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某甲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谢某甲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鲁05民终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谢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富泉花园格林E座501室。 法定代表人：罗某，总经理。 上诉人谢某2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1)鲁05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某、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能按东营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如期交接代码负全部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应该对上诉人没能按调解书如期交接代码负全部法律责任。1.上诉人2019年3月1丁公司协商按调解书交接代码，乙公司故意超出调解书要求致使交接代码没法推进。2.乙公司不配合上诉人按调解书交接代码。二、乙公司能预见到不按调解书交接代码行为的结果，却放任该结果的发生，以至于造成损害后果，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三、乙公司2020年11月24日起诉状谎称没有得到源代码；2021年1月27日起诉状谎称交接的软件无法正常使用；2021年1月11日QQ上称这3年没有销售一套软件；2020年11月24日起诉状谎称2018至2019年对外销售的软件至今未交付。四、乙公司称2019年11月12日与吉奥科思(北京)戊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签订90万软件销售合同，该合同目的是骗取赔偿。五、上诉人没有过错不需赔偿。六、一审法院未查清代码没交接原因就做出判决明显错误，且互负债务认定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己公司生存和发展的核心技术，因谢某拿走软件源代码，庚公司至今近3年无法交付项目研究成果，造成了巨大的经济、信誉损失。二、辛公司购买了被上诉人GeoStudy软件，由于被上诉人不能安装正版软件，导致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三、被上诉人拥有GeoStudy软件“测井模块”方面的完全知识产权。四、上诉人拒不归还GeoStudy软件的源代码(含加密程序、注册程序)及软件开发详细设计等相关资料，壬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五、上诉人应于2019年4月13日前归还被上诉人GeoStudy软件源代码及相关资料，但上诉人长达30个月才归还GeoStudy软件的源代码、加密程序和注册程序，且没有归还软件开发的详细设计等相关资料，使得GeoStudy软件的源代码成为电子垃圾，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六、被上诉人要求的是癸公司带来的损失，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5月之后的相关证据资料，与本案无关。七、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属于劳动纠纷，上诉人未提交GeoStudy软件成果，是导致纠纷的主要原因。八、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谢某赔偿2018子公司销售GeoStudy软件和中标延长油田项目的直接经济损失90万元；2.谢某承担此次诉讼的一切费用。乙公司一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谢某赔偿2018子公司带来直接、间接经济损失共计137.25万元，丑公司经济损失共计274.5万元，包括(1)判令谢某按照延长油田项目注水示范区完善注采结构研究合同额的50%即47.寅公司94.5万元；(2)判令谢某双倍赔偿GeoStudy软件的直接经济损失180万元；2.谢某承担此次诉讼的一切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卯公司的职工。2014年5月1日，乙公司(甲方)与谢某(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一)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副总经理岗位工作；(二)乙方的工作内容包括暂时管理所有软件的源代码(包括测试版、正版软件的注册程序)，新开发软件或模块的源代码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三)工资待遇：1.每月月薪5万元(税后)，按月发放。2.合同期内除了上述权益和软件测井模块权益外，乙方不再具有其他任何权益。辰公司。巳公司的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判决：一、午公司自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乙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某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工资差额1238020元；三、驳回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乙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京01民终3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乙公司与谢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2019)鲁0502民初67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的内容为：一、谢某于申公司享有著作权的2017年12月27日版本华创GeoStudy系列软件的源代码(不包括谢某享有著作权的测井模块)、注册码以及其他相关工作；二、在工作酉公司承担。2019年4月30日，乙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向谢某发出限制高消费令，2019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502执11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暂不具备执行条件，裁定终结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502民初67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程序。 乙公司与谢某多次协商软件代码交接及工资支付问题。2019年3月23日，戌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发送“交接源代码方案协议2019-3-23”QQ电子邮件，协议主要记载：关于东营法院调解书即(2019)鲁0502民初673号调解书，亥公司选择。第一种方案(按东营法院调解交接源代码)，按法院调解，乙方直接从整个GeoStudy系统中移走或删除乙方2002-2005年单独开发的测井模块代码，乙方这边工作量大。缺点：没有乙方2002-2005年单独开发的测井模块，整个系统甚至不能编译通过，即使保证编译通过，也不能正确运行。第二种方案(甲方及时履行(2019)京01民终307号支付义务即可得到乙方的测井代码)：1.按原来的方式发布GeoStudy受限执行码，乙方保证整个系统正常运行(但不完善功能)。2.如果甲方履行了(2019)京01民终307号判决，乙方送出测井模块。(但即使送乙方测井代码，测井代码版权还是乙方)。两种方案选什么甲方说了算。如果没有选择或回复，乙方将遵循东营法院调解履行第一种方案。2019年4月2日，乙公司通过罗某的QQ电子邮件回复谢某，返还原物告知书：谢某你提交的2个返还方案我方都不同意。你方案一中“删除部分软件代码”，软件交接时你需要出示2014年5月之前你的相应软件著作权证书，同时，公司软件工程师用你给的源代码生成执行码，其功能应该与你邮件发送给我的2017年12月27日版一样，能正常运行，而且功能完全相同。你提交方案二，(2019)京01民终307号与(2019)鲁0502民初673号软件返还不是同一个案件。请你于4月13日前按东营法院的调解协议来公司与公司软件工程师交接软件(交接时别忘记带你的著作权证书)。甲23公司将在4月15日左右向东营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5月30日，乙公司(甲方)与谢某(乙方)、罗某(担保人)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补充协议，记载：在甲方或担保人如期支付的情况下，即在2020年6月底，也即支付完约50%的时间点后(以银行打款记录为准)的一个月内完成所有源代码交接(包括送出乙方的测井模块，但乙方拥有测井解释系统完整版权)，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5月31日，乙公司(甲方)与谢某(乙方)签订GeoStudy软件部分(地层精细对比、浮动许可、剖面图、柱状图等)代码交接与移植的劳务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交接并帮助甲方移植地层精细对比、集中部署浮动许可、剖面图、柱状图等源代码；乙方在GeoStudy整套源代码交接的同时，解封已经封装的本次移植的代码，因为比方地层对比继承测井成果显示模块，在未交接整套代码之前，乙24公司初始源代码，丙25公司软件上，丁26公司软件能用；合同有效期2019.05.25—2019.07.25，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乙公司至2020年5月支付谢某工资约600000元。谢某于2020年6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将GeoS戊27公司。关于GeoStudy软件代码交接，双方存在争议，乙公司认为谢某应当将GeoStudy软件包括测井模块在内全部源代码、注册代码、己28公司，谢某认为不应当交接测井模块，其拥有测井模块的著作权。 乙公司提交2019年11月1庚29公司签订的软件销售合同、9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索赔函各一份，辛30公司遭受的损失90万元。谢某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壬31公司癸32公司的股东，怀疑证据造假来骗取赔偿。经查，子33公司的监事。乙公司提交延长油田项目的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技术服务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丑34公司时带走Geo寅35公司无法完成合同，造成损失47.25万元。谢某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乙公司应提供相关的银行流水予以核对，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卯36公司没有要求谢某交接软件代码，该项目需用到GeoStudy软件，但测井模块是谢某的，没有测井模块，地层对比等模块无法运行。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乙公司与谢某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谢某享有软件测井模块权益，且一审法院出具的(2019)鲁0502民初673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约定交接的内容不包括谢某享有著作权的测井模块，辰37公司要求谢某如果没有著作权证书即应当依据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交接测井模块，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乙公司仅有权根据民事调解书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其他软件代码等相关内容。 一审法院(2019)鲁0502民初67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交接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谢某于2019年3月23日巳38公司履行(2019)京01民终307号判决支付义务，谢某送出测井模块。乙公司不同意该两种方案，并提出谢某出示著作权证书等新的履行要求。午39公司与谢某不断协商，双方对软件代码等交接的内容、方式、时间等达成了新的协议。2019年5月30日，乙公司与谢某、罗某在执行和解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在2020年6月底支付完约50%的时间点后一个月内完成所有源代码交接。乙公司按此协议进行支付，谢某也按此协议于2020年6月交接代码。此时交接代码距离谢某离职已经过去两年多，计算机软件的更新升级速度很快，市场需求也在不断发生变化。民事调解书确定交接内容不包括交接谢某享有著作权的测井模块，双方该约定不能完全满足软件的实际应用需求。乙公司的举证无法充分证明其实际损失及谢某侵权获利，且提出的赔偿损失的数额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谢某持有相关软件源未40公司带来经营困难，同时考虑到软件运营销售需要多种要素支持，双方存在纠纷互负债务等因素，申41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谢酉42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二、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60元，减半收取计14380元，乙公司负担13856元，谢某4担524元。 二审期间戌43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交接源代码方案协议邮件、乙公司的起诉状、乙公司关于执行的声明、辛公司网页拷屏、谢某提交的答辩状、聊天记录。证明：未按期交接代码的责任不在上诉人；乙公司证明的损失事实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属实，但上诉人曲某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和被上诉人的解释。交接源代码方案协议邮件不属实，上诉人篡改了邮件内容。起诉状与本案无关。乙公司关于执行的声明属实，但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无证据证实。辛公司网页拷屏属实，但不能证明与本案的相关内容。答辩状属实，与被上诉人无关。聊天记录不属实。 亥44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合同附件、软件著作权证书、2006年GeoStudy软件安装光盘及光盘目录、软件著作权证书2012SR024243《GeoStudy2.0石油地质综合研究软件》宣传彩页、2017SR416360软件著作权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227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228号和第35230号公证书、2014年工资银行交易流水和2次支付记录、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673号民事调解书、(2019)鲁0502民初1113号限制消费令、2018、2019、甲45公司财报、2018、2019、甲45公司员工社保欠费证明、2019年GeoStudy软件销售合同、发票、甲方索赔涵、2017年中标的延长油田招标、项目《注水示范区完善注采结构研究》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享有涉案软件的全部权利；谢某未按时交付软件源代码及相关资料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 乙46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劳动合同书、合同附件、软件著作权证书、2006年GeoStudy软件安装光盘及光盘目录、软件著作权证书2012SR024243《GeoStudy2.0石油地质综合研究软件》宣传彩页、软件著作权证书2017SR416360、(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227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5228号和第35230号公证书、2014年工资银行交易流水和2次支付记录、东营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2民初673号民事调解书、(2019)鲁0502民初1113号限制消费令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2018、2019、甲45公司财务报表、员工社保欠费证明与本案无关。对2019年GeoStudy软件销售合同、发票、甲方索赔涵、2017年中标的延长油田招标资料、项目《注水示范区完善注采结构研究》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1.上诉人提交证据中的聊天记录、邮件、辛公司网页拷屏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非新证据。起诉状、乙公司关于执行的声明、答辩状均为双方纠纷过程中的单方书面材料，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因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中的民事调解书、限制消费令、软件著作权证书、软件销售合同及发票、辛公司索赔函等均在一审提交。其余证据劳动合同书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及约定内容。2018、2019、甲45公司员工社保欠费证明、软件安装光盘及光盘目录、公证书、2014年工资银行交易流水和支付记录、2018、2019、甲45公司财报、2019年GeoStudy软件销售合同、发票、甲方索赔涵、2017年中标的延长油田招标资料、《注水示范区完善注采结构研究》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对外投标项目的情况、公司对外经营及员工工资和社保情况，但不能证实与涉案代码交接存在直接的关联性，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因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焦点问题是丙47公司承担赔偿10万元损失的责任。 本院认为，丁48公司离职后，未及时归还在被上诉人处开发的GeoStudy系列软件源代码及相关资料，在一审法院(2019)鲁0502民初67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了谢某应戊49公司交接GeoStudy系列软件源代码及相关资料，但因双方对交接内容等诸多问题不能达成一致造成事实上未能归还，后被上诉人对该调解书内容申请了强制执行，直到2020年6月谢某才按照双方订立的补充协议，己50公司。从以上事实来看，虽然双方对交接GeoStudy软件源代码包含的内容产生争议导致长时间未及时交接，但就整个案情来看，最终未能按时交接软件相关材料会对被上诉人造成事实上的较大影响。午公司罗某就源代码交付问题相互交流过程中，能够证实双方均能认识到若不能按时交接源代码，会给被上诉人带来工作障碍进而势必造成财产损失的后果，被上诉人作为基于使用GeoStudy软件并对外订立合同一方，因源代码不能按时交接带来的损害对比上诉人一方更为明显。按照另案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谢某应当及时向被上诉人交付源代码而未履行以至于被上诉人提起强制执行程序，上诉人谢某3造成涉案软件代码等资料不能及时交付的后果存在较大过错责任。并且，随着计算机软件的更新换代及市场需求的变化，双方在调解书生效后较长时间内未能交接涉案软件源代码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影响后果更是显而易见的。因此，一庚51公司带来经营困难，辛52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是基于对计算机软件的时效性、软件市场更新发展速度的综合判断及本案的具体案情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谢某4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敏 审 判 员 王某某 审 判 员 晋军 二〇二二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妮 书 记 员 刘杨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2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1款8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82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