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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与吉某波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黔01知民初51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高新区。
法定代理人：袁某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吉某波，原系经营者，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甲公司(以下简称申公司)诉贵阳市南明区云软科技中心(以下简称云软科技中心)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3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程某，被告云软科技中心经营者吉某波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某的网站上使用原告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20000元(含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微擎Ｖ1.0开发，2019年授权原告完成微擎Ｖ2.0开发，戊公司授权原告发布和销售微擎Ｖ1.0及Ｖ1.0Ｓ升级版。该微擎系统为微信小程序提供底层搭建平台，目前，微擎系统在微信小程序搭建平台市场占有率为80%以上，在微擎系统平台上搭建的扩展应用软件数量为两万多，用户超过百万。微擎系统有三个版本，分别是免费版、授权版(售价4999元)和商业版(售价8800元)。免费版不能用于商业使用并且功能受限，授权版和商业版可以商业使用，商业版比授权版增加了更多商业场景的管理功能，如副创始人功能等。此外，戊公司花费大量人力财力推广微擎系统，推广合作单位包括百度云、ＵＰＵＰＷ、阿里云、北京美联软通、上海思锐、深圳奥森、北京无忧创想、安徽今日互联、安徽安搜等。2023年3月，原告发现ｉｃｐ备案主体为被告的网站安装使用了微擎商业版系统。经查该网站没有获得原告的正版授权。原告认为，被告系一家主营业务包括软件开发的专业市场参与者，对合理使用他人软件具备更高的注意义务，但被告明知微擎系统系原告所有商业版源码需要付费才能获得，却非法获取原告破解版商业版代码,并部分删除原告的版权信息,修改原告署名(Ｗ7.ＣＣ或ＷＥ7.ＣＣ)，用于商业运营,侵犯了原告的软件著作权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等多项权利。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具状诉来你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在审理过程中，云软科技中心注销工商登记，原告申某更其经营者吉某波为本案被告。
云软科技中心辩称：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以下回应。首先,我们一直代理银豹管理系统及小程序,并且购买了银豹终身版小程序。我们在备案网址方面选择了凡科智能建站系统,而凡科有赠送我们终身电脑端官网和手机端管网，备案的网址为＊＊＊.某,＊＊＊.某和ｍ.＊＊＊.某,并非原告所提到的＊＊＊.某。因此,对原告所指控的修改信息用于商业运营一事毫无意义。此外,我们并不认同原告所指控的非法获取原告破解版商业版代码一事。作为专业市场参与者，我们对合理使用他人软件具备高度的注意义务。我们明确地声明，我们并未非法获取原告的商业版源码，也没有部分删除原告的版权信息或修改原告署名。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我们坚信原告对我们的指控缺乏充分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我们请求法庭在此案中公正审理，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将尊重并遵守法庭的最终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为证明其诉请，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著作权登记证；2.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商业版源代码；3.ｗｅ7.ｃｃ域名ＩＣＰ备案截图；4.ｗ7.ＣＣ域名ＩＣＰ备案截图；5.授权许可协议；6.原告发表涉案链接及截图。拟证明：原告享有涉案软件微擎Ｖ1.0、Ｖ2.0的著作权,微擎Ｖ2.0是微擎Ｖ1.0的升级版，己公司丁公司注册的官网的署名和权属声明。丙公司授权原告对微擎Ｖ2.0和Ｖ1.0及其升级版本进行维权。原告涉案软件发表于原告官网，涉案软件商业版售价为8800元，与免费版和授权版的功能区别。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第二组：7.侵权站点整站目录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截图；8.侵权站点页面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截图；9.侵权网站备案截图。拟证明：侵权站点代码与原告微擎软件代码实质性相同，该站点未经授权安装使用了与微擎软件实质性相同的软件，谋取商业利益，并修改了原告的署名，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且该侵权网站系被告经营。
经质证，庚公司提供的网址我方没有进行过备案，辛公司怎么获取的证据不清楚。
第三组：10.微擎销售发票。拟证明：微擎商业版软件的价值。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不认可，壬公司自己的定价，与我方无关。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凡科官网截图。拟证明：我方的备案网站是＊＊＊.某、＊＊＊.某、ｍ.＊＊＊.某,并非原告所述网址，并且我方使用时间是从2018年3月6日开始使用凡科网站,我方没有必要使用对方产品并修改相关信息。
经质证，原告对产品截图三性不认可，对网址截图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凡科网不是政府网站，即使其购买凡科网产品不能证明没有对我方进行侵权。被告称的备案网站＊＊＊.某、＊＊＊.某、ｍ.＊＊＊.某，备案网址通过工信部ＩＣＰ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实际上真正备案的只有＊＊＊.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域名备案其他二级域名是不需要备案的。被告拟证明并不归属于他们，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案涉网站主网站域名信息包含其在工信部备案的＊＊＊.某，被告从2018年开始正好说明对方侵权时间极长。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某，本院在认定事实部分予以论述，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的软著登字第171496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微擎公众号管理系统［简称：微擎］Ｖ1.0”，癸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开发完成、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4年4月25日，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9年2月12日出具的软著登字第355454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子公司，开发完成、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9年1月2日，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
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上，申公司备案的域名为ｗｅ7.ｃｃ,审核通过日期为2023年3月6日；戊公司备案的域名为ｗ7.ｃｃ,审核通过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申公司网站上标注微擎系统公众版免费、授权版售价4999元、商业版售价8800元。免费版相比授权版缺少微信服务商支付、公众号以及公众号应用流量ＡＰＩ统计、系统公告及新闻、版权信息自定义、ＰＣ端首页、服务支持、专属顾问功能；免费版相比商业版缺少上述功能外还不具有副创始人功能。安徽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2022年3月至9月期间，申公司丑公司提供的“微擎软件服务”销售价格均为8800元。
2019年1月2日，戊公司(甲方)与申公司(乙方)签订《授权许可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使用和推广甲方享有著作权的微擎Ｖ1.0，并授权乙方在微擎Ｖ1.0基础上开发微擎Ｖ2.0软件及更多升级版本”“乙方享有微擎Ｖ1.0、Ｖ2.0及上述软件的更新升级版本的署名权、发表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收益权”“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名义对微擎Ｖ1.0和微擎Ｖ2.0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发律师函、投诉控告、举报和诉讼等措施，维权赔偿款归乙方所有”。
使用某ｅ打开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商业版中ｉｎｄｅｘ.ｐｈｐ文件，显示版权信息“［ＷｅＥｎｇｉｎｅＳｙｓｔｅｍ］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ｃ)2014.ＷＥ7.ＣＣ”“ＷｅＥｎｇｉｎｅｉｓＮＯＴａｆｒｅｅｓｏｆｔｗａｒｅ,ｉｔｕｎｄｅｒｔｈｅｌｉｃｅｎｓｅｔｅｒｍｓ,ｖｉｓｉｔｅｄｈｔｔｐ:／／某.ｗｅ7.ｃｃ／ｆｏｒｍｏｒｅｄｅｔａｉｌｓ”(微擎不是一款免费软件，需获得授权，访问ｈｔｔｐ:／／某.ｗｅ7.ｃｃ／获取详情)。
微擎许可协议载明：“微擎-微信公众平台自助开源引擎(以下简称W7)，W7基于PHP+MySQL的技术开发，全部源码开放”“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您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修改微擎源代码或界面风格以适应您的网站要求”、“1．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2.未经官方许可，不得对本软件或与之关联的商业授权进行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子许可证。3.未经官方许可，禁止在微擎的整体或任何部分基础上以发展任何派生版”。
2023年3月23日，申公司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对网址ｈｔｔｐｓ:／／某.＊＊＊.某／内的文件进行证据保全，该鉴定所出具了《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证明网页文件(电子数据)自委托人取证申请时间起已经存在，“目录文件取证包.ｚｉｐ”自取证结束时间起已经存在，且保存完整，未被篡改。该目标站点与微擎Ｖ2.0版权利文件进行对比：374个路径总数中372个路径相同，2173个文件中2156个名称相同，ＭＤ5相同的数量为1074个；被诉侵权软件中“ｉｎｄｅｘ.ｐｈｐ”文件代码显示，在文件夹中搜索“ｗ7.ｃｃ”,打开ａｐｐ\ｔｈｅｍｅｓ\ｄｅｆａｕｌｔ\某ｍｏｎ\ｈｅａｄｅｒ.ｈｔｍｌ，该文件中含有“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Ｗ7.ＣＣ”、“Ｗ7.ｃｃ”;被诉侵权软件中“ｇｒｏｕｐ-ｐｏｓｔ.ｈｔｍｌ”文件包含“副创始人组管理”内容，申公司主张该功能代表案涉系统版本为微擎商业版系统。被诉侵权网址登录页面底部载明“寅公司”。
再查：云软科技中心备案的域名为“＊＊＊.某”,审核通过日期为2019年12月5号，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黔Ｉ某某备xxx号”。云软科技中心成立于2019年11月11日，法定代表人吉某波，卯公司，经营范围为“软件开发；计算机、网络科技、电子科技、信息科技生物科技、光电科技、环保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咨询及技术服务；通讯工程、网络工程的施工；销售：游乐设备(除专项)、食品(持证经营)、针纺织品、服装、鞋帽、日用品、化妆品、钟表、眼镜(不含隐形眼镜)、箱包、文化用品、办公用品、体育用品、珠宝首饰、工艺品(不含象牙及其制品)、玩具、乐器、照相器材、医疗器械等”，2023年7月7日经核注销。
2018年3月6日云软科技中心开始使用凡科网站，其他两次备份记录为2021年2月21日、2023年7月3日，电脑端官网和手机端官网终身使用。备案网址＊＊＊.某和其他网址＊＊＊.某和ｍ.＊＊＊.某打开网页显示出云软科技中心官网页面。而被诉侵权网址＊＊＊.某登录页面显示为“寅公司”。有原告和被告的网页截图为证，现涉案网站均无法打开。
再查：辰公司注册成立于2018年7月20日，法定代表人张某，巳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ＭＡ4Ｐ某某。经营项目包含：司法鉴定服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一般项目：软件开发；软件销售；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零售；区块链技术相关软件和服务；工业互联网数据服务等。午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显示，湖南省司法厅于2018年12月4日颁发该许可证给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4ＭＡ4Ｐ某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作者等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家著作权主管部门认定的登记机构办理作品登记”、《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第九条“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之规定，申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办理了登记，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并在案涉软件上署名了版权信息的归属，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未公司系“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相应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申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第二，云软科技中心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申公司的诉请有无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申公司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对案涉网站的文件进行证据保全，该目标站点与微擎Ｖ2.0版权利文件进行对比：374个路径总数中372个路径相同，2173个文件中2156个名称相同，ＭＤ5相同的数量为1074个，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且被诉侵权软件中“ｉｎｄｅｘ.ｐｈｐ”文件代码显示，在文件夹中搜索“ｗ7.ｃｃ”,打开ａｐｐ\ｔｈｅｍｅｓ\ｄｅｆａｕｌｔ\某ｍｏｎ\ｈｅａｄｅｒ,ｈｔｍｌ，该文件中含有“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Ｗ7.ＣＣ”、“Ｗ7.ｃｃ”;被诉侵权软件中“ｇｒｏｕｐ-ｐｏｓｔ.ｈｔｍｌ”文件包含“副创始人组管理”内容，被诉侵权网址登录页面底部并无著作权人的署名，足以认定案涉网站未经权利人许可，酉公司的微擎2.0版本，并对代码内容进行了修改，擅自变更了软件署名，戌公司案涉计算机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等。
关于争议焦点二,域名是互联网络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域名由字母、拼音或数字等组成的主体部分，再加上域名后缀组成。域名可以分为一级域名和二级域名。一级域名又称顶级域名，二级域名是一级域名的延伸，依附于一级域名下的附属分区域名。本案中，被告云软科技中心备案的域名为＊＊＊.某，认可的域名为＊＊＊.某、ｍ.＊＊＊.某，通过上述网址搜索可显示云软科技中心的官网页面，而被诉侵权的域名＊＊＊.某搜索页面显示为“寅公司”。被告辩称该域名并非被告的网址，并不归属于他们。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二级域名的扩展本质是一种权限的下放，被告作为网络运营者，应当有必要的风险把控和责任意识。二级域名的扩展是需要向一级域名运营者申请，经过确认方能实现。具体到本案，被告云软科技中心备案的域名为＊＊＊.某，而被诉侵权域名＊＊＊.某属于被告备案域名的子域名，该二级域名的扩展需要得到被告的许可和确认，据此，该二级域名实施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被告作为一级域名的运营者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因贵阳市南明区云软科技中心已经注销，故对于原告请求停止侵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亥公司提起批量诉讼，被告的过错程度，权利软件的市场价值，同时考虑到在本案于2023年7月4日开庭审理后，被告云软科技中心自行申请注销登记，具有恶意规避诉讼的情节，酌情判令被告云软科技中心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000元，甲23公司的经营者，理应对云软科技中心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
乙24公司主张被告云软科技中心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的诉讼请求。鉴于从被告披露的证据来看，主要承担二级域名的管理责任，而且原告也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行为遭受了名誉损害，丙25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一、二、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某波于本判决生丁26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2000元；
二、戊2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吉某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黔山
人民陪审员 胡爱琼
人民陪审员 蔡绍娟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肖顺竞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1款1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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