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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普电子(广州)甲公司、所乐太阳能科技(上海)甲公司等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17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捷普电子(广州)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
法定代表人:TIMOHTHYWAYNETRAUD,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所乐太阳能科技(上海)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路××号××层××室。
法定代表人:兹维·比沙克·兰多(ZviPesachLando),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路××号自编号D座3A03。
法定代表人:罗某2·法耶尔(RonenFaier),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某术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捷普电子(广州)甲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所乐太阳能科技(上海)甲公司(以下简称丁某)、乙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某术甲公司(以下简称华某2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的(2019)粤73知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于2021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丙公司、丁某、戊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及其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鲁某、罗某,被上诉人华某2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某、张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丁某、戊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华某2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华某2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均不落入华某2司享有的专利号为ZL201210038327.9、名称为“金手指、端子和通讯设备主板”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7的保护范围。1.原审法院关于SE3000H和SE5000H两种型号的产品均具有相同结构的认定错误。原审法院经华某2司申请,保全了SE2000H、SE3000H、SE3800H-US、SE5000H-US、SE6000H-US、SE7600H-US、SE10000H-US共7种型号共19台逆变器。在2019年11月15日庭审中,原审法院查验了保全的19台逆变器,均未发现含有涉案专利限定的金手指结构。后华某2司在2020年1月7日庭审中提交了其在澳大利亚购买的2台SE3000H和2台SE5000H逆变器(带有“-AU”后缀),原审法院最终以从澳大利亚购买的逆变器作为侵权比对对象,并认定SE3000H和SE5000H型号对应的产品的结构均相同。但实际上,原审法院保全的SE3000H产品和从华某2司主张从澳大利亚购买的SE3000H产品在内部结构上存在巨大差异,原审法院保全的所有SE3000H逆变器中均不含任何金手指结构。2.原审法院关于SE2200H、SE3500H、SE3680H、SE4000H、SE6000H、SE2500H、SE3000、SE4600H、SE8000H、SE10000H等十种型号的逆变器均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认定错误。首先,12种型号产品的产品说明书和规格书并不相同。其次,原审法院在未经任何查验的情况下推断其他10种型号产品具有金手指结构,缺乏事实依据。3.华某2司从澳大利亚购买的SE3000H和SE5000H两种型号的被诉侵权产品不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7的保护范围。(二)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系现有技术。首先,被诉侵权产品是按照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公布的行业标准设计的,因此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规定的现有技术。澳大利亚购买的被诉产品中的PCB板采取的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的整体发明构思完全不同,其PCB板是根据公开时间早于涉案专利申请日的名为“PCIExpress卡电机规范修订版2.0”的行业标准进行设计的,目的是与行业习惯保持一致。其次,澳大利亚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亦被US4681549专利文献公开。该现有技术公开了在PCB板的不同表面上布置的互相电连接的长短不同的边缘连接器,用以消除较短的连接器上的电弧的技术方案。(三)原审法院申63公司、丁某、戊公司的侵权行为认定错误,进而错误认定了各主体之间构成共同侵权并承担连带责任。1.华某2司并未证明其从澳大庚公司制造,且原审法院在己公司保全的逆变器产品均没有金手指,辛公司、丁某、戊公司未实施制造侵权产品的行为。2.原审法院申63公司、丁某、戊公司分工负责共同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使用的侵权行为并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错误。己公司壬公司、戊公司之间的合意来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仅是依案外人SolarEdgeTechnologiesInc.的委托进行代工生产。(四)华某2司主张的1000万元经济赔偿及50万元合理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诉侵权的12种型号逆变器结构均不相同,故原审法院基于12种型号产品的海关总申报价格作为赔偿数额计算基数缺乏依据。2.原审法院在没有明确据以计算赔偿额的侵权获利的利润率,也没有明确相关专利贡献率的前提下,错误地酌定全额支持了华某2司1000万元经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首先,己公司、丁某、戊公司癸公司年报或审计报告证据用以证明各方的营业利润率,但均未获采纳作为赔偿计算的依据。其次,SolarEdgeTechnologiesInc.系案外人,其相关数据不应被采纳为本案赔偿计算的依据,故原审法院关于以SolarEdgeTechnologiesInc.利润作为本案的赔偿计算依据的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未明确涉案专利贡献率。首先,华某2司从澳大利亚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中的金手指结构仅是逆变器产品中非常小的零部件,且在延长逆变器使用寿命上并无任何益处,故金手指对于该被诉侵权产品的利润实现上起不到任何作用或作用极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依据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应当限于侵权人因侵犯专利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因其他权利所产生的利益,应当合理扣除。侵犯发明、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系另一产品的零部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该零部件本身的价值及其在实现成品利润中的作用等因素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原审法院并未明确被诉侵权产品中金手指零部件本身的价值,也未分析其在实现逆变器成品利润中起到的作用。金手指结构在售出后的逆变器中没有任何作用,不能像涉案专利限定的那样进行反复热插拔。因此,逆变器成品的寿命并不会因金手指的任何设置而有所延长,金手指对逆变器的利润不存在贡献或贡献极小。其次,华某2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确认涉案专利的贡献率为5%。再次,原审法院关于专利贡献率的四个考量因素并无法律依据,并且也未体现出如何在赔偿额计算中予以呈现或扣除。4.华某2司未充分证明其合理费用。首先,华某2司仅提供了15万元合理费用的相关证据。其次,原审法院已查明华某2司的合理费用涉及三个侵权案件,应在三案中予以分摊,但并未阐述最终支持的50万元合理支出是如何在三案中进行分摊。(五)涉案专利权不稳定,很有可能被宣告无效,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华某2司辩称:(一)原审判决将被诉侵权产品的范围依法认定为包括所有SE3000H和SE5000H型号在内的共12种型号的光伏逆变器产品是正确的。首先,按照一般理解,己公司子公司,其自动化生产线决定了相同型号的产品一般应具有相同的结构。其次,根据华某2司提交的被诉侵权产品的说明书和规格书,SE3000H和SE5000H型号的光伏逆变器与其他10种型号的产品,除了功率指标略有不同外,其他技术指标基本一致。被诉侵权产品为硬件单元,生产厂家出于提高生产效率、节约生产成本的角度考虑,通常不会为技术指标基本相同的产品设计不同的电路主板。(二)原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相比,二者在技术手段、功能和实现的技术效果上均构成相同或等同。由于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的第一金手指组均包括一长一短两个金手指单元,因此,第一金手指组中金手指单元的长度是不确定的。即使认为涉案专利中“第二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大于所述第一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指的是“第二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大于所有的第一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也会构成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技术手段,同时当金手指与母端子之间进行带电插拔时不会产生电弧现象,保护较短的金手指,延长金手指的使用寿命。此外,己公司等还声称涉案专利的争议特征“第二金手指组”还存在“保障热插拔的安全”的技术效果,而被诉侵权产品未达到与之基本相同的技术效果,因此不构成等同。华某2司认为,涉案专利的发明目的在于保护短的金手指单元,而非漏电保护。涉案专利说明书中包括两个具体的应用场景,漏电保护仅在交流电的应用场景中提及,该技术效果是附加的,而在直流场景下不存在漏电保护。己公司等引入了说明书具体实施例的内容来解读涉案专利,曲解了涉案专利的技术方案,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己公司等提出的工作面/非工作面的特征应该经过测试进行验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工作面/非工作面”并非本领域常用术语,涉案专利说明书中对此有详细描述,己公司等在无效程序和民事侵权程序中的解释方法自相矛盾。己公司等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由于不存在反复插拔的情况,因而金手指在逆变器工作中不起作用,因而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对此,华某2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金手指设计目的就在于插拔元器件,在产品测试、维修等多种应用场合必然需要插拔金手指。3.己公司等提出的光伏逆变器不属于“通信设备”,因而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权利要求7的保护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华某2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被诉侵权的光伏逆变器具有通信功能,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权利要求7的保护范围。(三)己公司、丁某、戊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属于现有技术的抗辩不能成立。1.名称为“PCIExpress卡电机规范修订版2.0”的行业标准中,由于一长一短两个引脚分别接不同类型的信号,因而不能短接,而被诉侵权产品中在PCB板的两面设置一长一短两个金手指单元并且短接。2.关于US4681549美国专利及其中文译文。该文献中一长一短两个引脚之间连接限流电阻9而非短接,而被诉侵权产品中在电路板的两面设置一长一短两个金手指单元并且短接。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与该两项现有技术明显不同。以上两篇现有技术文件在无效程序中作为对比文件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无效宣告审查决定认定与涉案专利技术方案均存在差异,不能破坏创造性。因此,己公司等现有技术抗辩的理由均不成立。(四)原审法院申63公司、丁某、戊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认定正确,损害赔偿和合理支出的认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1.己公司、丁某、戊公司分工负责,共同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和使用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己公司丑公司寅公司,丁某提供许诺销售和订购渠道,戊公司卯公司提供驻厂支持和质量检测管理。2.原审法院关于损害赔偿和合理支出的认定正确。本案侵权损害赔偿额的计算应参考辰公司的营业利润率,巳公司己公司的营业利润率来计算侵权获利。己公司、丁某、戊公司制造、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数量多,侵权获利巨大,即使考虑专利贡献度,也明显超过了华某2司的请求金额。华某2司提供了合理支出的证据,原审法院确定赔偿50万元合理支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己公司、丁某、戊公司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纳。
华某2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华某2司起诉请求:1.己公司、丁某、戊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华某2司的涉案专利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2.己公司、丁某、戊公司连带赔偿华某2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及合理开支50万元;3.己公司、丁某、戊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己公司原审辩称:华某2司午公司实施了任何侵害涉案专利权的行为,被诉侵权产品所采用的技术方案属于现有技术,没有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应驳回华某2司的诉讼请求。
丁某原审辩称:丁某不存在专利法意义上的制造、销售和许诺销售的侵权行为。(一)丁某没有实施制造的侵权行为。华某2司未公司实施了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二)华某2司错误地将Solaredge公司季报中“申公司”“酉公司”戌公司,且错误地将“智能逆变解决方案”直接等同于被诉侵权产品,智能逆变解决方案并不能等同于被诉侵权产品。华某2司亥公司有任何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三)丁某并不存在展出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com甲23公司。丁某无法对该网站上的内容进行任何操作,该网站上乙24公司无关。丁某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网站上列明×××.com,丙25公司为了便于外界了解企业信息,丁26公司网站;戊27公司实际披露了该网站上的任何信息。事实上,该网站上的信息的发布、己28公司操作的,丁某无关。(四)丁某并不存在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意思表示。×××.com中的“下单”和“联系我们”界面上,丁某被列为“办事处”(“office”),而不是销售商(“distributor”)。实际上,丁某不负责任何销售业务,庚29公司进行下单;其被列在此处,辛30公司,以便于其为用户提供支持服务。请求驳回华某2司全部的诉讼请求。
戊公司原审辩称:戊公司不存在专利法意义上的制造和使用的侵权行为。本案中,戊公司仅提供技术支持(如质量检测),壬31公司共同生产任何产品。戊公司在前程无忧中的招聘信息显示“广州所乐(SolarEdgeGuangzhou)是广州捷普电子的驻厂客户(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为太阳能光伏配件电子产品的生产制造提供技术支持和质量管理,主要产品为电源优化器及逆变器”,不存在主观上具有共同意思以及彼此的行为之间客观上存在相互利用、配合或者支持,也不存在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在其共同意思的范围内可见。华某2司的其他招聘信息提及的是“SolarEdgeTechnologiesChina所乐科技中国”的招聘启事,戊公司无任何关联,癸32公司的行为。基于同样的理由,戊公司己公司没有使用“涉案专利所保护的金手指”制造“逆变器”的行为,没有实施专利法意义上的共同使用行为。请求驳回华某2司全部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涉案专利权及无效审查的事实
华某2司于2012年2月2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金手指、端子和通信设备主板”的发明专利,并于2014年7月9日公告授权。华某2司于2019年1月30日缴纳涉案专利年费300元,涉案专利权至今处于有效状态。
丁某曾经两次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在2020年4月27日及2020年5月6日维持涉案专利权全部有效。在第44113及44240号无效案件中,丁某提交的附件包含了“PCIExpress卡电机规范修订版2.0”及中文译文。
华某2司在原审诉讼中主张权利要求保护的范围是权利要求1-3、5、7,其权利要求书记载:
“1.一种金手指,其特征在于,包括:并排设置于印刷电路板的同一端侧的第一金手指组和第二金手指组;
所述第一金手指组包括:电性连接的至少一个金手指单元对,属于同一所述金手指单元对的金手指单元分别设置于所述印刷电路板的同一端侧的两面,其中,在同一所述金手指单元对中,设置于所述印刷电路板第一面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大于设置于印刷电路板第二面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
所述第二金手指组包括:电性连接的一个金手指单元对,属于所述金手指单元对的金手指单元分别设置于所述印刷电路板的同一端侧的两面,所述第二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相同并且大于所述第一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
其中,所述印刷电路板第一面为所述印刷电路板的非工作面,所述印刷电路板第二面为所述印刷电路板的工作面。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金手指,其特征在于,任一所述电性连接包括:属于同一金手指单元对的两个所述金手指单元远离所述印刷电路板的端侧的一端相连。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金手指,其特征在于,任一所述电性连接包括:属于同一金手指单元对的两个所述金手指单元通过设置于任一所述金手指单元表面的过孔电性连接。
5.根据权利要求1-4任一项权利要求所述的金手指,其特征在于,所述金手指由在覆铜的所述印刷电路板上镀金属的制作工艺制成,所述金属包括金、铜、银、镍中的一种,或至少两种金属的合金。
6.一种端子,其特征在于,所述端子包括有如权利要求1-5任一项所述金手指的印刷电路板,以及设置在印刷电路板上用于电连接的接插件。
7.一种通信设备主板,其特征在于,所述通信设备主板包括有如权利要求6所述的端子,以及用于数据处理的主电路板,所述端子与所述主电路板相连。”
在涉案专利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第一次审查意见书后,华某2司将申请文本中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加入到权利要求1以克服授权缺陷。
说明书第0013段记载:“当覆盖有所述金手指的端子插入带电的对应母端子的瞬间,第二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最大,最先接触母端子的对应接头;并且在第一金手指组中,设置于印刷电路板第一面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大于印刷电路板第二面上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印刷电路板第一面上的金手指单元先于印刷电路板第二面上的金手指单元接触母端子上的对应接头。电性连接使得印刷电路板第二面上的金手指单元之间的电势差与母端子上的对应接头之间的电势差相等,在印刷电路板第二面上的第一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接触母端子上的对应接头时不会出现电弧现象,保护了较短的金手指单元,延长了金手指的使用寿命。也就是说,该问题的核心是如何避免印刷电路板在拔插的时候的电弧问题。本专利中记载的要解决核心问题的技术手段就是要使非工作面的金手指或者是用于接地的金手指更长,这样在拔插印刷电路板的时候,当工作面上用于电连接的金手指已经断开(或者还未插入进行连接)的时候,还有其他金手指能够将多余的电子进行电连接传导(或者其他金手指已经提前接入进行电连接),从而避免电弧现象。”
说明书第0037段记载:“在本发明实施例中,端子与母端子之间的电性连接主要依靠印刷电路板第二面8的各金手指单元与母端子之间的配合实现。”
说明书第0048段记载:“在将端子插入对应的母端子的过程中,由于第二金手指单元对6的两个金手指单元的长度相同并且大于其余各金手指单元,第二金手指单元对6的金手指单元首先与母端子的低电位极接触,在接触的瞬间不会发生电弧现象;接着,第一金手指单元对5设置于印刷电路板第一面2上的金手指单元与母端子的高电位极接触,此时可能发生电弧现象,在第一金手指单元对5设置于印刷电路板第一面2上的金手指单元与母端子的高电位极接触后,设置于印刷电路板第一面2上的第一金手指单元对5的金手指单元与第二金手指单元对6的金手指单元之间的电势差等于母端子的高电位极与低电位极之间的电势差,由于第一金手指单元对5的两个金手指单元之间电性连接,设置于印刷电路板第二面8上的第一金手指单元对5的金手指单元与第二金手指单元对6的金手指单元之间的电势差也等于母端子的高电位极与低电位极之间的电势差,在印刷电路板第二面8上的第一金手指单元对5的金手指单元与母端子的高电位极接触时,由于两端之间无电势差,不会发生电弧现象,不会损伤印刷电路板第二面8上的金手指单元的表面。”
说明书第0050段记载,在同一具体场景中,将端子拔出对应的母端子的过程中,印刷电路板第二面8上的第一金手指单元对5的金手指单元最先脱离母端子的高电位极,在脱离瞬间,由于印刷电路板第一面2上的第一金手指对5的金手指单元以及第二金手指对单元6仍然与母端子的对应电极相连,故印刷电路板第二面8上的第一金手指单元对5的金手指单元与母端子的高电位极之间不存在电势差,不会发生电弧现象。端子继续从对应的母端子中拔出,印刷电路板第一面2上的第一金手指单元对5的金手指单元脱离母端子的高电位极的瞬间,印刷电路板第一面2上的第一金手指单元对5的金手指单元的电势变为近乎零,此时与母端子的高电位极之间存在较大的电势差,印刷电路板第一面2上的第一金手指单元对5的金手指单元与母端子的高电位极之间易发生电弧现象。
说明书第0051段记载:“由于电弧为高温高导电率的游离气体,会严重破坏发生电弧现象处的金手指的镀金表面,故而在本发明实施例的技术方案中,可认为所述印刷电路板第一面2为所述印刷电路板的非工作面,所述印刷电路板第二面8为所述印刷电路板的工作面,本发明实施例的技术方案相当于牺牲印刷电路板第一面2,即非工作面的金手指单元来保护印刷电路板的第二面8,即工作面的金手指单元,延长印刷电路板第二面8的金手指单元的使用寿命……,延长了端子的使用寿命。”
(二)关于被诉侵权的事实
经华某2司申请,原审法院对己公司生产的多款型号的逆变器进行了证据保全。
华某2司子33公司生产了被诉侵权产品,对其在澳大利亚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进行了公证及认证:
1.2019年12月19日,澳大利亚外交及贸易部驻新南威尔士州办事处JuditDemeter对经公证的Tim声明进行的认证,Tim是被诉侵权产品澳大利亚的购买者,之后2019年12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悉尼总领事馆对上述Tim声明进行的认证。该澳大利亚公证显示:Tim“于2019年11月27日(澳大利亚时间)亲自从SolDistributionPty.Ltd采购了4台SolarEdge3kW逆变器和2台SolarEdge5kW逆变器”,Tim声明其中显示“我向Sol的账户支付了上述产品的全部货款”,总计支付6151.2澳元;以上产品的序列号为:
SJ1418-073165AAF-92/SJ1119-0731F75CE-D5/SJ1019-0731F5F94-85/SJ0919-0731F5315-FA/SJ1418-073164898-69/SJ1418-073165AB3-96。
丑34公司发给Tim的邮件中的序列号是一致的。同时,显示:“2019年12月13日,我和公证员Stephen去了SolDistributionPty.Ltd的悉尼仓库……从该仓库提走了3台SolarEdgeHD-WaveSE3000H和2台SolarEdgeHD-WaveSE5000H。”寅35公司通过邮件发给Tim的悉尼仓库的仓库地址一致;并显示“最后,公证员把所有的包裹重新粘好,并在每个包裹上加盖公证处的办公室章和公章。”
2.2019年12月19日,澳大利亚外交及贸易部驻新南威尔士州办事处JuditDemeter对公证员StephenJohnThompson出具的声明及其附件进行认证;2019年12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悉尼总领事馆对上述澳大利亚外交及贸易部驻新南威尔士州办事处所做的StephenJohnThompson声明及附件认证进行认证。
公证显示“2019年12月16日,StephenJohnThompson……职业:法律执业者和公证人。”;“2019年12月13日,我陪同Tim来到SolDistribution的仓库……Tim签收了5个包裹。全部密封未开箱,并且贴有序列号,具体如下所示:(a)包装箱1:SJ0919-0731F5315-FA;(b)包装箱2:SJ1418-073165AB3-96;(c)包装箱3:SJ1418-073164898-69;(d)包装箱4:SJ1019-0731F5F94-85;(e)包装箱5:SJ1119-0731F75CE-D5。”;“每个包装箱内均装有一台SolarEdge逆变器”;对包装箱1、2、5的逆变器拆开上盖拍照;对包装箱3的逆变器拆开上盖并进一步拆下主板拍照。之后将产品重新放回箱子、并由Stephen重新将包装箱封装,并贴上公证证明书及印章。之后Stephen将上述5个箱子交回Tim,并将上述箱子寄回到国内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某地天平大厦4层深圳市××处,收件人是YeLin。
3.深圳公证处公证:2019年12月25日,华某2司代理人在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对Tim(被诉侵权产品购买者)与SolDistributionPty.Ltd就购买被诉侵权产品一事的双方往来邮件进行的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记载:Tim于2019年11月27日(澳大利亚时间)从SolDistributionPty.Ltd(下称:卯36公司)采购了4台SolarEdge3kW逆变器和2台SolarEdge5kW逆变器;卯36公司给Tim发邮件“感谢您下单”,证明上述6台逆变器就是Tim亲自下单购买的;Tim购买的6台逆变器的序列号分别为:
SJ1119-0731F75CE-D5/SJ1019-0731F5F94-85/SJ0919-0731F5315-FA/SJ1418-073164898-69/SJ1418-073165AB3-96/SJ1418-073165AAF-92。
卯36公司提供了悉尼仓库的取货地址为:327-329WoodparkrdSmithfieldNSW2164;卯36公司发送给Tim的销售订单,共计6151.20澳元,辰37公司6151.20澳元。深圳公证处对收货过程进行了公证。
己公司、丁某、戊公司认为,上述华某2司从澳大利亚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证据链不完整,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订单是由谁以及何时下的订单,证据仅仅显示Tim确认了订单,将购买的逆变器从澳大利亚邮寄至中国的过程没有公证认证,现有证据仅提及Tim“会将”购买的逆变器邮寄到中国,但并没有证据证明Tim邮寄了上述逆变器;事实上,现有证据中也并没有逆变器是如何从澳大利亚邮寄到中国的,因为在深圳的收货公证显示货物是从上海邮寄到深圳的。因此,华某2司证据链不完整,其从澳大利亚购买的逆变器真实性存疑,不应被采纳为本案证据。
华某2司巳38公司、丁某、戊公司分工配合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对以下事实进行了公证:1.“www.techtime.news”网站上一篇名为《SolarEdge午39公司》的报道及对该报道的翻译,其内容是关于SolarEdgeTechnologies.Inc.未40公司制造;2.申41公司公布在工商登记信息上提供的网址×××.com后下载的网页内容,显示被诉侵权产品可以在中国安装,型号包括:“SE2200H、SE3000H、SE3500H、SE3680H、SE4000H、SE5000H”,“联系我们”一栏中国区办事处的联系地址为“上海市福州路318号浦汇大厦1409室,邮编xxx”,电话为“+862162125536”,中国的用户如遇到Solaredge产品技术的问题,联系电话是“2162125536”;3.丁某酉42公司的“戌43公司”网址为“×××.com”,亥44公司进行线上销售;4.猎聘网、前程无忧、北极星网招聘信息,其中猎聘网发布的招聘信息显示,“所乐科技中国”,公司地址显示为广州黄埔经济开发区××路××号,甲45公司地址;经营范围电气机械检测服务等;乙46公司的介绍;北极星光伏招聘网上发布的招聘信息显示,“所乐科技中国”,公司地址显示为广州黄埔经济开发区××路××号,甲45公司地址;经营范围电气机械检测服务等;前程无忧网招聘信息显示,“所乐科技中国”,企业营业执照:“乙公司”,公司官网为×××.com,公司地址为广州黄埔经济开发区××路××号,招聘职位包括质量管理/测试主管等,丙47公司介绍为:“广州所乐科技是捷普的驻厂客户,为太阳能光伏配件电子产品的生产制造提供技术支持和质量管理,主要产品为电源优化器及逆变器”,招聘岗位包括自动化技术员、QC\QA质检员等;5.登入“www.solarege.com”丁48公司检验证书,该检验证书中“产品类型”为“光伏并网逆变器”,“型号”为“逆变器(1ph)”:“SE2000H、SE2200、SE2200H、SE3000、SE3000H、SE3500、SE3500H、SE3680H、SE4000、SE4000-16A、SE4000H、SE4600、SE4600H、SE5000、SE5000H、SE5500、SE6000、SE6000H、SE7300”,“厂址”卯公司;6.丁某在“×××.com”网站展示了被诉侵权产品的图片,型号为:“SE3000H-US、SE3800H-US、SE5000H-US、SE6000H-US、SE7600H-US、SE10000H-US、SE11400H-US”和“SE2200H、SE3000H、SE3500H、SE3680H、SE4000H、SE5000H、SE6000H”,并介绍“SolarEdge的最新一代单相逆变器在设计时采用了一种基于分布式开关和强大的DSP处理功能的新型功率转换技术。这款逆变器能够合成纯正弦波,大大减少了磁性和重型冷却元件的使用。结果设计出一款更加小巧轻便的逆变器,它易于运输和储存,仅需一人便可轻松安装。逆变器效率高达99%,能够增加能源输出,进提高投资回报率”;其中“toorder”界面选择中国区域,显示有“SolarEdgeTechnologies(China)CO.,LTD”,电话为“+862162125536”,地址为:“Room1409,CrossTower,No.318FuzhouRoad,HuangpuDistrict,Shanghai200001,China”;该网站在“contactus/office”界面公布了上述地址“ShanghaiCrossTower,No.318FuzhouRoad,Unit1409,Shanghai200001”及联系方式电话为“+862162125536”;7.登入×××.com网站上下载的,名为《所乐分析日展示》的文稿,该文稿公布了其全球制造厂布局及制造厂扩展计划,在中国区域有且仅有一家制造厂是“Jabil,Huangpu,China”;SolarEdgeTechnologies.Inc.(以下简称Solaredge公司)的“地域多元化和扩张计划”,该图显示在中国区域仅有一家制造厂“Jabil,Huangpu,China”且有Solaredge公司的财务数据;8.登入网址×××.com,下载了型号为SE2000H和SE2500H逆变器的规格书,显示:型号SE2200H、SE3000H、SE35000H、SE3680H、SE4000H、SE5000H、SE6000H具有“RS485,以太网,WiFi(可选),蜂窝(可选),ZigBee(可选)”;型号SE2500H、SE3000H、SE3500、SE4000H、SE4600H、SE5000H、SE6000H、SE6000H、SE8000H、SE10000H具有“RS485,以太网,ZigBee(可选),WiFi(可选),蜂窝(可选)”;型号SE2200H、SE3000H、SE35000H、SE3680H、SE4000H、SE5000H、SE6000H具有“RS485,以太网,ZigBee(可选),WiFi(可选),蜂窝(可选)”;型号SE3000H-US、SE3800H-US、SE5000H-US、SE6000H-US、SE7600H-US、SE10000H-US、SE11400H-US具有“RS485,以太网,ZigBee(可选),蜂窝(可选)”;型号SE2000H、SE2200H、SE3000H、SE35000H、SE3680H、SE4000H、SE5000H、SE6000H具有“RS485,以太网,WiFi(可选),蜂窝(可选)、ZigBee(可选)”,拟证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RS485接口;9.登入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网站“www.sec.gov”后,对SolarEdgeTechnologiesInc.的财务季度文件下载及翻译。文件显示“SolarEdgeTechnologies.Inc.戊49公司负责智能逆变器决解方案的涉及、开发、销售……”,“SolarEdgeTechnologies.Inc.戊49公司通过大型分销商和电器批发商,在全世界范围内向小型太阳能安装商销售商品,同时也直接向大型太阳能安装商和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商销售产品”等。
华某2司在澳大利亚所购买到的逆变器的型号尾缀均无“-US”。华某2司选择以其在澳大利亚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为比对物。
原审法院经现场勘验,被诉侵权产品金手指具有如下物理特征:1.逆变器壳内的大、小电路板上各有金手指36个(华某2司指认落入保护范围的金手指是其中的1脚~4脚),经长度测量有1脚<2脚=3脚=4脚,经电阻值测量为1脚与2脚之间电阻值为零,3脚与4脚之间电阻值为零;其余5~36脚在长度上与4脚相等,其中大板的金手指处在同一单元对的各金手指单元的两脚之间电阻值均大于10KΩ,小板的金手指处在同一单元对的各金手指单元的两脚之间电路是断开的;2.金手指单元的1脚和2脚可构成专利所述的第一金手指单元对,第一金手指单元对构成第一金手指组,该第一金手指单元对的各个脚分别设在电路板两面上;3.金手指单元的3脚和4脚可构成专利所述的第二金手指单元对,第二金手指单元对构成第二金手指组,该第二金手指单元对的各个脚也分别设在电路板两面上,且与第一金手指单元对并排;4.第一和第二两金手指单元对的奇数脚均在同一面,偶数脚同在另一面。
经原审比对,华某2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相应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3、5、7构成相同或等同,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
己公司、丁某、戊公司则认为:(一)被诉侵权产品没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第二金手指组长度大于所述第一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的特征,也不等同。1.涉案专利权利要求本身清楚限定了其要保护的技术方案包括三种不同长度的金手指,并且第二金手指组的长度需要大于第一金手指组的长度。涉案专利“发明内容”部分对本发明整体构思进行了描述,教导了本发明所保护的全部技术方案应具有三种长度的金手指单元,并且第二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大于第一金手指组中任一金手指单元的长度。涉案专利说明书记载了两个实施例,均为第二金手指组的长度大于第一金手指组长度的情形。没有任何实施例支持华某2司所称的第二金手指组的长度可以等于第一金手指组长度的情形。无论是说明书发明内容的整体构思,还是涉案专利的具体实施例,都要求第二金手指组中的金手指单元大于第一金手指组所有金手指单元的长度,按照司法解释对权利要求解释原则的规定,权利要求应理解为限定三种长度金手指。如果按照华某2司的主张解释权利要求,将无法实现本专利声称的技术效果,而且与第二金手指组相关的技术特征在技术方案中将不存在任何功能。被诉侵权产品中的金手指只存在两种长度,与涉案专利所保护的技术方案完全不同,没有全面覆盖涉案专利的全部技术特征,不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2.被诉侵权产品未采用任何与本专利第二金手指组基本相同的手段。本专利要求第二金手指组的长度大于第一金手指组的长度。在被诉侵权产品中,第二金手指组的长度与第一金手指组中较长的长度相等,并没有大于第一金手指组。显然未采用基本相同的手段;3.涉案专利中第二金手指组的功能是在其他任何金手指之前先接触母端子,而在被诉侵权产品中,第二金手指组的长度与第一金手指组中较长者相同。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第二金手指组不能实现先于其他任何金手指先接触母端子的功能,从而无法实现与本专利基本相同的功能;4.被诉侵权产品未实现与涉案专利中第二金手指组基本相同的技术效果。涉案专利中第二金手指组的作用是先使得PCB板接地以防止触电。但是在被诉侵权产品中,由于第二金手指组与第一金手指组的长度相同,不会首先接触到母端子,因此第二金手指组不能实现任何基本相同的技术效果。因此,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的技术特征也不构成等同。(二)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具有与权利要求1中“所述印刷电路板第一面为所述印刷电路板的非工作面,所述印刷电路板第二面为所述印刷电路板的工作面”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1.当前无法确定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实施了这一技术特征,应通过测试的方式确定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实施了“工作面/非工作面”的技术特征。涉案专利的目标是通过牺牲非工作面上的较长金手指用来保护工作面上较短的金手指。华某2司通过将该技术特征增加到权利要求1的方式修改了权利要求,从而获得了授权,因此该技术特征是关键技术特征。华某2司对权利要求的修改放弃了一部分保护范围,应对该技术特征进行测试来判断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了被放弃的技术方案中。2.华某2司的测试结果无法完全证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实施了专利的所有技术特征,因为其至少尚未对工作面/非工作面的技术特征进行测试。3.测试方案应是——步骤(1)对PCB板进行纵切,以确定PCB板是否具有内部布线层,以确定金手指是否有可能通过内部布线连接到工作元件;步骤(2)测试是否有任何工作元件连接到第一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步骤(3)阻断第一金手指组两面上金手指单元对之间的短路连接,然后测试金手指单元是否仍连接到该元件。(三)涉案专利的发明目的就在于在反复热插拔中延长金手指的使用寿命。而被诉侵权产品在售出后,其中的金手指不可能被插拔,与涉案专利限定的技术方案是完全不同的。被诉侵权产品中的金手指被完全封装于产品的外壳之内。在被诉侵权产品正常工作中,不可能将金手指进行热插拔,不存在涉案专利声称的在反复热插拔中延长金手指寿命的技术效果。被诉侵权产品中的金手指仅是为了产品的研发调试,与涉案专利完全无关。
原审法院另查明,SE3000H、SE5000H产品说明书及规格书的产品型号包括:SE2200H、SE3000H、SE3500H、SE3680H、SE4000H、SE5000H、SE6000H共7种,以及SE2500H、SE3000、SE4600H、SE8000H、SE10000H合计12种。
经华某2司申请,原审法院向广州海关调取己公司的出口数据。海关数据显示,SE2200H、SE2500H、SE3000、SE3000H、SE35000H、SE3680H、SE4000H、SE4600H、SE5000H、SE6000H、SE8000H、SE10000H,2016年5月至2020年3月上述12个型号,总台数:43万2122台;申报总价:1亿4124万4216.76美元;上述12个型号中带“-US”的申报台数:35万8849台,申报总价:1亿1998万5206.11美元;不带“-US”的申报台数:7万3273台,申报总价:2125万9010.65美元。
(三)己50公司、戊公司、己公司抗辩不侵权方面的事实
己公司、戊公司、丁某庚51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沪硅所(2019)鉴字第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经鉴定SE2200H、SE3000H、SE3800H-US、SE5000H-US、SE6000H-US、SE7600H-US、SE10000H-US不具有涉案专利1-7的相应技术特征。华某2司则认为,该鉴定所并非在相关司法鉴定机构名录中,鉴定所用检材设备来源不明,且没有相关制造日期,也没有披露SN码的编码规则,不能证明自始不侵权。
在原审诉讼中,己公司、丁某、戊公司提供的证据还包括:1.捷普集团2019年度财务报告,拟证明捷普集团的营业收入等情况;2.“PCIExpress卡电机规范修订版2.0”及中文译文;3.《办公软件高级应用案例教程》《现代司法科技词典》,拟证实“通信设备”含义;4.己公司的报关单,拟证实海关数据中“品牌”栏目无法对应被诉侵权产品;5.辛52公司技术人员对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说明。
对于现有技术抗辩,己公司、丁某、戊公司提交了“PCIExpress卡电机规范修订版2.0”及中文译文;并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印刷电路板是根据名称为“PCIExpress卡电机规范修订版2.0”的工业标准进行设计的,该标准的公开时间为2007年4月11日,早于涉案专利申请日,构成涉案专利的现有技术。“PCIExpress卡电机规范修订版2.0”披露:设置在印刷电路板上A面和B面上的引脚,属于双面设置的金手指;该标准的图5-3所示的PRSNT1#和PRSNT2#引脚比其他金手指短1mm。在适用的情况下,这些引脚被指定为A1、B17、B31、B48和B81。PRSNT1#和PRSNT2#引脚下方不允许使用电镀拉杆,因为这些引脚需要后接先断;上述标准要求较短的金手指比其他金手指短1mm。原审中通过当庭测量,被诉侵权产品中,金手指的长度是3.5mm和4.5mm,恰恰相差1mm。可见被诉侵权产品是根据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公开的现有技术进行设置的。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不构成侵害专利权。
华某2司则认为,根据译文第63-66页所示表格5-1和第70页的图5-3可知,PCIExpress附加卡连接器主要面上的引脚B1和次要面上的引脚A1是一对,且引脚B1的名称是+12v,也即用于接12V的电源,次要面上的引脚A1的名称是PRSNT1某,也即用于热插拔检测。由于引脚B1和引脚A1分别用于接不同的信号类型,所以它们不会短接。另外,根据译文第71页的“图5-3中所示的PRSNT1某和PRSNT2某引脚比其他指针短1mm。在适用的情况下,这些引脚被定义为A1、B17、B31、B48和B81”以及译文第63-66页所示的表格5-1,可知,引脚A1是PRSNT1某,引脚B17、B31、B48和B81是PRSNT2某,它们均是用于热插拔检测的引脚,所以在图5-3所示的连接器中,用于热插拔检测的引脚的长度比其他引脚短1mm。进一步结合表格5-1,可知,引脚A17、引脚A48和引脚A81的名称均是PERn0,用于接收差分信号中的负极信号,引脚A31的名称是GND,用于接地,因此,引脚A17和B17构成的引脚对、引脚A31和B31构成的引脚对、引脚A48和B48构成的引脚对以及引脚A81和B81构成的引脚对,均由于分别接不同类型的信号而不能短接,与被诉侵权产品不同。
(四)关于赔偿方面的事实
华某2司主张,壬53公司在其官网《所乐分析日展示》的文稿显示,2015年至2019年的收入为3881.3百万美金,营业利润为564.4百万美金,营业利润除以总收入,癸54公司营业利润率约为15%。
华某2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支出共计150331.92元人民币,包括被诉侵权产品购买费29,779.82元、公证费33617.00元、测试产品购买费619元、差旅费84821.10元、打印费1495元,并提供了相应单据。
原审法院再查明,华某2司子55公司、丁某、戊公司侵权获利作为计算赔偿的依据。
华某2司主张,壬53公司的年报,癸54公司年均营业利润率约为15%左右;捷普集团的2019年报显示,其营业利润率为7.4%。丁某、戊公司、己公司则主张2015年-2019年的捷普集团的平均营业利润率为2.56%。
戊公司提交其2017年度审计报告显示,丑56公司寅57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为股东提供质量控制服务、产品监督服务、物流支持服务,按与服务有关的可报销费用加上额外的5.86%利润的和收取服务费(不含税价);辛52公司关联交易显示,提供劳务5883927.24元,租赁设备(固定资产)5487328.61元;与关联方(辛52公司)的债权债务余额中,应收账款7246582.5元,应付账款42021494.56元。2018年度审计报告显示,丑56公司寅57公司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为股东提供质量控制服务、产品监督服务、物流支持服务,按与服务有关的可报销费用加上额外的5.86%利润的和收取服务费(不含税价);辛52公司关联交易中,卯58公司提供服务取得的收入10680527.22元;辰59公司)的债权债务余额中,应收账款16400262.45元,应付账款63669984.63元。
丁某提交其2017年审计报告显示,关联方交易:辛52公司技术服务本年发生额11506580.27元,关联方交易余额:应收账款,服务收入,2687573.47元。2018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关联方交易:辛52公司,技术服务本年发生额10533362.24元,关联方交易余额:应收账款,服务收入,2672477.45元。
原审诉讼期间,己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说明一份,该说明记载,该司2015年1月至2020年3月24日期间生产的SolarEdge单相逆变器及优化器全部出口至“SolarEdgeTechnologiesLtd”。
(五)其他事实
华某2司除本案外,巳60公司、戊公司、丁某己公司生产的优化器侵害其专利权一并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9)粤73民初511号、590号案件。该两案还在审理过程中。
己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己公司午61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注册资本8290万美元,住所地在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号,经营范围包括印制电路板制造、计算机应用电子设备制造、集成电路制造、变压器、整流器和电感器制造、光电子器件及其他电子器件制造、货物进出口等。该公司唯一股东为捷普投资(中国)甲公司。
丁某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未62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6万美元,住所地在上海市黄浦区××路××号××层××室,企业联系电话xxx××××,经营范围包括光伏收集系统、光伏监控系统以及光伏系统嵌入式优化器的设计和研发,自研成果转让、光伏产品及其零部件批发、进出口及上述相关配套业务等。该公司唯一股东为SolarEdgeTechnologies.Inc.。丁某的主要人员有4位,分别是:GuySella为董事长,RonenFaier,ZviPesachLando为董事,RachelPrishkolnik为监事。年度报告中显示,该公司网站网点信息为:网店名称为SolarEdge,网址为×××.com。
戊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未62公司(外国法人独资),注册资本350万美元,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路××号自编号D座3A03,经营范围包括电气机械检测服务、机械技术咨询、交流服务;货物进出口、机械设备租赁等。该公司唯一股东为SolarEdgeTechnologies.Inc.。戊公司的主要人员中,RonenFaier任董事长,RachelPrishkolnik任监事,ZviPesachLando任董事。
原审法院认为,华某2司是涉案专利的权利人,其专利权至今是合法有效的,华某2司的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其许可,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销售、使用、许诺销售其专利产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己公司、丁某、戊公司是否共同实施或各自实施了华某2司指控的行为;(二)华某2司从澳大利亚所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物证并用于技术比对;(三)该澳大利亚购买的物证是否具备涉案专利1-3、5、7的全部技术特征;(四)现有技术抗辩是否成立;(五)若侵权成立,侵权责任的承担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一)申63公司、丁某、戊公司是否共同实施或各自实施了华某2司指控的行为的问题
在本案中,华某2司指控各被告侵权的产品是逆变器中的金手指、通信设备主板。
己公司。从华某2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显示,辛52公司的财务数据报告显示,酉64公司戌65公司制造逆变器,在涉案逆变器上的“MadeinChina”亥66公司。甲67公司网页显示的“全球业务足迹”显示的“制造厂”布局,在中国区域有且仅有一家制造厂就是“Jabil,Huangpu,China”乙68公司;同时网页显示的“地域多元化和扩张计划”,在中国区域仅有一家制造厂就是“Jabil,Huangpu,China”甲45公司。结合原审法院从海关调取的己公司出口数据,己公司自认其逆变器等产品全部出口提供给“SolarEdgeTechnologiesLtd”,丙69公司并没有举证逆变器中的金手指及通信设备主板为他人制造,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丁70公司制造了被诉侵权金手指、通信设备主板。己公司在原审中也当庭承认,需要用到金手指对被诉侵权产品进行出厂前质量检测,戊71公司必然存在使用金手指的行为。己公司将包含金手指和通信设备主板的逆变器通过海关出口并提供给“SolarEdgeTechnologiesLtd”,显然也存在销售行为。
戊公司。华某2司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发布在北极星光伏招聘网招聘信息显示,“公司地址”己72公司地址。经公证的“前程无忧”网上的招聘信息显示,该信息中企业营业执照显示的是“乙公司”,庚73公司的地址,均为广州黄埔经济开发区××路××号;丙47公司介绍为:“广州所乐是捷普的驻厂客户,为太阳能光伏配件电子产品的生产制造提供技术支持和质量管理,主要产品为电源优化器及逆变器”。戊公司辛74公司的壬75公司为Solaredge公司对产品的生产制造提供技术支持及质量管理工作。同时,癸76公司卯公司的驻厂客户,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明的商标也是“Solaredge”,Solaredge子77公司为其代工,并根据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公布的Solaredge公司的报告称,“SolarEdgeTechnologies.Inc.戊49公司负责智能逆变器决解方案的设计、开发、销售……”,丑78公司为Solaredge寅79公司。结合以上证据,卯80公司卯公司生产被诉侵权产品提供技术支持和质量管理工作,辰81公司共同制造了被诉侵权产品。
丁某。该公司亦为Solaredge寅79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优化器的设计和研发、光伏产品及零部件的批发、进出口等。华某2司巳82公司登记的“戌43公司”网址为“×××.com”;从该网站下载的文件中显示,关于支持SolarEdge逆变器销售的国家、地区,以及各国家、地区能够适用的产品型号,其中显示了“SE2200H、SE3000H、SE3500H、SE3680H、SE4000H、SE5000H”图片及相关介绍,午83公司制造产品的范围;网址中还有Solaredge公司在各个国家办事处的联系方式及地址,未84公司。该网页“toorder界面”显示的“SolarEdgeTechnologiesLtd”申85公司的登记地址及电话。即在“订购”及“联系我们”酉86公司的联系方式。虽然从网址“×××.com”来看,其应当是Solaredge公司的网站,但可以与Solaredge公司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年报中称,“SolarEdgeTechnologies.Inc.戊49公司负责智能逆变器解决方案的设计、开发、销售……”吻合,戌87公司实施了许诺销售行为。同时,亥88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有4位,分别是:GuySella,RonenFaier,RachelPrishkolnik,ZviPesachLando;丑78公司的主要人员中,RonenFaier丁某任董事长,RachelPrishkolnik任监事,ZviPesachLando任董事。甲89公司、丁某均为Solaredge乙90公司的情况下,其高级管理人员存在高度混同。
由此可见,辛52公司将含有金手指、端子和通信丙91公司代工,丑78公司丁92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质量管理,丁某为逆变器提供许诺销售及订购渠道,己公司壬53公司的指示将被诉侵权逆变器通过海关出口境外。在此情况下,丁70公司、丁某、戊公司系分工负责,共同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使用的行为。
(二)关于华某2司从澳大利亚所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物证并用于技术比对的问题
结合华某2司多份公证书及相关认证可知,被诉侵权产品SE3000H和SE5000H戊93公司官方授权的澳大利亚本地经销商处购买的。澳大利亚公证员公证了购买后的仓库取货、产品拍照和验货的过程,并对产品封装的过程全程公证。其真实性有当地购买人和澳大利亚公证员出具的声明书公证为证。为了证明购买过程的真实性,华某2司还对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邮件进行了公证以及收货公证。由此可见,上述购买途径、产品来源真实、合法,整个购买过程是无缝对接的,所有的取货、收货均有国内外公证人员公证,域外公证也符合民事证据规则对域外证据的要求,其真实性、合法性应被采纳,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己公司、丁某、戊公司虽然对被诉侵权产品SE3000H和SE5000H购买过程有质疑,但并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己公司、丁某、戊公司的质疑不予采纳。对于被诉侵权产品SE3000H和SE5000H而言,其序列号与公证书记载一致,相关型号与原审法院从海关调取数据可相互印证,且经庭审拆解并无发现改动迹象,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己94公司生产的产品,可以作为本案技术比对的对象。
(三)关于该SE3000H和SE5000H是否具备涉案专利1-3、5、7的全部技术特征的问题
己公司、戊公司、某律师事务所自行委托的鉴定,鉴定报告中没有反映相应检材的来源,庚95公司收到本案诉状后原审法院证据保全前生产的,且该当事人也没有将相应检材提供给原审法院,辛96公司生产的相关产品没有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华某2司明确选定了从澳大利亚所购买的SE3000H和SE5000H为比对的对象,不以保全的逆变器为比对对象,在庭审中,当事人均确认SE3000H和SE5000H结构相同,故以下比对均以SE3000H和SE5000H为基础进行。
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问题。华某2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要求保护范围是权利要求1-3、5、7,并认为涉案逆变器的金手指、通信设备主板等具备了权利要求1-3、5、7的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落入权利要求1-3、5、7的保护范围。
己公司、丁某、戊公司则认为:1.对于权利要求1,涉案专利所保护的技术方案要求第二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长度大于第一金手指组中的所有金手指单元的长度,而被诉侵权产品中第二金手指组正反两面金手指长度与第一金手指组中较长金手指单元的长度相等,不具备相应的技术特征;2.权利要求1限定了印刷电路板的“工作面”和“非工作面”,在未经检测的情况下无法判断被诉侵权产品的印刷电路板是否存在权利要求限定的工作面和非工作面,以及被诉侵权产品的工作面和非工作面是否和权利要求的限定相对应,因而无法判断该产品是否落入专利保护范围;3.被诉侵权产品上没有通信设备。己公司、丁某、戊公司对其他技术特征没有提出异议。
己公司、丁某、戊公司所提出的技术特征异议及其他权利要求,原审法院评析如下:
1.关于权利要求1中“第二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相同并且大于所述第一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特征
经现场勘验,被诉侵权产品金手指具有如下物理特征:1.逆变器壳内的大、小电路板上各有金手指36个(华某2司指认落入保护范围的金手指是其中的1脚~4脚),经长度测量得知1脚<2脚=3脚=4脚,经电阻测量得知1脚与2脚之间电阻值为零,3脚与4脚之间电阻值为零;其余5~36脚在长度上与4脚相等,其中大板的金手指处在同一单元对的各金手指单元的两脚之间电阻值均大于10KΩ,小板的金手指处在同一单元对的各金手指单元的两脚之间电路是断开的;2.金手指单元的1脚和2脚可构成专利所述的第一金手指单元对,第一金手指单元对构成第一金手指组,该第一金手指单元对的各个脚分别设在电路板两面上;3.金手指单元的3脚和4脚可构成专利所述的第二金手指单元对,第二金手指单元对构成第二金手指组,该第二金手指单元对的各个脚也分别设在电路板两面上,且与第一金手指单元对并排;4.第一和第二两金手指单元对的奇数脚均在同一面,偶数脚同在另一面。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技术特征“第二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相同并且大于所述第一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结合权利要求1中“设置于所述印刷电路板的同一端侧的两面”,理解争议特征的字面意思是在电路板同一端侧的两面上,第二金手指组中的任何一个金手指单元的长度相同,并且大于所有属于第一金手指组中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关于这一特征的字面意思解释在专利说明书第0013段有记载可予证明,“第二金手指组中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大于任一第一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涉案专利的发明目的是针对通信设备中采用电连接的某个模块坏损后,为避免带电插拔过程产生的电弧击伤金手指镀金表面,同时也为增强端子和母端子受力均匀的问题,而设置的能延长金手指使用寿命、提高金手指工作可靠性的金手指结构方案。该技术方案为实现发明目的而采用的设计原理是:在电路板同一端侧的两面上把金手指单元对设置成长短不一、离端部远端处短接的办法,使得覆盖有金手指的端子插入(拔出)母端子的瞬间,长的金手指比短的金手指先接触(后脱离)母端子,若此时该金手指单元对有较强电流通过,则将可能产生的电弧仅击伤在较长的金手指上,进而实现保护同一金手指单元对中的较短金手指的目的;此外,采用在电路板两面覆盖金手指的办法,增大端子厚度,增强端子和母端子接插时压接力,使电路板接插时既可避免接触不良,又可使接插受力更加均匀。该设计方案的效果是保护了预定保护的金手指,延长了使用寿命,提高了端子和母端子之间工作的可靠性。
经勘验,金手指1脚<2脚=3脚=4脚,与涉案专利中前述的关于该特征的字面意思“第二金手指组中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大于任一第一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的长度”存在一定的差异。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这一技术特征在字面意思理解上是不完全相同的。但是,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的以上技术特征,结合该类电路板常规的使用方法来看,可分析得出上述金手指在电路保护上的实际工作原理是:当该电路板的端子插入母端子时,由2、3、4脚首先同时接触母端子,然后再由1脚接触母端子。该过程中由于1脚接触母端子通电之前,与之相导通的2脚已经和母端子等电势,故1脚实际与母端子接触时不会受到电弧击伤而得到保护;同样,当电路板的端子被拔出母端子时,由1脚首先脱离母端子,然后再由2、3、4脚同时脱离母端子。该过程中1脚因为在脱离母端子瞬间仍能保持与母端子等电势而避免电弧击伤,受到了保护。从这一实际工作原理来看,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设计原理在本质上是相同的。都是在电路板同一端侧的两面上通过设置同一金手指单元对的各金手指单元长度的手段来实现较短金手指单元与母端子先脱离或后接触,进而达到了较短金手指单元最先下电(脱离)或最后上电(接触)的功能,实现避免电弧击伤较短金手指的效果。简而言之,就是利用在电路板同一端侧的两面上的金手指长短不一、长短相通,电势相等,以击伤较长金手指为代价,实现保护较短金手指的目的。
基于被诉侵权产品具有以上物理特征和工作原理,则其可发挥的作用和实现的效果是:一方面使得端子和母端子之间形成对应导通,避免预期要保护的1脚受到电弧击伤,实现金手指使用寿命延长的效果;另一方面也使得电路板端子厚度增大、导电接触面增大,端子与母端子之间紧密压接作用增强,实现避免二者接触不良,增强工作可靠性的效果。
由此,被诉侵权产品金手指对应的特征与争议特征均是采用通过设置两面各金手指单元长度关系的手段实现了金手指单元与母端先后脱离或接触的功能,从而达到了前述效果,且本领域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二者构成等同特征。被诉侵权产品小板中具有与大板相同设计的金手指,二者也构成等同特征。
2.关于权利要求1中“所述印刷电路板第一面为所述印刷电路板的非工作面,所述印刷电路板第二面为所述印刷电路板的工作面”特征
涉案专利说明书第0051段明确记载了:“由于电弧为高温高导电率的游离气体,会严重破坏发生电弧现象处的金手指的镀金表面,故而在本发明实施例的技术方案中,可认为所述印刷电路板第一面2为所述印刷电路板的非工作面,所述印刷电路板第二面8为所述印刷电路板的工作面,本发明实施例的技术方案相当于牺牲印刷电路板第一面2,即非工作面的金手指单元来保护印刷电路板的第二面8,即工作面的金手指单元,延长印刷电路板第二面8的金手指单元的使用寿命……,延长了端子的使用寿命”,由此可见,本专利说明书已经给出了解释定义:工作面就是指电路板在插拔过程中期待保护该面金手指免受电弧击伤的一面,其“工作”二字隐含着这一面要在电路板插接后发挥导通电路持续工作的作用。根据涉案专利设计原理可知,具有这一特点的面应是金手指单元对中较短金手指所在的面;另一方面,非工作面就是指电路板在插拔过程中以自身遭受电弧击伤的可能换取保护工作面不被击伤的金手指所在的一面,其“非工作”三字隐含的意思是这一面要承担被电弧击伤风险,即便后续真被击伤不能工作也可以因为工作面已被保护而能持续工作,不影响电路导通。根据涉案专利设计原理可知,具有这一特点的面应是金手指单元对中较长金手指所在的面。简而言之,欲保护的一面是工作面,牺牲自我的一面是非工作面。
经现场勘验,被诉侵权产品的第一金手指组中存在有金手指长度较长的第一面,该面的金手指2脚由于自身较长,相对第二面的1脚必然要承担遭受电弧击伤牺牲自我以保护1脚的可能,因此应视该较长金手指1脚所在面为非工作面;另一方面,被诉侵权产品的第一金手指组中也存在有金手指长度较短的第二面,该第二面的金手指2脚由于不会在电路板插拔过程中遭受电弧击伤、在电路导通后即便非工作面的金手指1脚被击伤破坏,仍能发挥重要的导通工作,因此应视该较短金手指2脚所在的面为工作面。由此可以清楚的得出,被诉侵权产品的2脚所在的第一面即为非工作面,1脚所在的第二面即为工作面,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相同。
己公司、丁某、戊公司没有提出异议的技术特征,原审法院经庭审勘验,确定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权利要求1相应的其他技术特征。因此,己公司、丁某、戊公司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被诉侵权产品金手指具备权利要求1的相应技术特征,落入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
3.关于权利要求2。经庭审勘验,从大板金手指出线连接可以看出,其中,第一金手指组中的一长(2号金手指单元)一短(1号金手指单元)金手指单元对应权利要求2附加技术特征中的“属于同一金手指单元对的两个所述金手指单元”,在庭审中测试这两个金手指单元短接,对应“任一所述电性连接”,上述两个金手指单元在远离印刷电路板的端侧的一端通过过孔相连,对应“远离所述印刷电路板的端侧的一端相连”。同样,大板的第二金手指组的金手指单元对的金手指单元,即4号金手指单元和3号金手指单元也对应附加技术特征中的“属于同一金手指单元对的两个所述金手指单元”;在庭审测试这两个金手指单元短接,对应“任一所述电性连接”,3、4号金手指单元也是在远离印刷电路板端侧的一端通过过孔相连,对应“远离所述印刷电路板的端侧的一端相连”。小板的情况也相同。即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
4.关于权利要求3。经过庭审观察和测试,被诉侵权产品大板和小板上的1、2号金手指单元(即1脚和2脚)的表面都具有过孔的特征,且二者之间的电阻测量显示其为短接,故被诉侵权产品大板和小板上中第一金手指组中的同一金手指单元对中的上下两面金手指单元是通过过孔连接,对应符合权利要求3的技术特征。同样,经观察和测试,被诉侵权产品大板和小板上的3、4号金手指单元同样也是通过在金手单元表面上设置过孔以实现过孔电性连接。即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
5.关于权利要求5。华某2司主张,在印刷电路板上覆铜形成金手指的铜基材,然后再在铜基材上镀金属,以形成金手指,是业界的通用做法。在被诉侵权产品中,针对这种插拔式金手指,业界通常使用的镀金属工艺有电镀镍金和化学镍金两种,无论这两种工艺的哪一种,形成金手指的制备工艺都是镀金属工艺,且所用金属中必然含有镍、金的一种或者合金。己公司、丁某、戊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具体意见及证据,原审法院采纳华某2司的意见。即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
6.关于权利要求7。该权利要求为独立权利要求,并且该权利要求引用了权利要求6。权利要求6保护的是一种端子,根据专利说明书0062-0064段记载、以及说明书附图8和9的记载:“可将端子与服务器主板集成”,庭审现场勘验可知,被诉侵权产品电路板与端子是集成的。本案逆变器与另案被诉侵权产品优化器或者装载SolarEdgeInverterSetAPP(Version2.3.4)的手机在实测中是可以进行组网通信的,因此逆变器与优化器或手机之间必然有信息传递。同时,结合华某2司所提交的被诉侵权产品的datasheet中在逆变器上记载有支持RS485、以太网、WIFI(可选)、蜂窝(可选)、ZigBee(可选)等通信端口,可以认定被诉侵权产品逆变器上是有具有通信设备主板。因此,即被诉侵权产品具备权利要求7的技术特征。
综上分析,被诉侵权产品具有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7相同或等同的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了权利要求1-3、5、7的保护范围。
(四)申63公司、丁某、戊公司主张的现有技术抗辩的问题
己公司、丁某、戊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是根据名称为“PCIExpress卡电机规范修订版2.0”的工业标准进行设置的,该标准的公开时间为2007年4月11日。该标准的公开时间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构成涉案专利的现有技术。该标准中详细地要求一些金手指比另一些金手指短1mm以实现检测板子是否完全插入的功能。原审法院认为,己公司、丁某、戊公司的现有技术抗辩材料“PCIExpress卡电机规范修订版2.0”,该标准的公开时间为2007年4月11日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技术进行比对。将涉案金手指与前述材料反映的技术方案比较,该技术标准所反映的相应引脚和引脚对,均系分别接不同类型的信号而不能短接,与被诉侵权产品在印刷电路板的同一侧的两面设置金手指单元并短接,且第一金手指组一长一短的设置是明显不同的。因此,己公司、丁某、戊公司的现有技术抗辩不成立。
(五)关于责任承担及赔偿损失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己公司、戊公司、丁某未经许可,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使用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华某2司的涉案专利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我国专利法规定了专利侵权赔偿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或者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以及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三种方式。根据民事侵权一般原则,侵权人的赔偿额应当相当于权利人所受到的损失,即主要是填补权利人的损失。而在专利侵权而言,专利法规定了前述三种计算方式中侵权人的侵权获利及许可费的倍数的计算方式并非完全是对权利人损失的填补。其次,根据前三种计算方式计算得出的赔偿数额也是存在差异的,也就是说,专利侵权损害赔偿之计算并非是针对专利权人之具体损害而为的精确计算。因此,若专利权人主张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的,实为对损害赔偿之数额的推定,该推定即专利权人所失之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是对侵权人获利该种损失计算方式之具体化。但是,该计算方法并没有对专利权人及侵权人的举证责任作出明确规定。依照民事侵权之一般构成要件及举证义务,专利权人自当就上述计算方式计算出之利益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营业利润率,根据我国《企业会计制度》第106条规定,营业利润是指主营业务收入减去主营业务成本和主营业务税金及附加,加上其他业务利润,减去营业费用、管理费用和财务费用后的金额。虽然我国民事诉讼制度中有证据披露、司法鉴定等制度,但前述制度的施行效果依赖于侵权人财务制度的健全程度及对法院文书提出命令的配合程度。对于专利权人而言,要求专利权人逐一证明侵权人之费用或成本也是极为困难的。因此,在专利权人就利益之损失完成基本举证并作出合理说明后,侵权人欲从专利权人主张之数额中扣除相关部分,亦应当举证并说明。
1.关于被诉侵权产品型号的问题。
己公司、戊公司、丁某认为在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只应当计算后缀为“-AU”的型号。
原审法院认为,从华某2司在澳大利亚公证购买SE3000H、SE5000H的产品手册、产品说明书中没有“-AU”的型号,特别是产品说明书均写明了“ForEurope&APACversion1.1”。辛52公司官网对产品型号的宣传中适用于比利时及澳大利亚的产品的产品规格书,其显示产品的型号均为SEXXXXH,均没有带“-US”,且值得注意的是,即使是适用于澳大利亚的产品也没有“-AU”,而且该产品说明中也包括了华某2司公证购买的产品型号SE3000H和SE5000H。己公司在本案中送检产品来看,出口到澳大利亚的产品型号也没有“-AU”的型号。被诉侵权产品的机身侧面铭牌的上方注明了被诉侵权产品的具体型号,而在下部标注中才出现PN码及SN码。由此可见,“-AU”只是产品的PN码的一部分,其记载了某产品的具体产品规格,并非型号。
2.关于被诉侵权产品除了SE3000H、SE5000H外,是否还有其他型号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SE3000H、SE5000H产品说明书及规格书的产品型号包括:SE2200H、SE3000H、SE3500H、SE3680H、SE4000H、SE5000H、SE6000H共7种,以及SE2500H、SE3000、SE4600H、SE8000H、SE10000H合计12种。从说明书及规格书可以看出,除了功率不同外,其他技术指标基本一致。同时,经对华某2司购买的SE3000H、SE5000H拆解,其被诉侵权金手指、通信设备主板结构一致。由此可以合理推断前述12型号产品在被诉侵权金手指、通信设备主板上是一致的。
3.关于销售数量及价格、利润率、专利贡献率等问题
从本案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在产业链全球化的背景下,相关企业将制造环节放在中国境内,而具体销售在境外进行,其利润的实现是跨境的。虽然华某2司在壬97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癸98公司子99公司丑100公司辛52公司寅101公司、丁某分工合作,将逆变器通过海关出口至海外销售给具体客户,通过在海外的具体销售行为实现其通过代工制造可产生的利润最大化,最终损害了华某2司因涉案专利而可得到的利益。
海关数据显示,SE2200H、SE2500H、SE3000、SE3000H、SE35000H、SE3680H、SE4000H、SE4600H、SE5000H、SE6000H、SE8000H、SE10000H,2016年5月至2020年3月上述12个型号,总台数:43万2122台;申报总价:1亿4124万4216.76美元;上述12个型号中带“-US”的申报台数:35万8849台,申报总价:1亿1998万5206.11美元;不带“-US”的申报台数:7万3273台,申报总价:21259010.65美元。
华某2司所购买的“SE5000H”,按照平均4.5元汇率计算,一台SE5000H的市场价位1012澳元,折合人民币约为4554元人民币。考虑到型号、功率不同,价格略有不同,产品售价应当作为考量因素。
原审法院注意到,本案是OEM/卯102公司辰103公司在中国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的情形,巳104公司(辛52公司)午105公司(丁某、戊公司),与国内OEM/ODM制造商(己公司)紧密合作,甚至作为驻厂客户,未106公司获利。前述司法解释虽然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般按照侵权人的营业利润计算,但其核心依然是以全部赔偿为原则。以侵权人的获利为赔偿计算方法,即是让权利人立于侵权人之地位生产、制造,侵权人返还的是其因侵权所获得的全部利益。在OEM/ODM制造的方式下,代工厂商及委托方均未获得权利人许可的情况下,实施权利人的专利,申107公司商的营业利润进行计算,否则委托方作为获得主要侵权利润的一方,显然可以从委托代工的方式获取大量的因侵权而产生的利益而不用承担返还义务,有违侵权全面赔偿制度和专利法保护专利权之初衷。己公司、丁某、戊公司酉108公司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利润来计算本案赔偿不能真实反映被诉侵权产品的真实价值,亦不能反映最终侵权产生的利润及获利情况。戌109公司亥110公司商,甲111公司乙112公司责任的参考因素。
戊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戊公司丙113公司提供“质量控制服务、产品监督服务、物流支持服务”等,且其大部分的收入及应收账款均来自丁114公司。丁某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其大部分的收入及应收账款均来自丁114公司。同时,戊115公司通过关联交易,己116公司、戊公司庚117公司存在大量应付账款,丁某、戊公司庚117公司辛118公司、戊公司戌65公司提供服务的收入及应收账款。壬119公司癸120公司、戊公司的唯一股东,且关联交易的不透明性,丁某、戊公司子121公司的关联交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合理性,丑122公司、戊公司所提交的审计报告寅123公司、戊公司因侵权获利的依据,但相关内容可以作为考量因素。
华某2司主张,壬53公司2015年至2019年的年报,癸54公司年均营业利润率约为15%左右;捷普集团的2019年报显示,其营业利润率为7.4%。丁某、戊公司、己公司则主张2015年-2019年的捷普集团的平均营业利润为2.56%。原审法院认为,辛52公司卯124公司,其所适用的会计制度与我国的企业会计准则有所不同,辰125公司及捷普集团的营业利润率,但可以作为本案参考因素考量。巳126公司、丁某、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午127公司追偿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对于专利贡献率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专利技术在实现侵权产品利润中的贡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依据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应当限于侵权人因侵犯专利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因其他权利所产生的利益,应当合理扣除。”第二款规定:“侵犯发明、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系另一产品的零部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该零部件本身的价值及其在实现成品利润中的作用等因素合理确定赔偿数额。”据此,涉及产品零部件侵权的知识产权案件中,应以考虑侵权部件在实现成品利润中的贡献为原则,以成品利润为基数确定赔偿数额为例外。对于涉案专利在实现成品利润中贡献的问题,需要权利人和侵权人分别从各自角度进行充分举证,才能较为合理地确定符合涉案专利市场价值的贡献率。权利人可从涉案专利是否涉及侵权产品关键、核心部件的角度进行举证,而侵权人可从涉案专利以外因素(如商标、其他重要专利)对实现成品利润影响的角度进行举证。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仅提出主张而未举证。原审法院注意到:(1)本案专利为发明专利,本案专利保护期内,曾经被提起无效,仍保持法律效力,证明本案专利具有较高技术创新价值;(2)本案专利涉及金手指、通信设备主板,其中金手指解决了,能够延长金手指的使用寿命,支持带电插拔的同时提高覆盖有该金手指的端子以及通信设备主板的工作可靠性的问题,通信设备主板可以使得涉案逆变器与优化器组合使用,提高效率,对实现逆变器成品利润均具有一定贡献;(3)本案专利涉及其他部件、自身品牌等因素产生的合理利润应予扣除;(4)自2019年5月至原审判决作出之日已经超过一年多,未128公司、丁某、戊公司已经停止侵权,故这段时间发生的销售额,也应当作为计算侵权获利的依据。
综合上述因素,在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时均应予以考虑。综合本案现有全部证据,己公司、戊公司、丁某因侵害涉案专利权给华某2司造成的损失明显超过了法定赔偿100万元,原审法院裁量确定赔偿金额为1000万元。
对于合理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华某2司提供的有单据的合理费用中包含了其他两案的费用支出,应当与其他两案的合理费用中予以分摊。根据本案的审理实际情况,虽然华某2司没有提供律师费支出方面的证据,但华某2司确实聘请了律师代理诉讼,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特别是考虑到案件的复杂程度、律师的实际工作,原审法院认为华某2司在本案中主张50万元的维权费用属于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华某2司申129公司、丁某、戊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酉130公司、丁某、戊公司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戌131公司在共同侵权中起到的作用是有所不同的。亥132公司、戊公司在本案侵权行为中的具体作用及其给华某2司造成损失的程度,丁某、戊公司应当连带赔偿华某2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甲133公司主要是负责代工生产及在侵权行为造成的对华某2司的损害中起到的作用,乙134公司商的营业利润率等相关因素,己公司对前述经济损失在200万元、合理费用在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华某2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己公司、丁某、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使用侵害华某2司涉案发明专利权的产品的行为;二、丁某、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某2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及合理费用50万元。己公司对前述经济损失在200万元、合理费用在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华某2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丙135公司、丁某、戊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00元,己公司负担16960元,丁某、戊公司共同负担67840元;保全费1000元,己公司负担200元,丁某、戊公司共同负担800元。经华某2司同意,己公司、丁某、戊公司需负担的诉讼费部分由其迳付华某2司,原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
二审中,己公司、丁某、戊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据,即US4681549美国专利及其中文译文,用以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属于现有技术,不构成侵权。其中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参见其译文第3栏第2段):参考图1,具有连接边缘2的双面PCB1被布置为例如可在未示出的轨道上滑动以便可移除地接纳在具有接触引脚6和7的固定连接器5中,沿着连接边缘的相反侧设置有边缘连接衬垫3和4。当PCB被接纳在连接器中时,衬垫3与接触引脚6形成第一电连接,并且衬垫4与接触引脚7形成第二电连接。衬垫3延伸到PCB1的边缘2,而衬垫4较短,在距边缘2距离d处停止,使得分别在PCB插入连接器和从连接器上移除时第一电连接始终在第二电连接之前形成并在第二电连接之后断开。对于高达约6mm的连接器触点接入深度,距离d,例如在0.25至2.5mm的范围内,通常为1.25mm。
华某2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是与被诉侵权产品技术方案不同,现有技术抗辩不成立。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己公司、丁某、戊公司现有技术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将进一步进行评述。
华某2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同样型号的被诉侵权产品均具有相同的侵权结构且均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1.深办第05386号香港公证书;2.eBay网站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网页。
己公司、丁某、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述两份证据的举证已超举证期限,不应予以接收。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同一型号的逆变器均具有相同结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未记载进入网站的路径,其所记载的网站无法打开,也不能证明上面所列产品在我国制造或销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能直接反映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李睿、亚基尔•洛夫温斯特(YakirLoewenstern)丁136公司、丁某、戊公司申请的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技术问题发表意见。杜菲、姚晓锋作为华某2司申请的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技术问题发表意见。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
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华某2司从澳大利亚购买的两款SE3000H、SE5000H逆变器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7的保护范围;(二)原审法院关于12款型号逆变器均具有相同结构的金手指、通信设备主板的推定是否正确;(三)原审法院申63公司、丁某、戊公司戊137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使用)的认定是否正确;(四)己公司、丁某、戊公司的现有技术抗辩能否成立;(五)原审法院裁量确定的1000万元经济损失赔偿金额以及酌情确定的50万元合理费用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己138公司承担的连带侵权赔偿责任认定是否正确。
(一)关于华某2司从澳大利亚购买的两款SE3000H、SE5000H逆变器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5、7的保护范围的问题
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被诉侵权的SE3000H、SE5000H逆变器两个型号产品的金手指均具有如下物理特征:1.逆变器壳内的大、小电路板上各有金手指36个,涉及涉案专利的金手指为其中的1脚~4脚,经长度测量得知1脚<2脚=3脚=4脚,经电阻测量得知1脚与2脚之间电阻值为零,3脚与4脚之间电阻值为零;其余5~36脚在长度上与4脚相等,其中大板的金手指处在同一单元对的各金手指单元的两脚之间电阻值均大于10KΩ,小板的金手指处在同一单元对的各金手指单元的两脚之间电路是断开的;2.金手指单元的1脚和2脚可构成专利所述的第一金手指单元对,第一金手指单元对构成第一金手指组,该第一金手指单元对的各个脚分别设在电路板两面上;3.金手指单元的3脚和4脚可构成专利所述的第二金手指单元对,第二金手指单元对构成第二金手指组,该第二金手指单元对的各个脚也分别设在电路板两面上,且与第一金手指单元对并排;4.第一和第二两金手指单元对的奇数脚均在同一面,偶数脚同在另一面。
己公司、丁某、戊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限定的金手指单元对的长度关系为1脚<2脚<3脚=4脚,而被诉侵权产品金手指为1脚<2脚=3脚=4脚,二者技术手段不同,技术效果也不同,不属于等同的技术特征。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通常,在带电插拔的瞬间,端子的金手指和母端子的金属面之间容易形成电弧,电弧是高温高导电率的游离气体,电弧会严重破坏金手指的镀金表面,缩短端子的使用寿命;且在带电插拔过程中,端子和母端子之间因为受力不均匀,导致电连接的稳定性不高,端子的工作可靠性易受到影响。涉案专利说明书记载了两个实施例,即两个具体的应用场景,漏电保护仅在交流电的应用场景中提及(说明书附图1、2),而被诉侵权的金手指使用在逆变器中,是直流电的应用场景,不存在接地保护的实际需要。在技术手段方面,涉案专利与被诉金手指均具有两组金手指,其中一组金手指的两个脚长度不同,区别在于另一组金手指两个脚长度是否大于该组金手指的两个脚的长度;在功能作用方面,被诉侵权产品同样可以实现金手指单元与母端先后脱离或者接触;在技术效果方面,被诉侵权产品同样可以达到保护较短的金手指单元、延长金手指使用寿命的技术效果。因此,被诉侵权金手指3脚=4脚=2脚>1脚的技术特征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3脚=4脚>2脚>1脚构成等同。原审判决认定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己公司、丁某、戊公司认为不构成等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非工作面”“工作面”的技术特征,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的记载,本发明是通过牺牲非工作面上的金手指单元来保护工作面上的金手指单元,其含义是清楚的,并非是以印刷电路板上的元器件工作状态进行区分。被诉金手指分布于印刷电路板的两面,有长短之分,同样也存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限定的“非工作面”“工作面”。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己公司、丁某、戊公司上诉提出被诉金手指使用在逆变器上,不是通信设备,因此,没有落入权利要求7的保护范围。对此,本院认为,光伏逆变器的功能是将直流电转变为交流电,被诉逆变器产品上有RJ45网口等通信接口,具有通信功能,因此,被诉侵权逆变器产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7保护范围。
庚139公司、丁某、戊公司上诉未对原审法院就其他技术特征的认定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关于其他技术特征的评述予以确认。
(二)关于原审法院关于12款型号逆变器均具有相同结构的金手指、通信设备主板的推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案原审法院查封的逆变器产品均不存在金手指,目前在案证据中能够确凿无疑确定具有金手指的被诉侵权产品为华某2司辛140公司购买的两个型号SE3000H、SE5000H的逆变器。但是根据华某2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有SE3000H、SE5000H产品说明书及规格书的产品型号包括:SE2200H、SE3000H、SE3500H、SE3680H、SE4000H、SE5000H、SE6000H共7种,以及SE2500H、SE3000、SE4600H、SE8000H、SE10000H合计12种。从说明书及规格书可以看出,除了功率不同外,其他技术指标基本一致。同时,经对华某2司购买的SE3000H、SE5000H拆解,两个不同型号的逆变器产品中的被诉侵权金手指、通信设备主板结构一致。原审法院由此推定前述12型号产品在被诉侵权金手指、通信设备主板上是一致的并无不当。己公司、丁某、戊公司没有提交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亦予以确认。
(三)关于原审法院申63公司、丁某、戊公司戊137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使用)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壬141公司癸142公司,己公司实施了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其出口被诉侵权产品属于销售行为。
子143公司介绍为:“广州所乐是捷普的驻厂客户,为太阳能光伏配件电子产品的生产制造提供技术支持和质量管理,主要产品为电源优化器及逆变器”。戊公司辛74公司的壬75公司戌65公司对产品的生产制造提供技术支持及质量管理工作。同时,癸76公司卯公司的驻厂客户,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明的商标也是“Solaredge”,辛52公司丑144公司为其代工,并根据美国证券交寅145公司的报告称,“SolarEdgeTechnologies.Inc.戊49公司负责智能逆变器决解方案的设计、开发、销售……”,丑78公司戌65公司卯146公司。结合以上证据,卯80公司卯公司生产被诉侵权产品提供技术支持和质量管理工作,辰81公司共同制造了被诉侵权产品。
丁某亦为Solaredge寅79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优化器的设计和研发、光伏产品及零部件的批发、进出口等。华某2司巳82公司登记的“戌43公司”网址为“×××.com”;从该网站下载的文件中显示,关于支持SolarEdge逆变器销售的国家、地区,以及各国家、地区能够适用的产品型号,其中显示了“SE2200H、SE3000H、SE3500H、SE3680H、SE4000H、SE5000H”图片及相关介绍,午83公司制造产品的范围;网址中还有Solaredge公司在各个国家办事处的联系方式及地址,未84公司。该网页“toorder界面”显示的“SolarEdgeTechnologiesLtd”申85公司的登记地址及电话,即在“订购”及“联系我们”酉86公司的联系方式。虽然从网址“×××.com”来看,其应当是Solaredge公司的网站,但可以与Solaredge公司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年报中称“SolarEdgeTechnologies.Inc.戊49公司负责智能逆变器解决方案的设计、开发、销售……”吻合,辰147公司实施了许诺销售行为。同时,亥88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有4位,分别是:GuySella,RonenFaier,RachelPrishkolnik,ZviPesachLando;丑78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中,RonenFaier丁某任董事长,RachelPrishkolnik任监事,ZviPesachLando任董事。甲89公司、丁某均为Solaredge乙90公司的情况下,其高级管理人员存在高度混同。
由此可见,辛52公司将含有金手指、端子和通信丙91公司代工,丑78公司丁92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质量管理,丁某为逆变器提供许诺销售及订购渠道,己公司壬53公司的指示将涉案逆变器通过海关出口境外。在此情况下,丁70公司、丁某、戊公司系分工负责,共同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使用的行为。
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侵权主体及侵权行为的认定是正确的,己公司、丁某、戊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申63公司、丁某、戊公司的现有技术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
己公司、丁某、戊公司原审提交现有技术抗辩证据为“PCIExpress卡电机规范修订版2.0”,该标准的公开时间为2007年4月11日,属于涉案专利的现有技术。将涉案金手指与该技术方案比较,该技术标准所反映的相应引脚和引脚对,均系分别接不同类型的信号而不能短接,与被诉侵权金手指在印刷电路板的同一侧的两面设置金手指单元并短接,且第一金手指组一长一短的设置是明显不同的。因此,己公司、丁某、戊公司的该项现有技术抗辩理由不成立。
与被诉侵权金手指相比,己公司、丁某、戊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现有技术文献US4681549(美国专利)公开的技术方案也是第一电连接比第二电连接长,这样可以避免电弧放电,保护较短的第二电连接,但是该技术方案中的触点从附图看来其第一电连接和第二电连接所包括的引脚6和引脚7设置在印刷电路板中,延伸出来的衬垫3和衬垫4只是位于印刷电路板的一面,并不是位于印刷电路板的上下两面,也就是说该技术方案的电连接与被诉侵权金手指分别设置于印刷电路板的同一端侧的两面的金手指单元不同。己公司、丁某、戊公司上诉还指出,美国专利说明书附图3还记载了一个实施例,公开了衬垫3和衬垫4位于印刷电路板的两面,与被诉侵权产品的金手指技术方案相同。但是,美国专利是一长一短两个引脚之间或者其母端口一次,至少应该连接限流电阻9而非短接,即目的是为了限流灭弧,而被诉侵权金手指不需要连接任何限流装置。辛公司、丁某、戊公司的该项现有技术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
(五)关于原审法院裁量确定的1000万元经济损失赔偿金额以及酌情确定的50万元合理费用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己138公司承担的连带侵权赔偿责任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根据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可以根据该侵权产品在市场上销售的总数乘以每件侵权产品的合理利润所得之积计算。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般按照侵权人的营业利润计算,对于完全以侵权为业的侵权人,可以按照销售利润计算。”
本案中,辛52公司子99公司丑100公司辛52公司寅101公司、丁某分工合作,将逆变器通过海关出口至海外销售,己公司、丁某、戊公司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造成了华某2司作为涉案专利权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根据在案的海关数据显示,涉案12个型号的逆变器产品2016年5月至2020年3月总台数:432122台;申报总价:141244216.76美元;上述12个型号中带“-US”的申报台数:358849台,申报总价:119985206.11美元;不带“-US”的申报台数:73273台,申报总价:21259010.65美元,仅涉及两个型号SE3000H、SE5000H的逆变器销售金额总价就达48926336.98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1亿元)。关于专利贡献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侵犯发明、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产品系另一产品的零部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该零部件本身的价值及其在实现成品利润中的作用等因素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被诉侵权金手指及通信设备虽然仅是逆变器产品的一部分,但是与涉案专利构成等同的技术方案能够延长金手指的使用寿命,支持带电插拔的同时提高覆盖有该金手指的端子以及通信设备主板的工作可靠性的问题,通信设备主板可以使得涉案逆变器与优化器组合使用,提高效率,对实现逆变器成品利润均具有一定贡献。原审法院考虑了涉案专利的类型和价值、被诉侵权行为的规模及持续时间、被诉侵权产品的合理利润等因素裁量确定赔偿专利权人华某2司经济损失1000万元及合理开支50万元并未明显过高,本院予以维持。
二审中,己公司、丁某、戊公司未提交涉案专利权已被宣告无效的证据,其关于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捷普电子(广州)甲公司、所乐太阳能科技(上海)甲公司、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800元,由捷普电子(广州)甲公司、所乐太阳能科技(上海)甲公司、乙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岳利浩
审 判 员 孔立明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诸方卉
书 记 员 李梦琳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6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6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7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5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5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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