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鲁民终1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天。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丑100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鲁01知民初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丑100公司在其抖音账号上发辛公司的商业诋毁。1.壬公司。首先，从视频画面看，并未出现“三大件”产品的具体厂家、商标标识等有关信息，也未进行具体化的特征描述，癸公司名称、子公司的标识。从语言表述看，丑公司或其产品名称，亦寅公司产品。其次，“三大件”系一类产品的通用名称，卯公司及其产品。再次，市场上生产母排且采用传统模式“三大件”的生产厂商众多，辰公司一家。2.涉案视频内容均属客观描述，丑100公司并未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三大件”母排生产模式更耗费时间，操作更复杂，效率较低，更费人工，占地面积大。3.丑100公司巳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首先，从实质性影响上看，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视频直接导致其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遭受损害、社会评价明显降低、生产经营受到影响、遭受了实际损失。其次，从涉及产品类型上看，午公司诸多产品中的一种，且母排采购有一定的流程要求，抖音推广对采购的影响轻微。再次，从被诉侵权行为模式上看，抖音平台并非丑100公司重点宣传渠道，故涉案视频影响力很小。且涉案视频仅在抖音平台发布，视频上线时间极短。(二)未公司发布涉案视频构成侵权，申公司承担的侵权责任过重。丑100公司涉案宣传并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未达到引人误解的程度。另外，丑100公司酉公司商业信誉或者商品声誉的故意或重大过失，丑100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丑100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称：涉案视频所述“三大件”与辛公司“智能化母线排加工系统”不一致。辛公司“智能化母线排加工系统”系通过传送装置将五台设备连接起来，一台设备对应一项功能，戌公司的一台设备占地面积，且生产效率低于其一台设备。 亥公司辩称，(一)涉案三段被诉侵权视频中被贬低、甲23公司生产的机器设备，辛公司乙24公司商业诋毁行为的特定损害对象。1.视频一“母排加工你还在用传统三大件吗？已经ＯＵＴ了，首先三大件功能冗杂，一件只解决一个功能”丙25公司生产的“数控母线冲剪机”“数控母线铣角机”“数控母线折弯机”，视频中的三台机器的外形、丁26公司的设备完全一致。2.视频一中“第二，三大件占地大件件相连长达20多米，第三效率低、费人工，3台机器6个人”戊27公司“母线加工智能化生产线”，己28公司宣传册、官网、公众号宣传的生产线图片完全一致。3.视频一中“第三…自动智能”庚29公司官网新闻原图，辛30公司壬31公司安装完毕“母线加工智能化生产线”后拍摄的厂房图片。4.视频一中“第三…治标不治本”庚29公司网站首页图片，辛30公司癸32公司安装完毕“母线加工智能化生产线”后拍摄的厂房图片。(二)丑100公司发布的侵权视频所述内容不属实，系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子33公司进行恶意诋毁、贬低。1.丑100公司在视频中多次提到“ｏｕｔ”并用彩色字体加粗加大，“ｏｕｔ”丑34公司生产销售的机器设备。2.丑100公司寅35公司的机器适用“ｏｕｔ”“功能冗杂”等虚假性或者误导性信息。3.丑100公司上诉称被诉侵权视频不涉及智能化生产线的对比与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认定丑100公司侵权事实成立，并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责任并无不当。丑100公司卯36公司产品的销量，辰37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辰37公司企业信誉、商品商誉造成了巨大影响。 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巳38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删除侵权视频；2.巳38公司在抖午39公司公开道歉，消除不良影响；3.巳38公司未40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万元；4.申41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辛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辛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27日，注册资本1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数控液压机床及配件、铁路机车配件、电子工业专用设备的加工、制造、销售等。 丑100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6日，注册资本3733.3335万元，经营范围为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专业化设计服务；电子工业专用设备制造；软件开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集成电路设计；其他电子设备制造等。 2022年6月28日，辛公司申请对“抖音”软件中的相关视频和页面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济南市天桥公证处公证员的见证下，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某使用公证员的手机进行了相关操作。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公证处于2022年7月1日对上述操作过程出具(2022)某某证经字第某某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截屏结果打印件及光盘显示：抖音账号为“丑100公司”的抖音用户在抖音短视频ＡＰＰ上发布被诉侵权视频3个，视频1“母排加工多效合一”、视频2“母排加工为何成本高”、视频3“母排加工自动上料”。视频1主要内容：“母排加工你还在用传统三大件吗？已经ＯＵＴ了,首先三大件功能冗杂，一件只解决一个功能，第二三大件占地大，件件相连长达20多米，第三效率低、费人工，3台机器6个人，自动不智能、治标不治本，三大件时代好比90年代电子设备，需要多台才能完成复合功能......”视频中附有“数控母线冲剪机”、“数控母线铣角机”、“数控母线折弯机”三台设备和“母线加工智能化生产线”的图片。视频2、3主要内容：“搬运脱拉易脱落”、“转运过程易跌落效率低”等。 2013年2月4日，辛公司申请“数控母线冲剪机”外观设计专利，于2013年6月5日获得授权；2011年4月2日，辛公司申请“数控母线冲剪机”实用新型专利，于2011年11月16日获得授权；2013年4月25日，辛公司申请“数控母线折弯机”实用新型专利，于2013年9月25日获得授权；2021年8月10日，辛公司申请“一种智能化母线排加工系统”实用新型专利，于2022年2月18日获得授权。 辛公司的宣传手册、网站、公众号显示有“数控母线冲剪机”产品介绍及图片、“母线圆弧加工中心(铣角机)”产品介绍及图片、“数控母线伺服折弯机”产品介绍及图片、“母线智能化加工线”产品介绍及图片等。 辛公司提供百度百科网页截图显示：“ｏｕｔ”是现代的一种常用的网络语言，意思为“淘汰”或者“落伍”，跟不上时代了，你被淘汰了。2022年4月28日，山东省机械设计研究院机械产品质检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辛公司委托检测的“智能化母线排加工系统”，经检测，ＧＪＢＩ-ＰＳ-05Ｂ-Ｅ型智能化母线排加工系统所检测各项性能均符合Ｑ／ＳＤＧＪ003-2022《智能化母线排加工系统》标准要求。2022年5月10日，山东省机械工业科学技术协会出具的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鲁机鉴字(2022)第44号)载明：成果名称“智能化母线排加工系统”，完成单位“辛公司”，鉴定意见显示“该产品在母线成套加工领域填补了国内空白，综合技术指标达到同类产品国内领先水平”。山东省工业和信息化厅鲁工信装［2022］174号文件及附件载明：辛公司的“智能化母线排加工系统”于2022年8月9日被山东省工业和信息化厅评选为2022年度山东省首台(套)技术装备及核心零部件生产企业及产品。 辛公司为本案支付公证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丑100公司在其抖音账号上发布酉42公司的商业诋毁；(二)如果被诉行为构成商业诋毁行为，丑100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丑100公司在其抖音账号上发布酉42公司的商业诋毁。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经营者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的，应当举证证明其为该商业诋毁行为的特定损害对象。就本案而言，戌43公司在其抖音账号上发布被诉侵权视频一事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该行为定性，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亥44公司。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在被诉侵权视频的画面中多次出现“数控母线冲剪机”、“数控母线铣角机”、“数控母线折弯机”和“母线加工智能化生产线”产品的图片，该视频中的机器设备在外形、颜色、形状上，甲45公司在其宣传册、公众号、官网展示的机器图片相一致，且辛公司享有上述设备的外观设计及实用新型专利权，故一审法院认定乙46公司的设备，辛公司为被诉侵权行为的特定损害对象。丑100公司丙47公司的产品，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不成立。其次，被诉侵权视频相关内容是否存在虚假或者误导性信息，丁48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损害。丑100公司主张涉案视频本身仅仅对“三大件”母排生产模式与“一体化”母排生产模式进行客观的评价。一审法院认为，认定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其根本要件是相关经营者之行为是否以误导方式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者商品声誉造成了损害。本案中，丑100公司戊49公司的“母排加工生产线”设备存在“功能冗杂”“占地大”“费人工”“自动不智能”“治标不治本”等问题，辛公司提供的专利证书、检测报告和鉴定证书等亦证明其生产的“数控母线冲剪机”、“数控母线铣角机”、“数控母线折弯机”具有自动、智能、无需人工干预等特点，“母线加工智能化生产线”具备先进的自动智能功能。被诉视频中“母排加工你还在用传统三大件吗？已经ＯＵＴ了,首先三大件功能冗杂，一件只解决一个功能，第二三大件占地大，件件相连长达20多米，第三效率低、费人工，3台机器6个人，自动不智能、治标不治本”“搬运脱拉易脱落”“转运过程易跌落效率低”等，容易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丑100公司己50公司的同业竞争者，对他人商品进行对比评论或者批评时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客观、真实、中立地进行评价，不能损害他人商誉，误导公众。作为同业竞争者，对真实的信息进行描述也应客观、全面。被诉行为的片面性和不准确性，容易导致消费者对相关商品产生错误认识，进而影响到消费者的决定，庚51公司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产生负面影响，辛52公司的利益。综上，丑100公司己50公司的同业竞争者，壬53公司产品虚假信息和误导性信息的被诉侵权视频，癸54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子55公司的商业诋毁。 (二)丑100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丑100公司的被诉行为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被诉侵权视频已删除，辛公司丑56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辛公司寅57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辛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卯58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丑100公司辰59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巳60公司未40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丑100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抖音平台连续5日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二)丑100公司午61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三)未6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辛公司负担6800元，丑100公司负担7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丑100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公布公告查询截图。申63公司设备获得多项实用新型专利授权。证据2.丑100公司“一种母排自动化加工系统”实用新型专利信息。酉64公司设备采用母排自动化加工系统在一台设备上自动完成，整体结构紧凑，占地面积少。证据3.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取证视频。证明证据1、2的取证过程。辛公司质证称：该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丑100公司设备是否有专利及何种功能与本案无关。 二审庭后，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1.2019年《中国电器文化节会刊》，中国电器文化节网易新闻报道文章一份，辛公司微信公众号2019年2月26日、官网2019年2月15日发布的《登台！第19届中国电器文化节》文章各一篇。证明中国电器文化节由中国电器工业协会、乐清市人民政府等单位承办，其中2019年中国电器文化节被评为2018-2019年度中国最具特色专业展会。辛公司多次参加此展会，并将其涉案相关机器在展会中进行展销。《中国电器文化节会刊》2019年版会刊扉页第三页及第421页、戌65公司机器的专门介绍。证据2.2019年第十二届上海国际电力设备及技术展览会及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网页介绍打印件；辛公司2019年11月14日微信公众号及官网公司新闻2019年11月11日发布的“第十二届上海国际电力展我们‘新新’向荣”文章各一篇。证明2019年第十二届上海国际电力设备及技术展览会由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举办，在中国电力行业有较高知名度，辛公司多次参加此展会，并将其涉案相关机器进行展销。证据3.辛公司微信公众号2019年9月11亥66公司新闻“关于参加2019年巴基斯坦国际展销会”文章各一篇；甲67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参加德国展会“品质跨越国界”文章一篇。乙68公司2019年受邀参加第三届巴基斯坦工业展暨第七届中巴商务论坛，2018年4月受邀参加2018年德国工业展。证据4.2019年第四届亚洲电力电工暨智能电网展览会网页介绍，辛公司微信公众号2019年6月4日及官网2019年6月14日发布的文章各一篇。证明中国南方电网等单位联合举办2019年第四届亚洲电力电工暨智能电网展览会，辛公司受邀参加此展会，并将涉案相关机器进行展销。证据5.2018年中国某某电力展会刊一份，辛公司官网新闻截图一张，辛公司微信公众号2018年10月23日“电力电工展载誉而归”文章一篇。丙69公司举办的“2018年中国某某电力展”丁70公司进行介绍，辛公司受邀参展。证据6.辛公司官网新闻2017年11月2戊71公司新闻文章各一篇。己72公司受邀参加上海展会，2017年受邀参加国际电力电工展(ＥＰ)，在展会中对其机器进行展销。丑100公司质证称：辛公司二审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的反驳证据或者对已经提供的证据的来源、形式等方面的瑕疵进行补正的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另外，子33公司提交的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首先，辛公司参加展销是其市场营销行为，不能以此证明其在同行业中具有的知名度。其次，辛公司提交的参展照片均模糊不清，且是局部图，不能证明该参展设备系涉案视频中的设备。再次，参展行为无法证明其外观专利及形状被同行业所熟知且轻易辨识，更无法证明同行间及社会公众通过庚73公司的机器。综上，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辛74公司的主张。 本院认为，壬75公司癸76公司补充提交的六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应否予以采信，应当结合本案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丑100公司子77公司的商业诋毁；(二)如果构成商业诋毁行为，丑100公司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一)丑78公司子77公司的商业诋毁的问题。本院认为，1.寅79公司卯80公司涉案被诉侵权行为的特定损害对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经营者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的，应当举证证明其为该商业诋毁行为的特定损害对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商业诋毁对象应当具有特定性。如果有关商业宣传行为并没有特定的指向性，相关公众不能凭借其中包含的信息内容与特定损害对象对应联系，自然就不会产生掠夺竞争对手交易机会和竞争优势的结果。因此，经营者编造、传播的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即使没有包含竞争对手的企业名称，但结合在案证据，相关公众完全可以识别竞争对手的身份，也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完成了对特定损害对象的举证。首先，本案中，辛公司辰81公司发布的涉案被诉侵权视频所指向的系其机器设备，提交了有关设备专利证书以及宣传手册、官网、公众号中的产品介绍及设备图片等进行比对。巳82公司发布的被诉侵权视频内容比对来看，该视频中展示的设备外形、午83公司提交的图片中的设备外形、颜色相似。另外，未84公司申85公司提供的相关图片高度相似，故可以认定涉案酉86公司的涉案设备。其次，辛公司戌87公司及其涉案机器设备具有较高市场知名度。本案中，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中国电器文化节会刊》2019年版会刊、“2018年中国某某电力展”亥88公司涉案机器设备进行了专门介绍；辛公司先后受邀参加2019年中国电器文化节、2019第十二届上海国际电力设备及技术展览会、2019年第三届巴基斯坦工业展暨第七届中巴商务论坛、2018年德国工业展、2019年第四届亚洲电力电工暨智能电网展览会、2018年中国某某电力展等行业内知名展会，并在展览会上对其涉案机器设备进行了展销。以上证据相互结合，甲89公司对其涉案机器设备进行广泛宣传和推广，已经使其涉案机器设备具有了较高知名度。在此情况下，再结合涉案被诉侵权视频中展示的设备外形、乙90公司涉案机器设备高度相似等情况，可以认定易使行业内相关公众能够辨认出涉丙91公司涉案设备，丁92公司戊93公司发布的被诉侵权视频所指向的特定损害对象。 2.关于涉案被诉侵权视频相关内容是否包含虚假或者误导性信息，己94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商业诋毁作为不正当竞争行为规制，应当立足于该行为对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信誉的损害。本案中，丑100公司发布的涉案被诉侵权视频中虽然播放了其中的“母排加工生产线”存在“功能冗杂”“占地大”“费人工”“自动不智能”“治标不治本”等问题，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辛公司提交的山东省机械设计研究院机械产品质检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可以证明，其“智能化母线排加工系统”经检测各项性能均符合Ｑ／ＳＤＧＪ003-2022《智能化母线排加工系统》标准要求；山东省机械工业科学技术协会出具的科学技术成果鉴定证书可以证明，其“智能化母线排加工系统”“在母线成套加工领域填补了国内空白，综合技术指标达到同类产品国内领先水平”；山东省工业和信息化厅鲁工信装［2022］庚95公司“智能化母线排加工系统”于2022年8月9日被该厅评选为2022年度山东省首台(套)技术装备及核心零部件生产企业及产品。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丑100公司己50公司的同业竞争者，其在涉案被诉视频中使用的“母排加工你还在用传统三大件吗？已经ＯＵＴ了,首先三大件功能冗杂，一件只解决一个功能，第二三大件占地大，件件相连长达20多米，第三效率低、费人工，3台机器6个人，自动不智能、治标不治本”“搬运脱拉易脱落”“转运过程易跌落效率低”等信息未准确、辛96公司产品性能，壬97公司产品性能产生误导，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癸54公司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二)丑78公司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如前所述，癸98公司的涉案被诉侵权行为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子99公司因丑100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一审判决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寅101公司涉案产品的知名度，丑100公司侵权主观过错程度及涉案被诉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卯102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辰103公司未40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15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丑100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某 审判员　张某 审判员　彭 震 二〇二四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宋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 第5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