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鲁民终1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某2，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屠建东，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初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初6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戊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庚公司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辛公司所提交的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创作的证据，即手绘稿和电脑图片，其中手绘稿中并未体现刘静的签字，不能证实刘静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前期创作，壬公司陈述的创作完成时间并不相符，该电脑图片仅显示涉案美术作品，癸公司陈述对涉案美术作品进行扫描、复制、抠图后最终的创作完成过程，因此并不能证实涉案美术作品权利归属的唯一性，即不排除案外人系著作权利人的事实；又因本案为著作权确认之诉，因此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关于证据优势原则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而应根据该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综上所述，丁公司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子公司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丑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寅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庚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系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涉案美术作品×××巳公司；2.午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公司系于2016年11月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丁某，股东（发起人）名单为丁某、张书豪、刘静，其经营范围是包装设计、室内装饰设计服务、广告服务、教育软件开发及经营、教育咨询服务、展览服务、大型活动组织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策划创意服务、体育赛事经纪服务、企业i形象策划服务；销售：美术用品、文化用品、学习用品、玩具、办公用品、体育用品、包装制品、塑料制品等。丙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20日，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教育软件技术研发、销售、企业形象策划、文化创意策划、展览展示策划、赛事活动策划、公关策划、企业员工素质培训、礼仪庆典服务、会展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销售：玩具、办公用品、文化用品、体育用品、包装制品、塑料制品；零售：出版物、音像制品。 2016年11月1日，丁公司与刘静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未公司聘用刘静在设计部门，从事美术指导工作，同时双方另行约定条款：申公司处任职期间创作的所有作品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酉公司所有。 2016年11月14日，申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的指令下进行了涉案作品中的鹿角元素的绘画，并于11月15日通过扫描、电脑抠图等方式按丁某的思路设计定稿。 2016年11月15日，丁公司戌公司将上述“童画鹿Fairydeer+图形"申请在国际分类第16类注册商标，该申亥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初步审定并予以公告。 2017年6月30日，丙公司将作品名称为“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79034。 2017年12月23日，丙公司向潍坊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丁公司侵犯其“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著作权，2018年1月22日，潍坊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关于“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侵权投诉的回复》，载明：甲23公司无法提供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也未公之于众，所以，投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的原创人、原创时间及公开发表的时间，因而无法对《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的“创作完成时间：2012年03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2年03月29日"进行事实确认。乙24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4日，自2016年11月14日开始就对“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进行手绘创作及电脑编辑制作，同时在微信公众号、报纸媒体、各地幼教用品展会中公开“童画鹿Fairydeer"相关产品的推广。被投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首次公开“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公开发表的确切时间为2016年11月17日；丙25公司丁26公司对“童画鹿Fairydeer"相关产品进行印刷加工，2017年2月24日开始“童画鹿Fairydeer"相关产品投放市场。由此推断：根据投诉人与被投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确认“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的权益归属；投诉人与被投诉人分别于2017年5月25日、2016年11月17日都向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申请“童画鹿Fairydeer"商标注册，但双方注册类别不同，用于不同经营类别中。戊27公司用“童画鹿Fairydeer"注册商标的时间早于投诉人6个月。己28公司的2份《投诉书》中的“事实与理由"，表述自我矛盾，无法确认投诉人的投诉事实，经我局综合调查取证，该投诉达不到行政立案条件。 2018年3月13日，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某向山东省潍坊市昌潍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公证，庚29公司发表使用美术作品的时间在先留存相关证据，申请翻看其个人微信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取得了（2018）潍昌潍证经字第54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录了如下操作：一、公证员刘某使用205室办公电话（号码为：×××）拨打号码“×××"，申某丁某的手机显示来电号码为“×××"；二、申某丁某2录帐号为“×××"的微信，查看朋友圈相关信息。其中有2016年11月15日发布的涉案美术作品“童画鹿Fairydeer"×××以及“童画鹿-让更多孩子享爱融贯东西的现代艺术精品教育"等图片共9张。 2018年5月10日，丙公司辛30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童画鹿Fairydeer+图形"商标异议申请，异议请求为：壬31公司的股东张书豪、癸32公司的员工，张书豪、刘静在异议人处任职期间已经知晓“童画鹿Fairydeer+图形"图案的存在，其离职后成立被异议人，并以被异议人的名义抢注了被异议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的规定。异议人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获得“童画鹿Fairydeer+图形"图案的版权证书，被异议人注册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基于此，异议人请求贵局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2018年5月22日，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向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公证，子33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小梵高美术课"内发布的相关内容予以证据保全公证，并取得了（2018）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115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记载了申某王某、公证员尹某和公证员助理张明明于2018年5月22日在本处公证员办公室，由公证员按照王某事先提供的《操作流程》操作电脑，进行了保全证据的行为。该公证书显示有2017年5月12日-2017年5月17日“慧稚启元教育幼儿艺术教育运营机构-参加北京第19届国际幼教展，受到幼儿园及代理商的高度认可和北京电视台的独家采访"、“慧稚启元教育参加第19届北京国际幼教展览会取得圆满成功"等照片共6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丁公司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归属。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产生。"第二十条“著作权法所称已经发表的作品，是指著作权人自行或者许可他人公之于众的作品。"本案中，丁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4日，自2016年11月14日开始就对“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进行手绘创作及电脑编辑制作，同时在微信公众号、报纸媒体、各地幼教用品展会中公开“童画鹿Fairydeer"相关产品的推广，2017年1月25日对“童画鹿Fairydeer"相关产品进行印刷加工并将相关产品投放市场。因此，丑34公司寅35公司首次公开“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公开发表的确切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子公司持有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但根据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及第八条“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申请作品登记应出示身份证明和提供表明作品权利归属的证明（如：封面及版权面的复印件、部分手稿的复印件及照片、样本等），填写作品登记表，并交纳登记费。其他著作权人申请作品登记还应出示表明著作权人身份的证明（如继承人应出示继承人身份证明；委托作品的委托长应出示委托合同）。专有权所有人应出示证明其享有专有权的合同。"由此可以看出，由于版权登记机关对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本着自愿登记的原则，并不对申某登记事项中的创作完成时间、作品创作原稿和公开发表时间做实质性审查。本案中，丙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的原创人、原创时间及公开发表的时间，因而无法对《作品登记证书》上显示的“创作完成时间：2012年03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2年03月29日"进行事实确认。卯36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作品的创作时间，并公之于众，故根据证据优势原则，“童画鹿Fairydeer"辰37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巳38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午39公司为“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是否正确。 首先，丙公司虽然持有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2012年03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2年03月29日"，但是从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第八条的规定可以看出，版权登记机关对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系本着自愿登记的原则，并不对申某登记事项中的创作完成时间、作品创作原稿和公开发表时间做实质性审查。因此，丙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系“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的原创人、原创时间及公开发表的时间，并公之于众，不能证实其为“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丁公司与刘静签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申公司处任职期间创作的所有作品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酉公司所有。虽然“童画鹿Fairydeer"美术作品上没有刘静的署名，未40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一系列证据显示，“童画鹿Fairydeer"系申41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的指令下于2016年11月14日进行手绘创作及电脑编辑制作，并于2016年11月15日首次公开发表；酉42公司在微信公众号、报纸媒体、各地幼教用品展会中公开“童画鹿Fairydeer"相关产品的推广，2017年1月25日对“童画鹿Fairydeer"相关产品进行印刷加工并将相关产品投放市场。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十条规定及证据优势原则，认定“童画鹿Fairydeer"庚公司，并无不当。 综上，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勇 审判员　李某 审判员　毕某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小玉 书记员李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3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第7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