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

甲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苏知民终字第0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 委托代理人汪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衡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 乙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娄葑板泾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崔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沈某因与被上诉人崔某、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丙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知民初字第0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某的委托代理人汪某、衡雪到庭参加诉讼，丁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某一审诉称： 戊公司己公司股东，占有38%股份，公司另一股东为崔某，占股62%。2007年4月27日，崔某以自己名义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名称为“电动车架”的发明专利申请，并于2009年8月5日获得授权，崔某将该专利以独占许可的方庚公司实施。辛公司壬公司电磁动力车的研发，其完成的与电磁动力车相关的技术成果属于职务成果，相癸公司所有。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便利，丑公司的“电动车架”技术成果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了专利，寅公司的权利；同时其将该专利独占许可给他人实施，卯公司的利益，给公司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辰公司的权益，巳公司监事，午公司法第152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崔某将名称为“电动车架”、专利号为第ZL20071002××××.9号（以下简称未40公司）未公司所有。 崔某一审辩称： 乙公司未安排其研发电动自行车架，也未拨付研发经费，申公司的设备条件研发电动自行车架，乙公司2007年时已经停止经营，未40公司系其自己的发明创造。沈某于2010年多次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了宣告未40公司无效的申请，而其也曾就未40公司向沈某提起侵权诉讼，沈某提起本诉讼的目的是为了规避承担侵权责任，侵占专利技术。 酉公司一审述称： 戌公司董事长而非普通员工，公司未向其支付工资、也未缴纳社保，且公司与崔某也约定了2007年后崔某作出的发明归属于崔某个人所有，因此未40公司不是职务发明。 一审审理查明： 乙公司设立于2002年，注册资本100万元，亥公司主要的技术研发人员，公司经营范围为电动车、电机产品、电子产品的研发和制造，国际贸易和技术贸易。甲23公司执行董事一职，并任法定代表人。2006乙24公司（以下简称乙24公司）丙25公司，为此而签订的《增资入股协议书》约定：乙公司增资200万元，其中沈某出资76万元、崔某增资124万元，崔某持股62%，沈某持股38%，丁26公司拨给（作为研发资金）。乙公司戊27公司经营业务的开发与新的技术研制，己28公司业务（如偿债等），庚29公司章程。乙公司辛30公司超轻磁动车的技术应保证有效、合法且能根据市场之需要改进。崔某名义申请的超轻电动车200520071545，直流永磁盘式电机ZL200421018945.7，轮彀电机03220597等专利，壬31公司名下。癸32公司子33公司经营范围为研发制造销售电动车、永磁电机、电子产品。其后，乙公司于2006年7月14日变更股东登记为崔某、沈某，公司监事为沈某。 嗣后，乙24公司乙公司于2006年8月4日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联合经营共同开发超轻磁动力车等事宜，联合体的经营事项为开发超轻磁动力车、薄饼式电机的生产技术及其经营，与前款相关联的技术开发和经营；对投资及利益风险的承享约定联营体共需投资4950万元人民币，丑34公司以现有超轻磁动力车、薄饼式电机的全部生产技术（含已有专利、非专利技术）投入联合体，技术投入占38%股份，寅35公司投入，占全部总投入的62%股份。协议还约定自本协议生效后，乙公司应在投资技术的基础上，研究开发出“超轻磁动力车，薄饼式电机”的全部生产技术。乙公司用于投资的技术独家受让联合体使用，上述技术不得受让给第三方，卯36公司同意的除外。在联合体前期未在工商机关独立注册前，乙24公司每产销一辆向崔某支付技术金100元。协议签订后，乙公司乙24公司交付了部分技术，乙24公司亦进行了相应投资，并进行了生产销售。但联营体始终未在工商机关登记注册。 2005年-2007年期间，乙公司主要进行产品开发研究工作，未进行生产、销售活动，公司处于亏损状态：辰37公司产值、营业额、税后利润为零，亏损原因为技术投资尚未产出；癸32公司全年无销售（营业）收入，全年亏损975646.35元；巳38公司全年无销售（营业）收入，全年亏损60.81万元。 2007年4月27日，崔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电动车架”的发明专利，于2007年10月10日公开，2009年8月5日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071002××××.9，专利权人为崔某。该专利现行有效。该专利说明书中载明，本发明目的是提供一种新的电动车架结构，使电池能从电动车架主管前端装入，起到较好的防盗作用，并缩短控制线路，提高可靠性。 2009年8月27日，乙公司经工商部门股东变更登记为潘晓和沈某，法定代表人于某由崔某变更为潘晓。但该次变更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0）虎商初字第0366号一审民事判决和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苏中商终字第0767号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因同意变更的股东会决议系崔某伪造），并判令崔某将工商登记事项恢复至2009年8月27日前未变更时的状态。截止2013年11月1日，崔某、潘晓未至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2013年8月20日，乙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 另查明，崔某系电动自行车领域的技术研究人员，截止2013年11月，崔某以其为发明（设计）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专利41项，其中29项已经获得授权，崔某为专利权人（单独或与他人共有）的专利有25项。2007年8月22日，午39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未40公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 沈某请求崔某返还未40公司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为： 1、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未40公司为职务发明。沈某主张未40公司是职务发明的主要理由是，申41公司章程、《增资入股协议书》和《联营协议书》，乙公司的任务是进行“超轻磁动力车的整套技术研发”。酉42公司法定代表人，戌43公司唯一的研发人员，亥44公司电磁动力车研发和相关组织管理工作，未40公司是其执行本单位任务完成的发明创造。诉讼中，沈某明确依据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执行本单位的任务”主张职务发明。就此，一审法院认为：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关于“执行本单位任务”规定：（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因此，甲45公司的本职工作以及所承担的本职工作以外的任务，是判断未40公司权属的关键。 首先，认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发明人作出的发明创造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应当以其与单位的劳动雇佣关系为出发点，以劳动雇佣合同、公司章程或者其他契约中约定的职责范围为考察依据。本案中，乙46公司劳动雇佣合同内容，乙公司章程中也未有关于执行董事开展电动车研发的约定。因此，并不能仅以崔某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就判断未40公司系职务发明，更不能将法定代表人丙47公司丁48公司。 其次，就崔某作为研发人员而言，其本身系电动车领域的专业研发人才，自1997年以来就陆续申请并获得授权多项电动车领域的专利，具有很强的研发自主性。戊49公司经营范围包含研发电动车、永磁电机、电子产品，但判断崔某本职工作的依据应当是劳动合同、聘用己50公司经营范围本身，而沈某并未对崔某的本职工作予以举证；同时，庚51公司在沈某增资入股以后承担的任务是进行超轻磁动力车、薄饼式电机等生产整部电动自行车的技术研发，辛52公司与崔某就其研发的具体内容和范围作出过与未40公司相关的任务指派。 更重要的是，沈某在增资入股时已明确崔某需将超轻电动车、直流永磁盘式电机、壬53公司名下，癸54公司乙24公司进行联营合作时，子55公司以现有超轻磁动力车、薄饼式电机的全部生产技术（含已有专利、非专利技术）投入联合体，在联合体前期未在工商机关独立注册前，乙24公司需支付技术金。也就是说沈某、崔某在合作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而双方未就崔某在沈某入股后其在职期间的发明创造权属作出约定，鉴于崔某本身即为相关电动车领域的技术人员，其作为独立民事主体享有自主研发自主申报专利的权利，在双方既无约定、又非执行本单位任务情形下，要求崔丑56公司亦是不合理的。 2、基于以上认定，崔某基于未40公司权人于2007年寅57公司卯58公司法定代表人，辰59公司使用，系其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巳60公司的利益。 综上，沈某现有举证不能证明未40公司技术系崔某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从而构成职务发明创造，午61公司未62公司利益的有关情形，故沈某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申63公司法》第五十四条第六项、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沈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沈某负担。 沈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沈某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崔某负担。具体理由为：1、一审程序错误。本案情况特殊，酉64公司利益的责任人，戌65公司利益相冲突，亥66公司参与诉讼。另外，一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当，并因此导致裁判结果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未40公司非职务发明，是对专利法相关规定机械且错误的适用，甲67公司的劳动乙68公司无关的事实进行举证。就本案而言，综合考虑以下四点，可以认定未40公司是崔某在执行本单位任务的过程中作出的发明创造。首先，午公司章程、增资入股协议、联营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在崔某完成未40公司期间，乙公司的经营范围和主要任务是电动车技术的研发。其次，丙69公司处唯一有电动车专业背景、可以进行研发的技术人员。第三，丁70公司的执行董事，戊71公司的经营业务的开展。第四，己72公司任职期间，庚73公司为权利人申请过两项实用新型专利。综上，未40公司属于职务发明，乙公司为专利权人。崔某辛74公司的未40公司，壬75公司使用，癸76公司的利益。 二审中，崔某、乙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存在错误；2、子77公司的任务完成的职务发明。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一审诉讼程序并无不当 沈某上诉称，一审程序错误，丑78公司参与诉讼，以及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寅79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卯80公司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辰81公司参与本案诉讼属于一审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属于适用法律问题，并不属于诉讼程序问题，故沈某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属于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未40公司属于职务发明创造 未40公司登记的专利权人是崔某，因此沈巳82公司，应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沈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我国专利法律的相关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又包括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等。本案中，沈某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午83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未84公司曾经向崔某交付过研发未40公司技术的任务，故认定未40公司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关键在于研发涉案“电动车架”申85公司的本职工作。 本院认为，根据沈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研发涉案“电动车架”酉86公司的本职工作。理由是：首先，关于崔某本职工作的内容，戌87公司的劳动合同、亥88公司章程等进行认定，而不能根据崔某本人的工作能力、工作特长等因素进行推定，甲89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动车技术研发、崔某具有电动车技乙90公司的本职工作就是从事电动车技术研发的结论。丙91公司章程的规定，丁70公司的执行董事，丁92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工作，并没有从事电动车技术研发的内容。沈某主张从事包括未40公司技术在戊93公司的本职工作，己94公司的劳动合同或其他协议等证据加以证明。沈某同时主张，庚95公司辛96公司无关的事实进行举证。对此本院认为，壬97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癸98公司无关，故不应由其就上述消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乙公司乙24公司确有“在联营协议生效后，乙公司应在投资技术的基础上，研究开发出‘超轻磁动力车、薄饼式电机’的全部生产技术”的约定，但其后双方在履行联营协议的过程中产生争议，联营协议约定的联合体并没有成立，联营协议实际上没有得以全面履行。因此，涉案“电动车架”专利技术尽管在广义上可以纳入“超轻磁动力车”的全部生产技术的范畴，但鉴于双方联营协议实际未全面履行这一背景情况，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涉案“电动车架”子99公司为履行联营协议所完成的技术成果，亦不能认定崔晓丑100公司寅101公司的合同义务。最后，在法律意义上，卯102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主体，崔某作为具有电动车技术研发能力的技术人员，具有自由进行发明创造的权利，辰103公司之间亦存在合作进行发明创造或委托进行发明创造等多种法律关系的可能。己72公司任职期间，亦申请了多项与电动车有关的专利，其中大部分专利的专利权人均系崔某，仅申请日在2003年2月、3巳104公司，因此结合上述事实亦不能得出研发涉案“电动车架”午105公司本职工作的结论。综上，沈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研发涉案“电动车架”未106公司的本职工作，故本院申107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沈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韬 代理审判员　　罗某 代理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馨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64条1款 申63公司法(2013修正) 第152条 申63公司法(2013修正) 第54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