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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某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上诉案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豫知民终3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曹某。
上诉人朱某因与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2)豫10知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到庭参加诉讼。戊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己公司、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维权合理开支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0000元;2.庚公司、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酌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低，不足以弥补朱某的损失,更不足以规制侵权行为。国家版权局办公室对《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美术作品赔偿额的请示》答复函规定:在确定侵犯著作权包括摄影和美术作品著作权在内的赔偿数额时，按著作权人合理预期收入的2-5倍计算。此外，在商业性使用侵权的情况下,法定赔偿不能机械地根据稿酬标准来衡量赔偿额，而应当根据作品的知名度、在产品中的显著性、侵权的经营规模、侵权方式、范围、获利情况、广告的投入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额,或参考合理许可使用费确定赔偿额。涉案作品知名度、文学艺术价值及独创性程度较高，具有广泛的受众群体,市场价值较高；丙公司侵权时间较长以及朱某的维权成本中包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多项合理支出,除上述损失外，还应另行再向朱某支付额外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仅支持600元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不当，与《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见》中的相关规定相悖。2.二审庭审中，辛公司应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
丙公司辩称：1.丙公司系从互联网下载使用案涉图片的，下载时图片并未附相关权利人。丙公司使用案涉作品，纯粹系为普及交通法规进行宣传，属于合理使用，未从中获利，壬公司予以删除，目前案涉微博已注销。2.朱某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无任何依据。朱某上诉称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无法弥补其维权支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及支出。其所称的答复函并非法律规定，仅为国家版权局答复的参考意见，并且“按著作权人合理预期收入的2-5倍计算”的表述系截取了该答复函的部分内容，答复函的原本内容是：“可以考虑几点，包括司法机关明确规定、给著作权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著作权人合理预期收入的2-5倍，需分析具体情况。”朱某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该作品的合理预期收入，丙公司更未从该行为中获取经济利益，结合答复函的意见，并不能支撑朱某主张的过高赔偿。另外，朱某请求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是在人格权益遭受侵害的情况下才会涉及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并未涉及该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癸公司、丁公司在新浪微博网显著位置、个人主页显著位置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子公司、丁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并立即删除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信息；3.子公司、丁公司向朱某赔偿经济损失、维权合理开支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万元；4.丑公司、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系漫画作品“违法”的创作者及著作权人。2013年9月29日，丙公司未经朱某许可，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上(新浪微博昵称：一汽-大众清远合众)发表的信息中擅自使用朱某的漫画作品“违法”作为配图，且未署名作者，未支付报酬。朱某公证取证时(2020年3月9日)，丙公司的微博中仍有案涉漫画作品。
一审法院认为，朱某对“违法”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丙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一汽-大众清远合众”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朱某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丙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
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丙公司在其微博中向朱某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朱某寅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范围、维权费用等因素，卯公司赔偿朱某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600元。
丁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丁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辰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巳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涉案新浪微博中的侵权图片“违法”；二、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顶置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朱某著作权一事向朱某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午公司负担)；三、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某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600元；四、驳回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某提交了三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通知单，拟证明2019年至2021年间其类似漫画作品的稿酬平均每幅为300元，本案判决的赔偿数额过低。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朱某提供的三张取款凭证，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的稿酬为300元，故本院对朱某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某对“违法”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丙公司在其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一审法院认定其侵犯了朱某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朱某未提未公司、丁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开支)为600元并无不当。朱某上诉称应根据国家版权局办公室对《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美术作品赔偿额的请示》答复函中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但该答复函系国家版权局针对其系统内相关单位的请示所作，并非司法解释，且朱某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作品的合理预期收入数额。此外，针对朱某所提的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开支问题，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某律师事务所提起多起关联案件诉讼等因素，一审法院对赔偿数额予以酌情确定亦无不当。朱某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某
审判员 关某
审判员 赵某
二〇二二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