司投影仪或网络电视内，用户在线浏览、点播和下载的影片均源于该服务器，即该服务器是涉案作品的“传播源”，传播行为的主体为云视听极光TV的运营商。 从涉案作品的传播过程看，酒店并未直接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不是涉案作品的“传播源”，并未实施将载体上的作品通过放映设备“再现”。酒店仅仅为促成传播提供了网络和可联网的技术设备，即机顶盒和网络电视。机顶盒，学名为数字视频变换盒，主要用于电视机与外部信号源的连接，可将压缩的数字信号还原为电视内容并于显示屏上显示出来，机顶盒的核心是数字视音频解码技术。网络电视相当于显示屏与提供链接的终端。酒癸76公司的网络电视或投影仪中，涉案作品仍然处于服务器中，传播行为始终发生在服务器的“提供端”运营商与用户之间，而非网络电视或投影仪的“接收端”酒店与用户之间，网络电视或投影仪未构成第二个“传播源”，子77公司提供技术设备不能被认定为放映行为。 从酒店是否构成侵权看，丑78公司提供视听作品会员账号或侵权软件等行为侵害他人放映权或信息网络传播权，酒店不存在侵权行为；寅79公司与某运营商之间有合作关系，酒店仅提供合法购买的网络电视、机顶盒和投影仪等视听作品播放设备及合法软件或某，不存在侵权过错。 另外，丁公司卯80公司卸载云视听极光某，辰81公司并非该某的运营及内容提供者，该某作为播放软件，并非侵权内容的专有载体，卸载播放软件不能等同于删除侵权内容，并会剥夺公众非侵权性使用软件内容的权利，基于此，巳82公司卸载该某播放软件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丁公司丙47公司侵犯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曼 审 判 员　官 健 审 判 员　黄彩丽 二〇二四年三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永强 法官助理　黄东梅 书 记 员　李倩妤 本案法律依据 点播影院、点播院线管理规定 第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0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32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6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