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王某某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王某某商业诋毁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鲁0103民初1895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法定代表人：马某馨。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被告：王某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王某某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己公司、王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嫌侵权视频、停止侵害；2.判令被告向某公开赔礼道歉，在《齐鲁晚报》刊登道歉声明以消除商业诋毁所产生的不良影响，内容经法院审核确定；3.判令被告向某赔偿精神损失5万元、经济损失2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成本，含律师费15000元、公证费27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庚公司，并在微信公众号、知乎、ｂｉｌｉｂｉｌｉ(以下简称“Ｂ站”)等平台上以“某某_硬件设计”、“路某的电子设计宝藏”等用户名持续发布硬件专业知识、硬件工程师培训课程并开设直播。因原告课程质量优秀、直播内容专业，积攒了较为可观的业界口碑，全网粉丝累计10万人次以上，在该领域颇有名气。2.2023年7月，名为“硬件工程师-某某”的Ｂ站账号发布系列视频，对原告的Ｂ站账号及网上课程进行恶意诋毁。通过该账号关联到“腾讯课堂”及网课收款信息可知，辛公司壬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癸公司的经营范围及该账号的视频内容，被告与原告系具有竞争关系的市场经营主体。被告Ｂ站账号发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称原告的视频创作者学历造假、专业不足、内容抄袭，并以极具攻击性的话语对原告视频创作者进行讽刺谩骂。该行为明显属于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以不正当不合理的方式对竞争对手进行诋毁、贬低的行为。被告通过断章取义、夸大扭曲的方式对作为竞争对手原告的商品及服务进行诋毁性的不公正陈某，该事件对原告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3.因部分粉丝及观众对事情真相暂不明朗，原告视频创作者在短时间内受到大范围质疑，严重影响了直播质量及视频点击率。本着尽快平息事端的初衷，原告录制并发布澄清视频，同时主动要求粉丝及观众停止争论。但“硬件工程师-某某”账号继续多次发布诋毁视频，并在评论区、微信公众号及微信群中恶意煽动。原告未争辩却被广大不明真相的学员误认为其默认存在所谓的“抄袭”行为，风评严重受损。截至目前，原告方某被告诋毁行为损失严重，被告却因该行为反获知名度，课程大卖。被告的系列行为导致原告合法权益严重受损，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己公司、王某某未到庭未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戊公司系于子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服务(不含涉许可审批的教育培训活动)、信息系统集成服务、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批发、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交流、技术转让、技术推广、计算机系统服务、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零售、工业控制计算机及系统销售。 己公司系丑公司，经营范围：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交流、技术转让、技术推广；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电子元器件批发，电子产品终端，软件销售，软件开发，软件外包服务，终端测试设备销售，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零售，网络技术服务，业务培训(不含教育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等需取得许可的培训)，个人互联网直播服务，信息咨询服务(不含许可类信息咨询服务)。 哔哩哔哩网站(以下简称Ｂ站)平台账号名称“某某_硬件设计”，账号ＵＩＤ:3某某，该账号关联微信公众号名称为“路某的电子设计宝藏”，“路某的电子设计宝藏”微信公寅公司，该账号主要发布硬件设计的学习交流视频课程。 Ｂ站平台账号名称“硬件工程师-某某”，账号ＵＩＤ:5某某，关联微信公众号为“某某带你学硬件”，关联视频号“硬创学堂”。2023年8月10日，原告代理人通过权利卫士ＡＰＰ进行取证，并取得可信时间戳证书，证书编号为ＴＳＡ-04-【账号已隐去】。根据取证视频显示：Ｂ站平台账号名称“硬件工程师-某某”的主讲人“某某”介绍其腾讯课堂的“硬件工程师培训”课程，该课程显示在名称为“硬创学堂”的账号中，点击该账号显示经营者信息为：乙公司，地址：重庆市渝北区某地某某期某某幢某某。点击机构简介为：专注于高速电路硬件设计研究，ＦＰＧＡ、ＤＳＰ、ＰＯＷＥＲＰＣ、龙芯ＣＰＵ等。继续点击“硬件工程师培训”课程，课程显示“硬件设计基础知识培训＋公司级硬件项目实践分析”，主讲：某某，点击讲师介绍显示王老师。 2023年8月1日，原告通过权利卫士ＡＰＰ进行证据保全，取得可信时间戳证书，编号为：ＴＳＡ-04-【账号已隐去】。根据取证显示：2023年8月1日，原告在Ｂ站平台账户“硬件工程师-某某”中点击该账户于2023年7月27日18:01分发布的一篇标题为《某自称985出身的ＵＰ，真的让我忍无可忍》的视频，视频时长17:57分，播放量1.6万次。该视频主要内容为：视频开头介绍了视频陈某对象为：“今天发个视频评判一个Ｂ站的ＵＰ主‘某某’。之所以要说这个人实在是因为对他忍无可忍。我们一起来看一下他的Ｂ站主页‘某某_硬件设计’，从他主页的代表作上可以看到出来，他是一个985出身的硬件培训讲师……那他为何让我忍无可忍，这个人究竟是一个什么货色呢？”随后，视频中主讲人首先介绍自己为资深硬件工程师，将硬件知识和设计经验录制为视频课程，供学员分享和购买。随后提及2022年9月19日，学员向其发送交流学习群中的截图，称有人在群内诋毁其课程，诋毁人为“某某”，并展示了交流群内学员对2022年其课程和对“某某”课程的不同评价，学员对其课程评价为“……上传到腾讯课堂共计159个报名，全部好评,课程干货满满，深入浅出；知识面全面，内容丰富……”；学员对“某某”的课程评价为“…路某课程基础，深度不够”等。视频随后又提到,2023年7月份，有一个学员称在课程群内发现“某某_硬件设计”的2024年的硬件培训与主讲人之前课程类似雷同，后其根据学员陈某发现了“某某”2023年的最新项目课程系全部抄袭其2021至2023年的课程。其在视频中评价到“这样的一个人，处处标榜自己是985出身，这985出身，哪个985的高校有搬运抄袭这样的一个专业？”最后，其在视频后半部分进行了整体评价“……这里是我对这个事情的几个想法：第一个，对路某这个人边抄袭边诋毁靠污蔑别人来抬高自己是可耻的，见过不要脸的，确实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其次，最重要的是我是觉得这个人人品有问题……”“……还有一点，我的课程所有的都做了版权登记了……特别是像路某这种喜欢搬运抄袭别人内容的讲师，一定要研究一下”。“……从这里我是真的没想到985出身，标榜自己很高级很厉害的人，居然是这样的一个货色……”。 2023年8月1日，原告通过权利卫士ＡＰＰ进行证据保全，取得可信时间戳证书，编号为：ＴＳＡ-04-【账号已隐去】。显示：2023年8月1日，原告在Ｂ站平台账户“硬件工程师-某某”中点击该账户于2023年7月28日18:00时发布的一篇标题为《关于某某(路某)抄袭侵权事件-标点符号都不改-是硬件工程师还是复制粘贴工程师？》的视频，视频时长24:07分，播放量5085次。该视频主要内容为：视频开头介绍了视频陈某对象为：“今天我们再来探讨一下某某……”、“之所以这个某某，让我忍无可忍，实在是……好家伙，真的做到了无节操、无下限”。随后，被告列举了“某某”涉嫌抄袭其课程的几个课程事例，以及学习交流群内同行对“某某”的否定性评价截图。其在视频中称“...对他的评价简直是不能再差了，动不动就把985截图放出来，动不动就截图985985只是自己的起点，而不是终点，特别是你工作几年之后的，动不动说我985我985，说实话，如果工作多年之后，还在说自己985还在吃老本，我觉得都燥得慌。”在视频后半部分，被告在视频中讲到“……所以一看还是985出身不错，卯公司，给你高薪录用你是吧？但是别人问你个问题，我985;问个问题，我985;再问个问题，我985。对别人来说，辰公司里跳舞的，你来找我们硬件开发干啥？……”被告在视频最后强调了其观点，称“说一下我这边的一个观点…如果说有学员来咨询我的课程，要买我的课程，我从来不会以高薪去引诱别人，而这边路某是比较擅长的。”以及“其他的我们也就不多说了，也说累了，告诉大家引以为戒，一定要注意这种草包讲师给你会带来的各种的负面的影响……发布这些高薪的言论，其实也就是贩卖焦虑”。 2023年7月30日、7月31日，原告通过权利卫士ＡＰＰ进行证据保全，对Ｂ站及微博上对“某某_硬件设计”账户的负面评论进行了取证，取得可信时间戳证书。根据取证显示：案涉视频“《关于某某(路某)抄袭侵权事件-标点符号都不改-是硬件工程师还是复制粘贴工程师？》”下有多条对“某某”“路某”的负面评论，如“幸亏没买他路某的课…技术界的毒瘤”、“支持，ＣｔｒｌＣＶ工程师不配传道授业解惑”、“原来那人是搬运工”等。 原告陈某其在业内具有较好口碑及较大粉丝量和较多 学员交流群，截止开庭时在B站的粉丝数量为62296人，微信公众号粉丝数量为37317人，微博粉丝数量为8968人，知乎的粉丝数量为12614人。同时拥有多个专业交流群。原告为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造成的损失，提交了微店课程在2023年4月30日至2023年7月26日期间的课程销售数额为206090元，2023年7月27日至2023年8月23日期间的课程销售数额为13990元，两者对比以证明原告因被告诋毁行为产生了的经济损失。原告为证明其合理开支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发票15000元以及可信时间戳取证费发票2700元。 庭审中，原告认可2023年7月28日视频已经删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原告主张的涉案视频部 分内容是否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及如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问题。 本案中，根据原告举证，B站平台账户“某某_硬件 设计”巳公司，Ｂ站平台账户“硬件工程师-某某”午公司。原、被告经营范围相似，且均在Ｂ站平台上发布硬件设计视频课程，原、被告构成竞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本案中，被告经营的“硬件工程师-某某”账户于2023年7月27日和2023年7月28日发布的案涉两个视频，综观视频标题及内容，均较为明确的显示评论对象为Ｂ站平台账户“某某_硬件设计”，即被告经营的账户，故评论对象指向明确。因此原告主张侵权视频的内容应认定为系对原告及原告行为所作出的评价。 关于原告主张的视频内容是否具有误导性，损害原告 商业声誉及商品信誉，构成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首先，在2023年7月27日案涉视频中，虽然该视频内容展示了相关被告课程学员交流群内对原、被告账号下不同课程的优劣评价，本属学员对课程效果的主观性评价。但被告在视频中做的整体评价中使用了“对路某这个人边抄袭边诋毁靠污蔑别人来抬高自己是可耻的，见过不要脸的，确实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是觉得这个人人品有问题”、“特别是像路某这种喜欢搬运抄袭别人内容的讲师”、以及“从这里我是真的没想到985出身，标榜自己很高级很厉害的人，居然是这样的一个货色”等多处表达，上述表述明显具有否定性的感情色彩甚至带有侮辱性词语，明显具有引导视频浏览者对被告所述对象进行否定性评价结论的目的。其次，在2023年7月28日案涉视频中，视频内容介绍了被告列举的“某某_硬件设计”涉嫌抄袭的课程事例以及交流群内同行对原告的部分否定性评论。但被告在整个视频评价过程中，却使用了明显超出对原告可能存在涉嫌抄袭课程这一事实进行正常商业评论的贬损性、不良导向性表述，如“无节操、无下限”、“草包讲师”“对别人来说，辰公司里跳舞的”、“我从来不会以高薪去引诱别人，而这边路某是比较擅长的”等否定性的感情色彩的表达，足以导致相关视频受众主体对“某某_硬件设计”账号下的课程以及授课人员产生错误认识，亦具有不正当性。 需要指出的是，在网络环境下通过视频形式对相关不实事实进行说明、澄清、发表评论，并不为过，但基于网络环境的受众主体广，传播速度快等特点，在事实澄清或主观评价过程中，使用带有明显否定性感情色彩甚至带有攻击侮辱性的言语表述，以及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不良导向的表述，即超过了正常商业评论的必要限度，就具有了不正当性，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合以上分析，被告发布的涉案视频中的相关陈某，具有误导性质，构成降低原告商业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原告要求删除上述侵权视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认可2023年7月28日的视频已删除，故被告应继续删除2023年7月27日的案涉视频。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的损失，亦未能证明被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取得的收益。原告虽主张视频发布后其课程销售额大幅下降，但诋毁视频的发布虽会影响课程销售，但不能作为计算经济损失的唯一直接证据，故本案综合被告主观恶意程度、经营规模、侵权持续时间、视频播放量等因素，未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万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王某某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商业诋毁纠纷案件系具有竞争关系的市场经营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纠纷，即使认定被告王某某系案涉视频的发布人员，该行为亦为职务行为，申公司承担。且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视频发布人员为被告王某某。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赔礼道歉、刊登声明消除不良影响的相关主张，本案判决内容已对被告的行为作出认定，且本判决经生效公开后已具有澄清事实的作用，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在哔哩哔哩平台运营的账号“硬件工程师-某某”下发布的《某自称985出身的ＵＰ，真的让我忍无可忍》视频。 二、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合计5万元。 三、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0元，丙公司负担1475元，丁公司负担3575元。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及时足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自动前往本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线提交上诉状。 审判员 卢 娜 二〇二四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