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陕知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某地秦汉汽车零部件产业园12号B区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丙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丙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某地绿景欣苑二期2栋1219号。 法定代表人：龙某，丙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丙公司员工。 丁某(以下简称丁某)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均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陕01知民初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3)陕01知民初272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己公司承担；3.请求法院追加第三责任人到场。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查明的辛52公司诉讼获利的表述清晰明确，但未按照相应的法律法规进行判决，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庚公司辛公司，因此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壬公司侵权事实错误，缺少事实依据。丁某不具备网站制作能力，网站均由第三方制作。癸公司寄来的律师函后，丁某第一时间告知第三方网站制作方，且立即关闭网站，丁某不是第一责任人，不存在侵权行为。戊公司为牟利敛财捏造事实，欺诈消费者，应当承担自身重大过错带来的全部责任。3.一审判赔认定2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戊公司批量维权一天纯收入上千甚至上万，且其取证成本在10元以内，使其以诉讼盈利为运营模式。4.戊公司官网虚标授权价格6999元缺少成本证据支持。子公司在低于598元甚至更低在售卖。 戊公司辩称，丁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认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应予以维持。 戊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该判决书第一项为“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丑公司经济损失4999元及维权合理支出4000元，合计8999元”；2.寅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卯公司公开赔礼道歉；3.本案一审、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赔金额低于戊公司对应授权的正常销售价格，巳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午公司未公司的免费软件MetInfo,申公司的收费软件mui382，侵犯了MetInfo的署名权，也侵犯了mui382模板的复制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在案证据，酉公司MetInfo的“版权标识修改许可”售价为4999元。计算机软件的署名权既属于软件权利人的人身权，也属于财产权，判赔金额应该至少高于权利软件的公开销售价格。2.原审法院客观上造成了侵权持续大量发生，导致司法资源被严重浪费，打击了中小企业的创新热情。原审法院判赔的经济赔偿款、戌公司因此而遭受的损失，而且也远低于主动和解的侵权用户，亥公司持续对抗，进而导致了“购买不如侵权、和解不如低判”的恶性循环。3.丁某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丁某甲23公司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依法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4.原审法院查明的辛52公司诉讼获利与代理商价格的表述严重歪曲事实，明显违反了约束性辩论的基本原则，且将未经质证的事实作为案件审判的依据同样违反民事诉讼法。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代理商价格不能作为认定侵权者赔偿数额的依据，乙24公司的实际损失，反而丙25公司付费发放许可的价值。更不能类推适用到不具有相关身份仅仅是自建网站的普通企业。丁26公司产品的实际价值，更不应成为认定侵权赔偿数额的依据。 丁某辩称，其规模较小，不具备制作网站的能力，戊27公司己28公司所做，一审判决金额不合理。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发布连续八期的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476581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米拓企业建站系统［简称：MetInfo］V7.0。著作权人为原告，开发完成日期为2019年7月26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8月3日，软件登记号为2019SR1345062，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原告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原告系下列ICP备案信息主体：备案/许可证号“湘xxx某某备xxx号-18”，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7月30日”，网站名称“米拓建站”，网站首页网址“www.mituo.cn”，网站域名“mituo.cn”；备案/许可证号“湘xxx某某备xxx号”，审核通过时间“2018年7月30日”，网站名称“米拓建站”，网站首页网址“www.metinfo.cn”，网站域名“metinfo.cn”。原告提交中国国家顶级域名注册证书显示，域名metinfo.庚29公司，注册时间：2008年10月13日，到期日期：2027年10月13日。 原告“米拓企业建站系统7.0.0版本”《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部分内容记载：“本《ＭｅｔＩｎｆｏ企业网站管理系统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是你(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乙公司之间有关复制、下载、安装、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协议，同时本协议亦适用于任何有关ＭｅｔＩｎｆｏ的后期更新和升级。一旦复制、下载、安装或以其他方式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即表明你同意接受本协议各项条款的约束。如果你不同意本协议中的条款，请勿复制、下载、安装或其他方式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许可你的权利：你可以在完全遵守本协议的基础上，将ＭｅｔＩｎｆｏ应用于各类网站，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你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根据需要对ＭｅｔＩｎｆｏ进行必要的修改和美化，以适应你的网站要求；你拥有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构建的网站中的全部内容的所有权，并独立承担与内容相关的法律责任。约束和限制：未经米拓信息官方许可，不得对ＭｅｔＩｎｆｏ或与之关联的商业授权进行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电子许可证；无论以任何用途、程度、方式(修改或美化)，只要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整体或任何部分，未获得版权标识修改许可，网站页面的版权标识(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ＭｅｔＩｎｆｏ)和米拓信息下属网站(×××.ｃｎ．)的链条必须保留，小程序页面的版权标识(基于米拓企业建站系统)必须保留，而不能清除或修改；禁止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整体或任何部分基础上以发展任何派生版本、修改版本或第三方版本用于重新分发。如果你未能遵守本协议的条款，你的授权将被终止，所被许可的权利将被收回，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有限担保和免责声明：ＭｅｔＩｎｆｏ及所附带的文件是作为不提供任何明确的或隐含的赔偿或担保的形式提供的；用户出于自愿而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你必须了解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的风险，在尚未购买品技术服务之前，我们不承诺提供任何形式的技术支持、使用担保，也不承担任何因使用ＭｅｔＩｎｆｏ而产生问题的相关责任。” 2020年5月26日，原告对被控侵权网站进行网页取证，百度取证和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为此联合签发三份《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并在证书中标明了签发机构、签发编号、数字指纹、委托人、申请时间、数据类别、来源网站：http：//www.xarhby,com等具体信息。经一审法院核实，使用上述《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据提取码可在(http//www.gcsfjd.org.cn/validate.html)北京国创鼎诚司法鉴定所网站下载完整证据包，并核对数字指纹。被控侵权网站首页左上方有“甲公司”字样，网站内容为其业务范围及新闻动态、技术资料、案例中心、生产设备，辛30公司地址、邮编、电话及传真，同时列明“甲公司版权所有2008-2020陕I某某备13003204号”。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涉案网站名称“甲公司”，域名为“xarhby.com”，壬31公司，审核通过日期2013年4月26日。 2020年10月30日，原告向某发送《律师函》称，被告被控侵权网站系使用原告米拓企业建站系统，但没有按照《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的要求保留米拓信息的版权标识，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相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故发函希望与被告协商解决。该函件于2020年11月10日显示已签收。被告称已于收到《律师函》后关停、修改了涉案网站，停止了涉嫌侵权的行为。审理中，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米拓系统7.0.0版本(压缩文件“MetInfo7.0.0.zip”)内容，和原告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数据包”的保全内容进行了比对、分析，得出：1．被控侵权网站存在文件与原告涉案软件文件目录结构相同、代码内容一致；2．被控侵权网站删除、修改了原告声明保留的署名标识和链接等权利人版权信息。另查明，自2019年12月1日起，原告的版权标识修改许可网站版公开价格为4999元，包含收费模板的商业套餐价格为6597元。截至2022年8月，戊公司以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为由，在全国法院已提起2200余件诉讼，通过诉讼实际获利已达约1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戊公司癸32公司是否已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20年，应当适用侵权行为时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戊公司取证的时间为2020年5月26日，子33公司发送《律师函》的时间为2020年10月30日，同时，子33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签收该函件，诉讼时效发生中断，以2020年10月30日作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点，重新计算三年诉讼时效。戊公司于2023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故一审法院对丁某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丁某丑34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问题。第一，寅35公司是否为案涉“MetInfo7.0.0”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原告提交的软著登字第476581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明确记载，米拓企业建站系统［简称：MetInfo］V7.0的著作权人为原告，与其提交的米拓系统7.0.0版本源程序中的署名信息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原告系其主张的涉案米拓系统7.0.0版本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在《最终用户授权许可协议》中明确，无论以任何用途、程度、方式(修改或美化)，只要使用MetInfo的整体或任何部分，未获得版权标识修改许可，网站页面的版权标识和网站链接信息必须保留，不能清除或修改。原告上述协议条款要求，属于其合法地行使《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以下简称：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等软件著作权的行为。第二，卯36公司是否实施了原告主张的被控侵权行为。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属于著作权侵权行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属于侵害软件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本案中，被诉软件代码与原告涉案权利软件代码构成实质性相似。子33公司未提供被控侵权网站源代码，辰37公司提交的被控侵权网站部分网页的源代码与实际情况不符，结合本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控侵权网站的建设中复制了原告米巳38公司署名。被告抗辩涉案网站系他人建站，且已经支付了建站费用2000元，但被告未提交其委托案外人张勇建设网站，以及该网站实际系由张勇建设等事实的证据，仅依据无备注的微信转账记录和被告的营业范围不足以证明被控侵权网站系由案外人张勇建设的事实，且被控侵权网站底部标识被告版权所有，并列明ICP备案号，未标明张勇的技术支持等内容，故一审法院对丁某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子33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问题。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午39公司的整体维权情况、诉讼总体获利金额、涉案软件代理价格、被诉侵权行为侵害的权项类型等，酌情确定本案的损害赔偿数额为1500元，合理支出为500元。针对原告要求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发布连续八期的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涉案侵权行为对其声誉造成实质性影响，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未40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申41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00元(含原告维权合理开支)；二、酉42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戌43公司，因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某本判决主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对方。 二审中，丁某新提交了两组证据：亥44公司保全证据时的相关截图、部分骚扰电话截图，甲45公司乙46公司后台数据，严重影响其日常生活；丙47公司官网图片删除前后的对比截图、长沙市岳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媒体相关报道，拟证明利用免费下载使用以及违反广告法宣传诱导用户下载使用，恶意篡改证据并受到政府部门处罚。戊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戊公司依法通过浏览器访问网站，电子数据保全均采用第三方保全方式；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行政处罚内容为对于在广告中使用极限词“最”“极”等的相关处罚，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侵权事实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丁某在其自有网站复制丁48公司署名，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甲23公司对其案涉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戊49公司的损失。丁某抗辩涉案网站系他人建站，己50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聊天记录等证据无法确定涉案网站的实际建设情况，其主张涉案网站系第三方建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庚51公司没有提供其与代理律师的委托合同和付款凭证，戊公司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未经过公证，成本较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软件免费许可情况、商业许可的市场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期间、丁某的主观过错程度、权利人市场整体维权情况、诉讼总体获利金额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辛52公司壬53公司赔礼道歉的主张,癸54公司子55公司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但致歉范围应与其所产生的不良影响相适应,根据其侵权情节、造成的影响范围等事实,丑56公司戊公司进行书面赔礼道歉。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说明。一审法院认定的戊公司提起相关诉讼规模以及获利情况系对相关生效判决所确认事实的援引，依法并无不当。 综上，丁某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戊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陕01知民初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陕01知民初272号 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甲公司于本判决生寅57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 四、卯58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甲公司负担50元，乙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 审 判 员 卢建莉 审 判 员 吴 娜 二〇二四年四月七日 法官助理 闫建军 书 记 员 张 涛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2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3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8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