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73民终153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某地交叉处东南角向红三村龙宫综合大厦(大明宫寓)1幢2单元12层21201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1号楼。 法定代表人：黄某，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丙公司)与被上诉人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人民教育出版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491民初4136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2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人民教育出版社的诉讼请求；3.由人民教育出版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丁公司所运营的公众号注册最初是为了给用户提供升学方面相关资讯和学习资料，传播度有限，无任何商业利益。戊公司上传电子课本为学生在疫情期间学习提供便利，无商业目的，更无故意侵权且未获利，丁公司不应当向人民教育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2.人民教育出版社于官网发布电子课本公告时，未尽到足够的提示说明义务，且该行为与其现在禁止使用的行为存在矛盾，违反常理，己公司误解，丁公司并非故意侵权，且及时停止了相关涉嫌侵权行为，没有给人民教育出版社造成重大损失。3.丁公司正常合理使用相关作品，是对相关作品的宣传推广。人民教育出版社通过诉讼谋取不正当利益系恶意诉讼。二、一审法院判赔过重。义务教育教科书由国家享有著作权。教育部基础教育二司与人民教育出版社签订的《义务教育德育、语文、历史教科书出版合同》应全部无效，人民教育出版社无诉权，法院应查明《义务教育德育、语文、历史教科书出版合同》、《著作权授权证明》的真实性。 人民教育出版社辩称：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人民教育出版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辛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人民教育出版社著作权的行为，彻底删除侵权链接；彻底删除服务器及所有介质中所存储的涉案作品数据文件；2.辛公司“小学教师”(微信号xxjsw100)置顶向人民教育出版社公开道歉、及不低于五家全国公开媒体显著位置向人民教育出版社公开道歉，时间均不低于30天；3.辛公司赔偿人民教育出版社经济损失240000元，及本案的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用20000元，合计260000元；4.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人民教育出版社在庭审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人民教育出版社编辑并出版发行了《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一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一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二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二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三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三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四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四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五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五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六年级上册》及《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六年级下册》共计12部教科书(简称涉案作品)，涉案作品署名方为教育部，人民教育出版社为涉案作品出版方，人民教育出版社经版权方授权许可，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民教育出版社发现，丁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小学教师”自2019年6月6日认证以来，为获取不正当利益，未经人民教育出版社授权许可，擅自将上述涉案作品电子化后上传，供网络用户在线阅读、下载使用。丁公司上述侵权行为，严重侵犯了人民教育出版社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人民教育出版社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作品相关权属事实 《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一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一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二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二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三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三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四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四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五年级上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五年级下册》《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六年级上册》及《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六年级下册》封面、版权页显示“教育部组织编写总主编温儒敏”“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 人民教育出版社提交了其于2015年3月6日与教育部基础教育二司(甲方)签订的《义务教育德育、语文、历史教科书出版合同》，在合同中约定，甲方作为上述教材的著作权人，许可乙方出版发行该作品。该作品出版、发行的许可权利种类：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其他必要的使用作品的方式，包括以中文简体字版、中文繁体字版以及其他文字版本出版纸质图书、电子音像产品以及数字产品。权利许可期间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年。 2021年6月16日，教育部教材局出具《著作权授权证明》，内容是，根据国家相关要求，教育部组织统编了义务教育道德与法治、语文、历史三科教材，教育部作为上述教材的著作权人，以专有方式许可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使用上述教材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改编权、注释权，以及其他必要的使用作品的方式，包括以纸质图书、电子音像产品以及数字化产品的形式出版发行上述教材，以及自行或者向第三方授权编写、出版、发行与上述教材配套的纸质、电子音像或者数字化产品形式的教学资源。人民教育出版社有权以其名义独立开展上述教材的著作权维权工作，追究侵犯前述权利或利用前述权益从事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向侵权对象发送维权公函、律师函、行政投诉、民事诉讼以及刑事报案等方式维权。 因《义务教育德育、语文、历史教科书出版合同》为复印件，且教育部教材局出具《著作权授权证明》中授权期限不明，一审法院要求人民教育出版社补充相关证据。2021年10月28日，教育部教材局出具《著作权授权证明》，内容是对2021年6月16日教育部教材局出具的《著作权授权证明》的补充明确，其中授权有效期自2015年3月6日起至教材停止使用为止。 人民教育出版社提交了其作为甲方与温儒敏(乙方)于2016年9月24日签订的《稿酬协议》，就《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一至九年级上、下册，共18册)》进行约定，乙方接受教育部的委托，担任本作品的主编。作品的著作权归教育部所有，甲方受教育部委托负责支付作品的稿酬。乙方应按照教育部的要求完成提出作品的编写指导思想、确定作品的内容框架和体例、完成作品的统稿工作。作品的署名以教育部确定署名方式为准。 人民教育出版社提交了上述教材中的部分编写人员于2021年9月16日签署的《著作权声明》，内容是上述人员在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的主持下参加编写了《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系列教科书的编写工作(附具体课本名称及书号)，针对上述教科书的著作权归属，声明如下：上述作品为法人作品，著作权归教育部所有。本人作为编者，仅享有在该教材版权页标示姓名的权利。在每份声明后均附有该编者身份证复印件。 人民教育出版社提交了教育部网站发布的《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以及人民教育出版社网站发布的《人教版中小学教材电子版》的网络截图，证明涉案教材通过官网进行发布传播。 2011年6月29日，教育部发布《教育部关于同意人民教育出版社等更名的函》，内容壬公司申请将人民教育出版社更名为“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人民教育出版社”。 二、被控侵权的相关事实 丁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小学教师”(微信号xxjsw100)的运营主体。 人民教育出版社提交2021年4月21日IP360取证，记载：查看微信公众号“小学教师”，显示2020年7月10日发布《2020秋统编版语文一年级(上)电子课本(高清版)》、《2020秋统编版语文二年级(上)电子课本(高清版)》《2020秋统编版语文三年级(上)电子课本(高清版)》《2020秋统编版语文四年级(上)电子课本(高清版)》《2020秋统编版语文五年级(上)电子课本(高清版)》《2020秋统编版语文六年级(上)电子课本(高清版)》六篇文章；显示1月11日发布《部编版一年级语文下册电子课本》、1月14日发布《部编版二年级语文下册电子课本》《部编版三年级语文下册电子课本》《部编版四年级语文下册电子课本》《部编版五年级语文下册电子课本》《部编版六年级语文下册电子课本》六篇文章，上述文章内容具体展示了涉案作品。经比对，内容与人民教育出版社主张权利作品一致。 庭审中，人民教育出版社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并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三、丁公司抗辩的相关事实 丁公司主张人民教育出版社不享有义务教育教材的版权，提交以下证据：1.人民教育出版社提供的“版权合同”截图两张(经查为人民教育出版社提供的《义务教育德育、语文、历史教科书出版合同》)，显示教育部基础教育二司(甲方)作为义务教育语文教科书的著作权人，许可人民教育出版社(乙方)出版发行该作品，同时许可乙方按照合同相关约定使用该作品。授权乙方拥有出版发行该作品的专有权利；2.《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二年级上册》书页照片一张，显示“教育部组织编写”。 丁公司主张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官网2020年疫情期间向广大用户免费提供电子课本，中国教育部等主流媒体发布小学课程资源免费开放的文章，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2月14日教育部官网文章截图《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2.2020年2月17日中国教育报官网、人民教育出版社官网文章截图《教育部推荐：这些中小学课程资源，今日起免费开放，请扩转！|特别关注》《教育部推荐：这些中小学课程资源，今日起免费开放，请扩转！》；3.人民教育出版社课程教材研究所官网文章截图《疫情期间“停课不停学”，“人教点读”APP半年访问量达62亿次》等。 四、其他事实 人民教育出版社主张关于涉案作品的赔偿计算标准，参考国家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基本稿酬标准确定赔偿数额进行计算，提供《损害赔偿计算说明》，说明本案涉案作品共计教材12本：1.《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一年级上册》其文字总数为155千字，另涉案作品包括原创美术作品共计165幅；2.《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一年级下册》其文字总数为160千字，另涉案作品包括原创美术作品共计125幅；3.《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二年级上册》其文字总数为160千字，另涉案作品包括原创美术作品共计76幅；4.《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二年级下册》其文字总数为160千字，另涉案作品包括原创美术作品共计66幅；5.《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三年级上册》其文字总数为160千字，另涉案作品包括原创美术作品共计76幅；6.《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三年级下册》其文字总数为160千字，另涉案作品包括原创美术作品共计68幅；7.《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四年级上册》其文字总数为170千字，另涉案作品包括原创美术作品共计67幅；8.《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四年级下册》其文字总数为185千字，另涉案作品包括原创美术作品共计67幅；9.《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五年级上册》其文字总数为165千字，另涉案作品包括原创美术作品共计67幅；10.《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五年级下册》其文字总数为160千字，另涉案作品包括原创美术作品共计48幅；11.《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六年级上册》其文字总数为170千字，另涉案作品包括原创美术作品共计53幅；12.《义务教育教科书语文六年级下册》其文字总数为160千字，另涉案作品包括原创美术作品共计68幅。 以上事实，有人民教育出版社提交的教材封面、著作权授权证明、著作权声明、出版合同、稿酬协议、涉案作品在人民教育出版社官网发表的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图、丁公司提交的文章截图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案在侵权行为发生在著作权法修改前，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删除涉案文章的时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 根据著作权的相关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符合行业惯例的权利人声明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据。本案中，人民教育出版社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封面、版权页的署名情况、著作权声明、著作权授权证明、出版合同等，可以认定教育部系涉案作品的组织编写者，人民教育出版社通过授权取得了涉案教材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关作品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则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本案中，丁公司未经人民教育出版社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提供涉案电子教材的阅读、下载，使得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上述教材，侵犯了人民教育出版社对此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停止侵权，人民教育出版社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鉴于人民教育出版社未提癸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予以确定：1.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有其特殊性；2.涉案作品被侵权的时间大多为疫情发生期间；3.涉案文章浏览量不高，传播范围有限且无直接收费情节；4.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定价、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关于人民教育出版社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民教育出版社主张的赔礼道歉，人民教育出版社在本案中主张丁公司侵犯其财产性权利，丁公司上传涉案电子教材封面均标有“教育部组织编写”“人民教育出版社”的名称，并未侵害人民教育出版社的署名权等著作权人身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教育出版社经济损失20000元；二、驳回人民教育出版社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人民教育出版社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丁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一、人民教育出版社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一审法院根据人民教育出版社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记载的署名情况、《著作权声明》《稿酬协议》《著作权授权证明》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教育部系涉案教材的组织编写者，人民教育出版社通过授权取得了涉案教材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丁公司虽不认可上述权属证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权属认定的相反证据，丁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丁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本案中，丁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小学教师”发布的文章中提供了涉案教材的电子版。丁公司的行为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内，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丁公司所主张的其对涉案教材的传播范围有限及并无商业利益等均非其免于侵权责任承担的合法抗辩理由。丁公司将涉案教材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不属于为个人学习、研究、欣赏而使用涉案教材，亦不属于法定的合理使用的其他情形。丁公司所主张的人民教育出版社在疫情期间免费向社会公众提供涉案教材系人民教育出版社正当行使其著作权，子公司未经人民教育出版社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教材构成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认定。丑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人民教育出版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寅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教材为义务教育教科书的特殊性、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传播范围、丁公司的主观过错以及涉案教材的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侵权情节等因素，对损失赔偿数额予以酌定，所确定的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丁公司虽主张一审判赔金额不合理，但未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故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旭 审 判 员　李 洹 审 判 员　姜丽娜 二〇二二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尹 书 记 员　刘 博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教育部教材局关于发布中小学国家课程教材电子版链接的通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