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毕节市某某厂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毕某某某厂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黔01知民初120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袁某涛。 委托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邵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毕某某某厂，住所地贵州省毕某七星关区。 经营者：聂某。 甲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诉毕某某某厂(以下简称“某某厂”)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3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某、邵某、被告某某厂的经营者聂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某.某.某的网站上使用原告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20000元(含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卯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微擎Ｖ1.0，2019年授权原告完成微擎Ｖ2.0开发，卯公司授权原告发布和销售微擎Ｖ1.0及Ｖ1.0Ｓ升级版。该微擎系统为微信小程序提供底层搭建平台，目前，微擎系统在微信小程序搭建平台市场占有率为80%以上，在微擎系统平台上搭建的扩展应用软件数量为两万多，用户超过百万。微擎系统有三个版本，分别是免费版、授权版(售价4999元)和商业版(售价8800元)。免费版不能用于商业使用并且功能受限，授权版和商业版可以商业使用，商业版比授权版增加了更多商业场景的管理功能，如副创始人功能等。此外，戊公司花费大量人力财力推广微擎系统，推广合作单位包括百度云、ＵＰＵＰＷ、阿某、北京美联软通、上海思锐、深圳奥森、北京无忧创想、安徽今日互联、安徽安搜等。2023年3月，原告发现ｉｃｐ备案主体为被告的网站安装使用了微擎商业版系统。经查该网站没有获得原告的正版授权。原告认为，被告非法获取原告破解版商业版代码，并部分删除原告的版权信息，修改原告署名(Ｗ7.ＣＣ或ＷＥ7.ＣＣ)，用于商业运营，侵犯了原告的软件著作权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等多项权利。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具状诉来你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毕某某某厂辩称，涉案网站是委托第三方做的，与我方无关，是否侵权不清楚，网站也不懂。第一，被告所使用的己公司合法购买，被告为此支付了4000元软件开发费用，并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二，被告对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并不知情，系委托案外人开发的，主观上被告并无使用侵权产品的故意，软件开发商的开发行为构成侵权与被告无关，被告作为非计算机专业人士，对自己使用软件的代码是否与其他软件高度相似或构成实质性相同也无法辨别。因此，我方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庚公司。第三，即使认为被告存在侵权行为，被告作为开发软件的终端用户，因对案涉软件系复制的侵权产品不知情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原告主张的20000元赔偿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该金额明显过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著作权登记证；2．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1.6.5商业版源代码；3.某7.某域名某备案截图；4.授权许可协议；5.原告发表涉案链接及截图。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软件微擎Ｖ1.0的著作权；微擎Ｖ1.6.5是微擎Ｖ1.0的升级版，辛公司丁公司注册的官网的署名和权属声明。丙公司授权原告对微擎Ｖ2.0和Ｖ1.6.5及其升级版本进行维权。原告涉案软件发表于原告官网，涉案软件商业版售价为8800元，与免费版和授权版的功能区别。 经质证，被告某某厂称我方不懂，并且如果有人使用原告软件，原告软件应该有一定门槛才能使用，如果有人使用了原告应该知晓。 第二组证据：6.侵权站点整站目录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截图；7.侵权站点页面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截图；8.侵权网站备案截图。拟证明：侵权站点代码与原告微擎软件代码实质性相同，该站点未经授权安装使用了与微擎软件实质性相同的软件，谋取商业利益，并修改了原告的署名，侵害原告的署名权，该侵权网站系被告经营。 经质证，被告某某厂称不清楚，是委托别人做的，当时委托做这个是为了宣传我方的商品。 第三组证据：9.微擎销售发票。拟证明：微擎商业版软件的价值。 经质证，被告某某厂称不清楚。 被告某某厂为证明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软件定制销售合同、网站备案真实性核验单、微信认证申请公函、项目正式上线交付协议书。拟证明：我方委托第三方制作一个系统，用来宣传产品。 经质证，乙公司对软件定制销售合同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软件定制合同并非原件，即使该合同的三性得以认可，根据该合同的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系统部署实施所需相关资料、服务器及域名应由甲方自行购买，并指定专人予以维护，以及第四条的第五款，因使用系统从事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后果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另外该合同上面并未有相应条款载明，其被告所说的委托开发的软件是涉案软件。故此，该份合同达不到被告方某明目的。该合同上的授权代表黄某，并非乙方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其身份信息无法核实。对于网站备案真实性核验单、微信认证申请公函，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恰好可以印证，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确为被告，被告侵权事实确实存在。项目正式上线交付协议书，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在该组证据中，乙方的上面只有一个黄某的签字，壬公司盖章，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此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第二组证据：软件开发相关证据及付款凭证；维护和使用网站的相关花销及支付凭证。拟证明：被告为购买案涉软件，共计支付了10,261.91元，并依法办理了网站备案及微信认证等手续。被告对所用软件涉嫌侵权并不知情，且被告并非案涉软件的开发者，被告为了使用案涉软件已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经质证，乙公司对相关的维护费用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即使该组证据为真，其显示的也是被告方某2某支付相关费用，不能否认被告侵犯我方的软件著作权，也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另，被告的证据无法证明该组证据与涉案软件有关，达不到被告方某明目的。对软件开发相关证据及付款凭证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曾某向案外人转账，但没有证据显示，截图中所对应的款项是支付给涉案软件的开发费用，达不到对方某明目的。 第三组证据：被告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 第四组证据：网站登录的截图以及登录界面截图。拟证明：登录后点击进入金博微电商v5.0，我方使用的是金博电商网站。 经质证，乙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恰好能证明被告方某3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某和其他证据，在事实部分决定是否予以采信。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的软著登字第171496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微擎公众号管理系统［简称：微擎］Ｖ1.0”，癸公司，开发完成、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4年4月25日，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上，某甲公司备案的域名为某7.某，审核通过日期为2023年3月6日。某甲公司网站上标注微擎系统公众版免费、授权版售价4999元、商业版售价8800元。免费版相比授权版缺少微信服务商支付、公众号以及公众号应用流量ＡＰＩ统计、系统公告及新闻、版权信息自定义、ＰＣ端首页、服务支持、专属顾问功能；免费版相比商业版缺少上述功能外还不具有副创始人功能。安徽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2022年3月至9月期间，某甲公司子公司提供的“微擎软件服务”销售价格均为8800元。 2019年1月2日，卯公司(甲方)与某甲公司(乙方)签订《授权许可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使用和推广甲方享有著作权的微擎Ｖ1.0，并授权乙方在微擎Ｖ1.0基础上开发微擎Ｖ2.0软件及更多升级版本”“乙方享有微擎Ｖ1.0、Ｖ2.0及上述软件的更新升级版本的署名权、发表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收益权”“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名义对微擎Ｖ1.0和微擎Ｖ2.0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发律师函、投诉控告、举报和诉讼等措施，维权赔偿款归乙方所有”。 使用某ｅ打开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1.6.5商业版中ｉｎｄｅｘ.ｐｈｐ文件，显示版权信息“［ＷｅＥｎｇｉｎｅＳｙｓｔｅｍ］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ｃ)20171225143900ＷＥ7.ＣＣ”“ＷｅＥｎｇｉｎｅｉｓＮＯＴａｆｒｅｅｓｏｆｔｗａｒｅ,ｉｔｕｎｄｅｒｔｈｅｌｉｃｅｎｓｅｔｅｒｍｓ,ｖｉｓｉｔｅｄ某:／／某.某7.某／ｆｏｒｍｏｒｅｄｅｔａｉｌｓ”(微擎不是一款免费软件，需获得授权，访问某:／／某.某7.某／获取详情)。 微擎许可协议载明：“微擎-微信公众平台自助开源引擎(以下简称W7)，W7基于PHP＋MySQL的技术开发，全部源码开放”“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您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修改微擎源代码或界面风格以适应您的网站要求”“1．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2.未经官方许可，不得对本软件或与之关联的商业授权进行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子许可证。3.未经官方许可，禁止在微擎的整体或任何部分基础上以发展任何派生版”。 2023年3月23日，某甲公司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对网址＊＊＊.某／的整站目录及网页文件进行证据保全，该鉴定所出具了《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明网页文件(电子数据)自委托人取证申请时间起已经存在，“目录文件取证包．ｚｉｐ”自取证结束时间起已经存在，且保存完整，未被篡改。该目标站点与微擎Ｖ1.6.5版权利文件进行对比：326个路径总数中322个路径相同，1859个文件中1814个名称相同，ＭＤ5相同的数量为941个；被诉侵权软件中“ｉｎｄｅｘ.ｐｈｐ”文件代码显示，在文件夹中搜索“某7.某”，打开某ｂ\某\某\某\某-某.某，该文件中含有“Ｐｏ某ｒｅｄｂｙ＜某＝＂某:／／某.某7.某”；被诉侵权软件中“ｇｒｏｕｐ-ｐｏｓｔ.某”文件包含“副创始人组管理”内容，某甲公司主张该功能代表案涉系统版本为微擎商业版系统。并且，被诉侵权网址登录页面底部载明“备案号：粤某15108361号-1”，左上角有“微享云”字样。 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上查询到“某.某”的某备案主办单位为“毕某某某厂”，审核通过日期为2019年8月8日，某备案许可证号为“黔某备xxx号”。 2019年7月18日，毕某某某厂(甲方)丑公司(乙方)签订《软件定制销售合同》，项目名称为“金博连锁会员系统【简称会员系统】ｖ3.0”。约定开发费用合计人民币4000元，乙方收款账号为“开户行：中国招商银行东莞东城分行，账号：6214某某，户名：邓某”。通过被告某某厂提供的涉案网站账号和密码登录后，在管理后台界面显示出“金博微电商ｖ5.0”的字样，继续点击进入“金博微电商ｖ5.0”后，就进入了微享云平台，网址为“某.某.某”，与原告取证网站为同一网站。 另查明，毕某某某厂成立于2015年12月23日，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聂某，经营范围为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禁止的不得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应当许可(审批)文件经营；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无需许可(审批)的，市场主体自主选择经营。沙发和家具的生产及批发零售。现处于存续期间。 又查，丑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13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景某，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云计算技术、电子商务技术、物联网技术、计算机软件系统的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现处于存续期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作者等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家著作权主管部门认定的登记机构办理作品登记”、《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第九条“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之规定，某甲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办理了登记，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并在案涉软件上署名了版权信息的归属，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寅公司系“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1.0”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相应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微擎Ｖ1.6.5是微擎Ｖ1.0的升级版，卯公司的官网署名和权属声明，卯公司授权原告对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保护。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辰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第二，某某厂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某甲公司的诉请有无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某甲公司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对案涉网站的文件进行证据保全，该目标站点与微擎Ｖ1.6.5版权利文件进行对比：326个路径总数中322个路径相同，1859个文件中1814个名称相同，ＭＤ5相同的数量为941个；被诉侵权软件中“ｉｎｄｅｘ.ｐｈｐ”文件代码显示，在文件夹中搜索“某7.某”，打开某ｂ\某\某\某\某-某.某，该文件中含有“Ｐｏ某ｒｅｄｂｙ＜某＝＂某:／／某.某7.某”巳公司的备案网址；被诉侵权软件中“ｇｒｏｕｐ-ｐｏｓｔ.某”文件包含“副创始人组管理”内容，某甲公司主张该功能代表案涉系统版本为微擎商业版系统。被诉侵权网址登录页面底部并无著作权人的署名，足以认定案涉网站未经权利人许可，午公司的微擎Ｖ1.6.5版本，对代码内容进行了修改，并擅自变更了软件署名，未公司案涉计算机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等。 关于焦点二，某某厂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某某厂在本院庭审过程中提交了《软件定制销售合同》及案涉网站的登录界面，该登录界面后台显示“金博微电商Ｖ5.0”的字样，申公司开发搭建案涉网站并支付了合理对价的事实，酉公司，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所以不承担赔偿责任，戌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有必要区分作为侵权源头的复制者与作为善意使用者的终端用户，确定不同程度的赔偿责任。针对前者，应确定相对较高的损害赔偿数额，加大对侵权源头的打击力度，针对后者，应充分考虑其行为时并无过错且在诉讼中已如实披露侵权源头等因素，亥公司承担的维权合理开支，如此才能既有利于依法保护著作权，又有利于引导溯源维权，源头治理。甲23公司委托专业律师团队进行维权、参加诉讼等因素，乙24公司合理维权费用500元。 丙25公司主张某某厂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的诉讼请求。网站经营者委托专业建站主体建立网站，在建站环节网站经营者当时并不知情且无过错，在其披露并证实其委托的建站主体后，也不宜判决其承担公开赔礼道歉的责任；有关损害赔偿和公开赔礼道歉的责任追究，可以另行起诉建站主体。丁26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一、二、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毕某某某厂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甲公司“微擎Ｖ1.6.5”(商业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毕某某某厂于本判决生戊27公司维权合理开支500元； 三、己28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毕某某某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黔山 人民陪审员　胡爱琼 人民陪审员　蔡绍娟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五日 法务助理魏云 书 记 员　肖顺竞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1款1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