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甲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乙公司甲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31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新竹市。 法定代表人：黄某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 法定代表人：薛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3年9月28日作出的(2022)苏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于2024年7月1日进行补充询问。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沈某，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2年7月29日立案受理。乙公司的起诉请求为：1.戊公司己公司酉42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庚公司持有或控制的全部侵权复制件和含有侵权复制件的载体等；2.戊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丙公司网站(＊＊＊.某某)及其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丙公司)上刊登声明，就所涉侵害酉42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戊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暂计XXXX万元。4.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乙公司系癸公司，其为研发设计的某某674芯片专门开发了与集成电路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相应的启动代码(以下简称酉42公司)，乙公司依法享有酉42公司的软件著作权。丙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丑公司相应的启动代码(以下简称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技术对比一致，子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此外，丙公司已自认其丁70公司所使用的某某8Ｆ713丑公司某某674芯片丑公司，故意抄袭酉42公司，丙公司主观恶意情节严重，依法应适用惩罚性赔偿。 丙公司一审辩称：(一)乙公司所主张的十六进制的启动代码，属于常见的编码手段，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二)乙公司寅公司系酉42公司的著作权人，原告主体不适格。(三)不认可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的一致性。(四)即使构成侵权，乙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也存在明显的不合理。1.乙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数额明显不合理，酉42公司对于芯片价值的贡献率低。2.乙公司已经在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丑100公司)(2021)卯公司丙公司侵害丑公司专有权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子99公司)辰公司侵权获利为基础的赔偿损失主张，本案中存在重复主张。3.即使侵权成立，也可以在载体上删除丁70公司，没有必要销毁载体及芯片；同时，巳公司的名誉，故无必要在《中国知识产权报》等媒体上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乙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明显过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乙公司及其主张享有涉案软件著作权的相关事实 乙公司午公司。2017年12月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向乙公司颁发第16390号《集成电路丑公司登记证书》，载明：未公司，丑公司名称为某某674芯片，申请日为2017年10月24日，创作完成日为2016年3月17日，首次投入商业利用日为2016年10月28日。 乙公司提供了其启动代码经编译转换生成的固化十六进制代码，并主张其享有某某674芯片丑公司相应的启动代码的软件著作权。乙公司还提交了(2022)某某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用于证明其软件著作权的形成时间。该公证书公证的邮件内容显示，2016年8月22日，乙公司发送了与涉案权利软件十六进制代码相同的软件，文件名为某某8Ｆ3132Ｃ_某某.某某。 (二)丙公司及其被诉侵权的相关事实 丙公司申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乙公司酉公司生产的板卡物证(戌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及相应启动代码)，亥公司生产、销售的某某8Ｆ7132芯片中固化有丁70公司。乙公司主张甲23公司产品的生产批次号某某7Ｆ。丙公司对该板卡物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启动代码随时随地可以更改，乙24公司自行烧录的。对于提交的板卡物证，乙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戊27公司的样品，并未进行公证购买。后在子99公司中，乙公司己28公司的50颗芯片，其中35颗芯片保存在丑100公司。 乙公司提供子99公司的听证笔录，载明：“被代：在2015年之前得到了客户的一些样片，我们通过反向分析的方法，分析出了里面的丑公司……审：该布图你们是什么时候反向成功的。被代：在和舰的流片时间是2017年9月。”丑100公司在上述案件中向某某芯片制造(苏州)庚29公司(以下简称某某芯片制造(苏州)庚29公司)出具调查令，辛30公司委托其生产某某1620晶圆的全部生产批次号等材料，某某芯片制造(苏州)庚29公司出具给法院的表格显示某某1620号产品的生产批次号为某某7Ｆ。 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20)某某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载明，乙公司在某宝上己28公司的50颗某某8Ｆ7132芯片，乙公司取走15颗，剩余35颗芯片和其他物品由公证人员保管。在某宝卖家“某某电子”的销售页面，可见产品介绍为“全新原装AIP8F7132封装LQFP44MCU单片机微控制器无锡某某”，价格XXXX元。丙公司对该价格不认可，壬31公司，不直接销售给终端消费者，销售给代理商的价格是XXXX元／颗，故本案应以XXXX元／颗计算某某8Ｆ7132芯片价格。子99公司的听证笔录显示，卢某在某某下单的单价是XXXX元，销售单价XXXX元，丙公司癸32公司子33公司(以下简称子33公司)的价格只有XXXX元左右。 乙公司提供了《律师费请款函》及银行回单，用于证明其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暂计XXXX万元，折合XXXX美元。丙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维权合理开支金额与银行回单显示的付款金额不对应；乙公司对此的解释为双方在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还有产品说明书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案件，因此银行回单显示的付款金额为XXXX美元。 (三)丙公司抗辩不侵权的相关证据 丙公司提供某某8Ｆ7132芯片性能对比实验记录，用于证明芯片的功能、参数与启动代码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乙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癸120公司主张保护的权利系酉42公司的著作权，芯片性能与启动代码是否具有必然联系，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丙公司提供网络在先公开的十六进制启动代码，丑34公司主张的启动代码属于常见编码手段，不具备独创性。乙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其请求保护的是表达内容而非编程方法。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代码中大量使用某某并不能当然否认其他代码的独创性，寅35公司的酉42公司并不相同。 丙公司提供(2021)某某证字第某某号公证书、(2020)苏公协核字第825号公证书、63号调查令，丑34公司在首次商业利用日超过两年后才去申请丑公司登记，具有恶意。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无涉，对关联性不予采信。 一审庭后，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组“某某8Ｆ7132芯片使用过的启动代码”，乙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从证据形式看，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丙公司未提供该启动代码所对应的芯片载体，亦未证明其“使用”是市场应用芯片中使用还是测试过程中使用。2.3组启动代码书证在FD位置均为“BC”的可能性仅为1／2097152,该证据显然系后期编造。3.乙公司启动代码中Ｆ7－Ｆ9是用于实现芯片控制功能的代码位置和内容，丙公司Ｆ7－Ｆ8位置的代码均为“1FEC”，与乙公司相同。 一审庭后，乙公司申请一审法院指派技术调查官协助查明本案技术问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指派。卯36公司举证的“丙公司生产的板卡物证”上芯片内所存储的内容是可以进行编辑和修改的，未经公证保全的板卡物证不宜作为侵权对比物予以对比。一审法院后向乙公司予以释明，要求其向丑100公司调取子99公司中公证保全的芯片，乙公司代理人回复当事人不同意调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一)乙公司原告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酉42公司是否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三)丙公司辰37公司涉案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四)如果前三个争议焦点成立，乙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是适格原告。依据《国家版权局关于出版台湾同胞作品版权问题的暂行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台湾同胞对其创作的作品，依我国现行有关法律、规章，享有与大陆作者同样的版权。本案中，乙公司巳38公司邮件，其中发送有附件“某某8Ｆ3132Ｃ_某某.某某”，打开该文件显示为涉案十六进制代码。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乙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主张系涉案十六进制代码的著作权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丙公司午39公司的主体资格，未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酉42公司是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根据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计算机程序是否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即作品，需要从该程序是否具有独创性进行审查。独创性包含“独立完成”和“创作性”两方面。未40公司申41公司邮件信息、某某674芯片的丑公司登记信息和芯片的技术规格书等，足酉42公司独立完成。 至于创作性，则体现为作者的智力判断、选择和个性。本案中，乙公司称其目标代码是对使用8051汇编语言、Ｋｅｉｌ集成开发环境工具编写的源程序进行编译而来，其功能是实现芯片的初始化，并对目标代码各个地址所代表的含义进行了说明。可见，该目标代码通过特定地址所记录的数据能够实现对芯片功能的控制并完成芯片的初始化，可以体现作者的智力判断和选择，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 丙公司主张酉42公司为常见的编码手段，不具备独创性，不应当受著作权法保护，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首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保护的是作者对计算机程序的独创性表达，与篇幅、简易程度无关。丙公司以酉42公司为十六进制代码，行数较少，过于简单为由，否认其独创性，缺乏依据。其次，戌43公司涉案软件目标程序的显示形式，乙公司并未以十六进制编码这一编码形式作为权利基础。亥44公司提供的“网络在先公开的十六进制启动代码”，与酉42公司在去除数值为“某某”部分外的代码亦不相似，不能认定酉42公司属于公有领域或他人在先作品。再次，丙公司辩称酉42公司中间10行的值全部为某某，而该“某某”值为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某某”值可能为空值不代表任何信息，但该代码的其他地址仍记载了非空信息，不能就此否认酉42公司目标程序整体作为作品的独创性。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甲45公司乙46公司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权判定原则是“接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本案中，乙公司丙47公司侵害其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应围绕上述原则进行举证，丁48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内的启动代码与酉42公司“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乙公司虽然提交了其某某674芯片中固化的目标程序和其所谓“丙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中固化的目标程序”的对比结果，戊49公司提供的板卡物证即所谓“丙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并非公证取得，且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可以轻易修改板卡上芯片所存储的内容，己50公司对该板卡物证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仅凭目标程序中的“某某7Ｆ”庚51公司辛52公司生产，依据不够充分。更值一提的是，在一审法院已向乙公司释明相关证据真实性存疑的情况下，乙公司拒绝向丑100公司调取已经公证的板卡物证进行侵权对比，对此，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壬53公司癸54公司启动代码对应的某某8Ｆ7132烧录接口、某某8Ｆ子55公司酉42公司对应的烧录接口及规格说明书一致为由，丙47公司的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一致，亦缺乏事实依据。毕竟，烧录接口仅是代码写入芯片的接口，而芯片说明书也并未记载启动代码的相关内容，即使两者一致也不必然可以推断出启动代码一致的结论。 丑56公司提交的3组“某某8Ｆ7132芯片使用过的启动代码”，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一方面否认其真实性，另一方面又主张其在Ｆ7－Ｆ寅57公司相同，本身逻辑矛盾。另外，在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中，提供被诉侵权产品本是权利人的举证责任，丙公司卯58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的情况下，无法作为侵权对比物予以对比。至于该3组代码是否经过修改、是否与酉42公司相似，辰59公司巳60公司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午61公司未62公司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对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不再予以理涉。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申63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800元，由乙公司负担。” 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酉64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诉侵戌65公司的产品生产批次号“某某7Ｆ”，亥66公司酉42公司对比一致，丙公司甲67公司酉42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二)丙公司自认其某某8Ｆ乙68公司某某674芯片的丑公司，丙69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中丁70公司某某674芯片中固化的酉42公司对比一致，丙公司戊71公司酉42公司著作权具有高度盖然性。(三)丁70公司对应的某某8Ｆ7132芯片说明书，也抄袭了酉42公司对应的某某674芯片技术规格书，这再次证实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对比一致，丙公司戊71公司酉42公司著作权具有高度盖然性。(四)丁70公司对应的某某8Ｆ7132芯片烧录接口，与酉42公司对应的某某674芯片烧录接口相同，同样能证实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对比一致，丙公司戊71公司酉42公司著作权具有高度盖然性。(五)根据二审中的新证据，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对比一致，其中，新证据中的芯片与丑100公司公证保全的芯片是同一批次。(六)丙公司乙46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以及支付损害赔偿金及维权合理开支XXXX万元的责任。 丙公司辩称：(一)丙公司不构成侵权。1.乙公司己72公司存在侵权事实。首先，乙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4、5，二审中提供的证据3的取证过程未经公证保全，芯片的启动代码可以被本领域技术人员任意编辑、修改，且没有修改痕迹。其次，从丑100公司调取的芯片中启动代码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最后，乙公司提供的证据尚未达到初步证明侵权事实存在的证明程度，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庚73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丙公司也提供了多版本的启动代码供对比，两者启动代码显然不一致。2.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对比不一致。首先，乙公司主张权利的启动代码不明确。其次，酉42公司存在大量“某某”字符，不能称之为表达，不具有独创性。排除“某某”字符后，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的重复率低于XXXX%，且重复部分无法被验证能够独立实现任何功能，故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不一致。最后，乙公司主张的丑公司、芯片烧录接口，与酉42公司对应的计算机程序无关，不能据此推定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具有一致性。(二)丙公司不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的责任。1.乙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过高。(1)酉42公司对于芯片的贡献率极低。首先，辛74公司的一审证据1以及庭审现场演示可知，即使完全删除丁70公司前三行，芯片产品亦可正常运行且具备全部功能。其次，乙公司相同型号的芯片存在众多不同版本的启动代码，酉42公司不能覆盖该型号的全部芯片。再次，是否使用酉42公司不影响芯片的销售。最后，乙公司主张的(2021)最高法知民终354号等案件中认定的贡献率对本案没有参考作用，该案涉及的计算机软件系产品的关键部分，对产品的核心功能有重要影响。(2)乙公司主张的毛利率不能成立。首先，在子99公司中，乙公司主张以某某8Ｆ7132芯片的全部侵权获利作为损害赔偿，显然该案中的损害赔偿已经包含了酉42公司，本案不应重复计算。其次，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大陆，乙公司壬75公司的毛利率不能成立。最后，辛74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3可以证明，癸76公司2019年-2021年的净利润在XXXX%左右。(3)乙公司子77公司具有主观故意或者情节严重的证据，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4)丙公司仅认可生产某某8Ｆ7132芯片数量为2542片，其余12片仅用于试验，且上述芯片仅部分使用了丁70公司。丙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仅面向经销商销售，单价为XXXX元。2.丙公司不应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责任。丑78公司的人格利益，且丁70公司没有公开发表，即使认为侵权成立，寅79公司造成的影响很小。3.丙公司不应承担停止侵害的责任。在2022年6月30日之后，丙公司已经主动停止生产、销售某某8Ｆ7132芯片，已无判决停止侵权之必要。同时，因芯片产品的软硬件可以分离，即使判决停止侵权，也仅需删除软件即可达到停止侵权的目的。 本院二审期间，乙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22)苏0214民初4650号民事判决书；2.(2023)苏02民终6759号民事裁定书，卯80公司某某8Ｆ7辰81公司产品说明书一致，丙公司巳82公司酉42公司，丙公司具有主观故意、侵权情节严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3.丙公司某某8Ｆ午83公司某某674芯片启动代码技术对比分析报告，拟证明两者对比一致。该对比对象某某8Ｆ7132芯片与子99公司中公证保全的芯片是同一批次芯片。乙公司申请其员工庄某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就技术问题发表意见，丙公司对庄某的身份无异议。 丙公司质证认为：1.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首先，证据1、2中被诉侵权行为的侵害客体是产品说明书的著作权，产品说明书近似不能推定芯片启动代码相同或实质性相似。其次，未84公司丙公司就某某8Ｆ7132芯片存在著作权、丑公司专有权及本案等纠纷，申85公司就不同知识产权客体分别提起诉讼，丙公司并不存在重复侵权等恶意行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本案应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芯片启动代码显示的信息可以多次重复修改，且不会留下修改痕迹。即使该证据具备真实性，也不能证明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一致。在16行启动代码中，仅前3行与后3行具备信息，中间10行不具备信息，后3行的内容亦不相同，不能证明构成实质性相似。 丙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甲23公司(以下简称甲23公司)2021年年度报告，酉86公司2019年净利润率为XXXX%，2020年净利润率为XXXX%，2021年净利润率为XXXX%；2.戌87公司(以下简称甲23公司)2021年年度报告，酉86公司2019年净利润率为XXXX%，2020年净利润率为XXXX%，2021年净利润率为XXXX%；3.亥88公司(以下简称亥88公司)2021年年度报告，酉86公司2019年净利润率为XXXX%，2020年净利润率为XXXX%，2021年净利润率为XXXX%。4.乙公司提交的某某技术对比表，甲89公司在前案中提交，乙90公司在前案中提交的某某674芯片的启动代码与本案提交的启动代码最后两行完全不同，丙91公司相同型号的芯片存在众多不同版本的启动代码，同理可证，某某8Ｆ7132芯片存在众多不同版本的启动代码既是事实也是行业常态。5.丙公司于2020丁92公司的某某8Ｆ7132芯片实际使用的启动代码表，拟证明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不一致。6.丙公司在批量产品中主要使用的3个版本的启动代码，卯80公司戊93公司公证保全的50颗某某8Ｆ7132芯片的启动代码不同。丙公司申请了其员工黄某、俞某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就技术问题发表意见。乙公司对该二人的身份均无异议。 乙公司质证认为：1.不认可证据1-3的关联性，丙公司己94公司启动代码，没有研发成本，利润远超正常标准。2.不认可证据4的证明目的，代码最后两行体现的是每个芯片的个性化信息，因此不同；最后一行的Ｆ7-Ｆ9位置的代码是研发者特定设置值。3.对证据5、6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应当以公证取得的芯片的启动代码作为对比依据。 对于双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乙公司提交的证据1、2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在案全部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乙公司主张对比分析对象系涉案某某8Ｆ7132芯片同批次产品，但芯片启动代码显示的信息可以修改，且不具有痕迹，庚95公司自行分析的代码对比结果，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丙公司提交的证据1-3，辛96公司的主要产品为工业控制级别的微控制器芯片和ＯＬＥＤ显示驱动芯片，主要用于家电主控、锂电池管理、电机控制、智能电表及物联网领域、手机和可穿戴产品的屏幕显示驱动，其产品领域与涉案芯片运用领域具有一定相似性，故其会计数据对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利润率具有一定参考意义，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壬97公司、亥88公司的经营范围、产品领域等信息，其会计数据对本案丁70公司利润率不具有参考意义，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在案全部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5、癸98公司单方制作的代码表，其形成时间、提取来源不明，不能证明系被诉侵权产品实际使用的启动代码，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中，乙公司、丙公司均同子99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内的启动代码作为对比对象。为此，本院向丑100公司调取了子99公司中的5颗某某8Ｆ7132芯片。乙公司、丙公司对该5颗某某8Ｆ7132芯片均无异议。在当庭提取芯片内启动代码后，丙公司认为提取到的启动代码与其提供给制造商的启动代码不一致，且乙公司通过诱导取证获得芯片，具有修改芯片内启动代码的可能。 对于本院调取的某某8Ｆ7132芯片，乙公司对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保全，且乙公司、丙公司认可提取芯片内启动代码的方式，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在案全部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一)子99公司的相关事实 1.子99公司的诉讼请求 2021年1月6日，丑100公司丙公司、子33公司、卢某侵害其某某674芯片丑公司专有权纠纷一案。诉讼中，乙公司寅101公司、卢某的起诉。乙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戊公司己公司丑公司专有权的行为，销毁被诉侵权产品；(2)戊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1200万元；(3)戊公司辛公司维权合理开支暂计XXXX元；(4)戊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乙公司将卯102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万元。关于2000万元，乙公司辰103公司侵权获利计算，巳104公司委托某某芯片制造(苏州)庚29公司加工的被诉侵权芯片数量乘以芯片的市场销售价格乘以利润率，同时要求适用三倍惩罚性赔偿。根据某某芯片制造(苏州)庚29公司提供的订单信息可见，被诉侵权芯片的数量为XXXX片晶圆，每片晶圆XXXX颗芯片，共计XXXX颗芯片。被诉侵权芯片的单价为XXXX元／颗。业界ＭＣＵ产品毛利润率超过XXXX%，午105公司某半导体庚29公司为例，该公司自2019年至2021年三年的平均毛利润率约XXXX%，因此以XXXX%主张被诉侵权芯片的利润率。关于惩罚性赔偿，丙公司存在较大恶意，侵权损害后果持续发生，生产的被诉侵权芯片数量特别大；丙公司未106公司的丑公司，申107公司芯片的规格、型号和产品说明书，酉108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丙公司还涉及多起因芯片侵权被诉的案件。因此，乙公司主张至少适用三倍的惩罚性赔偿。经过上述计算，乙公司认为损害赔偿金额远超2000万元，故以2000万元进行主张。 2.戌109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的过程 亥110公司戌109公司芯片的事实。2020年8月26日，乙公司代理人申某公证处对其签收快递的过程以及相关电子信息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8月31日，申通快递工作人员发送邮件至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某某大厦并联系代理人取件。甲111公司代理人签收邮件的过程，并由公证人员拆封了邮件，对邮件内的物品进行了拍照。该邮件内有50颗芯片，依据代理人要求，代理人取走了其中15颗芯片，剩余35颗芯片和其他物品仍由公证人员保管。2020年9月11日，依据代理人的要求，由公证人员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寅79公司购买被诉侵权芯片的相关电子信息进行保全，并对相关页面进行了截屏保全。据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乙公司代理人在某宝网名为“某某电子”的店铺购买了商品名为“全新原装某某8Ｆ7132封装ＬＱＦＰ44ＭＣＵ单片机微控制器无锡某某”的芯片XXXX颗，单价为XXXX元／颗，商乙112公司，“某某电子”丙113公司系由卢某开设。卢某将某某8Ｆ713232某某ｓｈ的ＡＤ型805丁114公司的代理人。产品说明书的页眉处标注了“子33公司”，戊115公司的地址和某某:／／某某.某某.某某的网址。公证书内容显示，2019年11月15日，丙公司在公司官网宣传推广其某某8Ｆ7132芯片，并发布有相应的技术规格要求。子33公司己116公司网站某某:／／某某.某某.某某宣称其寅145公司的一级代理商，己116公司网站中展庚117公司的某某8Ｆ7132芯片。丙公司于2017年7月发布了某某8Ｆ713232某某ｓｈ的ＡＤ型8051单片机的产品说明书，后对产品说明书进行了多次修订。丙公司关于某某8Ｆ7132芯片的辛118公司字样的产品说明书技术内容相同。 丙公司壬119公司生产的芯片产品。 3.子99公司2021年10月15日的听证笔录 子99公司听证笔录记载：“审：被告(丙公司)的丑公司是如何形成的？被代：在2015年之前得到了客户的一些样片，我们通过反向分析的方法，分析出了里面的丑公司……审：关于该布图你们是什么时候反向成功的？被代：在和舰的流片时间是2017年9月。审：你方的利润率是多少？被代：XXXX%。” 4.子99公司的审理结果 2022年6月30日，丑100公司作出63号民事判决，癸120公司提交登记的某某8Ｆ7132芯片丑公司图样不含任何一个有源元件，不符合丑公司的基本定义，不能成为丑公司专有权的客体，子121公司的诉讼请求。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 2024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22)最高法知民终2133号民事判决，认为权利丑公司属于至少有一个是有源元件的两个以上元件和部分或者全部互连线路的三维配置，属于丑公司专有权保护客体，但是权利丑公司在2017年10月24日申请登记时距其首次商业利用已超过2年，存在严重权利瑕疵，不能获得法律保护，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关于丁70公司来源及本案启动代码对比的事实 1.乙公司一审证据4、5对应的启动代码来源 2022年8月24日证据交换笔录中记载：“乙公司：证据4是从证据5读取出来的。审：陈述证据5的来源。乙公司：丑122公司的代理商。丙公司在卖我们类似的产品，我们没法找到证据，所以要求他们提供样品给我们，他们代理商不提供，寅123公司的样片跟他换。换完之后，我们检测后发现了生产批号。” 2.本院二审中向丑100公司调取的子99公司公证保全的5颗某某8Ｆ7132芯片 二审庭审中，本院随机抽取其中2颗，提取到两份16行丁70公司，分别为丁70公司1(见附图1)、丁70公司2(见附图2)。将丁70公司1、2与酉42公司(见附图3)进行对比，0000h行(简称第1行)均为“75EB8F75EB3275EB5075FC2775EB0075”；0010h行(简称第2行)均为“ＥＢ8Ｆ75ＥＢ3275ＥＢ5075Ｆ91675ＥＢ00Ｅ4某某”；0020h行(简称第3行)均为“Ｅ4ＦＥ0Ｅ8ＥＦＥＦＣ0ＦＢＦ10Ｆ6020080ＦＥ某某”。0030h行-00C0h行(简称中间10行)均为“某某”。在00D0h行(简称第14行)，丁70公司为“390023000Ｅ某某”，酉42公司为“某某”；在00E0h行(简称第15行)，丁70公司为“49Ａ55Ａ某某4Ｅ4Ｃ4Ｄ4Ｄ34某某30”，酉42公司为“某某”；在00F0h行(简称第16行)，丁70公司为“49Ａ55Ａ某某4Ｅ4Ｃ4Ｄ4Ｄ34某某30”，酉42公司为“ＦＥＥ某某Ａ1ＦＥＣ7Ｆ0Ｃ3100Ｃ0某某5Ｃ”。乙公司、丙公司均认可启动代码第1-3行为功能设定区域，第14-16行为生产信息、批次信息等个性化信息区域，代码“某某”为无数据内容。 就启动代码的作用，乙公司陈述：“为符合客户要求，启动代码是启动芯片功能的作用。芯片主要用于电动自行车产品，为了启动之后运行更顺畅，开机时做了程序上处理，有些加(启动代码)，有些不加(启动代码)。”丙公司陈述：“不加启动代码也是存在的，特别是早期芯片，本质与客户要求有关。” (三)关于本案赔偿计算的事实 卯124公司明确辰125公司的侵权获利，巳126公司午127公司某某674芯片的丑公司、烧录接口、烧录工具、说明书等恶劣情节，主张法定赔偿200万元，不再主张惩罚性赔偿。具体计算方式为：1.丙公司委托某某芯片制造(苏州)庚29公司生产晶圆XXXX片，每片晶圆XXXX颗芯片，单价为XXXX元/颗，利润率XXXX%以上，贡献率至少为XXXX%，本案的赔偿数额为XXXX片×XXXX颗/片×XXXX元/颗×XXXX%×XXXX%＝XXXX元，乙公司仅主张法定赔偿200万元。2.未128公司认为XXXX片晶圆中有XXXX片是用于试验的数量计算，批发价单价为XXXX元／颗，利润率为XXXX%，贡献率至少为XXXX%，本案的赔偿数额也为(XXXX-XXXX)片×XXXX颗/片×XXXX元/颗×XXXX%×XXXX%＝XXXX元，乙公司仅主张法定赔偿200万元。 (四)关联案件情况 2022年，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受理(2022)申129公司丙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乙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戊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其《某某8Ｆ3132Ｃ技术规格书》著作权的行为，包括销毁《某某8Ｆ7132产品说明书》、删除《某某8Ｆ7132产品说明书》电子版本等；2.戊公司在《中国集成电路》期刊及其网站(＊＊＊.某某)上刊登声明，就所涉侵害其涉案芯片技术规格书著作权的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戊公司辛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50万元。 2023年6月21日，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酉130公司《某某8Ｆ7132产品说明书》子公司《某某8Ｆ3132Ｃ技术规格书》，戌131公司停止侵权，亥132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 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2024年3月26日，丙公司申请撤回上诉。2024年3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3)苏02民终6759号民事裁定，甲133公司撤回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持续至202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以后，故本案应适用202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丙公司乙134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丙135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其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一)丙公司乙134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且需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二审中，乙公司、丙公司均同意丁136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内的启动代码作为对比对象，故本院向丑100公司调取了子99公司中公证保全的5颗某某8Ｆ7132芯片。本院随机抽取其中2颗某某8Ｆ7132芯片，当庭提取芯片内的启动代码后，丙公司又认为本院提取到的启动代码与其提供给制造商的启动代码不一致，且乙公司通过诱导取证获得芯片，具有修改芯片内启动代码的可能性，并提交了其于2020丁92公司的启动代码表作为反证。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该5颗某某8Ｆ7戊137公司生产。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子99公司查明的事实，乙公司己138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的过程经过公证保全，庚139公司签收邮件(辛140公司50颗某某8Ｆ7132芯片)，并由公证机关拆封了邮件，乙公司取走15颗芯片，剩余35颗芯片和其他物品由公证人员保管。丙公司在子99公司中认可公证保全的35颗Ａ壬141公司生产的芯片产品。因此，本案调取的5颗AiP8F7戊137公司生产。 其次，丙公司提供的反证不足以证明公证保全芯片内的丁70公司存在被修改的可能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丙公司于2020丁92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的启动代码表，丙公司单方制作，其提取来源、形成时间不明，不能癸142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实际使用的启动代码。对公证保全的35颗某某8Ｆ7132芯片，乙公司不具有修改芯片内启动代码的机会，子143公司丑144公司通过诱导取证获得芯片，具有修改芯片内启动代码可能性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子33公司寅145公司的代理商，卢某为零售商，不具有修改芯片内启动代码的动机，丙公司卯146公司、卢某具有重新烧录启动代码的能力和时间，芯片的启动代码极有可能已经被重新烧录的意见，丙公司的盲目猜测，既与情理不符，亦无相关证据可予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实质性相似，丙公司辰147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权判定一般采取“接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的判断原则。权利人主张被诉侵权软件侵害其权利软件著作权的，应该举证证明被诉侵权人接触过其权利软件，且被诉侵权软件与其权利软件相似。所谓软件相似，既包括源程序相似，亦包括目标程序相似。在被诉侵权行为涉及复制芯片中的固化十六进制代码并发行计算机软件情形下，难以通过计算机软件源代码对比的方式判断实质性相似，但是可通过对芯片中十六进制代码对比的方式，解决计算机软件实质性相似判断问题。二审中，巳148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内的启动代码，表现形式为通过十六进制编译后的目标代码。将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进行对比，第1-3行(即000h-0020h)代码完全一致，且代码除少量“某某”以外，其他均为有数据的代码；第4-13行(即0030h-00c0h)代码完全一致，均为“某某”；第14-16行(即00d0h-00f0h)大部分代码不一致，对比一致的代码中，除“某某”外，00ｆ0ｈ行8、9、12、16列等少量有数据的代码一致。酉42公司运用于电动自行车的芯片，主要功能是提升及优化电动自行车启动后的性能，乙公司、丙公司确认第1-3行为启动代码的功能位，主要是用于对电动车启动过程的处理及性能的优化；第14-16行分别包含生产信息(测试信息、版本及校验、修正值)、身份信息等，上述信息随着芯片的不同批次而有所区别；代码为某某的部分表示当前为空，可根据客户需要将其设定为特定含义。通过对比可知，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功能设定区域即前三行的代码内容完全一致，生产信息、身份信息对应的代码内容虽有部分不一致，但该部分内容系不同批次芯片的个性化信息，该部分内容不一致具有合理性。因此，可以认定丁70公司与酉42公司构成实质性相似。此外，丙公司午149公司某某674芯片进行反向分析，具备接触酉42公司的客观条件，丙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独立研发了丁70公司，根据现有证据，未150公司辰147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二)丙135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202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未经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许可，复制、修改著作权人软件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丙公司辰147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停止侵权。乙公司申151公司停止侵权，具体方式为删除或销毁持有或控制的全部侵权复制件和含有复制件的载体。本案中，丁70公司与被诉侵权芯片系可以���离的软硬件，并未融合成不可分割的共同体，庚95公司要求删除丁70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寅79公司要求销毁含有侵权复制件的载体即被诉侵权芯片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著作权中的人身权受到侵害时的责任承担方式，消除影响主要适用于对权利人的名誉受到损害时的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丙公司修改某某8Ｆ7132芯片内的启动代码内容主要是生产信息、批次信息等个性化代码信息，乙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丁70公司使其商誉遭受不利影响，庚95公司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202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获利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乙公司主张参照侵权人获利，主张法定赔偿200万元，维权合理开支XXXX万元。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第一，本案中存在关于被诉侵权芯片生产销售数量、价格、利润率等的相关证据，具备根据权利人损失或侵权人获利计算赔偿数额的基础条件，本案不应适用法定赔偿。 第二，关于被诉侵权芯片生产数量认定。根据某某芯片制造(苏州)庚29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丙公司委托其生产晶圆XXXX片。丙公司主张其中XXXX片系用于试验，且仅部分芯片应用了酉42公司，生产数量也不等同于销售数量。对此，本院认为，酉152公司委托某某芯片制造(苏州)庚29公司生产被诉侵权芯片的数量，戌153公司接触酉42公司之后，故本案被诉侵权芯片的数量应为XXXX片×XXXX颗／片＝XXXX颗。丙公司提出部分芯片未应用涉案代码、未全部销售等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亥154公司生产被诉侵权芯片的数量为XXXX颗。 第三，关于被诉侵权芯片销售价格认定。乙公司主张被诉侵权芯片的销售价格按照其向卢某的购买价格XXXX元／颗计算，丙公司则甲155公司的销售单价XXXX元／颗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乙公司乙156公司侵权获利计算损失，丙157公司的销售所得作为计算基础。本案中，乙公司丁158公司直接购买被诉侵权芯片，而是通过某宝网向卢某购买，卢某通过某某平台以XXXX元／颗价格购得，可以证明被诉侵权芯片经过多轮销售，在销售过程中产生了溢价，以终端销售商的销售单价XXXX元／戊159公司侵权获利的依据显然误差较大，己160公司庚161公司销售时的单价即XXXX元／颗作为计算依据。 第四，关于被诉侵权芯片利润率认定。乙公司辛162公司近三年年报数据，该公司毛利率在XXXX%以上，丙公司的被诉侵权芯片系完全抄袭，省去了巨大的知识产权设计研发成本，故本案利润率应当按照XXXX%计算。丙公司主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大陆，壬163公司的毛利率没有参考性，癸164公司净利润率XXXX%左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被子165公司住所地均在大陆，丑166公司运营成本、销售市场等存在不同，癸76公司的净利润率对计算被诉侵权行为的获利更具参考性，寅167公司年报公布的2019-2021年净利润率XXXX%、XXXX%、XXXX%，可作为参考依据。其次，丙公司在子99公司中陈述被诉侵权芯片利润率为XXXX%，卯168公司在关联案件中的自认数据，可以作为参考依据。最后，丙公司复制酉42公司，客观上节省了知识产权的研发成本，故在确定被诉侵权芯片利润率时，可适当予以提高。综上，本院以大陆地区同辰169公司在关联案件中自认的利润率为基础，适当取高计算利润率，确定被诉侵权芯片利润率为XXXX%。 第五，关于技术贡献率的认定。乙公司主张酉42公司贡献率至少为XXXX%。丙公司认为酉42公司对于芯片的贡献率低，且乙公司巳170公司侵权获利为基础的损失，本案中存在重复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不存在重复主张赔偿损失。在子99公司中，乙公司请求保护的权利客体是某某674芯片丑公司，午171公司侵害某某674芯片丑公司所造成的损失200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XXXX元；本案中，乙公司请求保护的权利客体为某某674芯片内的启动代码，午171公司侵害某某674芯片内的启动代码所造成的损失20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XXXX万元。两案权利客体不同，对应的损失范围亦不同。而且，在子99公司中，未172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存在重复计算赔偿损失的情形。其次，某某公司某某8Ｆ7132芯片承载了多项知识产权，既包括丑公司专有权、说明书著作权，也包括本案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乙公司以不同的权利客体，申173公司不同行为所造成的整体损害事实分别提起了知识产权诉讼，并分别主张了XXXX元、XXXX万元、XXXX万元的赔偿额。经计算，乙公司就本案所主张的赔偿额在三案整体赔偿额中所占比例不到XXXX%。因此，在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时，酉174公司主张的赔偿额在三案整体赔偿额中所占的比例为参考确定酉42公司的技术贡献率。最后，客观上，酉42公司的功能主要为优化芯片性能，其价值主要体现在性能的提升，不应用酉42公司并不影响芯片运行。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酉42公司的技术贡献率为XXXX%。 综上，戌175公司的侵权获利为XXXX元(XXXX颗×XXXX元/颗×XXXX%×XXXX%)。 此外，乙公司主张维权合理开支12.5万元，但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其提交的律师费请款函的数额与支付回单的数额亦不能对应。亥176公司实际委托代理律师参加诉讼、调取证据以及案件复杂程度等因素，酌定维权合理开支为10万元。 综上，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有误，应予纠正。依照202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苏02民初534号民事判决； 二、丙公司己公司某某8Ｆ3132Ｃ_某某.某某文件内启动代码著作权的行为； 三、丙公司于本甲177公司经济损失XXXX元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10万元； 四、乙17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00元，由乙公司负担10000元，丙公司负担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0元，由乙公司负担10000元，丙公司负担13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卓斌 审 判 员 贾 娟 审 判 员 张 倞 二〇二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彭婉蝶 书 记 员 郜 帆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