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乙24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5)川知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胡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24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高新区微擎开发者产业园2楼202。 法定代表人：袁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乙24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乙24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4)川01知民初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5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5年3月12日组织听证。乙24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某甲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24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无侵权行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己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乙24公司提供了合法来源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庚公司对涉案软件进行修改和复制，故一审法院不应支持乙24公司有关涉案软件复制权和修改权的主张。二、乙24公司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可免除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乙24公司作为消费者，不应承担合理开支及一审案件受理费。三、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来源成立后，辛公司撤诉，变更被告。 乙24公司未作答辩。 乙24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乙24公司立即停止在like.freefit.壬公司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公开道歉、消除影响；2.乙24公司癸公司侵权赔偿金20000元(含购买8800元正版商业软件费用、律师费、取证费等合理开支费用)；3.乙24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权利软件的情况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1714956号)记载，软件名称为“微擎公众号管理系统[简称：微擎]V1.0”，子公司(以下简称辰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4年4月25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号为2017SR129672。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号：软著登字第3554548号)记载，软件名称为“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V2.0”，丑公司，开发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9年1月2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号为2019SR0133791。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乙24公司系下列ICP备案信息主体：ICP备案/许可证号“皖xxx某某备xxx号-T”，审核通过时间为2023年3月6日，网站域名为we7.cc；ICP备案/许可证号“皖I某某备19002904号-8”，审核通过时间为2024年2月4日，网站域名为w7.cc. 乙24公司提交的“微擎V2.0”源代码文件中有“Copyright(C)20191214152815WE7.CCCopyright(C)2014WE7.CC某Copyright(C2014W7.CC”等署名信息。将权利软件源代码通过域名访问进行安装，会显示《许可协议》：“1.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2.您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修改微擎源代码或界面风格以适应您的网站要求。3.您拥有使用本软件构建的网站全部内容所有权，并独立承担与这些内容的相关法律义务……1.未获商业授权之前，不得将本软件用于商业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网站、经营性网站、以营利为目的或实现盈利的网站)……3.未经官方许可，禁止在微擎的整体或任何部分基础上以发展任何派生版本、修改版本或第三方版本用于重新分发……您一旦开始确认本协议并安装W7，即被视为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在享有上述条款授予的权力的同时，受到相关的约束和限制”。乙24公司网站(https：//putong.we7888.cn/shangye/web/index.phpc=user&a=login&)左上角显示“ME”，底部显示“Poweredby微擎V2.02014—2018www.w7.cc”。 2019年1月2日，辰公司与乙24公司共同签署《授权许可协议》，载明：乙24公司系辰公司寅公司。辰公司卯公司辰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微擎V1.0”，巳公司在“微擎V1.0”基础上开发“微擎V2.0”软件及更多升级版本。乙24公司享有“微擎V1.0、V2.0”及上述软件的更新升级版本的署名权、发表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收益权。辰公司卯公司午公司名义对“微擎V1.0”和“微擎V2.0”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发律师函、投诉控告、举报和诉讼等措施，未公司所有。 乙24公司网站(https：//s.w7.cc/store-static-buy.html)上发布的微擎系统商业版价格为8800元，授权版价格为4999元，公众版为免费。其中商业版载明具有以下增强功能：站点基础信息设置、版权信息自定义、PC端首页、副创始人功能，“支持副创始人创建数据”为不限，“平台超管权限”为部分权限，“副创始人可分配的权限”为由系统超管设置，“可分配的平台数量(公众号、小程序等)”为由系统超管设置，“更换授权地址”为每年免费修改2次，超过1000元/次等。 二、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情况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域名“freefit.net”申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为：蜀xxx某某备xxx号-4，审核通过日期为2021年4月8日。 乙24公司于2024年6月8日申请对https：//like.freefit.net^进行整站目录取证和网页取证，云电取证平台为此签发《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取证编号分别为：DP8NFLB0FUKAIWUX、T2B07CP17xxx67791)。整站目录取证所附电子数据包包括目录证据固定包、证据处理日志，在目录证据固定包中含有“Poweredby〈ahref"http：//www.w7.cc">微擎”“副创始人组管理‘应用模块API统计’”等信息。某将取证到的乙24公司酉公司“微擎V2.0”进行比对，显示“【权利文件】比对路径总数：374个，文件总数2173个；【目标站点】路径相同数量：359个，文件名相同数量：2119个，MD5相同数量996个”。登录https：//like.freefit.net，显示为后台登录界面，页面底部显示“Poweredby微擎v2.7.82014—2021rcg.cn”。 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 乙24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8日，戌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互联网信息服务、软件开发、软件销售等。 乙24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3日，某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广告制作、广告发布、互联网销售、软件开发等。 2022年3月23日、4月18日、6月14日、8月9日、9月9日，乙24公司分别向案外人出具《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载明项目名称均为“某信息技术服务某微擎软件服务”，价税合计均为8800元。 2022年10月15日，乙24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甲向微信名为“小葱交友盲盒”用户发送微信消息，咨询搭建盲盒相亲交友类小程序的搭建事宜。2022年10月15日，“小葱交友盲盒”向胡某甲发送淘宝链接“……微擎二次开发人人商城禾匠微课堂跑腿外卖维修派单小程序PHP开发”，2022年10月16日，胡某甲根据该链接在淘宝平台向“万能程序”商家购买了200份“微擎二次开发人人商城禾匠微……”产品，共计1000元。后“小葱交友盲盒”邀请胡某甲加入“跟你走盲盒交友……恋爱速成法”群聊。2022年11月1日，“小葱交友盲盒”询问“域名解析了么”，胡某甲回复“正在打开后台……域名是like.freefit.net”。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乙24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乙24公司是否侵权。3.民事责任的承担。 一、乙24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乙24公司出示了涉案权利软件即“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V2.0”版本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亥公司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乙24公司享有“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V2.0”版本的软件著作权，乙24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乙24公司是否侵权 本案中，乙24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甲23公司，且乙24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在使用涉案域名，故一审法院认定乙24公司为涉案域名的使用者。 本案中，被诉侵权软件中含有“Poweredby微擎”信息，将涉案网站前端代码与权利软件进行比对，显示：“【权利文件】比对路径总数：374个，文件总数2173个；【目标站点】路径相同数量：359个，文件名相同数量：2119个，MD5相同数量996个”。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述事实，乙24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可能性极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乙24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乙24公司未提交其实际使用的软件代码用于比对，乙24公司署名作出合理说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实质性相似，乙24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权利软件源代码，戊27公司涉案权利软件著作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署名权，即表明开发者身份，在软件上署名的权利；修改权，即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应当由软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软件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乙24公司主办的被诉侵权网站系使用涉案权利软件进行搭建，根据其搭建网站的需要对部分代码进行了修改，一审法院对乙24公司己28公司侵害其涉案权利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署名权，乙24公司取证获得庚29公司辛30公司的底部版权标识，对于乙24公司己28公司侵犯了其署名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法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被告依法主张合法来源抗辩的，应当举证证明合法取得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的事实，包括合法的购货渠道、合理的价格和直接的供货方等。被告提供的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来源证据与其合理注意义务程度相当的，可以认定其完成前款所称举证，并推定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复制品侵害知识产权。被告的经营规模、专业程度、市场交易习惯等，可以作为确定其合理注意义务的证据”。乙24公司抗辩其从案外人处购买了被诉侵权软件并提交了订单截图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审法院认为，乙24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淘宝交易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涉案软件系由淘宝店铺“万能程序”提供的事实。因此，乙24公司通过淘宝店铺“万能程序”购买涉案软件且支付了合理对价，同时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涉案软件是侵权复制品，故一审法院对乙24公司合法来源的抗辩予以支持。 因赔礼道歉是人身权遭受损害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复制权、修改权属于财产性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乙24公司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壬31公司未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给其在较大范围内造成明显的不良影响，故一审法院对其消除影响的诉请不予支持。癸32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可以免除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子33公司仍然应当承担支付合理开支的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到乙24公司为制止侵权而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乙24公司未提供有关维权费用支出的证据且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丑34公司寅35公司合理开支1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4)川01知民初512号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乙24公司立即停止在like.freefit.卯36公司“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V2.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乙24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寅35公司维权合理开支1000元；三、辰3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巳38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乙24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午39公司未40公司的复制权、修改权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确定的维权合理开支、案件受理费是否恰当。 一、申41公司未40公司复制权、修改权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案中，被诉侵权软件中含有“Poweredby微擎”等信息，且经比对，一审法院认为乙24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初步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构成实质性相似。在乙24公司未提交其实际使用的软件代码用于比对，乙24公司署名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软件与权利软件实质性相似。乙24公司丙25公司许可，使用权利软件搭建被诉侵权网站，并根据需要对部分代码进行修改，戊27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一审法院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维权合理开支、案件受理费是否恰当的问题 乙24公司主张，其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合法来源抗辩系免除赔偿责任的抗辩，并不改变侵权行为的性质，不当然产生无需停止侵权和承担合理开支的法律后果。维权合理开支是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费用，系独立于因侵权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之外的维权成本，即使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侵权人仍应承担权利人为获得停止侵害救济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因此，一审法院在乙24公司合法来源的抗辩成立的情况下，酉42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1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根据戌43公司负担，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乙24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晓 审 判 员　赵文文 审 判 员　张天天 二〇二五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蒋汶静 书 记 员　张 鑫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5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5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51条3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