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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民事一审民事判决书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新01知民初6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
法定代表人：袁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里旦阿不都热西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
法定代表人：阿某，其余信息不详。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皮里旦·阿不都热西提到庭参加诉讼，己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庚公司立即停止在www．danix．辛公司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2．庚公司赔偿侵权赔偿金2万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丙公司壬公司癸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完成微擎V1.0开发，子公司完成微擎V2.0开发，丑公司寅公司发布和销售微擎V1.0及V1.0S升级版。该微擎系统为微信小程序提供底层搭建平台。目前，微擎系统在微信小程序搭建平台市场占有率为80％以上，在微擎系统平台上搭建的扩展应用软件数量为两万多，用户超过百万。微擎系统有三个版本，分别是免费版、授权版(售价4,999元)和商业版(售价8,800元)。免费版不能用于商业使用并且功能受限，授权版和商业版可以商业使用，商业版比授权版增加了更多商业场景的管理功能，如副创始人功能等。此外，丙公司丑公司花费大量人力财力推广微擎系统，推广合作单位包括百度云、UPUPW、阿里云、北京美联软通、上海思锐、深圳奥森、北京无忧创想、安徽今日互联、安徽安搜等。丙公司卯公司的网站安装使用了微擎商业版系统。辰公司的正版授权。丙公司认为，丁公司巳公司破解版商业版代码，午公司的版权信息，未公司署名(W7．CC或WE7．CC)，用于商业运营，申公司的软件著作权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等多项权利。丙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保护丙公司合法权益，酉公司诉讼请求。
己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戊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著作权登记证，戌公司享有涉案软件微擎V1.0、V2.0的著作权；证据2．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V2.0商业版源代码；证据3．we7．cc域名ICP备案截图；证据4．w7．cc域名ICP备案截图；证据5．授权许可协议，证据2-5共同用以证明微擎V2.0是微擎V1.0的升级版，亥公司甲23公司癸公司注册的官网的署名和权属声明。丙公司乙24公司寅公司对微擎V2.0和V1.0及其升级版本进行维权。证据6．丙公司发表涉案软件链接及截图，戌公司丙25公司官网，涉案软件商业版售价为8,800元，与免费版和授权版的功能区别；证据7．正版微擎系统登录页面链接及截图，用以证明正版微信系统安装搭建后登录页面显示及署名情况；第二组证据：证据8．侵权站点整站目录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截图，丁26公司微擎软件代码实质性相同；证据9．侵权站点页面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及取证截图，戊27公司己28公司的微擎软件实质性相同的软件，谋取商业利益，庚29公司的署名，辛30公司的署名权；证据10．侵权网站备案截图，壬31公司经营。第三组证据：证据11．微擎销售发票，用以证明微擎商业版软件的价值。证据12．湘司许［2018］520号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用以证明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云电鉴定所)具有电子数据鉴定资质。
丁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的相应权利。
癸32公司因提交证据原件、且相互印证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阐述。
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4月2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微擎公众号管理系统［简称：微擎］V1.0，子33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4年4月25日，首次发表日期2014年4月25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7SR129672。
2019年2月12日，国家版权局颁发软著登字第355454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V2.0，子33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9年1月2日，首次发表日期2019年1月2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9SR0133791。
丙公司提交的涉案软件源代码文件有“许可协议”。该协议载明：“本授权协议适用且仅适用于微擎系统(W7．MicroEngine．以下简称微擎)任何版本，微擎官方对本授权协议的最终解释权。”“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最终用户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而不必支付软件授权使用费；”“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未获官方许可，禁止在微擎的整体或任何部分基础上以发展任何派生版本、修改版本或第三方版本用于重新分发。”“电子文本形式的授权协议如同双方书面签署的协议一样，具有完全的和等同的法律效力。您一旦开始确认本协议并安装W7，即视为完全理解本接受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在享有上述条款授予的权力的同时，受到相关的约束和限制。协议许可范围以外的行为，将直接违反本授权协议并构成侵权，我们有权随时终止授权，责令停止损害，并保留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
癸公司丑34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授权书约定：寅35公司。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使用和推广甲方享有著作权的微擎V1.0，并授权乙方在微擎v1.0基础上开发微擎V2.0软件及更多升级版本。乙方享有微擎v1.0、v2.0及上述软件的更新升级版本的署名权、发表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收益权。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名义对微擎V1.0和微擎v2.0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发律师函、投诉控告、举报和诉讼等措施，维权赔偿款归乙方所有。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府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丙公司系备案／许可证号“皖I某某备19××××××号”ICP备案主体，审核通过日期2023年3月6日，网站域名为we7．cc。癸公司系备案／许可证号“皖I某某备17××××××号”ICP备案主体，审核通过日期2017年3月13日，网站域名为w7．cc。丁公司系备案／许可证号“新I某某备17××××××号”ICP备案主体，审核通过日期2017年10月8日，网站域名为danix．biz。
2024年2月1日，丙公司通过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对“http／／www．danix．biz／”网站进行了证据固定。其中，包含整站目录取证和网页取证，同时对被诉网站与微擎V2.0源程序进行比对。被诉侵权网站目标代码文件带有“w7．cc”“微擎”等信息，并含有副创始人功能文件。云电鉴定所对整站目录取证，比对结果为：权利文件(V2.0．zip)比对路径总数374个，文件总数2173个；目标站点(http／／www．danix．biz)与权利软件相比，有373个文件路径相同，有2160个文件名相同，有1088个文件与权利软件MD5值相同。云电鉴定所出具《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丙公司主张，上述被诉网站使用了上述软件的版本V2.0，并明确主张权利的软件为该V2.0版本，且向本院提供了该版本的源代码。经比对，丙公司认为被诉网站与该V2.0版本的文件目录结构及代码内容均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丁公司卯36公司，成立时间2009年10月30日，经营范围广告的制作、发布及代理，企业策划、标志牌制作，房地产经纪，房地产咨询，市场信息咨询等。
丙公司官网公示微擎软件商业版售价8,800元，区别于公众版(免费)、授权版(4,999元)，网站上以列表的形式列出了免费版、商业版和授权版的功能区别。
本院认为，围绕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是：丁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其应如何承担相应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丁公司辰37公司的软件著作权；二、丁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
一、巳38公司辰37公司著作权的问题。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丙公司提交涉案软件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微擎V1.0、V2.午39公司，未40公司提交的《授权许可协议》记载：癸公司申41公司乙24公司，癸公司寅公司在微擎V1.0基础上开发微擎V2.0软件及更多升级版本。丙公司享有微擎V1.0、V2.0及以上软件版本的署名权、发表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收益权。癸公司寅公司以其名义对微擎V1.0和V2.0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发律师函、投诉控告、举报和诉讼等措施，酉42公司所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微擎V2.0是微擎V1.0的升级版，戌43公司具有主张本案软件著作权的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丙公司提交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及相应对比结果在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经比对，被诉侵权网站代码的目录结构、文件名称与涉案软件高度一致，部分文件的源代码与涉案软件源代码完全一致，且被诉侵权网站的目标代码文件中存在“微擎”“we7”等信息，文件中含有涉案软件商业版系统中的“副创始人组管理”功能，能够证明被诉侵权网站有复制涉案软件源代码的行为。亥44公司，丙公司在《许可协议》中明确要求用户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从案涉《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的对比结果看，尽管存在个别文件缺失的情形，但其并未影响被诉侵权网站实质使用多数案涉软件源代码的事实。甲45公司未获商业授权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网站使用了与涉案软件实质相似的源代码，辛30公司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
二、巳38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四)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计算机软件用户未经许可或者超过许可范围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丁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主办的网站使用涉案软件源代码实质相同的源代码，辛30公司的计算机软件复制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丙公司乙46公司停止侵权、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丙47公司丁48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著作人格权的损害一般可通过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法律责任予以救济，但人民法院判令侵权人赔礼道歉应当与其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戊49公司的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影响范围考虑，丙公司乙46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发布赔礼道歉声明的主张，已超出被诉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至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己50公司庚51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1．丁公司使用案涉计算机软件的方式、用途、后果、主观过错及案涉软件的销售价格；2．本地经济文化实际状况因素；3．丁公司并非专门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企业；4．丙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聘请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等需支付合理开支等；5．丙公司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结合上述因素，辛52公司壬53公司支付的赔偿数额为3,000元(损失2,000元＋合理开支1,000元)。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至第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www．danix．癸54公司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二、乙公司于本判决生子55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3,000元；
三、丑56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乙公司负担45元，甲公司负担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璟
审 判 员 卫杨
人民陪审员 高琛
二〇二四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顾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