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沪73知民初1090号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某地九组3153号A区。 法定代表人：陈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某地九组。 法定代表人：郑某，执行董事。 被告(反诉原告)：陈某2。 被告(反诉原告)：陈某3。 上列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陈某2、陈某3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2021年9月14日，乙公司、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2021年10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刘某，乙公司、陈某2、陈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肖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丙公司丁公司剩余专利许可费329万元；2．丙公司戊公司违约金50万；3．丙公司己公司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调查费等费用共计6万元；4．判令陈某2、庚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1日，甲公司乙公司、陈某2、陈某3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以下简称《许可合同》)及《专利实施许可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辛公司壬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某2、陈某3。《补充协议》约定专利许可费实际为1,200万元，合同生效后两日内支付871万元，20癸公司、陈某2、陈某3支付97万，2017年8月4日前(合同生效后届满一年后3日内)支付232万元剩余许可费。陈某2、子公司作为一个整体，陈某2、庚公司在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义务承担共同连带履行的义务。合同签订后，甲公司按丑公司、陈某2、陈某3，鉴于陈某2、寅公司卯公司辰公司，一直是涉案专利的实施主体。因此，许可协议签订后，乙公司的原班员工熟练掌握许可专利技术，原告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巳公司、陈某2、陈某3仅支付了871万元专利许可费后，违约未继续支付专利许可费。根据协议第七条的规定，乙公司、陈某2、陈某3已构成违约。甲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及法律规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乙公司、陈某2、午公司的本诉请求共同辩称：1．甲公司乙公司未公司、陈某2、陈某3签署补充协议后，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移交涉案三项专利技术资料，未进行技术交底及提供技术指导。直至2016年11月，乙公司、陈某2、陈某3尚未了解三项专利实施内容和方法，申公司履行义务无果后，酉公司诉讼，要求解除许可协议及补充协议，戌公司未履行涉案协议主要合同义务且拒绝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涉案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乙公司、陈某2、陈某3于2016年11月3日发函解除涉案协议，涉案协议处于解除状态，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请求权基础。2．因涉案协议已解除，甲公司亥公司、陈某2、陈某3支付剩余款项、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涉案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是独立的，陈某2、陈某3不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综上，乙公司、陈某2、甲23公司的全部诉请。 乙公司、陈某2、陈某3共同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丙公司甲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署的《许可合同》《补充协议》于2016年11月13日解除；2．乙24公司丙25公司、陈某2、陈某3已支付专利实施许可费用871万元及该款项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LPR计算逾期付款利息；3．乙24公司丁26公司、陈某2、陈某3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142,150元。事实和理由：甲公司与案戊27公司100％股权的股东。2016年8月，陈某2、己28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庚29公司的全部股权。乙公司为一家以河道淤泥、污泥等为原材料烧制建材的企业。为了确保其稳定的持续经营，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署的同时，乙公司甲公司签署《许可合同》，约定由前者在上海金山等区域实施后者所有的专利号分别为ZL201310258221.4、ZL200910045932.7、ZL200910055889.2的三项发明专利。为了确保专利实施许可费用的支付，2016年8月1日，甲公司辛30公司、陈某2、陈某3签署《补充协议》，对许可费金额、支付进度、被许可人范围等进行了补充约定。上述实施许可合同和补充协议签署后，乙公司、陈某2、壬31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支付专利实施许可费用871万元。癸32公司违背协议约定，子33公司、陈某2、陈某3移交关于三项专利的技术资料、丑34公司、陈某2、陈某3进行任何的技术交底和培训，寅35公司、陈某2、陈某3至起诉日尚不了解三项专利的具体内容和实施方法，更无从实施该三项专利。卯36公司的该种违约行为，乙公司、陈某2、陈某3曾多次发函督促，癸32公司不予理睬。2016年8月13日，乙公司、陈某2、辰37公司发出解除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书面通知，甲公司同样未予以回复。2017年1月，乙公司、陈某2、陈某3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了诉讼，相应诉讼请求与本案反诉请求相同。上海知识产权法巳38公司、陈某2、己28公司的另案(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审理结果作为审理的前提，故于2018年1月18日裁定中止审理。午39公司、陈某2、己28公司之间的另案先后经过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一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发回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重审，短时间内无法形成生效裁判，为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乙公司、陈某2、陈某3于2020年3月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暂行撤回起诉。2020年4月，法院裁定准许撤诉。上述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仍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中。综上，甲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怠于未40公司、陈某2、陈某3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支持其反诉请求。 甲公司申41公司、陈某2、陈某3的反诉请求辩称：1．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甲公司无需对涉案专利许可提供技术服务与培训服务。2．甲公司酉42公司移交专利技术资料，戌43公司处继续工作，涉案专利公开文本已详尽披露了技术特性、原料要求、生产流程步骤等，足以实施专利所涉技术，甲公司已履行协议全部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3．乙公司亥44公司返还专利实施许可费用无事实依据。综上，甲45公司、陈某2、陈某3提出的反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合同签署的情况 2016年8月1日，甲公司(甲方、许可方)乙公司(乙方、被许可方)签订《许可合同》，约定： 被许可方在相关领域内，拥有厂房、设备、人员及其它条件，并对许可方的专利技术有所了解，希望获得许可而实施专利技术。 (一)关于合同的名词和术语 1．专利——本合同中所指的专利是许可方许可被许可方实施的由国家专利局颁发证书的以下三项发明专利：(1)“一种污水处理厂污泥烧结砖及其制备方法”专利，专利号为201310258221.4。(2)“河道淤泥自保温烧结多孔砖及其生产方法”专利，专利号为200910045932.7。(3)“建筑垃圾烧结砖及其制备方法”专利，专利号为200910055889.2。2．技术服务——指许可方为被许可方实施合同提供的技术所进行的服务，包括传授技术与培训人员。 (二)关于专利许可的方式与期限 1．该专利的许可方式是在协议约定的地域范围内独占实施许可。2．本许可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该专利有效期届满之日。 (三)关于技术交底 1．本合同生效后30日内，甲方就该专利的技术特性、实施关键节点、基础设施要求、生产设备要求、原材料要求、生产流程等事项与乙方进行技术交底。在该等交底时，双方应制作并签署技术交底记录。2．技术交底时，甲方应向乙方移交包括但不限于该专利的专利证书、权利概要书、技术图纸及说明等全套与该专利的实施相关的技术资料(以上均为复印件)。 (四)使用费及支付方式 1．本合同项下该专利的实施许可费用为100万元。2．使用费采用一次性支付方式。 (五)技术服务与培训 1．许可方在合同生效后30日内负责向被许可方传授合同技术并进行培训，并解答被许可方提出的有关实施合同技术的问题，具体时间由甲方提前告知乙方，乙方协助安排。2．许可方在被许可方实施该专利时，要派出合格的技术人员到被许可方现场进行技术指导，并负责培训被许可方的具体工作人员，以使乙方具备独立的实施该专利生产专利产品的能力。3．双方约定，以上技术服务与培训在本合同生效后6个月内完成，并在乙方的住所地进行。4．在上述培训完成后，如乙方仍需甲方提供技术支持的，应提前向甲方提出，甲方应予以配合。但甲方的该等配合义务以每月2次为限。 (六)违约及索赔 1．被许可方延期支付使用费的，每逾期一天要支付给许可方违约金2万元；逾期超过十五天，许可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50万元。2．守约方为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调查费用、拍卖费、评估费、案件受理费、律师聘请费用等，由违约方承担。 (七)其他 1．专利实施许可备案登记，由双方共同配合办理；在办理时，如果按照专利管理机关的要求，需要分别将本次授权的三项专利分别订立合同的，则双方应当互相配合办理该等手续。2．双方另有约定，可以订立补充协议，并与本协议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 同日，案外人陈某、甲公司(甲方、转让方)与陈某2、陈某3(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乙46公司(乙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2．丙47公司控制权日期，丁48公司所有证照、印章、许可证、权利证书、财务账册、报表、银行开户审核资料、社保开户证、戊49公司经营相关的全部资料移交给乙方，己50公司经营管理，庚51公司资产进行交接的日期。3．至股权交割日，甲方应与除一线生产工人(两个生产班组)之外的其它全部人员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聘任关系，辛52公司厂区范围。4．鉴于转让方及受让方均为多人，故此确认：转让方相互之间及受让方相互之间均对依照本协议应当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即转让方可对受让方中任何一人的违约行为要求全部受让方承担连带责任，反之亦然。5．在本合同终止／中止／解除的情形下，甲公司乙公司及陈某2、陈某3签署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同时终止／中止／解除。6．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相互间可通过EMS、传真、邮件、电话等方式送达文件、实现沟通，为此，各方指定的联系方式如下：甲方：陈某(电话：xxx某某XX)李星(电话：xxx某某XX)；乙方：陈某2(电话：xxx某某XX)郑秋艳(电话：xxx某某XX)。 同日，甲公司(甲方、许可方)、乙公司(乙方、被许可方)、陈某2(丙方)、陈某3(丁方)共同签署《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签订的《许可合同》，与《股权转让协议》为不可分割的整体，为此，双方就未尽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以资遵守。1．《许可合同》的使用费约定为100万元，经双方协商，该使用费实际为1,200万元，并以此为准由丙方、丁方支付。使用费采用分次支付方式：(1)本合同生效之日起2日内，支付871万元；(2)2016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97万元；(3)合同生效后届满一年后3日内支付232万元。2．丙方及丁方同为被许可方，享有与被许可方同样的权利；同样，丙方、丁方在享有这些权利时，应当履行与被许可方一样的义务并承担责任(但是，使用费不再重复支付)。鉴于，被许可方、丙方、丁方作为一个整体，如果其中一方违反约定，都被视为该整体违反约定，许可方有权追究该整体或该整体中任何一人的责任。3．各方约定《许可合同》中第七条“技术服务与培训”，仅为方便向专利局备案而需，但在各方之间不具有拘束力。4．各方约定根据相关方已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使用费不因任何原因或理由拒付，除非另有明确约定。5．如果丙方、丁方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甲方有权终止专利实施许可。6．如果乙方违反专利实施许可约定的，由丙方和丁方承担连带责任。7．根据各方的约定，乙方的100％的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并将其中的51％的股权质押登记，同样作为乙方应当按期支付使用费的担保方式。8．《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股权交割日，为《许可合同》的生效日。9．本补充协议与《许可合同》同时生效；《许可合同》与本补充协议有冲突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关于上述《补充协议》第4点的约定，双方确认其中“根据相关方已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的具体依据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第3.4条的约定，即“剩余股权转让款1,371万元，不得因任何原因和理由拒付或者迟延支付；即使乙方认为甲方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得将笔款项扣除或没收。”但对于《补充协议》第4点约定的“使用费不因任何原因或理由拒付”的理解双方存在争议，甲公司主张理解为涉案专利许可费不因任何理由予以拒付，巳公司则主张壬53公司癸54公司不应拒付。 二、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 2016年8月7日，甲公司乙公司移交各类资质文件、旧机台、工人押金花名册及专利文件复印件(含涉案3项专利)等资料、设备。甲公司庭审中明确上述移交的资质文件和设备场地等与涉案专利无关，但工人子55公司的工作人员属于掌握专利技术的人员。2016年8月10日，甲公司、乙公司完成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 2016年8月10日，丑56公司向林毅转账871万元，并附言代付专利实施许可费用。同日，陈某出具收条称，今收到陈某2、陈某3支付的专利实施许可费871万元。 2016年9月29日，号码为xxx某某的手机收到短信，其内容为：“你好。陈总，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尚未备案，也未安排技术交底和实施指导。再次请求尽快安排。陈某2”。 2016年11月7日，陈某2、陈某3向陈某、甲公司发出《通知函》。该通知函记载：“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签署后，我方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款项，寅57公司卯58公司进行技术交底，也未进行任何形式的培训、指导，辰59公司至今无法使用该等专利技术。此外，巳60公司也未就该项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向专利管理部门进行备案。对此，我方已经多次督促，现在此再次督促阁下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完整的履行实施许可合同所约定义务。”上述通知函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邮寄陈某户籍地址，但该快递显示拒收退回。2016年11月11日，陈某2将上述通知函通过手机彩信形式向1360170某某手机号进行发送。 2016年11月14日，陈某2、陈某3、乙公司向陈某、甲公司发送《解除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函》。该解除通知函记载：“午61公司、陈某均未按照约定进行技术交底，也未移交任何与该等专利相关的技术资料，寅35公司至今仍无法利用该等专利开展生产。乙公司已于2016年9月29日以短信方式进行了催告，癸32公司、陈某未予理睬。乙公司又于2016年11月7日再次以书面形式进行了催告，并限期要求贵方履行该等义务，癸32公司、陈某在限期内仍未予理睬。因此：现正式通知：双方于2016年8月1日签署的《许可合同》及《补充协议》未62公司、陈某收到本函之日起解除……。”上述解除通知函通过EMS邮政特快专申63公司住所地两处地址，但两份快递均显示拒收退回。 陈某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因商务事务于2016年9月16日从北京出境去往欧洲，同年9月28日返回，未收到上述2016年9月26日的短信。其因陪护在加拿大治病的夫人于2016年10月9日从上海出境去往加拿大，同年11月21日返回，未收到上述2016年11月7日的《通知函》的邮政快递及2016年11月13日的《解除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函》的短信。其提交的护照签证及出入信息与其上述陈述相符。 乙公司另提交有李星于2016年11月7日签名“已收到”的《通知函》及《解除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函》，甲公司认为李星在签收该文件时已与被告陈某2为利益共同体，其签署的文件对原告不发生法律后果。 2016年11月30日，陈某、甲公司向陈某2、陈某3发送《回复函》。该回复函记载：“贵方发来的函件，我方已收悉，对贵方所述内容和主张，我方持有不同意见，特作出如下回应。…专利方面，是贵方提出不需要进行技术交底等工作，甚至还未提供必要的工作条件。…”该回复函通过挂号信的方式投递，于2016年12月5日显示由陈永仁签收。 2017年1月13日，陈某、甲公司乙公司、陈某2、陈某3发送《回复函》。该回复函记载：“目前已经知悉你方向法院对我方提起诉告，其中，你方所附的《解除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函》，我方却是第一次看到。对此，为明辨是非，澄清事实，特向你方再次告知如下：1．你方提出解除专利合同的要求，没有合法依据，我方坚决反对。所谓的技术交底，你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承诺不需要，这有据可查。2．长乐市的地址，我方并无人居住，这点你方应该很清楚，为何明知故犯，不要作缺乏诚意的行为。3．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存在违约行为的是你方，包括到目前股权专利的余款未付、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未办理等。4．专利备案我方早已准备好了相关材料，酉64公司，如果你方再不配合共同办理，由此产生的责任和后果由你方承担。”该回复函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进行投递，显示于2017年2月15日寄出，于戌65公司门卫签收。 2017年3月9日，陈某的委托代理人郭某向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申请保全关系人赵某的证人证言。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亥66公司工作时知晓的相关情况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记录》。《询问记录》记载，甲67公司工作期间担任车间主任一职，具体负责生产环保砖、原材料的配比、监管加工过程等事项。乙68公司老板更换的情况、知晓涉案的三项专利。其表示，陈某就涉案三项专利对其进行过指导和培训，在陈某不在场的时候也能独立进行生产操作。在公司转让后，陈某2要求其用新技术来生产(非涉案专利技术)，在遇到技术困难时也未向其寻求技术帮助。2017年1月，丙69公司辞退。以上内容由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徐证字第2765号公证书予以证实。 同日，陈某的委托代理人郭某向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申请保全关系人陆某的证人证言。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见证下，丁70公司工作时知晓的相关情况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记录》。《询问记录》记载，戊71公司工作期间担任烧窑负责人一职，具体负责点火、掌控火候、完成烧窑工作等事项。乙68公司老板更换的情况、知晓涉案的三项专利。其表示，涉案专利中的烧火技术是其掌握的，并根据经验向陈某技术交底。因新老板开除了其两个徒弟，在劝说无果后自己也辞职了。以上内容由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徐证字第2766号公证书予以证实。 三、关于涉案专利著录的变更情况 2009年1月22日，甲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XX局申请名称为“河道淤泥自保温烧结多孔砖及其生产方法”、申请号为200910045932.7的发明专利。2010年2月10日，己72公司、乙公司共同申请。2012年10月31日，该专利获得授权。2016年7月13日，庚73公司所有。2017年2月1日，该专利权变更为陈某所有。2017年3月29日，庚73公司所有。 2009年8月4日，甲公司、乙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XX局申请名称为“建筑垃圾烧结砖及其制备方法”专利，专利号为200910055889.2的发明专利，该专利于2012年2月29日获得授权。2016年7月13日，庚73公司所有。2017年2月1日，该专利权变更为陈某所有。2017年3月29日，庚73公司所有。 2013年6月26日，甲公司、乙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XX局申请名称为“一种污水处理厂污泥烧结砖及其制备方法”、申请号为201310258221.4的发明专利，该专利于2015年5月27日获得授权。2016年7月6日，庚73公司所有。2017年2月1日，该专利权变更为陈某所有。2017年3月29日，庚73公司所有。 四、其他事实 2016年12月21日，陈某2、陈某3、乙公司以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陈某、甲公司。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以(2017)沪73民初31号予以立案受理。2018年1月18日，本院以需要根据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1243号案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裁定中止(2017)沪73民初31号案件的审理。陈某2、陈某3、乙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准许其撤回起诉。2020年7月3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民终10114号民事裁定，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11243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重审。目前该重审案件仍在一审中。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双方在发回重审的本反诉请求中均不涉及对股权转让协议解除或终止的主张，本案专利许可纠纷不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重审中的股权纠纷案件结果为前提。 甲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调查费6万元。其中，律师费提交了律师聘请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 乙公司、陈某2、陈某3主张在本案中其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142,150元，并提交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发票予以证明。 以上事实，辛74公司乙公司、陈某2、陈某3共同提交的《许可合同》《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甲公司提交的交接单、涉案三项专利证书复印件、审查查询信息及公告文本、乙公司工商信息查询页面信息、回函及送达信息、陈某出入境护照信息、(2017)沪徐证字第2765及2766号公证书、律师聘请合同和法律咨询服务费发票，乙公司、陈某2、陈某3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条、两份通知函及相应短信或邮件发送信息、关联案件发回重审后的本反诉状、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甲公司提交的(2017)沪0116民初11243号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关联案件卷宗材料、乙公司提交的上海市金山区砖瓦厂工商信息查询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证明证据提交人待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许可合同》《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对方主张的违约行为；2．涉案合同的处理。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甲公司主张在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专利许可、技术交底等义务的情况下，乙公司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专利实施许可费用的违约行为；乙公司壬75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技术交底的义务，导致其无法按照被许可的专利技术进行生产作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的让与人应当按照约定许可受让人实施专利，交付实施专利有关的技术资料，提供必要的技术指导。由此可见，在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专利权人对于被许可人的资料交付及技术指导是其最核心的义务。甲公司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甲公司无需对涉案专利许可提供技术服务与培训服务，同时，癸76公司移交了涉案三项专利的复印件，专利的权利要求及说明书的发明内容、实施例等部分能够体现被许可的专利技术的技术特性、实施关键点、原料要求及生产流程，子77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掌握涉案专利的技术，已履行《许可合同》第三条“技术交底”约定的全部义务。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许可合同》中第三条的主题为“技术交底”，第七条的主题为“技术服务与培训”，从上述两条约定的详细内容来看，第三条“技术交底”偏重于专利说明书、技术图纸等书面形式的资料的交付，而第七条“技术服务与培训”则偏重于派人进行现场指导等实践活动。因此，无论从约定形式还是具体内容来看，“技术交底”和“技术服务与培训”所指向的履约内容是不同的。因此，即使《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了“《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中第七条‘技术服务与培训’，仅为方便向专利局备案而需，但在各方之间不具有拘束力”，该条约定也不能理解为《许可合同》中第三条“技术交底”同样无需履行。并且，丑78公司自201寅79公司追问技术交底事宜的行为来看，卯80公司已主动放弃技术交底的结论。据此，辰81公司巳82公司已主动放弃技术交底的抗辩不予采信。 其次，《许可合同》第三条“技术交底”的具体约定为“专利的技术特性、实施关键节点、基础设施要求、生产设备要求、原材料要求、生产流程等事项”均应交底并制作技术交底记录，移交的资料则约定为“包括但不限于该专利的专利证书、权利概要书、技术图纸及说明等全套与该专利的实施相关的技术资料”。实际上，专利的公告文本所涉的权利要求、说明书和附图等内容均为公开信息，乙公司午83公司移交专利文件的复印件即可获得上述全部信息，未84公司的授权才能有权实施专利技术，否则可能构成侵权。而实践中，专利权人向被许可人交付专利文件以外的更详细、更具有实践操作性的文字说明或图纸以便被许可人准确实施专利技术是常见状态。也就是说，如果“技术交底”的内容仅是交付涉案专利公告文本复印件的话，则《许可合同》无需约定得如此详细。更何况，甲公司也并未举证其已就“专利的技术特性、实施关键节点、基础设施要求、生产设备要求、原材料要求、生产流程等事项”乙公司依照《许可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制作了技术交底记录，也没有举证其除了专利复印件外还移交了哪些《许可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不限于”专利文本内容的技术图纸或技术资料。据此，辰81公司关于其已全部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技术交底的义务的抗辩不予采信。 再次，甲公司申85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掌握涉案专利的技术，但其在本案中举证的交接所涉的设备等清单已在庭审中确认与涉案专利无关，酉86公司未向其请教过涉案专利技术，也没有实施过涉案专利技术。其所辩称的上述两种技术交底的方式也与《许可合同》中约定的不符，本院难以认定其以上述辩称的技术交底方式履行完毕戌87公司的认可。 最后，《补充协议》中已将《许可合同》约定的一次性支付100万元许可费改成了分期付款的方式，其亥88公司已完成，第二笔款项约定的付款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之前，而《许可合同》约定的技术交底的期限为《许可合同》生效后30日内，《许可合同》生效日则为股权交割日。现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6年8月10日双方已完成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甲89公司完成技术交底的日期应为2016年9月9日之前。乙90公司自2016丙91公司履行技术交底的义务至今未果，其关于未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二笔、丁92公司未履行在先的技术交底义务的抗辩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甲公司未按照《许可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技术交底的义务，构成违约；乙公司甲公司违约在先的情况下未支付剩余专利许可费用的行为不构成违约。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在该协议终止／中止／解除的情形下，《许可合同》及《补充协议》终止／中止／解除，且《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双方的纠纷仍在审理过程中，但双方均明确《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纠纷中的双方的本反诉均未有合同解除的诉请，亦同意本案的处理不以《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纠纷的处理为前提。在此情况下，本案可依双方的诉辩意见及证据进行处理，无需等待《股权转让协议》所涉纠纷的裁判结果。 《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如前所述，技术交底对被许可方顺利实施专利技术具有重要作用，甲公司未按照《许可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技术交底的义务，致使双方签订的《许可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乙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许可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许可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的日期，乙公司主张2017年1月13日其通过短信发出《解除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函》为解除日，虽然该短信发送的陈某的电话号码为《许可合同》约定的指定联系电话之一，但陈某的出入境信息显示在该日期其并未在国内，确实存在无法接收到国内短信的可能，乙公司通过EMS邮寄的函件亦显示被退回。故不能认定2017年1月戊93公司。但在案证据显示同为《许可合同》约定的指定联系人之一的李星已于2016年11月7日收到《解除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通知函》，故可确定解除通知已于2己94公司，2016年11月7日为《许可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日。 《合同法》第九十七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如前所述，甲公司未履行技术交底的义务，庚95公司已实际使用了被许可的专利技术，辛96公司、陈某2、壬97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871万元专利许可费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反诉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且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为本院确定的《许可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日。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11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于律师费，因《许可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聘请费用，癸98公司亥44公司支付其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的数额本院将根据案情综合确定。子99公司的本诉请求，如前所述，其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令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于2016年8月1日签署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陈某2、陈某3于2016年8月1日签署的《专利实施许可补充协议》于2016年11月7日解除； 二、判令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退还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陈某2、陈某3已支付的专利实施许可费用8,710,000元；并以8,710,000元为本金，支付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实际退还许可费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判令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陈某2、陈某3律师费50,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陈某2、陈某3的其余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1,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6,88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负担36,49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陈某2、陈某3共同负担3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宓 审 判 员　易 嘉 人民陪审员　吴惠丽 二〇二二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凌辰 书 记 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 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三百四十五条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的让与人应当按照约定许可受让人实施专利，交付实施专利有关的技术资料，提供必要的技术指导。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34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 第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