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长顺高分子材料研究院甲公司与杨彦威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江某顺高分子材料研究院甲公司与杨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苏知民终字第0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顺高分子材料研究院甲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某2，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某顺高分子材料研究院甲公司（以下简称长顺研究院）与被上诉人杨某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知民初字第0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8日、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顺研究院委托代理人唐某、被上诉人杨某参加第一、二次庭审，上诉人长顺研究院委托代理人杨某3加第一次庭审，杨某委托代理人徐某3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顺研究院一审诉称：杨乙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工作，担任研发副总经理工作。2011年1月长顺研究院成立，杨某即至长顺研究院工作，历任总经理、副院长、副董事长兼总工程师等岗位，负责长顺研究院研发项目。2013年12月，长顺研究院通过专利检索，发现杨某将其在长顺研究院任职期间的发明创造以个人名义提出了第ZL201310042584.4号、名称为“三甲氧基三丙醇氧基醚化氨基树脂及其制备方法和应用”（以下称诉争专利）的专利申请，诉争专利系杨某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职务发明，专利申请权应归属长顺研究院所有，请求判令：1、确认申请号为第ZL20131004xxxx.4号、名称为“三甲氧基三丙醇氧基醚化氨基树脂及其制备方法和应用”的专利申请权为长顺研究院所有；2、杨某立即履行协助办理变更诉争专利权为长顺研究院独有之相关手续。 杨某一审答辩称：诉争专利的研发并非其在长顺研究院的本职工作或利用长顺研究院的物质技术条件完成，而是其根据自身的丁公司的技术秘密结合研发申请的，与长顺研究院无关；2、诉争专利申请时间是在其离开长顺研究院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任职期间，故不属于其在长顺研究院任职期间的职务发明。 一审法院查明： 长顺研究院己公司辛公司经营范围为危险化学品的批发、化工产品的购销、高分子材料技术的研发等，杨某于2010年10月8日入职辛公司担任研发中心副总经理，双方在《聘用确认书》第1条中约定杨某“主要负责项目研发、工艺优化和参与研发中心筹建与团队建设等工作；以后如果IPDI项目上马，庚公司任总经理或副总经理”。2011年1月7日长顺研究院成立，经营范围为高分子材料技术的研发、转让、咨询、服务，杨某任副院长一职，2011年1月6日，任长顺研究院总经理。期间，杨某于201辛公司戊公司任职副董事长兼总工程师，但社会保险仍由长顺研究院缴纳至2013年8月。2013年10月1日杨某从长顺研究院离职。2013年10月1日杨某从长顺研究院离职，并在其签字确认的《员工工作内容移交清单》上注明“资料都在各个项目经理手里”，在《关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报告》中写道“蜜胺树脂技术已经成熟”。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蜜胺树脂的范围大于诉争专利且双方共同申请的六羟基专利亦属于蜜胺树脂范畴，杨某进一步明确所谓的六羟基专利即指第ZL20111012xxxx.8号、名称为“具有多羟基结构的氨基树脂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 根据第ZL20131004xxxx.4号、名称为“三甲氧基三丙醇氧基醚化氨基树脂及其制备方法和应用”的发明专利申请公开文本载明，该专利申请由杨某于2013年2月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发明人包括杨某和张某2。诉争专利的权利要求1、2、3是关于三甲氧基三丙醇氧基醚化氨基树脂及其制备方法，所需原料为：六甲氧基醚化氨基树脂、1,2-丙二醇、酸（盐酸或硝酸）或碱（氢氧化钠）；权利要求4是关于一种阻燃聚氨酯，将阻燃组合白料与异氰酸酯按质量比1:1±0.1进行无空气喷涂得阻燃聚氨酯，阻燃组合白料的组成为：权利要求1所述的三甲氧基三丙醇氧基醚化氨基树脂、二酚基对苯二酚二磷酸酯、氯溴代二磷酸酯、甘油、1,4-丁二醇、硅油AK8805、水、N,N,N,N,N-五甲基二乙烯三胺催化剂、二甲基环己胺催化剂、33Wt.%三乙烯二胺的二丙二醇溶液催化剂、六氢三嗪催化剂、脂肪醇聚氧乙烯醚分散剂、发泡剂141B。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权利要求4只是一种配方，实际操作中可以进行原料替换，故其中记载的原料有可能存在跟实际使用不一致的情形。 2011年至2012年间，长顺研究院曾采购了六甲氧基醚化氨基树脂、硅油、蒸馏水、硝酸、氢氧化钠、催化剂A33、异氰酸酯、乙二醇、丙二醇、盐酸、1，4丁二醇、发泡剂、催化剂、阻燃剂、甘油、三氯氧磷、季戍四醇、环氧氯丙烷、溴、33Wt％三乙烯二胺的二丙二醇溶液，诉讼中其认为上述材料均为诉争专利研发的原料。 除诉争专利外，在化学领域另有申请号为第ZL20111012xxxx.8号、名称为“具有多羟基结构的氨基树脂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号为第ZL20111012xxxx.8号、名称为“具有三羟基结构的磷酸脂及其制备方法”、申请号为第ZL20111043xxxx.9号、名称为“阻燃聚氨酯喷涂泡沫塑料”三个发明专利双方为共同专利权人，申请号为第ZL20121030xxxx.2号、名称为“具有多羟基结构的环三磷晴树脂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双方为共同申请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 职务发明系对劳动雇佣关系下发明人与单某2间权益的调整与分配，判断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权属，应当判断该发明与本职工作是否具有高度相关性，即本职工作是否直接涵盖或直接指向相关发明内容。本案中，长顺研究院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存在上述情况。具体而言，虽然杨某在长顺研究院己公司辛公司担任研发中心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项目研发、工艺优化和参与研发中心筹建与团队建设等工作，后又在长顺研究院担任副院长和总经理，但辛公司、长顺研究院的经营范围及双方共同申请了多项该化学领域的发明专利等事实，均表明辛公司及长顺研究院在该化学领域的研发范围不限于诉争专利，故不能就此得出杨某在任职期间直接从事或参与了诉争专利技术方案的研发。 壬公司任职期间申请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癸公司属于辛公司内部调动，且社会保险仍由长顺研究院缴纳，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就长顺研究院提出的杨某在《关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报告》中写道“蜜胺树脂技术已经成熟”能证明诉争专利系杨某在本职工作中完成的发明创造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蜜胺树脂的范围大于诉争专利且双方共同申请的该化学领域的另一发明专利亦属于蜜胺树脂，故亦不能仅凭在报告中的这一句话即认定诉争专利的研发系杨某的本职工作。 此外，就诉争专利技术方案本身而言，三甲氧基三丙醇氧基醚化氨基树脂的制备作为化学领域的发明创造，需进行从研究开发到实验验证一系列过程，然而本案中，长顺研究院未提供任何有关诉争专利研发的立项报告、实验记录和实验数据，有悖常理。诉讼中其称之所以没有实验数据是因为杨某离职时将诉争专利技术资料全部带走，并提交了《员工工作内容移交清单》，然该《员工工作内容移交清单》上杨某签字确认的内容是“资料都在各个项目经理手里”，故无法证明其上述主张。现长顺研究院仅提供了原料采购单据用以证明诉争专利曾在长顺研究院处研发，然长顺研究院作为高分子材料技术的研发机构，采购各种化学原料供日常研发之用实属正常，上述原料与诉争专利并不具有高度相关性，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 综上，长顺研究院指控诉争专利系杨某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长顺研究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长顺研究院负担。 长顺研究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杨某于2010年10月入职长顺研究院，历任研发副总经理、副院长、总工程师等职务，全面负责上诉人技术项目研发、工艺优化。诉争专利申请日为2013年2月，系杨某在上诉人单某作期间形成，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二、子公司的证明书、立项报告、实验记录，形成日期系伪造，长顺研究院申请对其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程序违法。三、长顺研究院系从事高分子材料技术的研发机构，杨某的专业及从业经历均是从事相关技术研发。杨某作为上诉人处担任院长、总经理、总工程师，系项目研发的总负责人，其工作职责涵盖了诉争专利的研发内容。杨某离职时的移交清单中，保护涉案资料，且杨某在职期间签字购买了诉争专利技术研发所需的原材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长顺研究院的诉讼请求。 杨某二审答辩称：一、涉案专利技术系其进入长顺研究院前便已完成，公司从没有给其下达过任何研发任务，其任职期间从未直接从事或参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的研发。丑公司的证明书、立项报告、实验记录，能够证明诉争专利在其进入上诉人单某2前既已研发完成。二、长顺研究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某的本职工作包括了诉争专利的研发，亦无证据证明诉争专利系履行长顺研究院交付的本职工作以外的任务而作出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专利是否属于职务发明。 长顺研究院二审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1、2011年至2012年12月份间的《中试实验记录》，证明诉争专利系长顺研究院的研发项目，长顺研究院做了大量实验。 证据2、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间，杨某与单位有关员工的十七封电子邮件记录，用以证明杨某在任职期间，领导研究人员进行诉争专利的研发和试验，并就产品配方、生产工艺等不断进行调试、改进，诉争专利技术方案最终形成于其任职期间，属于职务发明创造。 证据3、《张家港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用以证明长顺研究院在2012年7月向张家港市科技局提交的申报书中，已经包含了涉案专利技术方案。 杨某二审提交了如下证据：《新产品新技术鉴定验收证书》（以下简称《验收证书》）、寅公司《密胺树脂新材料产品鉴定会文件》（以下简称《鉴定会文件》），用以证明诉争专利系其入职长顺研究院之前，寅公司研发完成。 杨某对长顺研究院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试试验记录》是模仿生产，不是科学试验，证据1、2与诉争专利均无关联性；对证据3申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其后所附的《中试实验记录》，既不是该申报书的组成部分，不是实验记录，而是生产记录。 长顺研究院对杨某二审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来源不清楚，且系复印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一）关于长顺研究院提交的证据。1、杨某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故可确认其真实性；2、因证据3中的《中试试验记录》系复印件及页码不连贯，且杨某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中除中试试验记录外的其他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对于杨某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理由是：第一，该证据系打印件或复印件，无第三方盖章确认，且杨某亦认可《鉴定会文件》系草稿，故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二，《验收证书》形成时间为2014年6月21日、《鉴定会文件》标注日期为2014年3月，均在诉争专利申请日之后，且《鉴定会文件》载明项目试验阶段为2008年9月至2013年12月，而杨某主张诉争专利技术方案的完成时间为2010年10月1日前；第三，现有证据表明，杨某在2010年10月至2013年10月在辛公司内容（含长顺研究院、戊公司）任职，但《鉴定会文件》却显示该项目试验阶段为2008年9月至2013年12月，作为项目产品的发明人、技术发明人或技卯公司，明显与上述杨某在辛公司内的任职情况不符；第四，在诉争专利的说明书中，有关该专利解决的现有技术缺陷是针对第201110128180.8号发明专利中公开的六羟基氨基树脂存在的严重烧心问题，而该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5月18日，故如诉争专利技术方案完成时间确为2010年10月1日前，则其所需要解决的现有技术问题不应是在后申请专利的技术缺陷。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杨某在二审提交的《关于诉争专利技术来源的说明》中称：其入职辛公司后，董事长顾某提出今后企业申请高新技术企业需要专利，要求其帮企业申请几个专利。其就告诉顾某，其可以把以前掌握的聚氨酯、氨基树脂和磷酸酯技术中和一下，做几个专利，也可以做阻燃聚氨酯。因顾某坚持让其帮助做专利，其即表示可以用自己技术帮忙做专利，但专利权要和单位共有，双方各占50%，顾某当时表示同意。其就与辛公司合作申请了另案争议的4个专利，即本院（2015）苏知民终字第0086号、第00138号、第00139号、第00140号案件所涉及的发明专利，及以自己的技术秘密申请了本案诉争专利。 杨某2013年9月2日向辛公司递交的《关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报告》，其中有如下内容：“三年来，我主导的科研项目，已经完成，长能已经建成投产，在研究院及长能技术部培养了一批科技人员，完全可以独立工作，代替我担当今后的工作任务了。”“1、蜜胺树脂技术已经成熟。2、喷吐料技术在建设长能初期已经成熟，B1级喷涂料氧指数达到了30.6，B2级氧指数达到26，并且物理性能指标全部达到国家标准，辰公司巴斯夫和亨思曼的产品比较有巨大的优势。在这方面国内没有竞争对手。3、B1级板材配方已经完成，等待试车。B2级板材已经完成试车，产品质量合格，优于同行业竞争对手。” 证人马某一审出庭作证称：2009年之前，其告诉杨某，可以用三聚氰胺作为起始原料做阻燃聚氨酯。杨某说他当时所在的单位已经有六甲氧基醚化氨基树脂，是用于涂料固化剂的。我又告诉他，可以试一下进行醚交换，并建议用过量的丙二醇代替乙二醇可以做成小分子以适合阻燃聚氨酯用，但并不知道杨某最后的做法。其对三甲氧基三丙醇氧基醚化氨基树脂最后是如何做及最后的效果并不了解，也不清楚。 2、诉争专利的申请日2013年2月2日，发明公布日为2013年5月2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7月29日。发明公布文本及公告授权文本中所记载的专利申请人杨某、张某2，专利权人为杨某。 3、诉争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记载：氨基树脂具有不燃烧的特性，与磷酸酯共用，可形成磷-氮阻燃剂，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但在聚氨酯行业，由于目前市场上的氨基树脂都不具有羟基或氨基这些能与异氰酸酯反应的基团而受到限制。 具有多羟基结果的氨基树脂及其制备方法，申请号为20111012xxxx.8号（即本院（2015）苏知民终字第00139号案件中所涉争议专利）中公开了有多羟基结构的氨基树脂。此专利公开的六羟基氨基树脂，存在严重烧心问题，只能少量添加使用，不能直接用于生产蜜胺聚氨酯泡沫塑料。 本发明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具有三官能度的氨基树脂，可用该氨基树脂作为主要原料制成阻燃组合聚醚，然后与异氰酸酯按照不同的比例混合发泡，制成蜜胺聚氨酯泡沫塑料，用于外墙保温、化工管道、设备保温等领域。 4、诉争专利说明书摘要中有如下内容：本发明公开的三甲氧基三丙醇氧基醚化氨基树脂可与磷酸酯合用，组合成阻燃聚醚组合料，与异氰酸酯MDI混合发泡，制成蜜氨聚氨酯泡沫塑料，所得到的蜜氨聚氨酯泡沫塑料阻燃等级：氧指数可达到30-31%，且无毒，低烟，为环保级聚氨酯泡沫塑料，物理性能同时符合：GB500404-2007标准，达到B1级阻燃蜜氨聚氨酯泡沫塑料要求。 5、长顺研究院二审提交的《中试试验记录》中记载的生成物化学结构式与诉争专利权利要求1中记载的产品结构式相同，原料与权利要求2中记载的配料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本案中，长顺研究院主张诉争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巳公司；杨某认为诉争专利并非职务发明创造，其入职长顺研究院前即已研发完成。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杨某2010年10月8日入职辛公司担任研发中心副总经理，自2010年1月7日长顺研究院成立后，担任长顺研究院总经理，直至2013年10月1日离职，诉争专利的申请日为2013年2月2日，故诉争专利技术方案系杨某在长顺研究院任职期间所做出的。 其次，基于以下因素可以认定诉争专利的研发与杨某执行的本单某作任务而做出的。第一，长顺研究院经营范围包括高分子材料技术的研发、转让、咨询、服务等，诉争专利产品属于高分子材料技术领域。第二，杨某的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项目研发、工艺优化等工作，且其在2013年9月2日向辛公司递交的《关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报告》中，明确其主导的蜜胺树脂技术、喷吐料技术已经成熟、B1级板材配方已经完成，故与蜜胺树脂技术有关的诉争专利的技术研发，与杨某的工作职责相关。第三，诉争专利涉及聚氨酯阻燃材料，而杨某亦陈述辛公司董事长顾某要求其研发有关聚氨酯阻燃材料方面的专利。第四，长顺研究院提交的《中试实验记录》也表明其在2011年至2012年，已就与诉争专利相关的技术进行了研发实验。 最后，杨某关于诉争专利技术方案系在其入职长顺研究院前即已完成的相关证据包括：马某的证人证言，寅公司的蜜氨树脂多元醇研究项目的立项申请报告、立项报告、研发总结报告等，午公司《验收证书》、《鉴定会文件》。对此本院认为，其一，马某在一审出庭证言中，表示其不清楚三甲氧基三丙醇氧基醚化氨基树脂最后是如何实现及最后的效果，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诉争专利技术方案的内容及具体形成时间。其二，未公司的蜜氨树脂多元醇研究项目的立项申请报告、立项报告、研发总结报告等，来源于案外第三人，但未得到证据来源方的确认，长顺研究院亦不予认可，故该证据无法达到相应证明目的。其三，杨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同时考虑到本院对该证据认证意见中的其他理由，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亦无法采信。 综上所述，诉争专利系杨某在长顺研究院任职期间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一审判决认定诉争专利非职务发明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长顺研究院关于诉争专利应为其所有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主张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知民初字第0058号民事判决； 二、第20131004xxxx.4号，名称为“三甲氧基三丙醇氧基醚化氨基树脂及其制备方法和应用”的发明专利权归江某顺高分子材料研究院甲公司所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800元，由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国伟 代理审判员　　张某3 代理审判员　　张某4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袁雨田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64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