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73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赵某舟。 原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丁某。 丁公司(以下简称丑56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戌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辛52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1)粤0192民初25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丑56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第二项，庚公司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和合理支出费用3000元；2.本案一审、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癸公司对XXXX的侵权行为构成“应知”认定错误。被诉侵权内容已不存在某某云音乐平台，子公司停止侵权缺乏事实依据。丑56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用户上传行为是否涉嫌侵权既不明知也不应知。丑56公司没有主观过错，不承担帮助侵权责任。丑56公司在《某某云音乐服务条款》中对用户的行为予以规制，要求不得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被诉侵权内容由用户发布，发布方式、发布内容为正常操作，不存在异常发布情况，丑56公司在合理的管理信息能力范围内，无法注意到被诉侵权内容。涉案歌曲为普通歌曲，不具有知名度，传播范围有限，系用户自行上传。丑56公司未对涉案内容进行编辑、整理、推荐等行为。丑56公司设置有投诉渠道，且在本案起诉后，已将相关内容删除，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二、原审判决数额过高，丑公司构成帮助侵权，也应对判决金额调低。戌公司未提供其因涉案行为受到损害，寅公司所获利益；涉案歌曲没有知名度和影响力；丑56公司并非被诉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没有侵权故意；戌公司主张损失金额远高于同地区、同类更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作品的判赔标准。三、戌公司虚高、滥诉、非理性诉讼标的额导致高昂诉讼费和合理费用产生，卯公司，应予以调整。 戌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辛52公司未作陈述。 戌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辛52公司、丑56公司立即停止于“XX云音乐”平台等多个载体多种方式中提供涉案歌曲的侵权行为，辰公司整体对涉案歌曲采取屏蔽措施和搜索限制；2.辛52公司、丑56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共计300万元；3.辛52公司和丑56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查明：一、当事人主体情况 戌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企业形象策划服务；策划创意服务；文化艺术咨询服务；互联网商品销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互联网商品零售(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营业性文艺表演等。 辛52公司巳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游戏服务；网上视频服务；网上电影服务；网络音乐服务；网上图片服务；网上读物服务；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业务等。 丑56公司午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计算机信息技术等。 二、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 国家版权局于2020年6月9日核发的国作登字-2020-Ｂ-010XXXXX《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XXXXX》，作品类别为音乐作品，作者为李某文，未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9年9月10日。 2019年8月27日，申公司(甲方)与受托方李某文(乙方，艺名：李某皓)签署《委托创作协议》，酉公司委托李某文创作《XXXXX》作品，李某文仅享有署名权，除署名权之戌公司独立所有。 戌公司主张案涉权利歌曲《XXXXX》在2019年9月10日创作完成，于2020年3月20日在酷某、某我、XX音乐平台同步首次发表，演唱者是胡某(署名胡xx)，并提交了案涉权利歌曲在xx音乐平台公开发表的页面链接及截图，以及有词曲作者签名确认的纸质版词曲谱。辛52公司和丑56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其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签字方无法确认。 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 (一)戌公司已取证的被诉侵权事实 亥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记载，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21年7月27日至2021年10月26日期间前往该公证处称其使用该处“公证云”系统进行取证，并将取证所得电子数据提交该处进行保管，该公证处依据其申请出具了(2021)粤广南粤第15936号、16481号、16484号、16485号、16486号、16490号、16492号、16494号、16499号、22209号、22210号共11份公证书。据上述《公证书》所附屏幕截图、录像视频内容等显示，2021年7月14日，通过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见证实录客户端进行录屏，打开并进入手机应用程序“某某云音乐”，浏览相应页面，在搜索栏输入“XXXXX”，在搜索结果页面进行浏览；点击其中一个搜索结果，进入歌曲播放页面，在播放歌曲的过程中，查看相关评论、歌手相关信息(包括热门演唱、专辑、个人主页等)以及下载歌曲的操作；……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复制播放链接保存在新建歌曲列表文件中，并将截屏图片和下载文件导出保存到新建文件夹。本次取证过程歌曲列表中包括了32首不同版本的《XXXXX》在内的共65条播放链接信息。 原审诉讼中，戌公司主张“某某云音乐”平台涉及侵权的播放链接共499条，并提交了一份侵权链接的列表以及通过公证处、时间戳取证保存视频和截图的网盘文件，网盘文件中还包括大量其他音乐作品的取证内容。戌公司确认上述被诉侵权链接均已停止在线播放和下载，但其认为部分音乐链接的页面还是有显示词曲内容，辛52公司和丑56公司尚未停止侵权。丑56公司经核对，认为涉及被诉侵权音乐内容均为用户上传，并提交了视频用户信息、电台用户信息和后台用户信息列表截图。其中视频用户信息包括241条被诉侵权音乐链接的上传用户ＩＤ，披露的身份信息包括主账号用户名、昵称、绑定手机号码或邮箱或其他第三方账号以及后台信息截图；电台用户信息包括165条被诉侵权音乐的用户ＩＤ，披露的身份信息包括姓名和身份证号等。丑56公司表示披露的仅有邮箱或仅有手机号的情况是属于视频部分的链接，目前就是用户在注册的过程中仅提供这些信息，剩余没有披露的用户信息是因为不方便披露。辛52公司和丑56公司确认被诉侵权链接均已停止在线播放和下载，戌公司主张的是音乐作品，而不是文字作品，所以停止播放就是停止了侵权，是业内通常说的“置灰”。 戌公司甲23公司提交的用户信息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中视频用户后台信息仅是单一后台截图，不是第三方官方网站，无法核实真实性，乙24公司没有登录某某云音乐的管理账号，也不是一步一步查找的过程截图，可以看到这份证据的“昵称”后面有一栏是“替换”字样，所以推测这个用户名称可以编辑，这份信息不完全真实。其次，所有截图都没有看到身份证号，有一些仅提供了用户一个手机号，有一些连手机号也没有提供，可能只是绑定第三方ＱＱ号或其他信息，所有的信息都不全面，没有记录真实的用户信息。丙25公司已提供的后台截图的证据而言，丁26公司取证时显示的用户昵称相对应，但也有一部分没有办法对应，还有一些后台截图昵称，在戌公司取证的表格里找不到，也从侧面说明用户昵称可能随时会改，这个用户信息可能没有通过用户的ＩＤ去寻找，戊27公司确定对应的那个用户的身份信息。关于电台的用户信息，真实性方面与视频用户后台信息的质证意见相同。这个截图里可以看到有付费电台推荐，己28公司在电台栏目当中存在收费和推荐的模式，也存在提供的服务。后面的用户信息只是一个表格形式，庚29公司自行统计，辛30公司截图取证时的用户昵称无法一一对应。关于重复链接问题，壬31公司进行取证时，除了网页端，其他的端口都没有获取到链接地址，且目前某某云音乐平台大部分被诉侵权链接已下线，没有办法核对到底是不是相同链接。即使链接存在重复，但取证时间也不同，癸32公司不断对某某云音乐平台发函，告知相应侵权事宜，但还是有持续侵权行为出现，所以这是属于不同的侵权行为，毕竟取证时间也不同。 (二)比对意见 戌公司提交了案涉歌曲的音源文件(包括纸质词曲谱)供比对。辛52公司和丑56公司子33公司保全的过程中，每个链接打开仅几秒钟没有进行完整播放，下载的音频内容也没有指向哪一首是下载的，没有办法确认它跟平台点击下载的歌曲是同一首。时间戳保全也没有将下载文件进行保存。因此，辛52公司和丑56公司没有办法进行比对，丑34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权利歌曲内容一致，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寅35公司提交的取证视频和截图网盘文件，卯36公司主张权利的歌曲《XXXXX》进行比对，根据取证播放视频、下载音频以及截图保全的歌词页面等内容，可以较为明显地认知辰37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作品高度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 (三)某某云音乐平台规则及运营模式 戌公司提交了一份对于“某某云音乐音频／视频／电台审核流程”及“XXX音乐平台运营模式”的情况说明以及《某某云音乐服务条款》、某某云音乐平台爆改歌词功能时间戳取证、某某云音乐人上传流程的截图。 1.情况说明中陈述：某某云音乐的作品被分为三类：“音乐”、“视频／ＭＶ”、“声音”。上传音乐，仅能通过注册成为某某云音乐人这一种方式；上传视频／ＭＶ，须通过“Ｍｌｏｇ／ＭＶ”版块；主播电台，须申请入驻成为“主播”后，才可创建电台。以上三类，均需实名认证后才可发布作品。在该份说明中还上传了三类发布音乐的认证操作过程截图，其中上传音乐、视频／ＭＶ、声音的入口是通过“创作者中心”，进入后包括“某某云音乐人”、“云音乐达人”、“ＬＯＯＫ主播”三个版块，在用户主页内点击“发布作品”，出现发布音乐、发布视频ＭＬＯＧ／ＭＶ、发布声音三个选项。之后通过注册成为“某某云音乐人”上传音乐。根据页面提示，选择歌曲“原唱”选项，在被翻唱后，上传者最高可获得60%翻唱歌曲收入的永久分成机会；选择歌曲“翻唱”选项，针对被翻唱歌曲已获授权的在被翻唱后，可以获得翻唱歌曲40%的永久分成机会。通过“发布视频ＭＬＯＧ／ＭＶ”板块可以上传视频／ＭＶ，根据《某某云音乐视频平台服务协议》第5.6条显示，巳38公司一项全球性的免费授权许可，午39公司使用、传播、复制、修改、再许可……等内容。前述授权是非排他、免费的、永久的、不可撤销的，未40公司另有书面约定。在用户页面选择“Ｍｌｏｇ”和“声音”认证还可以获得“全勤奖励”、“推歌分成”、“流量扶持”、“赏金任务”、“现金激励”等。在首页选择“主播电台”，点击“我要做主播”，直接跳转到“达人创作者中心”进行实名认证后上传节目，创建新电台，在“节目管理相关”页面显示，节目非原创内容，搬运类型的节目被系统识别后将无法上传。 2.某某云音乐平台爆改歌词功能取证页面截图显示，下载并进入“某某云音乐”手机应用程序，查看《某某云音乐人服务条款》内容，在页面搜索框内输入“怎叹”，在搜索结果歌曲列表内选择其中一首，点击“演唱”或“改编”，进入录制页面后可以操作“爆改歌词”、“自定义片段”等。 3.某某云音乐人上传流程截图显示，安装后进入“某某云音乐”平台的“网易音乐人”，可以选择“音乐人入驻”或“词曲作品交易”，注册艺人信息经过实名认证，注册成为“音乐人”后可以选择发布作品，将专辑或歌曲上传至平台，选择歌曲类型“翻唱”并在“原唱信息”栏输入“请XXXX”，出现多个不同人演绎上传的《请XXXX》下拉栏选项，选择歌手名“JXXXX”的原唱信息，显示词曲作者均为“JXXXX”，进入该歌曲播放页面，载有《请XXXX》歌词，并显示其所属专辑《音XXX》及该歌手的动态1、关注39和粉丝数量1152等。在此操作过程中有显示《某某音乐人服务条款》和“点亮翻唱寻乐季”的海报，其中海报载有“2021.05起”、“专属音乐特权”、“多角色覆盖”、“多渠道变现”、“版权永久分成”、“推宣发广”、“如何参与”等显著字样。 丑56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1的三性不认可，首先“视频”项下上传作品无须实名认证，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等也并未对此提出强制性要求。丑56公司已明确约定并提示和要求用户根据服务条款相关约定保证上传作品未侵犯他人知识产权，已尽到平台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证据2、3的形式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爆改歌词”功能为Ｋ歌功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用户使用该功能的Ｋ歌作品仅用于欣赏，不会发布在单曲／ＭＶ／电台界面，申41公司所主张的侵权链接毫无关联，不存在基于该功能而有明知应知侵权的可能性。关于翻唱功能是指翻唱正版化里的歌曲，是词曲作者与某某云音乐签署补充协议，同意某某云音乐授权第三方进行翻唱，丑56公司并不存在就用户选择“翻唱”的内容明知侵权。辛52公司酉42公司的质证意见。 四、辛52公司和丑56公司的不侵权抗辩 丑56公司戌43公司亥44公司甲45公司，乙46公司，根据国市监处［2021］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戌公司与上游版权方的转让／授权协议应不发生法律效力，戌公司无法据此获得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丙47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截图、某某音乐网页端备案主体公示信息、手机端运营主体截图信息以及XX音乐娱乐集团的介绍页面、丁48公司2020年报、国市监处［2021］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戌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戌公司戊49公司甲45公司。《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的是音乐作品、录音制品的信网权的独家版权协议或其他排他性协议，己50公司通过转让方式获得了词曲作品的所有著作财产权，并自行录制制作，戌公司为录音制品的原始权利人，不属于行政处罚决定书限制的范畴。且《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非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合同法》的规定，相关授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 丑56公司为证明某某云音乐平台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提交一份《某某云音乐人服务条款》。戌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某某云音乐平台上传音频／视频的途径并非只有成为“某某云音乐人”一种，该条款内容本身就并未覆盖某某云音乐平台所有业务，也并未包括涉案所有侵权情形；某某云音乐平台存在自有内容、用户上传内容、平台与用户合作的内容，该证据为片面证据，不能证明某某云音乐平台仅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就某某云音乐人上传的作品而言，某某云音乐平台获得多项授权权利，且使用主体众多、方式多样，有二次获益、直接获益的情况。即便针对某某云音乐人这种侵权情形，某某云音乐平台也并非一个单纯的信息空间存储服务提供者。辛52公司甲23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辛52公司抗辩其并非某某云音乐平台的运营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还提交了某某云音乐网站的运营者公示信息截图和《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庚51公司。戌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域名1某某.辛52公司，“服务条款”第1条载明“壬53公司之间关于用户使用某某云音乐软件或服务的条款…”，第2条载明“本条款所称的‘某某云音乐’癸54公司所有和经营的专注于发现与分享的音乐产品”，官网公示的增值电信业务许可证粤Ｂ2-200901XX-子55公司名下，丑56公司单独运营。丑56公司寅57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五、关于歌曲知名度 戌公司提交了关于案涉歌曲《XXXXX》热度的网页截图及ＩＰ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其中由某音乐榜2020年度歌曲ＴＯＰ10榜单排名第7，听众偏爱歌曲男性ＴＯＰ10榜单排名第4，酷某音乐平台排行榜显示歌曲收听人数11468ｗ，评论总数4.9ｗ，酷某ＴＯＰ500榜历史最高排名ＴＯＰ1，酷某飙升榜历史最高排名ＴＯＰ2等。 丑56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榜单计数存在水分，且戌公司提交的所谓榜单为XXX集团单方统计数据，卯58公司的单方声明，没有经过公证认证，不具有参考意义。 六、关于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 关于经济损失2989400元，戌公司主张法定赔偿；关于合理开支，戌公司主张取证费10600元，提交了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用证明》，载明《XXXXX》公证费用共计11份公证书，合计19200元(不重复为10600元)。 辛52公司与丑56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形式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公证费用包含了大量其他歌曲的取证费用，本案当中大部分取证由时间戳完成。 七、其他事实 戌公司在2020年6月22日至2021年8月20日期间陆续向邮箱(ｎｃｍ【邮箱已隐去】、music163@ｓｅｒｖｉｃｅ.xxxxxxx.com等)发送《作品翻唱下线通知函》等函件，要求某某云音乐平台对被诉侵权歌曲作搜索限制，并在邮件中附有被诉侵权歌曲、歌手和链接。 丑56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其抗辩已按照对齐规则及时处理相关事宜。辛52公司酉42公司的质证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戌公司辰59公司和丑56公司侵害其音乐作品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双方争议焦点：1.戌公司是否享有案涉音乐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辛52公司和丑56公司巳60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如构成侵权，辛52公司和丑56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 一、戌公司是否享有案涉音乐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一定形式表现的智力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音乐作品，是指歌曲、交响乐等能够演唱或者演奏的带词或者不带词的作品。戌公司主张权利的《XXXXX》词曲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音乐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戌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委托创作协议、发表页面截图等材料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午61公司享有案涉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辛52公司和丑56公司戌43公司获得涉案歌曲的转让协议应当被解除，戌公司无法据此获得涉案歌曲的著作权，缺乏起诉的基础。未62公司提交的国市监处［2021］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来看，申63公司收购某某音乐集团股权涉嫌违法实施经营者集中行为进行审查，酉64公司采取包括已经与上游版权方达成或变相达成独家版权协议(版权范围包括所有音乐作品及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或其他排他性协议的，须在该决定发布之日起三十日内解除等处理决定，故该决定书对于处罚对象违反市场竞争相关规定签署的协议要求限期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戌公司与原权利人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作品转让合同，该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除合同经依法解除或确认无效情形外，戌公司有权依据该合同约定主张涉案音乐作品的相应著作权利，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戌65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辛52公司和丑56公司亥66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某某云音乐平台未经戌公司许可，以经营为目的，擅自在其电脑客户端和苹果、安卓手机移动客户端上提供与案涉权利音乐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音频／视频的播放和下载服务，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某某云音乐平台获得相关歌曲，甲67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乙68公司和丑56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者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互联网文化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申请从事经营性互联网文化活动经批准后，应当持《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按照《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到所在地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某某云音乐属网络音乐产品经营活动，须取得文化部门核发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未62公司提交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丑56公司为某某云音乐平台的法定许可经营主体，负责某某云音乐平台运营并提供网络服务内容，某某云音乐官网亦显示丑56公司为运营主体，丙69公司为某某云音乐经营者。虽然xxxxx.163.丁70公司经营的163.com的二级域名，戊71公司系某某云音乐的运营主体。己72公司、丑56公司共同管理、运营某某云音乐平台，戌65公司为侵权主体，由其独立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 丑56公司抗辩被诉侵权的链接内容系用户自行上传，其作为平台仅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首先，戌公司已经就在涉案音乐作品首次发表后半年内通过互联网传播量及排名等事实进行举证，可见涉案歌曲在此期间具有较高的市场关注度和传播度，被诉侵权音乐亦在此期间于平台集中出现，涉案音乐作品此时具有较高知名度，侵权行为发生相对明显。戌公司发函给某某云音乐平台投诉后，平台应当对重复侵权行为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其次，被诉侵权链接标题中载有歌曲名称“XXXXX”，部分页面信息有歌词展示，侵权信息显著，庚73公司多次投诉的函件后，平台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网络服务提供者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投放广告获取收益，或者获取与其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存在其他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前款规定的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提供网络服务而收取一般性广告费、服务费等，不属于本款规定的情形。某某云音乐平台作为专门的音乐分享平台，从其平台的运营模式及用户分享奖励情况可知，平台可以从上传内容的点击流量中直接获得利益。同时，平台的运营方具有较高审核管理上传内容的义务及能力，应建立专门的审核机制对较明显涉及侵权的内容进行审查屏蔽，辛74公司未能证明其已采取了有效的合理措施，积极预防侵权事实的发生。即使被诉侵权的内容来自用户上传，丑56公司在明知或应知存在侵权事实的情况下，披露的用户身份信息不完整，构成帮助侵权，对于某某云音乐平台侵犯戌公司享有涉案音乐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三、丑56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戌公司壬75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于法有据。 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由于双方均确认某某云音乐平台已经停止了被诉侵权音乐的在线播放和下载，但部分链接网页仍存在案涉权利歌词内容，被诉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戌公司癸76公司停止侵权，予以支持。丑56公司抗辩歌词系文字作品，子77公司主张的音乐作品侵权。事实上，词与曲共同构成音乐作品，歌词是音乐作品的一部分，而非单纯的文字作品。甲23公司本案中实施的具体侵权行为进行综合考量时，应当将该歌词作为音乐作品进行保护，丑78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丑56公司应立即停止对案涉权利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 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寅79公司卯80公司辰81公司因侵权的违法所得，也未举证证明其权利使用费，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独创性、创造成本、知名度、传播范围、某某云音乐平台的使用情况、丑56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依法酌定。巳82公司午83公司侵权情况涉及重复侵权的情节，可以作为酌情时的考量条件。未84公司申85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为50000元。 关于合理费用支出，戌公司诉请的合理费用支出主要是公证费，并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要结合电子证据取证的难易程度及普遍收费规则予以审查。鉴于本案取证过程涉及到大量其他音乐作品和同类型系列案件，戌公司提交的合理费用列表也仅是根据己方统计后计算得出金额，酉86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支出酌情认定以3000元为宜。戌公司主张超出的部分金额，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三款、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甲公司在判决生效戌87公司享有音乐作品《XXXXX》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二、甲公司在判决生效亥88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和合理支出费用3000元；三、甲8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30800元，乙公司负担15128元，甲公司负担15672元。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丑56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一、丑56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丑56公司上诉主张被诉侵权内容系由其平台用户自行上传、发布，其在收到通知后已对所涉内容进行了下线处理，不构成帮助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构成明知或者应知的，应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本案中，未62公司所运营平台的商业模式、服务性质和方式、用户群体和数量可知，丑56公司作为专业的音乐平台运营者，应当具备较高的信息管理能力，理应知晓个人用户一般难以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诉内容引发侵权的可能性较大，故涉案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易于识别，侵权具体事实较为明显。乙90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涉案歌曲作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且多次发函提出侵权投诉，丙91公司虽对侵权处理采取了一定举措，但未能应平台的特点和规模，积极采取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对涉案侵权通知未能及时、有效地作出合理反应，本案被诉侵权链接较多且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因素，丁92公司对本案被诉侵权行为构成应知。因此，戊93公司对其用户的侵权行为构成帮助侵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丑56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应免于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没有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创作成本、知名度、传播范围、某某云音乐平台的使用情况、丑56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理费用支出，戌公司诉请的合理费用支出主要是公证费，并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对电子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公证费用要结合电子证据取证的难易程度及普遍收费规则予以审查。鉴于本案取证过程涉及到大量其他音乐作品和同类型系列案件，戌公司提交的合理费用列表也仅是根据己方统计后计算得出金额，故原审法院对戌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支出酌情认定3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己94公司对原审法院决定的诉讼费用负担提出的异议。戌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未得到全部支持，属于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情形，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请、案件具体情况与双方胜负比例，决定双方当事人分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丑56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125元，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鹏 审 判 员 程方伟 审 判 员 丁 丽 二〇二三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晓霞 法官助理 罗燕梅 书 记 员 钟颖怡 本案法律依据 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2011修订) 第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互联网文化管理暂行规定(2017修订)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3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0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