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犯计算机网络域名及商业诋毁纠纷上诉案

民事> 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 不正当竞争纠纷> 商业诋毁纠纷 案 号：(2008)沪高民三(知)终字第139号 审理法官： 张某都 杨煜 刘某2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08.11.25 案件类型： 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撤销 委托代理 合同 侵权 赔偿损失 消除影响 关联性 质证 诉讼请求 维持原判 相关企业：丙公司甲公司 // 裁判规则 关键词：域名,损害赔偿,标识 核心问题：1.域名权益遭受侵害，应如何适用法律确认其损害赔偿？ 裁判要点：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规定，对于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注册、使用等行为的民事纠纷，当事人向某法院提起诉讼，即法律对域名的保护定性为民事权益，同时授权法院在必要时可以判决加害人向某2权益人赔偿损失。域名具有容易识记和辨别的特征，它通常带有将商品或服务提供者与其商号或商标联系起来的附加意义，因而具有商业标识补充存在物的地位。据此，域名权益是一种标识性权益，与其最为接近的应是商标权或者商号权，而在我国立法和司法解释中商号权的保护在很大程度上都借鉴了商标权保护的法律规范，因此，可以适用《商标法》上有关侵害商标权的赔偿规范来确认域名赔偿的范围。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犯计算机网络域名及商业诋毁纠纷上诉案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8）沪高民三（知）终字第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某，执行董某2。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GobiPartners，Inc.）。 法定代表人刘某（LauWaiKit），董某。 委托代理人仇少明，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某，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仇少明，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某。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梁某2侵犯计算机网络域名及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08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8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己公司和梁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某，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仇少明、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辛公司壬公司曾为域名whamsports.com的归属产生争议。2006年3月14日，《解放日报》第14版刊登了一则律师声明，声明指出：“癸公司（下称‘子公司’）与梁某等人发生网络域名争议，并直接丑公司（下称‘戊公司’）的权益，寅公司不以合法、适当的方式解决争议，而是采用有损梁某等人名誉的言行，为维护公民和域名持有人的合法权益，某律师事务所甄涛律师发表如下声明： …… 二、卯公司总经理，辰公司50％的股份。在此期间，巳公司使用属其个人拥有的上述国际域名，但无任何转让协议，管理和缴费仍由梁某承担，故梁某仍拥有该国际域名的所有权。 …… 四、现whamsports.午公司，通过在国际互联网上查询可证实。” 2007年5月21日，庚公司就系争域名的归属提起确权之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07）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系争域名的管理账号曾经从ID20xxx27（ID登记所有人为梁某）转移到ID20382452（未公司），再转回ID20722927，然后又转移到ID20164896（申公司），最后转移到ID20005148（申公司）。2006年2月24日，戊公司以其域名管理帐号（ID20xxx48）及中国万网会员身份，酉公司申请将系争域名转移到境外域名注册服务商“WildWestDomains，Inc.”处。该案判决确认，戌公司所有。亥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1日作出（2007）沪高民三（知）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庚公司在2006年2月15日至同年4月21日期间曾多次派员往返于上海和北京之间，支出了相应的差旅费。庚公司为向“WildWestDomains，Inc.”变更系争域名的注册信息，将前述二审判决翻译为英语，支出翻译费人民币2，800元；为前述域名归属确认之诉和本案侵权之诉，庚公司分别支出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和人民币3万元。 2004年5月19日，两原告在上海签订《授权使用协议》，甲23公司乙24公司使用系争域名，期限从签约当日至2007年5月19日。2006年1月10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丙25公司负责系争域名的推广、宣传等。2004年1月6日至2006年3月16日期间，丁26公司在《东方体育日报》、《新民晚报》、《游戏烽火台》等几十家报刊对其在线足球游戏“WhamSports”、系争域名、网站作了宣传。原告还为该游戏制作了《玩网体育》等宣传册。丙公司戊27公司签订广告合同，为此支付了广告费人民币235，037元。 2007年9月20日，丁26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本市卢湾区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接入互联网，在地址栏输入“www.whamsports.com”，进入了网址为“www.super310.com”的超级足球经理网站。该网站在“关某我们”中称：“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沉寂之后，whamsports.com此次推出经过升级后的‘超级英超经理’游戏，在保持了原有游戏规则的基础上，通过技术升级，提高了游戏数据更新的准确性与快速性，从而希望能带给用户更高的游戏体验。”两被告确认，将系争域名解析到“www.super310.com”系被告所为。原、被告均确认，在2006年2月24日至2008年1月13日期间，系争域名处于被告控制之下。 案件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上海申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系争域名在2006年2月24日至2008年1月13日期间的使用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回复法院称，该项评估需要原告提供该域名形成的历史成本或评估时段内形成域名价值的资料，因原告明确表示无法提供这些资料，故该评估无法进行。 原审法院认为：辛公司作为系争域名的所有人身份，已为生效判决所确定，故其对域名所享有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受保护。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一是两被告是否共同侵害了原告所享有的域名权益。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事实表明，自2006年2月24日至2008年1月13日期间，被告曾某施变更域名所有人登记和重新解析等行为，该行为直接导致“www.whamsports.com”脱离原告控制的损害结果。这一结果的发生正是被告主观上所期待和希望看到的，被告的主观故意明显。因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域名权益。关某侵权行为的主体，原审法院认定两被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理由如下：首先，从系争域名所有人的变更情况来看，己28公司转移到被告梁某，庚29公司。可见，有关域名所有人变更的行为是两被告分步骤实施的，辛30公司将域名从中国万网转移到境外的域名注册服务商，因此，在系争域名转移所有的过程中，两被告均实施了相应的行为，没有证据壬31公司所为。其次，从两被告的预期利益而言，两被告亦不否认将系争域名重新解析后所对应的超级足球经理网站系其经营。可见，两被告转移域名并重新解析的行为会给两被告带来共同的利益。再次，从两被告的相互关系而言，壬公司癸32公司，资本规模较小，子33公司的执行董某2，丑34公司，因此，两被告之间具有意思联络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据此两被告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理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原告就其域名权益所受的损害提出的索赔金额是否合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两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索赔分别基于不同的事实基础，辛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了域名使用费和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两个部分。对于域名使用费，两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其转移域名所有的行为即表明该域名具有使用价值，尽管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域名在被告使用期间的具体价值，但两被告免费使用系争域名一年有余亦非合理，法院依法酌情确定。寅35公司所主张的合理费用，两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域名权益类似于商标权，具有区别商品和服务来源的功能，具有知识产权的性质。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规定应可参照适用。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差旅费、翻译费和律师费三个部分。两被告虽然对差旅费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不能证明系为诉讼所支出，但是在确权之诉中，原告提供了有关中国万网的证据，这表明原告确曾因此前往北京调查取证，但因原告对每次出差是否与本案有关没能具体证明，故法院斟酌其合理限度，酌情确定。原告主张的翻译费系为翻译生效判决所支出，该翻译系向境外域名注册服务商申请恢复域名所有所必须，故该笔费用可予支持。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应以国家规定的合理收费范围为限，现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人民币5万元超出了合理的范围，法院对此亦酌情减额支持。 丁26公司提出的索赔是基于其对系争域名所作的宣传投入，该投入虽然可以在确定域名许可使用费时作为参考因素之一，但因系争卯36公司所有，且无形资产的投入与其产出的价值虽有关联，却并不具有必然的比值关系，辰37公司以其所支出的宣传推广费用来主张其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之三是两被告在报纸上发表律师声明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两被告为与原告间的域名争议，委托律师在《解放日报》上刊登声明，指责原告不用合法手段和适当方式解决争议，但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究竟实施了何种不合法的手段和方式；两被告的律师声明中还自称其合法拥有域名权益，但该结论却又与此后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不符。尽管两被告的声明在先，法院的判决在后，两被告在发表律师声明时尚不能准确预见原、被告双方为此可能形成诉讼并且原告将胜诉，但是两被告在双方对域名的归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单方面宣称自己拥有合法权益，实际上是对悬而未决的争议擅自作出结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显然超出了全面、客观表述和澄清事实的范围。巳38公司的字号，午39公司，并点名该争议涉及系争域名，这对于知悉原、被告域名争议的相关公众已经足够明确和具体，未40公司的商业信誉产生负面影响，故两被告理应在相同范围内消除影响。不过，申41公司，酉42公司进行，戌43公司主张其亦因此遭受商业信誉上的不利影响，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壬公司、梁某于判决亥44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6万元；二、壬公司、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在《解放日报》刊登声明，甲45公司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法院审核，费用由两被告共担）；三、辛公司、丙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67元，辛公司、丙公司各自负担人民币2，130.5元，壬公司、梁某各自负担人民币2，703元。 判决后，乙46公司和梁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已生效判决仅确定被上诉人享有域名权利，并未确定上诉人侵权，以该判决为依据作出上诉人侵权的认定不合适；域名使用费一直由上诉人向某2注册机构支付，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支付没有依据；原审判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均由法院酌定，缺乏具体标准，上诉人无法对其合理性进行判定；上诉人在报纸上刊登的声明是有事实依据的，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消除影响不合理；原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负担比例不合理。 丙47公司丙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自2006年2月24日至2008年1月13日，上诉人擅自变更域名所有人登记并对该域名重新解析，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侵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就上诉人所称域名使用费问题，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是域名的使用价值，而非上诉人向某2注册机构支付的相关费用，原审法院支持并酌定赔偿数额于法有据；就消除影响问题，上诉人在权属判决未定的情况下就发表不实声明，丁48公司的名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消除影响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分配亦属合理。据此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两上诉人提交了一份经公证下载的电子邮件，上诉人称，根据万网给其有关转出域名手续的电子邮件回复，可以确定万网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是将上诉人作为域名所有人对待的。经质证，两被上诉人对该份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电子邮件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域名所有人。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份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邮件内容仅是对万网转出域名手续的说明，不能证明系争域名的所有人情况。 两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域名whamsports.戊49公司这个事实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己50公司庚51公司授权，使用该域名经营网站，推出在线足球游戏“WhamSports”，并作了大量的宣传，使得该域名、网站及网站游戏在游戏玩家中有相当的影响力，该域名因此而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上诉人在2006年2月24日至2008年1月13日间擅自变更域名所有人登记并对该域名重新解析，使原本登陆被上诉人网站的玩家实际登陆到上诉人的网站，相关收益也相应归于上诉人，上诉人的行为显然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域名权益，并给被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并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称其支付了域名使用费因而不应再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系混淆了向某2注册机构支付的域名管理费和因非法使用有商业价值的域名而应向某2所有人支付的损失赔偿的概念。 关某赔偿数额，鉴于被上诉人因上诉人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和上诉人的侵权获利皆无法查清，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侵权情节，以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差旅费、翻译费和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酌情确定为人民币6万元，并无不妥。上诉人对赔偿数额有异议，但其既未举证证明其获利或被上诉人的损失，又未就其认为不合理之处作出说明，对其诉请，本院不予采信。 关某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经对上诉人在《解放日报》刊登声明行为的性质作了详细的分析，辛52公司的商业信誉产生负面影响；而且，声明中有关域名所有人的陈述已为生效判决所推翻，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解放日报》刊登声明，壬53公司消除影响并无不妥。 关某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自负担的比例，亦无不妥。但原审判决对案件的一审受理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67元，庚公司、丙公司各自负担人民币1，955元，戊公司、梁某各自负担人民币2，4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戊公司和梁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某都 审　判　员　　杨　煜 代理审判员　　刘某2 二ＯＯ二○○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洁筠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5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