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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某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上诉案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豫知民终52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江南区某地广汇汽车城7号楼。
法定代表人：沈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曹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朱某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22)豫10知民初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丁公司、乙公司赔偿朱某经济损失、维权合理开支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0000元；2.戊公司、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过低，不足以弥补朱某损失，也不足以规制侵权行为。国家版权局办公室对《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美术作品赔偿额的请示》答复函规定:在确定侵犯著作权包括摄影和美术作品著作权在内的赔偿数额时，按著作权人合理预期收入的2-5倍计算。此外，在商业性使用侵权的情况下，法定赔偿不能机械地根据稿酬标准来衡量赔偿额，而是应当根据作品的知名度、在产品中的显著性、侵权的经营规模、侵权方式、范围、获利情况、广告的投入等因素综合由法院确定赔偿额，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或参考类似情况下的合理许可使用费确定赔偿额。本案中，涉案作品具有广泛的受众群体，市场价值较高；涉案作品知名度、文学艺术价值及独创性程度较高；丙公司、乙公司登载涉案作品的微博网页存在部分广告界面，丙公司、乙公司从中获取了经济利益；丙公司、乙公司未经授权擅自在其微博上登载涉案作品时间较长，侵权情节较为严重，行为较为恶劣。此外，朱某的维权成本中包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多项合理支出，著作权人进行公证是对证据进行保全的有效形式之一，知识产权权利人聘请律师代为主张权利也是必需的。综上以上情况，一审法院仅支持600元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明显不当，与《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见》中的相关规定相悖。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乙公司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由此可见，侵权行为并不仅限于“引用”、“上传”，还包括“提供”。乙公司作为新浪微博平台的提供者和运营者，应当对发布在其平台上的内容谨慎审查，己公司的侵权行为未尽到审查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作出后，丙公司向朱某支付了案涉款项，朱某也未退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庚公司、乙公司在新浪微博网显著位置、个人主页显著位置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庚公司、乙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并立即删除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信息；3.庚公司、乙公司向朱某赔偿经济损失、维权合理开支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万元；4.辛公司、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朱某系漫画作品“春节免费通行”的著作权人。2013年2月7日，丙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上(新浪微博昵称：“广汇广西弘泽雪佛兰”)发表信息中擅自使用朱某的漫画作品“春节免费通行”作为配图，且未署名作者，未支付报酬。壬公司的微博中仍有案涉漫画作品。目前，丙公司的微博中已无案涉漫画作品。
一审法院认为，“春节免费通行”漫画作品具有独创性，朱某对该漫画作品享有著作权，该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丙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广汇广西弘泽雪佛兰”的微博账号中使用了涉案作品，该行为侵犯了朱某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
丙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侵权法律责任。癸公司已经停止侵权，不再判决停止侵权。关于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丙公司在其微博中向朱某表示致歉即可,无需同时在其他媒体刊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朱某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范围、维权费用等因素，子公司赔偿朱某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600元。丙公司辩称其微博账号已被平台收回，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乙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乙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丑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寅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判决：一、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涉案新浪微博账号首页置顶位置连续二十四小时刊登致歉声明,就侵犯朱某著作权一事向朱某致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卯公司负担)；二、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某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600元；三、驳回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朱某二审中称其类似漫画作品的稿费一般为每副300元，并提交了1组其他作品的稿费单作为证据。
丙公司对上诉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对该证据的证明力等问题，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意见，并经征得同意，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朱某未提辰公司、乙公司违约所得，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维权合理开支)为600元并无不当。朱某上诉称应根据国家版权局办公室对《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美术作品赔偿额的请示》答复函中的相关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但该答复函系国家版权局针对其系统内相关单位的请示所作，并非司法解释，且朱某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涉作品的合理预期收入数额。此外，针对朱某所提的公证费、律师费等维权开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为常规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复杂程度均相对较低，某律师事务所提起多起关联案件等因素，对赔偿数额予以酌情确定亦无不当。朱某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本案中，巳公司自行上传至涉案微博，乙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朱某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午公司未公司上传漫画构成侵权，申公司对涉案漫画主动实施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酉公司发送过侵权通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乙公司戌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朱某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某
审判员 赵某
审判员 王 群
二〇二二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