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陕知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某地丽苑小区1幢1单元14楼11412室。 法定代表人：刘某，丙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某地绿景欣苑二期2栋1219号。 法定代表人：龙某，丙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乙公司的员工。 丁某(以下简称丁某)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陕01知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某法定代表人刘某，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所有判项；2.戊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事实认定不当。己公司庚公司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提交至少8000余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诉讼，戊公司通过诉讼实际收益已超过千万元，辛公司恶意维权批量起诉的程度事实认定时间不符合起诉和判决时的实际情况。关于商业行为的认定，丁某股东四人均为本科在读大三学生，且非网站建设相关专业，丁某成立至今并无商业行为，并且根据相关条款，最终用户被认定为侵权需满足以下条件：最终用户需在商业活动中使用该计算机软件；最终用户明知或者应知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二审补充证据阿里云后台的域名的解析记录证明涉案米拓源码的网站仅存在5天时间，出于学习与实践的目的请第三方搭建了该网站，但现无法提供第三方来源及支付凭证联系方式。补充证据用户协议的变更证明米拓对于用户数据的非法获取是有意为之，在后续版本中才补入了关于数据的协议，壬公司属于恶意起诉获利。基于以上事实，丁某癸公司名称、logo及联系方式就认定是商业行为，而应结合ip解析记录证明该网站是否构成商业行为。2.关于赔偿，丁某子公司丑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诉讼费，戊公司将批量诉讼获利作为自己的商业模式，寅公司在该商业模式下的成本之一，理应并入合理维权开支。 戊公司答辩称，丁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认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对此无异议，应予以维持。 戊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该判决书第二项为“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卯公司经济损失4999元及维权合理支出4000元，合计8999元”；2.本案一审、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赔金额低于戊公司对应授权的正常销售价格，巳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午公司未公司的免费软件MetInfo，侵犯了MetInfo的署名权。根据在案证据，申公司MetInfo的“版权标识修改许可”售价为4999元。计算机软件的署名权既属于软件权利人的人身权，也属于财产权，判赔金额应该至少高于权利软件的公开销售价格。2.原审法院客观上造成了侵权持续大量发生，导致司法资源被严重浪费，打击了中小企业的创新热情。原审法院判赔的经济赔偿款、酉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而且也远低于主动和解的侵权用户，戌公司持续对抗，进而导致了“购买不如侵权、和解不如低判”的恶性循环。3.原审法院查明的关于戊公司诉讼获利与代理商价格的表述严重歪曲事实，明显违反了约束性辩论的基本原则，属于知法犯法，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原审法院强行加入自己的认定，而非根据双方提交或者提及的事实证据作出判断，明显违反民事诉讼的约束性辩论原则，将未经质证的事实作为案件审判的依据同样违反民事诉讼法。代理商价格不能作为认定侵权者赔偿数额的依据，亥公司的实际损失，反而甲23公司付费发放许可的价值。更不能类推适用到不具有相关身份仅仅是自建网站的普通企业。乙24公司产品的实际价值，更不应成为认定侵权赔偿数额的依据。 丁某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2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发布为期一个月的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7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47998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MetInfo企业网站管理系统[简称：MetCMS]V6.0。著作权人为原告，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1月25日，首次发表日期2018年1月29日，软件登记号为2018SR150893，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2018年9月26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变补字第201821383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事项变更或补充证明，变更上述软件名称为米拓企业建站系统[简称：MetInfo]V6.0。原告提交的源程序包括米拓系统6.2.0版本,该版本的源程序中有“Met”等署名信息。 原告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Ｉ某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ＩＣＰ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原告系下列ＩＣＰ备案信息主体：备案／许可证号“湘Ｉ某某备xxx号-18”，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7月30日”，网站名称“米拓建站”，网站首页网址“ｗｗｗ.ｍｉｔｕｏ.ｃｎ”，网站域名“ｍｉｔｕｏ.ｃｎ”；备案／许可证号“湘Ｉ某某备07500799号-5”，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7月30日”，网站名称“米拓建站”，网站首页网址“×××.ｃｎ”，网站域名“ｍｅｔｉｎｆｏ.ｃｎ”。原告提交中国国家顶级域名注册证书显示，域名ｍｅｔｉｎｆｏ.ｃｎ丙25公司，注册时间：2008年10月13日，到期日期:2027年10月13日。 原告“ＭｅｔＩｎｆｏ企业网站管理系统6.2.0版本”《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部分内容记载：“本《ＭｅｔＩｎｆｏ企业网站管理系统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是您(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乙公司之间有关复制、下载、安装、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法律协议，同时本协议亦适用于任何有关ＭｅｔＩｎｆｏ的后期更新和升级。一旦复制、下载、安装或以其他方式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即表明你同意接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如果您不同意本协议中的条款，请勿复制、下载、安装或其他方式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许可您的权利：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将ＭｅｔＩｎｆｏ应用于非商业用途或个人网站，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您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根据需要对ＭｅｔＩｎｆｏ进行必要的修改和美化，以适应您的网站要求；您拥有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构建的网站中的全部内容的所有权，并独立承担与内容相关的法律责任。约束和限制：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Ｍｅｔｉｎｆｏ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其企业网站、政府、金融、教育机构、学习、社会团体及其他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个人网站永久免费且不限制用途)；未经官方许可，不得对ＭｅｔＩｎｆｏ或与之关联的商业授权进行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子许可证；无论如何，即无论用途如何，是否经过修改或美化、修改程度如何，只要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整体或任何部分，未经书面授权许可，软件页面页脚处的版权标识(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ＭｅｔＩｎｆｏ)和米拓信息下属网站(×××.ｃｎ、ｗｗｗ.ｍｉｔｕｏ.ｃｎ)的链接都必须保留，而不能清除或修改；如果您未能遵守本协议的条款，您的授权将被终止，所被许可的权利将被收回，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有限担保和免责声明：ＭｅｔＩｎｆｏ及所附带的文件是作为不提供任何明确的或隐含的赔偿或担保的形式提供的；用户出于自愿而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您必须了解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风险，在未购买产品技术服务之前，我们不承诺提供任何形式的技术支持、使用担保，也不承担任何因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而产生问题的相关责任。” 2020年7月7日，原告对被控侵权网站进行网页取证，百度取证和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为此联合签发五份《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并在证书中标明了签发机构、签发编号、数字指纹、委托人、申请时间、数据类别、来源网站:http://yun.xsy.red等具体信息。经一审法院核实，使用上述《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据提取码可在(http//www.gcsfjd.org.cn/validate.html)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网站下载完整证据包，并核对数字指纹。被控侵权网站首页有“丁26公司”字样，底部位置显示有联系方式。2021年3月3日，原告通过中国邮政向被告发送《网络侵权告知函》，称被告被控侵权网站系使用原告米拓企业建站系统，但没有遵守《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的要求保留版权标识和链接，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将米拓用于商业网站且未标注来源，已经侵犯了原告相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戊27公司协商解决。被告收到该函件。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涉案域名xsy.己28公司。 审理中，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米拓系统6.2.0版本(压缩文件“MetInfo6.2.0.zip”)内容,和原告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数据包”的保全内容进行了比对、分析，得出：1、被控侵权网站存在文件与原告涉案软件文件目录结构基本一致、代码内容一致，并包含有原告涉案软件文件权利信息；2、被控侵权网站删除、复制、修改了原告声明保留的署名标识和链接等权利人版权信息。 另查明，庚29公司与部分代理商签订《米拓建站产品与服务代理合作协议》，约定合同乙方(辛30公司)壬31公司产品制作网站，癸32公司的代理商价格体系。乙方(辛30公司)开展具体业务时，直接与客户签订合同，并向客户提供所有的服务和技术支持，并保证服务质量。该协议附《米拓建站代理体系和管理规范V4》约定了代理价格，其中“商业模板+商业授权”的银牌代理价格为798元，金牌代理价格为598元。截至2022年8月，戊公司以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为由，在全国法院已提起2200余件诉讼，通过诉讼实际获利已达约1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软著登字第247998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明确记载，MetInfo企业网站管理系统[简称:MetCMS]V6.0的著作权人为原告，与其提交的米拓系统6.2.0版本源程序中的署名信息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原告系其主张的涉案米拓系统6.2.0版本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在《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中明确，仅同意“非商业用途或个人网站”免费使用涉案米拓系统，但要求上述用户在所建网站中保留原告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并表示未经原告许可“不得将MetInfo与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政府、金融、教育机构、学校、社会团体及其他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个人网站永久免费且不限制用途)”原告上述协议条款要求，属于其合法地行使《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以下简称：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等软件著作权的行为。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属于著作权侵权行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属于侵害软件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计算机软件用户未经许可或者超过许可范围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现行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诉软件代码与原告涉案权利软件代码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米拓系统6.2.0版本用于商业用途，建设企业网站性质的被诉侵权网站，且未保留原告版权标识和原告网站链接，侵害了原告就米拓系统6.2.0版本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被告应当就此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虽辩称其为在校大学生为学习需要建设被控侵权网站，但从已查明事实可知，被控侵权网站对外公开运营网站，网站首页载有“丁26公司”子33公司logo，可以认定该网站为商业用途，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辩称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包含合理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1.2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以及被告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软件免费许可情况、商业许可的市场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期间、被告主观过错程度、权利人市场整体维权情况、诉讼总体获利金额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原告对其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客观上其委托律师出庭代理诉讼、搜集本案相关证据，必然支出一定成本。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被告侵权的赔偿数额为2000元(含原告维权合理开支)。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发表为期一个月的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侵害了原告就米拓系统享有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但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当以被告造成的影响为限。审理中，原告认可被告已关停被控侵权网站，被告无法在原侵权网站发表声明消除影响，故被告应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发表为期一周的声明，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丑34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寅35公司享有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害；二、丑34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卯36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元;三、丑34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刊登为期一周的声明，辰37公司赔礼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四、巳38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庚29公司负担83元，午39公司负担17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某本判决主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丁某将其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第一项；2.修未40公司申41公司维权合理开支500元；3.修酉42公司不承担道歉责任；4.戊公司承担所以诉讼费用”变更为“１.撤销一审判决所有判项；２.本案诉讼费用由米拓承担”。丁某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为学信网记录；第二组为域名解析日志，两组证据拟证明涉及米拓的网站仅存在5日，并非商业行为，不构成侵权；第三组为用户协议对比(免责声明)，戌43公司以恶意诉讼盈利的商业模式，其取证手段不合法。戊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丁某是一家以从事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为主的企业，其业务范围包含“网站的建设”；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认定涉案网站侵权事实存在，丁某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戊公司依法通过浏览器访问网站，电子保全均采用第三方保全方式。经审查，丁某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丁某在其自有网站复制亥44公司署名，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甲45公司涉案软件版本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乙46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其侵权并无不当，丁某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丙47公司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本院对一审法丁48公司戊公司进行书面赔礼道歉。一审判决并不因本院改判而构成错案。 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戊49公司没有提供其与代理律师的委托合同和付款凭证，戊公司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未经过公证，成本较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软件免费许可情况、商业许可的市场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期间、丁某的主观过错程度、权利人市场整体维权情况、诉讼总体获利金额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说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戊公司提起相关诉讼规模以及获利情况系对相关生效判决所确认事实的援引，依法并无不当。 综上，丁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陕01知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陕01知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陕01知民初2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甲公司于本判决生己50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四、庚51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乙公司负担50元，甲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 审 判 员 卢建莉 审 判 员 吴 娜 二〇二四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闫建军 书 记 员 张 涛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2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3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8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