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上蔡县某某网络技术部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上蔡县某某网络技术部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豫知民终7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袁某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蔡县某某网络技术部，经营场所河南省上蔡县。 经营者：肖某方。 乙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蔡县某某网络技术部(以下简称申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23)豫01知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申公司的经营者肖某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微擎系统的商业版售价仅有一种功能模式和售价,并且不包含扩展服务和维护费用,丁公司提供的商业版售价能够证明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丁公司无法证明实际损失系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微擎软件根据功能不同仅有三个版本，丁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涉案侵权软件系商业版，售价为8800元，己公司的损失。2.微擎软件系底层搭建平台，上面有超过十万的扩展功能模块，这些扩展功能模块是另外付费使用的,并不包含在微擎系统里，因此微擎系统的软件售价并不包括扩展服务。3.微擎软件的后期维护是另外收费的，如果用户需要对软件进行维护，需要单独付费,因此微擎系统的软件售价也不包括小程序维护费用。二、一审法院低于正版售价的判赔是在鼓励盗版市场，打击正版，断送软件开发者的发展前景，从而断送整个软件行业。1.庚公司所有，商业版源码需要付费才能获得，辛公司破解版商业版代码，用于商业运营，壬公司的软件著作权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等多项权利，其对侵权事实是明知和故意的，主观恶性较大。2.丁公司微擎系统被全网大量盗版，癸公司的经营带来了巨大困难，丁公司平台上还有两万多开发者，他们的经营也陷入困难，丁公司维权实在形势所迫，不得不捍卫主权，否则将被盗版市场所吞没。3.一审法院低价判赔无法达到权利人想要制止侵权的意图，反而助长了侵权行为，损害正版市场。 申公司辩称，1.申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的事实。丁公司打着免费、开源的旗号，在各个网络平台上发布广告，现在又以用户用完之后修改了其ｌｏｇｏ及署名的名义进行维权，属于恶意维权。2.丁公司取证不合法。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子公司的起诉。 丁公司向郑州中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公司立即停止在某.某.某的网站上使用丁公司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并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澄清事实；2.丑公司侵权赔偿金2万元(寅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申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4月20日出具的软著登字第171496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微擎公众号管理系统［简称：微擎］Ｖ1.0”，卯公司，开发完成、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4年4月25日，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9年2月12日出具的软著登字第3554548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辰公司，开发完成、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9年1月2日，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丁公司在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上备案的域名为ｗｅ7.ｃｃ,审核通过日期为2023年3月6日；某丙公司备案的域名为ｗ7.ｃｃ，审核通过日期为2017年3月13日。丁公司网站上标注微擎系统公众版免费、授权版售价4999元、商业版售价8800元。免费版相比授权版缺少微信服务商支付、公众号以及公众号应用流量ＡＰＩ统计、系统公告及新闻、版权信息自定义、ＰＣ端首页、服务支持、专属顾问功能；免费版相比商业版缺少上述功能外还不具有副创始人功能。安徽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显示，2022年3月至9月期间，丁公司向某丁公司提供的“微擎软件服务”销售价格均为8800元。2019年1月2日，某丙公司(甲方)丁公司(乙方)签订《授权许可协议》，载明“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使用和推广甲方享有著作权的微擎Ｖ1.0，并授权乙方在微擎Ｖ1.0基础上开发微擎Ｖ2.0软件及更多升级版本”“乙方享有微擎Ｖ1.0、Ｖ2.0及上述软件的更新升级版本的署名权、发表权、发行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及收益权”“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名义对微擎Ｖ1.0和微擎Ｖ2.0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发律师函、投诉控告、举报和诉讼等措施，维权赔偿款归乙方所有”。使用ＶｉｓｕａｌＳｔｕｄｉｏＣｏｄｅ打开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商业版中ｉｎｄｅｘ.ｐｈｐ文件，显示版权信息“［ＷｅＥｎｇｉｎｅＳｙｓｔｅｍ］Ｃｏｐｙｒｉｇｈｔ(ｃ)2014.ＷＥ7.ＣＣ”“ＷｅＥｎｇｉｎｅｉｓＮＯＴａｆｒｅｅｓｏｆｔｗａｒｅ,ｉｔｕｎｄｅｒｔｈｅｌｉｃｅｎｓｅｔｅｒｍｓ,ｖｉｓｉｔｅｄｈｔｔｐ:／／ｗｗｗ.ｗｅ7.ｃｃ／ｆｏｒｍｏｒｅｄｅｔａｉｌｓ”(微擎不是一款免费软件，需获得授权，访问ｈｔｔｐ:／／ｗｗｗ.ｗｅ7.ｃｃ／获取详情)。微擎许可协议载明“微擎-微信公众平台自助开源引擎(以下简称Ｗ7)，Ｗ7基于ＰＨＰ＋ＭｙＳＱＬ的技术开发，全部源码开放”“您可以在完全遵守本最终用户授权协议的基础上，将本软件应用于非商业用途，而不必支付软件版权授权费用”“您可以在协议规定的约束和限制范围内修改微擎源代码或界面风格以适应您的网站要求”。 申公司备案的域名为“某.某”，审核通过日期为2021年6月10日,备案／许可证号“豫Ｉ某某备xxx号-1”。2023年4月2日，丁公司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对网址ｈｔｔｐｓ:／／某.某.某／内的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并与微擎Ｖ2.0版的2173个文件进行对比，两者名称相同的文件有1578个，ＭＤ5相同的文件为860个；被诉侵权软件中“ｈｅａｄｅｒ.ｈｔｍｌ”文件代码显示“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ｗ7.ｃｃ”;被诉侵权软件中“ｇｒｏｕｐ-ｐｏｓｔ.ｈｔｍｌ”文件包含“副创始人组管理”内容。登录页面载明“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微擎Ｖ2.7.49©2014-2023【ＰＨＰ技术交流】”。申公司成立于2020年7月6日，巳公司，经营范围为“其他技术推广服务，弱电安装销售、软件技术推广服务”等。 郑州中院一审认为，《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下列各项权利：(一)发表权，即决定软件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二)署名权，即表明开发者身份，在软件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对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的权利；(四)复制权，即将软件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五)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软件的原件或者复制权的权利；(六)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软件的权利，但是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七)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软件，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软件的权利；(八)翻译权，即将原软件从一种自然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自然语言文字的权利；(九)应当由软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软件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软件著作权人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第二十三条规定，在他人软件上署名或者更改他人软件上的署名的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午公司是“微擎公众号、小程序管理系统Ｖ2.0”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人，未公司又提供了存储有“微擎Ｖ2.0”软件源代码的光盘以印证其著作权并用于侵权对比，申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证据，酉公司有权就他人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对比，申公司的某.某.戌公司域名，该建站软件与微擎Ｖ2.0版软件中的860个文件相同，功能亦包含Ｖ2.0商业版才具备的“副创始人组管理”模块。 申公司关于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不是公证机构，无权进行公证或证据保全，其所记载内容不具有公证法律效力；没有证据表明“亥公司”在进行取证保全行为时，已经取得《电子签名法》规定的电子认证许可证书，其所作出的认证证书不能作为电子认证予以认定等相关抗辩意见。郑州中院认为，丁公司的取证人员自行操作取证平台的取证工具保全证据，属于利用第三方技术工具收集、保全证据的一种方式，法律没有规定保全证据必须采用公证保全的方式。“云电取证平台”是网络电子取证系统，目的在于提取、固定相关网络软件数据、电子数据，所获电子数据系取证软件获取被诉网站软件代码文件所得到的回馈信息，回馈数据自动生成，取证平台具有工具性、客观性、中立性，其取证结果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判断侵权与否的证据材料。《电子签名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电子签名，是指数据电文中以电子形式所含、所附用于识别签名人身份并表明签名人认可其中内容的数据。第十六条规定，电子签名需要第三方认证的，由依法设立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提供认证服务。电子签名是随着数码科技发展而研发的一种新型识别签名人身份的方式，对应于传统的手写签名或者加盖印章的行为，无须取得电子认证许可。电子认证服务是对电子签名真实性的认证服务。“亥公司”出具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不是对电子签名的真实性的认证证书，甲23公司取证方式合法性、真实性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申公司作为经营性主体，乙24公司丙25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计算机软件，丁26公司的著作权，戊27公司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己28公司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在他人软件上署名或者更改他人软件上的署名的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申公司在其被庚29公司的版权信息以及标识，辛30公司的署名，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己28公司主张消除影响、澄清事实的诉讼请求，丁公司壬31公司声誉因侵权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或使相关公众产生了混淆，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丁公司虽然提供证据证明其软件商业版售价8800元,但软件价格通常因客户对功能增减、扩展服务、后期维护的不同需求而产生较大差异，癸32公司的实际损失，也无法证明申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涉案软件销售价格、使用范围，申公司的侵权性质、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子33公司为维权应当支付的合理开支，丑34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000元。 综上所述，郑州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项、第五十四条第一、二、三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4年1月30日作出(2023)豫01知民初1414号民事判决：一、申公司寅35公司“微擎Ｖ2.0”(商业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申公司卯36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000元；三、辰3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丁公司负担100元，申公司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庭审中，丁公司称在公开系统上查询，该公司以涉案软件著作权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大约提起了400件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巳38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的数额是否适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及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午39公司的实际损失，也无法计算申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违法所得。丁公司网站上标注微擎系统公众版免费、授权版售价4999元、商业版售价8800元。但软件价格通常因客户对功能增减、扩展服务、后期维护的不同需求而产生较大差异，具体到本案,不应简单依据软件的授权许可费确定赔偿,而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特别要考虑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方式、范围、权限等因素确定恰当的赔偿数额。同时，丁公司以涉案软件被侵权为由已向众多法院提起类似诉讼，并因此获得较大收益，该公司采用电子数据保全的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且未提供其与代理律师的委托合同和付款凭证,考虑到其批量维权,相关律师费可以酌情降低。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一审法院丑34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童 审判员 宋某 审判员 吴 卿 二〇二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蒙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2019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1款1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1款8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