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黔01知民初67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袁某涛。 委托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程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法定代表人：徐某林。 甲公司(以下简称戊27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庚29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3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某、程某，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某林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某.某.某的网站上使用原告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20000元(含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己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微擎Ｖ1.0，2019年授权原告完成微擎Ｖ2.0开发，丙公司授权原告发布和销售微擎Ｖ1.0及Ｖ1.0Ｓ升级版。该微擎系统为微信小程序提供底层搭建平台，目前，微擎系统在微信小程序搭建平台市场占有率为80%以上，在微擎系统平台上搭建的扩展应用软件数量为两万多，用户超过百万。微擎系统有三个版本，分别是免费版、授权版(售价4999元)和商业版(售价8800元)。免费版不能用于商业使用并且功能受限，授权版和商业版可以商业使用，商业版比授权版增加了更多商业场景的管理功能，如副创始人功能等。此外，辛公司花费大量人力财力推广微擎系统，推广合作单位包括百度云、ＵＰＵＰＷ、阿某、北京美联软通、上海思锐、深圳奥森、北京无忧创想、安徽今日互联、安徽安搜等。2023年3月，原告发现ｉｃｐ备案主体为被告的网站安装使用了微擎商业版系统。经查该网站没有获得原告的正版授权。原告认为，被告系一家主营业务包括软件开发的专业市场参与者，对合理使用他人软件具备更高的注意义务，但被告明知微擎系统系原告所有，商业版源码需要付费才能获得，却非法获取原告破解版商业版代码,并部分删除原告的版权信息,修改原告署名(Ｗ7.ＣＣ或ＷＥ7.ＣＣ)，用于商业运营,侵犯了原告的软件著作权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等多项权利。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具状诉来你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戊公司辩称：对于侵权当时并不知情，我方是在第三方购买的软件，在今年5月份知道我方侵权后已经将相应网站关停。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著作权登记证；2.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商业版源代码；3.ｗｅ7.ｃｃ域名ｉｃｐ备案截图；4.Ｗ7.ＣＣ域名ＩＣＰ备案截图；5.授权许可协议；6.原告发表涉案链接及截图。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软件微擎Ｖ1.0、Ｖ2.0的著作权；微擎Ｖ2.0是微擎Ｖ1.0的升级版，壬公司庚公司注册的官网的署名和权属声明。己公司授权原告对微擎Ｖ2.0和Ｖ1.0及其升级版本进行维权。原告涉案软件发表于原告官网，涉案软件商业版售价为8800元，与免费版和授权版的功能区别。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我方使用的是免费版，没有涉及商业版的使用。 第二组证据：7.侵权站点整站目录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截图；8.侵权站点页面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截图；9.侵权网站备案截图。拟证明：侵权站点代码与原告微擎软件代码实质性相同，该站点未经原告授权安装使用了与微擎软件实质性相同的软件，谋取商业利益，并修改了原告的署名，侵害原告的署名权，该侵权网站系被告经营。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第三组证据：10.微擎销售发票。拟证明：微擎商业版软件的价值。 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 第一组证据：贵阳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涉案软件从其他地方购买的。 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只癸公司支付交易金额1,000元，但对于该交易金额是针对哪个软件，适用于哪个软件的并不清晰，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第二组证据：清税证明。证明：子公司正在办理注销手续。 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只能表明被告方某务事项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经本院审查，认定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的软著登字第171496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微擎公众号管理系统［简称：微擎］Ｖ1.0”，丑公司，开发完成、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4年4月25日，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9年2月12日出具的软著登字第355454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寅公司，开发完成、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9年1月2日，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上，戊27公司备案的域名为ｗｅ7.ｃｃ，审核通过日期为2023年3月6日；丙公司备案的域名为ｗ7.ｃｃ，审核通过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戊27公司网站上标注微擎系统公众版免费、授权版售价4999元、商业版售价8800元。免费版相比授权版缺少微信服务商支付、公众号以及公众号应用流量ＡＰＩ统计、系统公告及新闻、版权信息自定义、ＰＣ端首页、服务支持、专属顾问功能；免费版相比商业版缺少上述功能外还不具有副创始人功能。安徽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2022年3月至9月期间，戊27公司卯公司提供的“微擎软件服务”销售价格均为8800元。 2019年1月2日，丙公司(甲方)与戊27公司(乙方)签订《授权许可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使用和推广甲方享有著作权的微擎Ｖ1.0，并授权乙方在微擎Ｖ1.0基础上开发微擎Ｖ2.0软件及更多升级版本”“乙方享有微擎Ｖ1.0、Ｖ2.0及上述软件的更新升级版本的署名权、发表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收益权”“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名义对微擎Ｖ1.0和微擎Ｖ2.0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发律师函、投诉控告、举报和诉讼等措施，维权赔偿款归乙方所有”。 使用VisualStudioCode打开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V2.0商业版中index文件，显示版权信息“［WeEngineSystem］Copyright(c)20191214152815.WE7.CC”“WeEngineisNOTafreesoftware,itunderthelicenseterms,visitedhttp://www.we7.cc/formoredetails”(微擎不是一款免费软件，需获得授权，访问http://www.we7.cc/获取详情)。 微擎许可协议载明：“微擎-微信公众平台自助开源引擎(以下简称W7)，W7基于PHP＋MySQL的技术开发，全部源码开放”“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您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修改微擎源代码或界面风格以适应您的网站要求”“1.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2.未经官方许可，不得对本软件或与之关联的商业授权进行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子许可证。3.未经官方许可，禁止在微擎的整体或任何部分基础上以发展任何派生版”。 2023年3月23日，戊27公司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对网址＊＊＊.某／提取的目录、文件等进行证据保全，该鉴定所出具了《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明网页文件(电子数据)自委托人取证申请时间起已经存在，“目录文件取证包．ｚｉｐ”自取证结束时间起已经存在，且保存完整，未被篡改。该目标站点的文件与微擎Ｖ2.0版权利文件进行对比：374个路径总数中373个路径相同，2173个文件中2163个名称相同，ＭＤ5相同的文件为1089个；在文件夹中搜索“ｗ7.ｃｃ”，打开ａｐｐ\ｔｈｅｍｅｓ\ｄｅｆａｕｌｔ\ｃｏｍｍｏｎ\ｈｅａｄｅｒ.ｈｔｍｌ，该文件中含有“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Ｗ7.ＣＣ，<> 庚29公司备案的域名为“某.某”，审核通过日期为2021年1月14日，备案／许可证号“黔Ｉ某某备xxx号”。 庚29公司提交了一份贵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其通过银辰公司转账1000元，并附言“软件开发”的事实。对于该份证据，虽然并未备注是否为案涉网站的软件开发，巳公司保全的证据的登录页面可以证实，被诉侵权的目标网站登陆页面下方署名为“午公司”，能够与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附言的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另查明，庚29公司成立于2020年3月20日，未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基础电信业务；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网络技术服务；人工智能公共服务平台技术咨询服务；大数据服务；人工智能基础资源与技术平台；软件开发；人工智能基础软件开发；人工智能应用软件开发；网络与信息安全软件开发；智能机器人的研发；集成电路设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物联网技术服务；信息系统运行维护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支持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服务；动漫游戏开发；计算机系统服务；数字内容制作服务(不含出版发行)；互联网安全服务；物联网应用服务；工业互联网数据服务；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广播电视节目传送；广播电视视频点播业务；广播电视节日制作经营；某律师事务所业务)；知识产权服务；信息咨询服务(不含许可类信息咨询服务)；教育咨询服务(不含沙许可审批的教育培训活动)；社会经济咨询服务；翻译服务；品牌管理；面向家长实施的家庭教育咨询服务；教育教学检测和评价活动；电子出版物制作；网络文化经营；出版物互联网销售；出版物零售；文具用品零售；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零售；通信设备销售；电子办公设备销售；教学专用仪器销售；互联网销售(除销售需要许可的商品)；电子专用设备销售软件销售；电子产品销售；办公设备耗材销售；物联网设备销售；办公用品销售；图文设计制作；广告制作；平面设计；广告设计、代理；广告发布(非播电台、电视台、报刊出版单位)”。 某某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7月20日，法定代表人张某，申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ＭＡ4Ｐ某某。经营项目包含：司法鉴定服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一般项目：软件开发；软件销售；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零售；区块链技术相关软件和服务；工业互联网数据服务等。酉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显示，湖南省司法厅于2018年12月4日颁发该许可证给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ＭＡ4Ｐ某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作者等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家著作权主管部门认定的登记机构办理作品登记”、《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第九条“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之规定，戊27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办理了登记，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并在案涉软件上署名了版权信息的归属，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戌公司系“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1.0”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相应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微擎Ｖ2.0是微擎Ｖ1.0的升级版，亥公司的官网署名和权属声明，丙公司授权原告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甲23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第二，庚29公司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能否成立；第三，戊27公司的诉请有无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戊27公司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对网址＊＊＊.某／内的文件进行证据保全，该目标站点与微擎Ｖ2.0版权利文件进行对比374个路径总数中373个路径相同，2173个文件中2163个名称相同，ＭＤ5相同的文件为1089个；在文件夹中搜索“ｗ7.ｃｃ”，打开ａｐｐ\ｔｈｅｍｅｓ\ｄｅｆａｕｌｔ\ｃｏｍｍｏｎ\ｈｅａｄｅｒ.ｈｔｍｌ，该文件中含有“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Ｗ7.ＣＣ，<> 关于焦点二，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之规定，本院认为，庚29公司具备合法来源，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支付合理维权费用的责任。本案中，庚29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即银行转账交易明细，结合原告取证的目标站点的登陆界面上的的标识，乙24公司丙25公司搭建案涉商城的事实。据此，丁26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戊27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合理维权费用。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有必要区分作为侵权源头的复制者与作为善意使用者的终端用户，确定不同程度的赔偿责任。针对前者，应确定相对较高的损害赔偿数额，加大对侵权源头的打击力度，针对后者，应充分考虑其行为时并无过错且在诉讼中已如实披露侵权源头等因素，己28公司承担的维权合理开支赔偿责任，如此才能既有利于依法保护著作权，又有利于引导溯源维权，源头治理。同时，庚29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了软件开发、应用软件开发等，应当具备高于其他行业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保护意识，故在其委托他人搭建网站时更具有审慎义务，其对于侵权事实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辛30公司委托专业律师团队进行维权、参加诉讼等因素，壬31公司癸32公司合理维权费用1000元。子33公司丑34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的声明的诉讼请求。网站经营者委托专业建站主体建立网站，在建站环节网站经营者当时并不知情而无过错，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的规定，网站经营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停止继续使用涉案建站软件或者恢复版权标识和链接信息后继续使用，鉴于网站经营者在建站环节中并无过错，在其披露并证实其委托的建站主体后，也不宜判决其承担公开赔礼道歉的责任，有关损害赔偿和公开赔礼道歉的责任追究，可以另行起诉建站主体。寅35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一、二、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卯36公司辰37公司“微擎Ｖ2.0”(商业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二、卯36公司于本判决生巳38公司维权合理开支1000元； 三、午3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卯36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黔山 人民陪审员　陈志红 人民陪审员　曹 瑾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务助理魏云 书 记 员　肖顺竞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1款1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