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某某企业管理咨询（昆明）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某某企业管理咨询（昆明）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云知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袁某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某企业管理咨询(昆明)乙公司(丙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法定代表人：徐某华。 丁公司(以下简称未公司)因与上诉人某某企业管理咨询(昆明)乙公司(以下简称申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云01知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4年4月22日对本案进行调查。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申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庭审后提交的《营业执照》《登记通知书》，并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己公司庚公司名称为某某企业管理咨询(昆明)乙公司，故本院依法将上诉人(原审被告)名称变更为某某企业管理咨询(昆明)乙公司。 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辛公司向未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万元。2.一、壬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未公司已举证证明案涉权利软件的销售价格，在未公司的实际损失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酌情支持经济赔偿及合理维权费用4000元明显过低，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低于正版软件的销售价格判决赔偿，没有达到权利人想要制止侵权的意图，反而助长了侵权行为，损害了正版软件的市场。 申公司答辩称，癸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理由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申公司上诉请求：辛公司在1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审调查中，申公司变更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未公司在网络上发布免费软件代码供他人下载使用，申公司下载免费软件代码后仅进行了合理测试，并未对该代码进行非法复制、传播和商业化使用。2.未公司丑公司服务器取得证据，且只对前端静态部分的代码进行比对，寅公司所使用的源代码进行全面分析和比对，卯公司辰公司被诉侵权软件是否存在实质相似。3.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保全的数字证据有伪造或篡改嫌疑，不应获得采信。申公司一审收到的证据显示总文件数2173个，某相同数983个，还有1190个文件的某5不相同，即便某5可信，相同文件占比不到一半，相似度不到80%，不能证明实质相似。另外，巳公司没有相关检测资质，其采集的电子数据不可信。此外，取证目录里没有ａｄｄｏｎｓ和ａｐｉ文件夹，申公司使用的软件代码中有这两个文件夹。4.申公司下载的免费软件中自带“副创始人管理”功能，午公司所述只有权利软件的商业版才具有该功能。作为用户，申公司没有能力判未公司权利软件商业版，未公司完全有能力对其商业版软件的源码进行限制，使用户未获授权就无法完成软件的安装、部署，未公司在管理方面存在过失。5.未公司在官网上明确注明其软件免费开源，用户据此可免费下载使用。6.未公司批量诉讼，系滥用诉权，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未公司答辩称，未公司申公司构成侵权，申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他答辩理由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戌公司立即停止在某.某.亥公司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庭审中，明确放弃消除影响、澄清事实的诉请)；2.戌公司甲23公司侵权赔偿金20000元(乙24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丙25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7年4月20日的国家版权局软著登字第171495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微擎公众号管理系统【简称微擎】Ｖ1.0，丁26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4年4月25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7ＳＲ129672。2019年2月12日的国家版权局软著登字第355454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软件名称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戊27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9年1月2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9ＳＲ0133791。 未公司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己28公司版权声明，该软件运行时显示的《许可协议》部分内容记载：一、本授权协议适用且仅适用于微擎系统(Ｗ7，ＭｉｃｒｏＥｎｇｉｎｅ.以下简称微擎)任何版本，微擎官方对本授权协议的最终解释权。二、协议许可的权利。1.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2.您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修改微擎源代码或界面风格以适应您的网站要求。3.您拥有使用本软件构建的网站全部内容所有权，并独立承担与这些内容的相关法律义务。4.获得商业授权之后，您可以将本软件应用于商业用途，同时依据所购买的授权类型中确定的技术支持内容，自购买时刻起，在技术支持期限内拥有通过指定的方式获得指定范围内的技术支持服务。商业授权用户享有反映和提出意见的权利，相关意见将被作为首要考虑，但没有一定被采纳的承诺或保证。三、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1.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2.未经官方许可，不得对本软件或与之关联的商业授权进行出租、出售、抵押或发放子许可证。3.未经官方许可，禁止在微擎的整体或任何部分基础上以发展任何派生版本、修改版本或第三方版本用于重新分发。4.如果您未能遵守本协议的条款，您的授权将被终止，所被许可的权利将被收回，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四、有限担保和免责声明。1.本软件及所附带的文件是作为不提供任何明确的或隐含的赔偿或担保的形式提供的。2.用户出于自愿而使用本软件，您必须了解使用本软件的风险，在尚未购买产品技术服务之前，我们不承诺对免费用户提供任何形式的技术支持、使用担保，也不承担任何因使用本软件而产生问题的相关责任。3.电子文本形式的授权协议如同双方书面签署的协议一样，具有完全的和等同的法律效力。您一旦开始确认本协议并安装Ｗ7，即被视为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在享有上述条款授予的权利的同时，受到相关的约束和限制。协议许可范围以外的行为，将直接违反本授权协议并构成侵权，我们有权随时终止授权，责令停止损害，并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4.如果本软件带有其它软件的整合ＡＰＩ示范例子包，这些文件版权不属于本软件官方，并且这些文件是没经过授权发布的，请参考相关软件的使用许可合法的使用。在ｗ7.ｃｃ网站上，微擎系统授权显示有免费版、商业版和授权版，商业版售价为8800元，授权版售价为4999元。2019年1月2日，庚29公司(甲方)与未公司(乙方)签订《授权许可协议》，辛30公司，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使用和推广甲方享有著作权的微擎Ｖ1.0；并授权乙方在微擎Ｖ1.0基础上开发微擎Ｖ2.0软件及更多升级版本。乙方享有微擎Ｖ1.0、Ｖ2.0及以上软件版本的署名权、发表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收益权。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名义对微擎Ｖ1.0和Ｖ2.0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发律师函、投诉控告、举报和诉讼等措施，维权赔偿款归乙方所有。甲方有权决定由甲方取证的侵权行为以甲方名义进行维权或者交由乙方以乙方名义进行维权。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Ｉ某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域名备案查询信息显示，网站域名ｗｅ7.ｃｃ，壬31公司，审核通过日期2023-03-06，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皖Ｉ某某备xxx号-7；网站域名ｗ7.ｃｃ，癸32公司，审核通过日期2017-03-13，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皖Ｉ某某备xxx号-1。网站域名某.某，子33公司，审核通过日期2022-08-03，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滇Ｉ某某备xxx号-1。 2023年4月27日，未公司委托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对“＊＊＊.某／”进行整站目录取证，获得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固定了“目录文件取证包.某”。丑34公司提供的权利文件ｖ2.0.某与目标站点(＊＊＊.某／)进行比对，权利文件比对路径总数374个，文件总数2173个；目标站点路径相同数量355个，文件名相同数量2064个，某5相同数量983个。目标站点登录界面截图显示左上角有“奇速网络”及图形标志，下方标注“poweredby奇速网络”及目标站点域名等字样。 另查明，己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3日，寅35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应用及技术咨询等。 一审法院认为，未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被侵权的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属于计算机软件作品，该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卯36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辰37公司系上述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出相应的主张。 对于申公司是否侵害案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争议，未公司巳38公司实施了侵害其案涉计算机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和署名权。根据在案证据，未公司委托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对被诉侵权网站进行整站目录取证，午39公司提供的权利文件ｖ2.0.某进行比对，从比对结果上看，二者存在大量路径相同、文件名相同、某5相同的一致情形，能够未40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案涉软件在表达已构成实质性相似。未公司在安装其案涉软件时提出的《许可协议》中明确要求用户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申41公司未遵守该《许可协议》的要求，酉42公司商业授权的情况下，将该商业版软件用于该企业经营的网站，且复制、修改了该软件，戌43公司案涉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申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法律责任。亥44公司甲45公司停止在其网站上侵害其软件著作权的请求，理由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申公司乙46公司的其他名称，未公司巳38公司侵犯其署名权的事实予以确认，申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丙47公司的该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考虑，一审法院对未公司甲45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审理中，申公司抗辩其并未将案涉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只是用于学习研究用，与其将该程序用于企业网站上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该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申公司抗辩认为微擎软件系通过相关网站均已明确开源和授权，可以无偿使用不构成侵权的观点，未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对授权版和商业版的使用均明确使用范围，故，现有丁48公司免费开源使用，且无论权利软件是否属于开源软件，未公司对于其独立创作并具有独创性的软件整体或者部分享有著作权，软件开源并不等于放弃著作权。申公司该项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综合考虑案涉软件类型、未公司对外公示的售价、整体维权情况、被诉侵权行为侵害的权利类型、申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戊49公司甲23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4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某某企业管理咨询(昆明)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己50公司主张的案涉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某某企业管理咨询(昆明)乙公司于本判决生庚51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000元；三、辛5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申公司是否侵害案涉权利软件著作权？2.如构成侵权，申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 一、壬53公司是否侵害案涉权利软件著作权的问题 未公司主张权利软件为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以及应当由软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软件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本案中，未公司提交了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通过“云电取证平台”癸54公司被诉侵权网站进行整站目录取证形成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以及对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中所存文件与案涉权利软件的比对结果，显示权利文件比对路径总数374个，文件总数2173个；目标站点路径相同数量355个，文件名相同数量2064个，某5相同数量983个。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申公司关于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不构成实质相似的理由不成立。申公司子55公司许可，将被诉侵权软件用于该企业经营的网站，且复制、修改了软件，丑56公司署名及添加他人署名，寅57公司对案涉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 壬53公司上诉主张的非法取证问题。本院认为，电子数据保全是一种新型的证据保全方式，对于电子数据的真实性认定，人民法院可以结合电子数据技术存储的特点、数据的具体来源、生成机制和存储过程以及第三方见证等进行认定。本案中，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电子数据保全包括取证日志等数据，能够说明具体取证过程。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电子数据存在增加、删除、修改等情形，以及比对结果存在错误，卯58公司非法获取证据应属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壬53公司上诉主张其下载被诉侵权软件仅为研究学习，并未进行商业使用的问题。辰59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显示：被诉侵权软件文件中明确载明“昆明建筑资质办理、云南建筑资质升级转让-己公司”“我公司提供昆明建筑资质代办、增项、升级等服务，网站建设、小程序搭建等。电话：15某某某2129”等相关信息。巳60公司对被诉侵权软件系商业性使用。申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壬53公司午61公司通过相关网站宣传其权利软件免费开源，故用户下载使用不构成侵权的问题。从在案证据反映事实看，未公司对其权利软件明确作出声明，即用户将权利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可不必支付授权费用；用户在未获得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软件用于商业用途。此外，无论权利软件是否属于开源软件，未公司对于其独立创作并具有独创性的软件整体或者部分享有著作权，软件开源并不等于放弃著作权。申公司该项理由不能成立。 二、壬53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未62公司的实际损失、申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判决申公司停止侵权，并综合案涉权利软件类型、销售价格，微擎云的整体维权情况、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申63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4000元，并无不当。未公司和申公司就一审判赔金额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二审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未公司和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甲公司负担50元，由某某企业管理咨询(昆明)乙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灵 审判员 刘某2 审判员 陈 姣 二〇二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璐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