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某专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潘某专利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皖民终34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陈某，乙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某。 一审第三人：刘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丁某）因与被上诉人潘某，第三人刘某专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潘某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丁某与潘某之间未就“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产品设计成果签订任何合同。2016年10月4日，丁某对潘某发送的《显示屏的外观结构设计合同》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对于这份要约潘某没有作出承诺，双方未就涉案技术成果的转让达成书面或是口头协议。二、一审法院未将严丽军列为共同原告，属漏列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涉案《显示屏的外观结构设计合同》中载明:“甲方:甲公司;乙方:潘某、严丽军"，合同中的乙方是潘某和严丽军两个人，而不是潘某一个人。丁某曾在一审庭审中提出追加严丽军为原告，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本案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三、一审法院未公司将“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专利申请号:201630404007.X)变更为“潘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刘某对涉案外观设计的处分符合《合同法》的规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即使是由潘某设计完成，但刘某作为项目的发起人，始终参与项目的组织、协调工作。潘某自愿将涉案产品外观设计置于刘某名下，并以其名义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权，刘某据此取得专利申请人的资格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刘某将戊公司取得了潘某的同意。2016年8月19日，刘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号为:201630404007.X。2016年9月30日，丁某就上述专利申请权归属问题向滁州市知识产权局提交调解请求书。2016年10月25日，己公司签署《发明人变更声明》，将庚公司。2017年5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手续合格通知书》，准予将辛公司。而直至2018年1月2日，潘某才对壬公司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潘某2刘某将癸公司是明知并且同意的。 潘某未作出答辩。 刘某未作出陈述。 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子公司之间的“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产品设计成果转让合同（系起诉后变更）；2.丁某将“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专利申请号：201630404007.X）返还给潘某；3.丁某赔偿潘某经济损失3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丁某承担潘某为实现权利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差旅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某系“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项目的发起人。2015年刘某联系潘某，由潘某负责产品的外观设计，上海大学负责软件开发和电路设计，丑公司作为项目生产方。潘某在浙江省杭州市独立地进行设计开发工作。2016年1月19日，潘某带设计方案与刘某、丁某寅公司展示“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2016年2月至6月期间，丁某以支付工资、研发费用、加班补助名义向潘某支付了75316元、交通费1800元、代潘某支付房租6000元、电费305.9元、物业费332.2元。在此期间，潘某完成了涉案专利样机的制作。 2016年2月1日，丁某与上海大学就涉案产品的软件和电路研发签订了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卯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研发费用，上海大学与潘某协商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暂时放在刘某名下。2016年8月19日，刘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号为201630404007.X。 2016年9月30日，丁某就前述专利申请权归属问题向滁州市知识产权局提交调解请求书。潘某与肖雷在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10月4日期间，多次微信沟通联系。肖某过微信发给潘某一份“显示屏的外观结构设计合同"，在该份合同中载明“甲方：辰公司，乙方：潘某、严丽军，委托事项:一款显示屏的外观、结构设计，设计总费用四十万元整。甲方需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设计费三十万元付给乙方……在乙方完成以上文件交付后……在组装完并把因其他原因而放在巳公司名下后，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费用壹拾万元整（已发放兼职费陆万元整冲抵后，需付清余款肆万元整）。在乙方协助甲方完成第一批样机组装和显示屏专利权转让后，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余款，则合同终止，该产品的图纸资料归乙方所有。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任何约定，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因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本合同需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以双方最后签字日期为生效日"等内容。双方未在合同上签字。 2016年10月25日，己公司签署《发明人变更声明》，将癸公司，丁某未向刘某支付任何涉案产品设计成果转让费用。 2017年5月11日，国家知识午公司发出《手续合格通知书》，准予将辛公司。 再查明：2019年1月2日，潘某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丁某提起诉讼，请求：1.判定外观设计“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的专利申请权（专利申请号：201630404007.X）归属于其享有。2.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某作为第三人参与了此诉讼。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皖01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专利申请号为201630404007.X）归潘某所有。申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终577号民事判决认定：潘某是涉案外观设计的设计者，酉公司的职务发明；丁某经受让取得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潘某提起的是专利申请权权属确认之诉，戌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一审判决直接确认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归潘某所有，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据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潘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亥公司之间“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产品成果转让合同是否成立。二、甲23公司之间的“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产乙24公司返还涉案专利申请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潘某关于赔偿损失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要约不得撤销：（二）受要约人有理由认为要约是不可撤销的，并已经为履行合同作了准备工作。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规定，非职务发明创造，申某利的权利属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本案中，丁某向潘某发送的《显示屏的外观结构设计合同》上载明了“甲方需在合同签订之日其五个工作日内将设计费三十万元付给乙方。在组装完并把因其他原因而放在巳公司名下后，甲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设计费用壹拾万元整"等内容。依据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能够确认，涉案外观设计不属于职务发明创造，涉案“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外观设计的发明人为潘某，项目发起人为刘某，软件的开发人为上海大学，故“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外观设计申请权应属于潘某。潘某、刘某、上海大学在丁某没有给付研发费的情况下，为促进合作，协商决定将专利申请权暂时放在刘某名下，丙25公司履行专利成果转让合同后，由刘丁26公司。戊27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己28公司向潘某发送了《显示屏的外观结构设计合同》。其后潘某知晓刘某将涉案庚29公司，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则上述行为可视为潘某辛30公司的《显示屏的外观结构设计合同》后，将实际成果交付了对方，即潘某已实际履行了《显示屏的外观结构设计合同》。丁某辩称在要约后又变更撤回，但其已实际获得涉案专利发明的相关设计方案并实际将自己作为专利申请人申某利。依据已生效的判决能够认定，潘某2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研发不属于职务行为，丁某也未能就其取得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发明申请权做出合理的说明并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要约撤回，合同不成立的观点，不予采信。依据民事诉讼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保护发明人的知识产权，壬31公司与潘某关于《显示屏的外观结构设计合同》的口头协议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癸32公司与潘某在一系列诉讼中的行为能够反映出，潘某为履行合同不仅作了准备工作，而且在完成了设计成果后，丁某没有给付协议中约定的第一笔三十万元费用，丁某的实际行为和观点也表明，将来在取得专利证书的情况下不会再向潘某支付开发费用，子33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了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潘某有权丑34公司返还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 关于争议焦点三。寅35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律师费、差旅费的主张，卯36公司代理商处拍摄的产品微信截图，辰37公司利用潘某研发的外观设计制造的产品，已投入商业销售，巳38公司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午39公司因为涉案专利申请权的取得所获取的实际利益，且涉案专利成果目前尚处于专利申请阶段，因此潘某在本案中主张经济损失3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潘某2律师费、差旅费的主张，因本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所有损失即包括律师费和差旅费等，因此对于潘某主张的赔偿律师费及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戊27公司之间的“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产品设计成果转让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解除；二、丁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专利申请号：201630404007.X）变更为潘某；三、丁某赔偿潘某律师费30000元、维权开支3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3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驳回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95元，由潘某负担3095元，丁某负担38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未40公司之间的“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产品设计成果转让合同，并将案涉“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专利申请号：201630404007.X）变更为潘某，申41公司赔偿潘某律师费、维权开支33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酉42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了“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产品设计成果转让合同。首先，潘某享有涉案外观设计的专利申请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丁某是涉案“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的生产方，潘某负责项目的外观设计研发工作，上海大学负责该项目的软件开发。丁某虽未与潘某签订书面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但向潘某预付了部分研发费用，潘某亦按照约定完成了“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的设计工作，故应当认定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技术委托开发合同关系。因双方未对涉案“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技术成果权利归属作出约定，故申某利的权利属于研发人。其次，戌43公司的职务发明。对此，本院（2018）皖民终577号民事判决已有认定。丁某的上诉亦不再涉及该事项，故不再予以赘述。最后，戊27公司是否就转让“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达成合意。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10月4日期间，丁某法定代表人肖某过微信发给潘某一份“显示屏的外观结构设计合同"。双方虽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己28公司已经实际取得了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并明确认可其取得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的依据是与刘某之间签订的《发明人变更声明》。本案中，刘某认可其虽然是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名义上的申请人，但真正的权利人是潘某。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就转让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达成了口头协议并无不当。 二、潘某诉请解除“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产品设计成果转让合同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丁某与潘某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转让合同，但双方已经就转让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达成了一致，潘某亦将涉案外亥44公司，履行了己方的合同义务。丁某应当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向潘某支付相关款项或进一步与潘某就款项的支付进行协商，己28公司一直拒绝支付转让款。丁某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潘某有权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甲45公司返还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故一审法院判令解除丁某与潘某之间的专利转让协议并无不当。 三、丁某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潘某行使合同解除权后，有权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要求赔偿损失。乙46公司将“便携式自发光诱导牌"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权(专利申请号:201630404007.X)变更为潘某，并赔偿律师费、其他维权支出共计33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本院(2018)皖民终577号案件中，已经认定潘某是涉案外观设计的发明人，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涉案外观设计还存在其他共有人，丁某在本案一审中并未提出追加共同原告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未追加案外人为共同原告亦无不当。 综上，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霍　楠 审判员　刘　颖 审判员　李某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杨芳 书记员洪贤铭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2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