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望都县某粮油店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甲公司与望都县某粮油店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二审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望都县某粮油店。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望都县某粮油店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2月22日作出的(2021)冀01知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3月13日询问当事人。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被上诉人望都县某粮油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丙公司经济损失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望都县某粮油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情与(2021)丁公司戊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的案情基本相同，(2021)冀01知民初2107号案判决侵权人赔偿25000元，而原审法院在本案仅判令望都县某粮油店赔偿23000元，有违“同案同判”原则。(二)原审法院午公司不同意望都县某粮油店赔偿23000元的调解方案，确定本案赔偿金额为23000元，违反了公平原则。 望都县某粮油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甲公司的上诉理由在原审判决中均有合理回应，己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甲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9月2日立案受理，甲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望都县某粮油店停止侵权；2.判令望都县某粮油店经营者张某赔偿甲公司损失5万元；3.判令望都县某粮油店对所剩繁殖和销售的小麦种子进行灭活性处理；4.判令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望都县某粮油店承担。事实和理由：甲公司于2005年10月25日培育出“石新8某某”小麦新品种，于2009年3月1日获得ＣＮＡ20050618.8《植物新品种权证书》，是“石新8某某”品种权人。近年来，甲公司发现望都县某粮油店生产和销售“石新8某某”小麦种子，于是委托他人购买。受托人在2019年9月11日前往保定市望都县××街××号、门头标识带有“ＸＸ粮油”字样的农资销售店，要求购买“石新8某某”“石新7某某”等小麦种子，共购得4袋小麦种子。经鉴定，望都县某粮油店在未得到品种权人授权许可的情况下生产、销售“石新8某某”小麦种子，庚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辛公司的销售市场，壬公司损失巨大，请求依法判决望都县某粮油店承担侵权责任。 望都县某粮油店原审辩称：甲公司委托相关人员购买的两袋小麦种子是望都县某粮油店自用粮种的剩余部分，并没有大量批发和销售，没有从中牟利。望都县某粮油店本身也是粮农，在本村承包有土地。甲公司诉状中提到近年来一直在生产和销售侵权种子不属实，望都县某粮油店从来没有进行生产和繁殖。甲公司公证购买的小麦种子是望都县某粮油店仅有的一部分。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第20092048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记载：品种权号为CNA20050618.8、品种名称为“石新8某某”普通小麦植物新品种，癸公司，培育人为于墨林、于增权，申请日为2005年10月25日，授权日为2009年3月1日。 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某于2019年8月6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9月11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公证员方某及公证员助理李某随杨某、购买人佟某驾车来到保定市望都县。在街道号牌为“振兴北街ＸＸ”、门头标识有“ＸＸ粮油”字样的农资销售店，购买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要求购买“石新8某某”“石新7某某”小麦种子。购买人付款后，销售人员提供名片一张，名片载明“ＸＸ粮油张某业务经理”。之后，购买人将其所购得的4袋物品装到其车辆后备箱中(其中两袋外包装有“小麦原种”“石新8某某”“净含量25ｋｇ”等字样)，并将销售凭证交给公证员保管。公证人员对该门市内外部情况进行拍照、录像。购买人随后将所购得物品搬至杨某的车辆后备箱，公证员方某在所购得物品外包装袋上用黑色记号笔标注“2019.9.11望都ＸＸ粮油”字样。之后，公证员方某与公证员助理李某及杨某一同将所购物品运送至石家庄市新华区××街××号，公证员方某对所购物品其中2袋外包装进行拍照。该物品留存于石房大厦ＸＸ室。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20)冀石平安证经字第1591号公证书。 2020年7月22日，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某向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申请对取样、邮寄样品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20年7月24日，公证员方某及公证员助理郭某对留存在公证处的2袋种子外包装进行查看、拍照(系公证员方某及公证员助理李某跟随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某、购买人佟某于2019年9月11日在保定市望都县××街××号“ＸＸ粮油”农资销售店购得)，核对确定该2袋物品与公证书［公证书编号：(xxx)冀石平安证经字第xxx号］描述相符。之后，从留存公证处的2袋所购物品随机抽取一袋启封，将部分小麦种子倒入纸杯中，将纸杯中的种子倒入样品纸袋后，对样品袋粘贴封条密封。样品袋外粘贴标签注明“样品编号1591等”。取样完毕后，对原种子包装袋进行密封并粘贴封条。将样品编号为1591的种子样品袋与其他11袋种子样品袋一并密封在一个纸箱中，并粘贴封条予以密封。石某拨打了邮政特快专递服务电话“1某某”，申请办理特快专递业务并告知邮寄地点。1公证员方某及公证员助理郭某随后携带需寄送检验的种子样品封存箱随石某来到石房大厦楼下，石某填写“ＥＭＳ国内标准快递单”(邮单编号：103264611××××)后，将样本封存箱交给收寄人员韩某，该收寄人员称重、收款后为寄件人出具《ＥＭＳ国内标准快递详情单(寄件人存)》及《河北通用定额发票》。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20)冀石平安证经字第4451号公证书。编号103264611××××《ＥＭＳ国内标准快递详情单》显示寄件人为石某，收件人为刘某，单位名称北京市农林科学院，收件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号。 2020年8月20日，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出具《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报告》，检验项目为真实性，子公司，送样时间为2020年8月3日，检验类别为委托检验。检验报告载明：委托单号ＸＭＢ3-573-2020-0044，作物种类小麦。待测样品编号为Ｗ2000145，样品原编号1591，封缄完好。对照样品(来源于国家标准样品库)编号ＳＢ000037，样品名称“石新8某某”。检验结论为：通过42对引物，采用毛细管电泳方法进行检测，与标准样品比较未能检测出位点差异。检验机构联系方式载明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号。 2019年11月15日，北京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北京市农业农村局公告(北京市农业农村局考核合格的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载明：经考核，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具备对外开展农作物种子检验的基本条件和能力，批准为合理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公告公示的检验机构信息中，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法人单位为北京市农林科学院。 原审另查明，丑公司，开业日期为2010年6月12日，经营者为张某，资金数额1万元，经营范围为食用农副产品(粮油)零售。 原审法院认为：寅公司申请了品种名称“石新8某某”普通小麦植物新品种，于2009年3月1日获得授权，品种权号CNA20050618.8，该品种权至今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望都县某粮油店是否构成侵权问题。本案中，望都县某粮油店销售的“石新8某某”种子经真实性鉴定与涉案“石新8某某”对照样品无位点差异，卯公司“石新8某某”为同一品种。望都县某粮油店未经许可销售“石新8某某”辰公司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相关民事责任。巳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提出异议。结合涉案公证书记载内容看，甲公司购买及向鉴定机构交付被诉侵权种子均经过公证，鉴定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质，对照样本来源于国家标准样品库，且望都县某粮油店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考虑以上情形，原审法院对望都县某粮油店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甲公司主张望都县某粮油店生产、繁育被诉侵权种子，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甲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午公司未能证明望都县某粮油店还存在库存侵权种子，对其所主张的望都县某粮油店对剩余侵权种子进行灭活性处理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请求，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当另行计算。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权利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30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未公司未能提供其因侵权所造成的损失，也未提供望都县某粮油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望都县某粮油店侵权行为的性质、望都县某粮油店经营规模、甲公司虽未提交合理费用证据但客观上存在相关公证、鉴定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望都县某粮油店赔偿数额为23000元(申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望都县某酉公司“石新8某某”植物新品种权的小麦种子；二、望都县某粮油店戌公司经济损失23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三、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甲公司负担550元，望都县某粮油店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甲公司在二审询问中认可原审法院通过法定赔偿的方式确定赔偿金额，但对于确定的赔偿金额存在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甲23公司受到的损失数额或者望都县某粮油店的侵权获利，也没有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的情形下，综合考虑望都县某粮油店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乙24公司未提交合理费用证据但客观上存在相关公证、鉴定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望都县某粮油店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3000元，并无不当。“同案同判”应理解为针对基本相同的被诉侵权事实应当适用基本相同的裁判规则和裁判标准，但“同案同判”并不代表必须在后案中作出与前案完全相同的判赔数额。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甲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因其不同意调解方案，故按照对方提出的调解方案确定赔偿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确定赔偿数额时，并未涉及调解内容，甲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系依据调解方案进行裁判，丙25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胡晓晖 审 判 员　李 艳 二〇二三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郑大地 法官助理　蒋汶静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6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6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第73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