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浙0108民初4891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某地星澳商务中心1幢2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 诉讼代理人：周某、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某。 诉讼代理人：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12号楼16层16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梁某，执行董事。 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诉被告唐某、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2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邵某，被告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请：1．判令被告唐某2偿原告损失10万元；2．判令被告唐某2偿原告维权费用1.6万元；3．戊公司赔偿原告维权费1万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为第48226988号“posee”商标、第10474579号“朴西”商标的权利人，两商标核定使用商品25类，项目包括：鞋等。原告经朴西品牌授权，取得“posee”、“朴西”商标的使用权，并销售两商标全系列拖鞋商品，同时维护“posee”、“朴西”商标权及其品牌形象、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等，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采取法律措施进行维权。“posee”、“朴西”商标经朴西品牌和原告长期宣传和使用，已在国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其拖鞋商品已获得广大消费者认可，具有十分广泛的市场影响力，且具有极好的商品声誉。近日，原告在被告运营的“抖音”平台上发现有用户“金豆元宝”(抖音号20190224zhu)发布虚假宣传以及诋毁原告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视频，视频显示该用户手持原告品牌拖鞋，配以声音和文字让消费者不要购买原告品牌拖鞋，又刻意录制以成年人穿着原告的品牌拖鞋故意磕碰扭伤的画面，紧接着推荐其他品牌的儿童拖鞋。“金豆元宝”账号经营者，通过商品橱窗销售和直播方式向主要消费群体为有婴儿的父母群体销售拖鞋时，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故意诋毁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其行为已构成虚假宣传、商业诋毁等不正当竞争。而且，“金豆元宝”账号粉丝数量达104.3万人，抖音号上的视频点赞数高达1433.6万次，且其消费群体与原告产品的消费对象具有很大重合，影响之大，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已属情节严重，给原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重大损失。“金豆元宝”账号经营者应当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原告通知被告对网络侵权行为采取必要措施后，至原告对其提起诉讼仍未向原告披露“金豆元宝”账号经营者信息，致使原告维权困难，增加维权成本，对原告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唐某3称：1．被告所发布的涉案视频不构成商业诋毁，其主观不存在商业诋毁的故意，客观上并未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涉案视频也未损害原告任某誉。被告仅是说明幼儿在穿着前端脚趾无保护类型拖鞋时，可能存在受伤风险，而非指向原告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2．涉案视频早已删除，原告并未因此受到任何损失，其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任何依据。涉案视频留言仅有二十几条，点赞数五百左右，被告在收到通知后，已第一时间下架视频。 庚公司辩称：1．涉案视频是由用户上传发布，乙公司没有实施商业诋毁或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涉案视频侵权，不存在过错，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乙公司系网络平台提供者，提供的是存储空间服务，在抖音平台中，已进行了事前提示预防侵权，并设置了便捷畅通的投诉通道，履行了法定的注意义务和管理责任，乙公司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涉案侵权视频，不存在过错，应受“通知-删除”规则保护，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乙公司负有保证用户信息安全，防止用户信息不当泄露的法律义务。乙公司已提交《用户注册信息披露函》和《保密申请书》，法院基于本案基本情况决定是否向原告提交涉案用户信息，乙公司已经尽到履行协助维权义务和信息披露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9．媒体报道，两被告经质证对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材料系网页打印件，且经本院核实确实存在该报道，故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唐某4交的证据：证据2．被告推广原告产品视频记录和沟通记录。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视频记录系被告账号发布的内容之一，本院予以认定；沟通记录系系微信聊天截图，本院无法核实对方身份，故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己公司为第48226988号“posee”商标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25类：鞋；拖鞋；服装等，注册日期为2021年3月14日，有效期至2031年3月13日。己公司出具《品牌授权书》，载明：己公司为第48226988号“posee”商标、第10474579号“朴西”商标的权利人，辛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使用、授权他人使用“posee”、“朴西”商标，有权销售“posee”、“朴西”全系列拖鞋商品，同时维护“posee”、“朴西”商标权及其品牌形象、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等，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采取法律措施进行维权，包括但不限于通过行政、民事、刑事等合法途径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从2021年3月15日至2025年3月14日止。 被告唐某系抖音昵称“金豆元宝”(抖音号：20190224zhu)的用户，其曾在抖音平台上发布短视频，视频内容为一人穿着带有“posee”标识的拖鞋走路崴脚，一人举着一双带有“posee”标识的拖鞋劝说大家给孩子买鞋不要买这种，同时推荐了另外一款拖鞋，并将购买链接放置在该视频下方。该段视频点赞数五百余个，评论数二十余个。“金豆元宝”粉丝数为104.3万，获赞数1429万。 原告于2壬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立即采取必要措施将侵权视频下架，并关闭侵权抖音账号；收到该函之日起两日内向原告披露“金豆元宝”店铺的经营者信息和直播营销人员信息。乙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于2021年7月5日将涉案视频删除。 另查明，原告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2.6万元，公证费1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同业经营者在发表批评性言论时，相较于普通消费者应当更为审慎，其秉承的目的必须正当，基于的事实应当真实，所作言论更要客观、全面且言之有据。本案中，唐某通过段短视频引流推广拖鞋商品，与原告构成竞争关系。涉案视频以较为随意的方式将带有“posee”标识拖鞋与其他拖鞋进行比较，录制了穿着“posee”标识拖鞋扭伤的画面，呼吁消费者不要购买，唐某在无充分依据的情况下，贬低原告的产品，突出自己推广的产品。本院认为，唐某对原告拖鞋商品容易造成穿着者扭伤的判断缺乏事实依据，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的行为，客观上误导相关公众对该产品的认知，从而影响相关公众的选择，主观上为自己争取交易机会，癸公司的商品声誉和商业信誉造成负面影响，已超出正当商业评论范畴，属于商业诋毁行为。 唐某作为商业诋毁行为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涉案视频浏览量较小，影响范围有限，且已及时删除，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的损失数额或唐某获得的利润，故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恶意程度、案涉侵权信息的发布时间、范围、维权难度、给原告造成的商誉和声誉损害、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唐某2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 丑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权利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通知应当包括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及权利人的真实身份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应当及时将该通知转送相关网络用户，并根据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和服务类型采取必要措施；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乙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收到原告律师函后已及时将涉案视频删除，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后，乙公司及时披露了涉案网络用户唐某的身份信息，本院也依原告申某加了唐某作为共同被告。寅公司未在其起诉前，依其申请向其披露涉案网络用户的身份信息，卯公司承担维权费用等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起诉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涉嫌侵权的信息系网络用户发布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请求及案件的具体情况，责令网络服务提供者向人民法院提供能够确定涉嫌侵权的网络用户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对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处罚等措施。原告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信息请求追加网络用户为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网络服务提供者可在诉讼过程中披露网络用户身份信息，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才披露网络用户身份信息的行为，造成了其维权成本的增加，巳公司承担维权费用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万元； 二、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20元，丙公司负担1284元，由被告唐某5担1536元。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唐某6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在线提交上诉状。 审判员 靳某 二〇二二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姜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19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