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0108民初22887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梁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某。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百度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某2，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与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夏某，被告百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李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百度公司丁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8100元（合理开支为公证费100元）。事实和理由：乙公司运营东方IC网站（网址为www.dfic.cn），依法享有该网站中编号为20170408_49602、20180130_49544、20170927_51224、20170421_11838、20180310_86842、20170520_83279六幅摄影作品（以下简称庚29公司）的著作权。同时，乙公司为2017-戊公司，依法取得了中超赛事图片的官方图片拍摄权，并享有所拍摄的全部中超赛事图片的著作权。乙公司发现，百度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网址之家网站（网址为www.hao123.com）上使用庚29公司，己公司对庚29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 百度公司辩称：1.乙公司提交的权属证据有瑕疵，其未提交庚29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庚29公司亦未在公开出版物出版，未公开发表，乙公司经营的东方IC网站上虽存在庚29公司，但该网站不能公开访问，需注册成会员付费后才可浏览庚29公司，并非任何人均可登录，故百度公司庚公司享有庚29公司的著作权。2.百度公司经营的网址之家网站虽有庚29公司，但系转载自百家号用户上传的庚29公司，百度公司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在接到本案起诉材料后，百度公司立即核实和删除了庚29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庚29公司仅作为文章的配图使用，数量少，且庚29公司的价值与其反映的内容无关，辛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综上，百度公司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某，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庚29公司的著作权归属情况 （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522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5229号公证书）显示，东方IC网站于2017年4月8日发布编号为20170408_49602的庚29公司，图片说明为“2017年4月8日，广州，2017中超联赛第4轮，广州恒大2-2广州富力。陈志钊郑智”；于2018年1月30日发布编号为20180130_49544的庚29公司，图片说明为“2018年1月30日，上海，2018亚冠附加赛，上海上港1-0清莱联。维托尔-佩雷拉”；于2017年9月27日发布编号为20170927_51224的庚29公司，图片说明为“2017年9月27日，上海，2017亚冠半决赛首回合，上海上港1-1浦和红钻。于海”；于2017年4月21日发布编号为20170421_11838的庚29公司，图片说明为“2017年4月21日，上海，2017中超联赛第6轮，上海上港3-0河北华夏。胡尔克奥斯卡”，署名“东方IC周俊祥摄”；于2018年3月10日发布编号为20180310_86842的庚29公司，图片说明为“2018年3月10日，上海，2018中超联赛第2轮，上海绿地申花0-2上海上港。胡尔克庆祝进球”，署名“东方IC张同舟摄”；于2017年5月20日发布编号为20170520_83279的庚29公司，图片说明为“2017年5月20日，上海，2017中超联赛第10轮，上海申花1-3上海上港。莫雷诺与奥斯卡发生冲突孙世林胡尔克”，署名“东方IC张同舟摄”。经法庭勘验显示，癸公司代理人用户名和密码登录东方IC网站，找到编号为20170408_49602、20180130_49544、20170927_51224的庚29公司，点击“图片下载”后页面可分别显示署名为：高峡中超/东方IC、夏磊/东方IC、夏磊/东方IC。该公证书亦包含其他东方IC网站摄影作品公证保全内容。东方I子公司。乙公司提交了庚29公司的电子文件，电子文件显示有庚29公司的相关拍摄信息等，其中编号为20170408_49602的庚29公司电子文件显示，作者“GaoXia”，拍摄时间为2017年4月8日20:50，格式为JPG。 乙公司提交了其于2017年1月1日、2017年2月8日分别与周俊祥、张同舟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合同期限分别为无固定期限、2017年2月8日至2020年2月7日；上述《劳动合同》约定：周俊祥、张同舟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所创作和完成的摄影、摄像、美术、文字丑公司单独所有，周俊祥、张同舟仅享有和保留其作品的署名权。 周俊祥、张同舟分别于2017年1月1日、2017年2月8日出具的《职务作品版权声明》（以下简称《声明》）载明：周俊祥、寅公司专职摄影师，卯公司提供的信息、物质技术条件或其它方面的资源和支持所创作和完成的文字、美术、摄影、摄像等辰公司独占享有，其仅享有以上作品的摄影师署名权，除署名权之外的其它巳公司完整享有。 高峡于2017年3月5日出具了《中超摄影作品版权声明》（以下简称《声明一》）及身份证复印件，《声明一》载明：午公司委托，在2017年度中超全赛季期间所拍摄完成的全部中超赛事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自拍摄完成之时起，未公司合法享有，其仅享有以上作品的摄影师署名权，其他一切著作权人身权利、申公司独立享有和行使。《声明一》落款处有高峡的签名、身份证号。 乙公司提交夏磊于2017年1月1日出具的《摄影作品独家代理授权书》（以下简称《授权书》）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该授权书载明：夏磊，乙公司独家签约摄影师，自2017年1月1日开始，酉公司为夏磊上传至其官方图库“东方IC”图库（图库官网为www.dfic.cn）的原创摄影作品的全球独家代理销售商。授权内容：戌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含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享有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授权作品的专有权利，并确认将授权作品的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其他与图片独家代理销售业务相关的一切作品著作权权利在全球范围内（含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亥公司唯一享有和行使；甲23公司有权将作品使用于或授权他人使用于国内外之出版物、通过信息网络或采取其它技术手段或传播方式发布的各类新闻、报道、评论、广告宣传或其他商业用途上；乙24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含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丙25公司名义针对任何第三方未经许可使用或涉嫌未经许可使用上述授权作品的侵权行为实施单独维权；夏磊自愿放弃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授权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作品上传至东方IC图库之日起5年届满。 2017年2月7日，丁26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出具《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该《确认函》载明：戊公司系经中国足球协会合法授权的唯一享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以下简称“中超联赛”）商务运营权以及资源和市场开发权的企业主体；戊公司戊27公司在2017至2019年度三个赛季作为“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在双方合作期内，戊公司不再与国内外其他任何图片机构进行任何内容或形式的合作；乙公司为双方合作期间所拍摄及创作的中超联赛及相关活动的全部图片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及版权方；针对任何第三方侵权使用上述图片的行为，乙公司均有权独立维权。 乙公司据此主张其经合法授权享有庚29公司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未就庚29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他人使用，也未许可他人再转授权。 百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己28公司享有庚29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由为：1.乙公司未就庚29公司进行版权登记，东方庚29公司享有庚29公司的著作权，该网站需注册成会员持有用户名和密码付费后才可浏览庚29公司，并非任何人均可登录，属于不能公开访问的网站；2.《确认函》辛30公司有权拍摄中超图片，未涉及具体的作品；3.《声明一》《授权书》无法确认是摄影师本人签字，故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4.部分庚29公司的电子文件非底稿或原图；5.第15229号公证书未显示编号为20170408_49602、20180130_49544、20170927_51224的庚29公司在东方IC网站上的署名情况，该公证书未展示点击图片下载后的署名情况，故不参与也不认可法庭勘验内容；6.部分庚29公司的原图未署名，且百度公司用其他软件打开编号为20170927_51224的庚29公司电子文件显示创建者为“summer”。壬31公司提交了夏磊于2018年8月11日出具的《声明》（以下简称《声明二》）载明：编号为20170927_51224的庚29公司系其本人上传至东方IC网站，在拍摄该作品时对摄影器材采用了作者是summer的署名设置。 二、关于百度公司使用庚29公司的情况 2018年3月28日，癸32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使用公证处电脑浏览相关互联网网页的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891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8915号公证书）记载：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之家网站相关网址，可显示网址之家网站于2018年3月19日发布标题为《今日神评论：崛起的上港队，几点变化让我们相信属于上港的时代到来了》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中使用了庚29公司为文章配图，标题下方显示来源：百闻聊体育。该公证书共对483条网络链接页面情况进行了公证。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址为www.hao123.com网址之家网站主办单位为百度公司。 乙公司主张百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址之家网站上向公众提供了庚29公司，己公司对庚29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百度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子33公司运营网址之家网站以及该网站传播了庚29公司不持异议，但百度公司表示，涉案文章系转载自百家号，由百家号的相关用户上传至百家号，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其接到本案起诉状后第一时间核实并处理了涉案文章，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为此百度公司提交了《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公证书，其中载明：百家号平台服务是百度向用户提供的文章发布、数据服务、广告分润管理以及与此相关的互联网技术服务；用户不得利用百家号帐号或百家号平台服务制作、复制、发布、干扰侵犯其他用户或第三方合法权益；用户不得使用百家号帐号或百家号平台服务侵害他人知识产权等合法权利；用户应保证其在百家号上传、发布的内容享有合法权益，若发布的内容发生权利纠纷或侵犯了任何第三方的合法权益，由用户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用户使用百家号平台服务上传、发布或传输内容即代表用户有权并同意百度公司使用相关内容。庭审中，百度公司表示无法提交百家号涉案用户的信息及相关后台记录。 乙公司对《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百度公司系在其运营的网址之家网站上使用庚29公司，非在百家号上使用庚29公司。庭审中，百度公司表示网址之家网站的性质为网址导航网站。 三、其他情况 乙公司为证明其为取得中超赛事图片版权资源及中超图片生产投入了巨额商业成本提交了如下证据：1.乙公司戊公司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2017-2019年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载明：戊公司是经中国足球协会授权，唯一拥有中超联赛的冠名权、赛场广告权、专项物品供应权等中超联赛可能产生的其他权利和资源的代理开发经营的授权，并负责中超联赛上述资源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市场开发和推广，有权进行洽谈、谈判及签署相关协议的企业；“合作项目”丑34公司独家拥有排他性商业化权利的赛事和活动，包括2017-寅35公司主办的其他所有赛事（包括但不限于基于中超联赛的预备队联赛、精英梯队联赛、锦标赛或者明星赛）和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中超联赛的开幕式、闭幕式、评奖活动、颁奖典礼、会议、商务活动）；戊公司卯36公司独家享有“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称号；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公司作为合作项目的图片版权方，独享在协议有效期内销售其拍摄的合作项目图片并获取销售和其它商业化收益的权利，并有权在拍摄的合作项目图片被第三方侵权使用后以自己的名义即图片版权方名义自行或授权第三方维护其所享有的所有权利及相关知识产权；戊公司辰37公司合作期间不再与任何国内外其他图片机构进行合作；合作费用共涉及1800万元，分期支付；并随附金额共计700万元的发票3张及国家税务总局官网网页打印件。2.乙公司巳38公司签订的三份摄影器材采购合同，以及相应发票复印件。3.人民网、搜狐网、新浪网发布的乙公司戊公司开展合作的报道网页打印件。 百度公司对采购合同的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午39公司受到巨大的实际损失。 另，百度公司为证明其收到起诉材料后，立即核实并删除了庚29公司，提交了2018年5月15日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相关作品删除情况进行证据保全的（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638号公证书。乙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乙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即公证费100元，并提交了4500元公证费发票、2500元公证费发票复印件及国家税务总局官网发票查询记录，表示上述费用用于本案所涉两本公证书的全部费用。百度公司对4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予以认可，否认2500元发票的真实性，并表示其不应承担全部费用，如需承担也应根据案件情况详细均摊。 以上事实，未40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声明》《声明一》《声明二》、网页打印件、发票、《劳动合同》《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电子文件、《确认函》、合作协议、采购合同，百度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申41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周俊祥、张同舟、高峡、夏磊分别为六幅庚29公司的作者，乙公司经授权享有庚29公司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他人侵害庚29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百度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 百度公司酉42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网址之家网站中使用了庚29公司，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庚29公司，己公司对庚29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百度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百度公司辩称庚29公司系转载自百家号，其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百度公司系在其运营的网址之家网站中使用庚29公司，第8915号公证书显示庚29公司的发布网址亦为网址之家的相关网址，在百度公司认可庚29公司系其转载自百家号、网址之家网站系网址导航网站的情况下，其提交《百家号平台服务协议》无法证明网址之家网站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而百家号就庚29公司是否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百度公司的该项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乙公司要求百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戌43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百度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庚29公司为体育赛事比赛现场或与体育赛事比赛相关的图片，受关注程度高，具有一定独创性；第二，乙公司是2017-2019赛季中超联赛唯一官方图片合作机构，并为获得该资格支付了较高费用；第三，百度公司使用庚29公司持续时间较短；第四，乙公司虽提交摄影器材采购合同及发票，但未能证明该款项系专门为庚29公司或与庚29公司相关的中超赛事所支出。综合以上意见，本院认为将每幅庚29公司赔偿数额酌定为5000元，亥44公司因本案侵权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乙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 乙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本院将根据第15229号公证书、第8915号公证书中所涉公证保全事项，申41公司提交公证费票据的相关情况，依法酌定合理开支数额。乙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甲45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开支30元； 二、乙4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3元（乙公司已预交），乙公司负担4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李某3 审判员　　王某 审判员　　尹　斐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果　辉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