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乙公司等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乙公司等不正当竞争纠纷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粤03民初1912号 原告：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某地腾讯大厦3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马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某地飞亚达大厦5-1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账号已隐去】T。 法定代表人：马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某地附1号科技创业大厦C座66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牟淑先，总经理。 被告：丁某，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某地C座1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牟淑先，总经理。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戊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吉华街道水径社区某地红门工业园厂房D座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唐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东锦，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以下简称腾讯科技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甲公司(以下简称腾讯系统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讯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某、周某，腾讯系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崔某，庚公司、丁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某、韩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东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三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三被告连续30日在各运营的官方网站www.yttonglu.com、www.tonglusoft.com、www.qunzhuan.net、www.lpsen.com及新浪网www.sina.com、36氪网www.36kr.com首页显著位置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为二原告消除影响；3.三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商誉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合理支出427600元，同时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腾讯科技公司是微信软件的著作权人和商标权人，原告腾讯系统公司是微信软件的著作权人和实际运营人。微信应用软件以即时通讯为基础，为亿级海量用户提供稳定优质的各类互联网服务。经过多年不断的完善、投入与经营，在用户中享有良好的声誉和极高的知名度。为给用户营造安全、避免过度商业干扰的平台环境，二原告不仅通过相关服务协议禁止批量注册微信账号、删减微信功能、干扰微信模块及数据等违规行为，还持续投入大量人员、资金和技术等资源进行平台环境的治理和维护。经二原告调查发现，庚公司是“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的开发商，庚公司开办www.yttonglu.com、www.tonglusoft.com网站、辛公司开办www.qunzhuan.net网站对“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进行宣传和推广。庚公司辛公司共同运营并销售“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壬公司庚公司、辛公司定制提供专用于群控系统的集线器产品，三被告分工合作，共同完成了“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的软件开发、硬件生产、推广销售等。“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专门针对微信进行产品功能设置，包括但不限于通过手机群控系统在电脑端同时控制多部手机微信进程，实现“全球虚拟定位添加附近人”、“嗅探微信群用户ID批量加微信好友”、“批量打开URL刷公众号阅读量”、“批量扫描微信二维码加微信群”、“监控自动回复消息”等功能。与此同时，为逃避二原告的平台监管和治理，三被告还针对微信的治理规则，持续通过技术手段进行恶意对抗。二原告认为，三被告上述行为不正当地利用了微信软件服务及用户资源，严重破坏了微信平台生态环境和正常运营，不仅恶化了广大微信用户的正常使用体验、降低了用户对微信产品的评价，还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经营利益和商业声誉。三被告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原告现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提起本案诉讼，恳请法院支持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庚公司、丁某辩称，一、“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软件没有专门针对微信软件开发微信本身不具有的恶意功能，没有修改微信功能。答辩人开发的通路云群控系统中与微信相关的功能有基础功能(启动微信、一键登录微信)，好友管理(通过搜索、摇一摇、附近的人、通讯录添加好友)、群管理(创建群、群成员管理、群分析)、朋友圈管理(发朋友圈、点赞)、消息管理(微信群发、群发收藏内客)，上述功能均为微信自身功能，不属于答辩人破解微信程序在微信中新增加的程序，没有破坏微信的安全性和完整性。二、涉案群控系统不会加载到微信的进程中，不存在改变微信运行逻辑、干扰微信进程的行为，没有破坏微信软件的安全性、完整性。通路云群控系统是一种使用PC机对多台终端手机进行控制，实现自动化操作、集中化管理的综合系统，而不是直接控制微信软件的系统。为了实现这种自动化操作和集中化管理，涉案系统在实现微信现有功能时，主要是通过模拟点屏的方式实现，模拟人手点击微信，与用户自己拿着手机点击微信登录、创建群、发朋友圈等无不同，是把手指点击发送指令换成了电脑程序模拟人手点击发送指令。通路云群控系统并非进入到微信程序的内部进行运作，而是将手机界面的影像投放在电脑上，通过电脑鼠标模拟点击模仿手指点击，并按照微信的运行逻辑在微信外部设置相应的程序模拟用户的操作通过电脑控制实现操作，在操作过程中突破人工手动操作的限制，通过电脑向多部手机发布指令，每一部手机按照设定的程序分别向微信送达指令从而完成微信的操作，和一人操作多部手机或者多人操作多部手机没有差别。答辩人开发的群控软件所实现的优化是将个人单个手机操作微信变为用电脑去控制多台手机操作手机中的各种软件，操作的所有功能都是微信自带功能，并没有妨碍、破坏微信软件的正常运行。三、被答辩人在技术层面上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实答辩人的群控系统妨碍、破坏微信软件的正常运行。被答辩人提供粤安计司鉴2019计669号鉴定意见书用以证实被鉴定的系统与被答辩人从答辩人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中下载的文件是同一文件，但证据存在瑕疵：一是被答辩人能够从答辩人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箱中下载答辩人的群控系统，但在鉴定时却并未以同样的方式对来源于答辩人的群控系统进行鉴定；二是被答辩人作出340号鉴定意见是在2019年7月10日，作出669号鉴定意见是2019年9月2日，被答辩人在做鉴定时就应当解决检材来源问题，被答辩人却在相隔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分别作出；三是癸公司的群控系统，子公司工作人员的软件与来源于网盘的软件，被答辩人认为是同一文件的理由是两个软件的哈希值是一样的。文件哈希值是通过对文件的内容进行加密运算得到的一组二进制值，哈希值并不是唯一、固定不变的，同一文件通过计算机软件对文件进行处理可以改掉原文件的哈希值，两个不同的文件也可以是同一哈希值，因此仅仅以哈希值一致来认定两个软件是同一软件是不合理的；四是被答辩人提供的两份鉴定报告均是被答辩人单方委托，仅有书面的鉴定结论，尤其是对于哈希值的鉴定，整个鉴定过程无相应的视频证据，无法证实被用于鉴定的软件就是被答辩人在公证处时下载的己公司的软件；五是公证处的证物袋标注了“20190527”的字样，用于鉴定的光盘备注为“20190727”，被答辩人用于鉴定的软件不是公证处下载的子公司的软件。四、被答辩人的微信治理规则不合理，答辩人不存在技术恶意对抗的情形。被答辩人根据其设置的规定和程序对其自认为存在问题的微信账号进行封号，但被答辩人的封号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是滥用垄断地位。用户进行非法活动是用户本身的行为，并且最终是通过微信实现的，群控系统只是用户与微信之间的连接和控制方式，微信是用户实施非法活动的工具，但微信是无罪的，群控系统也是无罪的，微信治理规则整治的应该是利用微信进行不法活动的账号而非使用群控系统。丑公司，寅公司产品不用于非法活动中，在答辩人与买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明确声明应当保证在国家法律法规许可范围内合法使用群控系统，若买方利用答辩人的群控系统进行不法活动是违背答辩人真实意愿的，也是答辩人三令五申明确禁止的。五、被答辩人以《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以及其他相关协议的约定来限制微信用户的权利是不被现有法律所允许的，并且被答辩人应当就其各种约定向公众出示的具体时间予以举证，否则对于其形成证据日前的各种行为均无权追责。被答辩人就微信用户使用微信制定的各种规范，均属于格式条款，加重了微信用户的责任，排除了微信用户的主要权利，均应当被认定为是无效条款。微信版本为7.0.0，其发布时间为2018.12.21，被答辩人主张的《微信软件许可服务协议》为2018.12.21的规定，被答辩人只能对公证证据形成之后发生的行为进行追责，而不能将其规范适用于该组证据形成之前所发生的行为。六、答辩人群控系统控制的是手机，而不正当利用微信软件服务及用户资源，损害被答辩人商业声誉的是微信用户，工具本身不具有好坏之分，被答辩人将责任主体由用户归于用户使用的工具，是错误的。通过微信平台进行营销本身就是微信所具有的一项功能，很多微商都在发朋友圈进行营销，对微信的商业信誉造成损害的是微信平台充斥的大量不良营销信息，而这些信息都是用户发送的。营销信息是在群控系统产生之前就已经有的，即使现在没有群控系统，这些营销信息也依然存在。因此造成大量营销信息充斥在微信平台的根本原因在于使用微信的用户。答辩人开发的群控系统方便了用户使用手机，实现控制多部手机的目的，而系统被客户用来干什么是不受答辩人控制的。被答辩人不能因为用户用群控系统发布了营销信息，认定群控系统发布了营销信息，忽略用户的主观意图和操作。对被答辩人的商誉造成损害的主体并非答辩人开发的通路云系统，而是发布营销信息的用户。黑灰产业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黑灰产业自被答辩人开发、运营微信软件时就已存在，而并不是因为答辩人开发出通路云群控系统造就了黑灰产业的产生，导致黑灰产业产生的根本原因在于部分具有非法目的的用户利用了微信平台所具有的营销功能，而不在于群控软件本身。一个具有群控功能的软件本身不具有好坏之分，在其被使用之后会取得何种社会效果，产生怎样的社会影响力，这都取决于软件的使用者，而不取决于软件自身。七、答辩人的群控系统并未恶化微信用户的使用体验，降低用户对微信的评价，也没有损害被答辩人的合法经营利益，并未影响到微信软件的竞争优势。微信在我国的社交软件领域占据绝对的市场支配地位，通过被答辩人发布的数据报告来看，微信的用户好友的数量、用户使用微信的频率、发送的信息数量都呈现出一个递增的趋势，没有微信用户不堪群控系统的骚扰，放弃使用微信或者因为群控系统而导致大量微信用户流失。对于被答辩人通过营销而获得的广告收入，从2016年至2018年三年的腾讯财报来看，被答辩人得益于微信朋友圈、微信公众号、微信小程序的推动，其在微信这一社交软件的广告收入呈现的是一个持续增长的态势，而且是一种阶梯式的增长，这与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所强调的群控系统损害其合法经营利益的说法大相径庭。八、答辩人已经停止了通路云群控系统的运营，现在打开通路云群控系统已经无法实现任何操作，答辩人同时还停止了宣传和销售，在自媒体上的宣传也停止了。目前在搜索引擎方面，答辩人已经停止推广，通过百度搜索的方式已经查询不到通路云群控系统的相关信息，即使某些网站有通路云的字眼，也只是打着答辩人的旗号宣传自己的产品，与答辩人无关。九、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商誉损失以及合理支出50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从被答辩人的财报来看，其收入逐年持续上涨，不存在损失的情形，而就答辩人获利的情况来说，被答辩人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答辩人销售群控系统的具体数量。被答辩人在庭审中多次以13296作为认定答辩人出售群控系统的数量，这只是答辩人为了招揽客户而作出的夸大宣传，只是一个商业宣传的噱头，并非真实数据，被答辩人无法确认答辩人准确的出售数量以及出售价格，也无法计算出答辩人的群控系统的成本与利润。第一，卯公司从事的并不仅仅是群控系统的软硬件销售，从被答辩人提供的“主营业务收入按产品列示”中无法准确反应出群控系统的准确数据。被答辩人分别计算出硬件的利润率和软件的利润率，然后二者相加除以二，被答辩人计算利润率的计算方法没有依据。卯公司辰公司，答辩人是一个小微企业，没有可比性。答辩人的群控系统可以在微信、抖音、Facebook、Twitter等多种程序上应用，不仅仅局限于微信，被答辩人没有证据可以证实答辩人销售的系统中有多少套是作用于微信的。因此，答辩人主张的5000万元不应得到支持。十、被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在各大网站上刊登声明并消除影响的请求不应当予以支持。答辩人的群控系统不足以对被答辩人的商业信誉造成实质性的影响，被答辩人要求在相关网站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答辩人的群控系统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撑，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 壬公司辩称，一、巳公司、丁某定制提供专用于群控系统的集线器产品，分工合作、共同完成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的软件开发、硬件生产、推广销售等，与事实不符。答辩人的产品是通用、批量生产、具有统一规格、拥有完全知识产权的专利产品，己公司、丁某与其他客户一样均是通过正常的买卖渠道完成，不是“定制”。午公司交付产品后，双方没有对产品如何使用以及如何针对微信群控功能的特殊需要进行产品改造升级进行过沟通，不存在分工合作、共同完成的问题。二、答辩人是正常的经营行为，己公司之间系纯粹的买卖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未公司、丁某销售微信群控系统的行为获取利益，也没有参加销售行为。答辩人是一家集研发、生产、申公司，专注于PC周边用品：USB集线器、移动存储、USB测试设备的研发和销售。多口工业级USB集线器只是答辩人诸多产品中的一个，“群控”功能只是对电脑有限的USB口数量的一个扩展和补充，具有充电和数据传输功能，“群控微信”只是USB集线器可以同时连接多部手机，而并非是针对微信本身具有群控功能。该产品不仅可以连接多部手机，也可以连接多部电脑、打印机、存储器等电子设备，以方便相关电子产品的检测或调试，以及其他多种用途。答辩人的产品是USB集线器，不是为了群控微信等非法目的而生产。答辩人在研发、生产、销售产品时从来没有针对过原告的微信进行产品功能设置，也没有关注过微信产品的相关信息及动态。己公司购买答辩人的产品是从网上购买，双方之间从下单到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并不需要进行其他联系，客观上也从没有进一步合作的意思表示。酉公司、丁某分工合作对被答辩人实施侵权，与事实不符。三、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并要求答辩人赔偿的行为是滥用诉权。戌公司分工合作、共同侵权，对答辩人的指控是答辩人提供了集线器，原告将答辩人列为共同被告的原因是为了解决管辖问题。买受人购买产品后，如何使用该产品，是出卖人控制不了的，与答辩人无关。因此，答辩人无需承担责任，两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针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著登字第0640524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软著登字第0602986号)、第9085979号商标注册证、(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974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715号公证书(《微信软件许可服务协议》)、(2020)深先证字第9260号公证书(《微信个人账号使用规范》)、(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081号公证书(《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2020)深先证字第9263号公证书(《微信朋友圈使用规范》)、(2020)深先证字第9261号公证书(微信生态规则与治理措施)、(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972号公证书(被诉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购买公证)、(2019)深南证字第19094号公证书(被诉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功能演示公证)、粤安计司鉴2019计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粤安计司鉴2019计6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155号公证书(壬公司亥公司内容)、(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506号公证书(辛公司网站)、(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177号公证书(庚公司网站)、(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95号公证书(庚公司网站ICP信息查询)、(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99号公证书(庚公司、丁某互联网宣传内容)，二原告据此主张被诉群控系统寄生于微信软件和生态环境之上，破坏微信软件的正常运行，制造刷量、规模化营销、制造虚假社交关系等严重危害微信软件避免过度商业干扰、真实善意的健康网络社交生态，既为微信规则所明确禁止，亦为一般商业道德所不容，严重损害了二原告基于微信软件及健康的微信社交生态所享有的竞争利益，损害广大微信用户的利益，具有明显的不正当性和巨大的危害性。被告通过多种互联网渠道对被诉系统的功能进行大肆推广，鼓吹微信自动化批量营销及其“防封号”功能，公然对抗二原告治理和维护微信生态环境的努力，侵权恶意明显。二原告为证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危害严重、获利巨大，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2020)深先证字第9262号公证书(腾讯控股年报)、(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983号公证书(微信品牌价值报道)、(2020)深先证字第9265号公证书(学者有关社交应用的研究文章)、(2020)深先证字第9266号公证书(有关群控系统造成严重危害的系列报道)、(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838号公证书(与被告销售人员微信聊天记录)、(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159号公证书(与被告销售人员微信聊天记录)、(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387号公证书(甲23公司年报)。 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微信2018年数据报告、腾讯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财报、www.aliyuncs.com的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单、微信网页截图。辛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壬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腾讯科技(上海)甲公司网络订单截图及电子发票、北京小米移动软件甲公司电子发票、北京华为数字技术甲公司电子发票、乙24公司电子发票、丙25公司丁26公司简介及2018-2019年银行电子回单和销售发票、戊27公司简介及2018-2019年银行电子回单和销售发票、己28公司简介及2018-2019年银行电子回单和销售发票、庚29公司简介及2018-2019年银行电子回单和销售发票、辛30公司简介及2018-2019年银行电子回单和销售发票、壬31公司简介及2018-2019年银行电子回单和销售发票、癸32公司子33公司简介及2018-2019年银行电子回单和销售发票、北京小米移动软件甲公司简介及2018-2019年银行电子回单和销售发票、丑34公司简介及2018-2019年银行电子回单和销售发票、寅35公司简介及2018-2019年银行电子回单和销售发票、丙25公司丁26公司采购购销合同、卯36公司采购合同、己28公司采购订单、癸32公司子33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庚29公司采购订单合同、壬31公司采购订单、戊27公司采购订单，辰37公司庚公司、丁某之间不存在共同侵权的关系。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案经法庭审理及庭审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微信软件相关权属及运营情况 国家版权局软著登字第0640524号、第060298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微信软件著作权人腾讯科技公司、腾讯系统公司，软件开发完成日期2013年7月25日，首次发表日期2013年8月5日，权利取得方式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全部权利。第9085979号商标注册证载明“微信+图案”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腾讯科技公司，注册日期为2013年3月28日，有效期至2023年3月27日。(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974号公证书载明网站www.qq.com腾讯网是微信下载官网，ICP备案显示主办单位是腾讯系统公司。腾讯科技公司、腾讯系统公司提交上述证据证实腾讯科技公司是微信软件的著作权人，腾讯系统公司是微信软件的著作权人和微信的实际运营人。 根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715号公证书载明的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微信平台禁止批量注册微信账号、删减微信功能、干扰微信模块及数据等违规行为。根据(2020)深先证字第9260号公证书载明的微信个人账号使用规范，微信用户不得恶意注册使用微信账号，如频繁注册、批量注册微信账号、滥用多个微信账号、买卖微信账号及相关功能的行为，用户不得利用多个账号主体或控制多个微信账号实施违反法律法规及本规范的行为，不得采取各种技术手段恶意绕开或者对抗平台规则。根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081号公证书载明的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微信平台禁止发表、传送、传播骚扰信息、广告信息，禁止以任何方式干扰或企图干扰腾讯任何产品、任何部分或功能的正常运行，或者制作、发布、传播上述工具、方法等。根据(2020)深先证字第9263号公证书载明的微信朋友圈使用规范，微信平台禁止未经许可使用插件、外挂或其他第三方工具、服务接入微信朋友圈和相关系统，禁止未经许可利用其他微信个人账号、微信公众账号和任何功能或第三方运营平台在微信朋友圈进行推广或互相推广，包括但不限于：僵尸粉刷粉、微信公众账号互相推广、微信个人账号通过微信普通消息、附近的人打招呼、漂流瓶、摇一摇等任何形式推广微信账号。根据(2020)深先证字第9261号公证书载明的微信生态规则与治理措施，微信用户应当遵守合法、真实、善意、负责、开放、拒绝骚扰、尊重权益规则，用户以真实、合法的身份使用微信、进行社交，禁止使用外挂和刷粉、刷阅读量等行为，禁止虚假注册、批量注册行为，禁止频繁恶意拉群、信息轰炸、使用虚拟定位的行为。腾讯科技公司、腾讯系统公司提交上述证据证实微信平台制定了相应规则，对破坏微信生态的行为予以明确规制，维护微信生态，微信平台形成的商业利益和竞争优势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二)二原告指控二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情况 (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972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科技公司的代理人于2019年5月9日来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某地巳38公司，该公司门口处显示其名称为“六路软件”。午39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并观看了产品演示，之后签署销售合同后，未40公司购买了3套产品并支付了相关款项，取得了POS签购单。现场产品展示通路云群控系统通过数据线连接数十部手机进行规模化、自动化批量控制，现场展示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通路云申41公司。现场展牌显示“通路云营销系统、低封号、13296个商家正在使用通路云系统进行销售”。通路云手机群酉42公司产品。《通路云群控系统合作协议》显示认购产品名称为通路云群控系统，系统包含通路云30控软件、通路云服务器、通路云集线器、通路云手机支架、通路云定制手机、挖掘机系统，总价29060(优惠价24514)。《营销系统销售合同》戌43公司，合同标的及金额为30控系统、群控手机、群控服务器、集线器、手机架，总价97680(优惠价86400)。POS签购单显示实付金额60000元。 (2019)深南证字第1909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27日，腾讯系统公司的代理人登陆QQ账号进入邮件查看“通路云群控包售后姜”等邮件信息并下载附件“移动营销系统安装包.rar”，之后解压缩安装“移动营销系统”并进行相关操作，显示通路云群控系统包含专门针对微信软件的功能模块，有虚拟定位功能，可通过该系统营销功能获取的微信用户自动批量拉取建立营销微信群，自动化批量扫描二维码进微信群，自动朋友圈推广，定时批量在微信朋友圈中发表推广内容，自动朋友圈批量点赞，对设置好的一系列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或文章链接自动化批量进行关注、阅读、点赞、评论操作，通过手机号等方式规模化、自动化批量查找联系人、摇一摇、查找附近的人并发送好友申请、自动打招呼。 粤安计司鉴2019计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腾讯科技公司委托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通路云群控系统进行功能验证及代码分析，鉴定意见为通路云群控系统中有针对微信软件编写的软件代码、脚本，在系统运行过程中存在调用微信方法、函数的情况；通路云群控系统存在破解、抓取微信数据及用户数据并回传本地电脑控制端的行为；通路云群控系统存在监听微信状态、注入微信进程的情况，通过hook微信方法改变微信方法正常的运行逻辑，通过模拟点击模拟用户操作等方法妨碍、破坏微信软件的正常运行；通路云电脑程序启动时会连接域名tongluyun.oss-cn-shenzhen.aliyuncs.com。粤安计司鉴2019计6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腾讯系统公司委托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对两组通路云群控系统的安装程序进行比对，鉴定意见为经对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的“（2019）深南证字第19094号公证书”附带光盘路径为“20190527\下载附件\移动营销系统安装包\移动营销系统安装包\1、移动营销系统安装包”文件夹下的“移动营销系统-群控安装包.exe”与我所出具的“粤安计司鉴2019计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移动营销系统-群控安装包.exe”的文件使用哈希值校验工具进行技术检验后，两个文件的数据相同。两个文件的MD5哈希值同为07CB3C875DB675B1A38589B79F9DDA17。庚公司丁某提交一篇文章，认为根据该文章可以认定文件的MD哈希值不是唯一固定不变的，是可以修改的，而且不同文件的哈希值可以是一致的，亥44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中获取的文件不是同一文件。 (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155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系统公司代理人于2019年5月17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进入网站www.lpsen.com，点击网站的“产品中心”、“工业级HUB”、“新闻中心”、“关于我们”、“服务支持”等，之后进入京东西普莱官方旗舰店、阿里巴巴戊公司网店和淘宝网西普莱官方群控专供店，甲45公司生产、销售、许诺销售集线器产品，并在网站www.lpsen.com、京东和阿里巴巴、淘宝网站开设网站对其产品运用于群控系统进行宣传。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显示，网站www.lpsen.乙46公司。 (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506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科技公司代理人于2019年5月13日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进入网站www.qunzhuan.net，点击网站的“群赚功能”、“从库里添加好友”、“搜索加好友”、“通讯录加人”、“启动微信”，继续进入网站www.qunkong.qunzhuan8.com，点击网站的“营销学院”、“手机营销系统教程”、“群发QQ好友消息”、“如何完全批量自动化的加好友做营销”、“通路云手机营销安装教程之手机ROOT”，显示网站www.qunzhuan.net、www.qunkong.qunzhuan8.com对群赚系统、通路云微信群控功能进行介绍，并提供“如何完全批量自动化的加好友做营销”、“刷公众号关注量及阅读量”等教程。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查询显示，网站www.qunzhuan.丙47公司，qunzhuan8.丁48公司。 (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177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系统公司代理人于2019年8月7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进入网站www.qunkong.tonglusoft.com，点击“通路云营销”、“通路云营销：解放微商双手的利”、“微信群控系统硬件图文安装教程”、“20181020固件2170版本发布，完善”、“20181126优化微信朋友圈及QQ添加好”、“20181121优化微信营销库里添加账”、“20xxxXP框架老版本的兼容，并修”、“微信营销系统，控制100个手机微”、“为什么选择微信营销系统作为企”、“微信营销系统满足企业个性化推”、“通路云微信营销系统帮助企业快”、“通路云微信营销系统帮助你方便”、“通路云微信营销系统可以帮助微”、“通路云微信营销系统帮助微信营”等宣传推广通路云微信营销系统的内容，显示网站www.qunkong.tonglusoft.com宣传通路云微信营销系统专业为微信营销团队研发，具有批量发朋友圈、批量微信聊天、自动化批量加好友、稳定防封号等功能，“随机IMEI带来安全性与稳定性令人叫绝”，2017年2月10日发布新闻“手机营销价值体现之通路云营销2月份客户分析”，网站“联系我们”戊49公司的网站。 (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95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科技公司代理人于2019年5月10日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进入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网站www.tongtiankeji.com、www.tonglusoft.com、www.yttonglu.com、www.xinlingshoucrm.己50公司。 (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99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科技公司代理人于2019年5月10日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进入百度贴吧tieba.baidu.com、新浪博客blog.sina.com.cn、微博weibo.com，显示百度贴吧的“通路云吧”发布“通路云群控系统—用心良苦的好系统”等文章，新浪博客“通路云群控的博客”发布“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批量控制百台手机”、“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解放双手做营销”、“微商利器—通路云微信群控系统”等文章，微博“通路资讯”发布“通路云营销系统运营中，群攒功能上线，很给力，一波波客户前来拜访”、“通路云营销系统—微信功能”、“通路云群控发货”等文章，微博“通路网络群控”发布“通路云微信群控系统优质商圈效应”、“庚51公司业迅速破解运营瓶颈”、“烟台手机群控系统微信号不会被轻易封号吧”等文章。 (三)二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的情况 (2020)深先证字第9262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系统公司代理人于2020年4月9日到深圳市先行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进入网站www.hkex.com.hk，搜索“腾讯控股”，查看腾讯控股2019年全年业绩报告，显示截至2019年12月31日，微信软件月活跃用户数已达11.648亿。(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983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系统公司代理人于2020年2月14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显示中商情报网的文章“2019年全球品牌价值500强”，列明微信在2019英国BrandFinance评选中名列全球品牌价值榜第20位，在胡润百富网站显示“2018胡润品牌榜中，微信品牌价值以1700亿元名列第七”。 (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983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系统公司代理人于2019年2月14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进入网站brandz.com/region/china之后点击“2018ChinaTop100”，继续进入网站brandz.com/region/global、top.askci.com/news、sohu.com、phb123.com/shenghuo/pinpai、hurun.net/CN/Article、tech.sina.com查看信息，显示“2019英国BrandFinance评选中微信名列全球品牌价值榜第20位”、“腾讯跻身全球品牌价值前十，微信是最大功臣”、“胡润研究院发布2018年最具价值中国品牌十强微信位列第七”等微信品牌价值较高的信息。 (2020)深先证字第9265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系统公司代理人于2020年4月9日到深圳市先行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进入中国知网www.cnki.com.cn搜索“移动类社交app用户持续使用意愿的影响因素研究”，点击“PDF下载”、“立即下载”、“移动类社交app用户持续使用意愿的影响因素研究-黄柏淅”，继续下载“论微信对用户心理安全需求的满足”、“补救性媒介理论视角下的媒介立体传播”，前述下载的论文认为：影响移动社交应用用户持续使用意愿的因子时，经过科学调查和计算得出“影响用户持续使用意愿的直接因素”最主要的是“满意度”和“信任”；在研究微信取得商业成功的原因时认为，“微信之所以获得人们的热捧更在于它在充分满足了人们的社交需求的同时，更好地满足了人们的心理安全需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独特的“朋友圈”和隐私保护机制组成的熟人社交生态。 (2020)深先证字第9266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系统公司代理人于2020年4月9日到深圳市先行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依次点击相应猎云网、蓝鲸财经、新浪网、央视网、新京报网、等关于微信群控的新闻网页，并进入中国知网下载“手机群控软件灰色产业链的发展及博弈分析”等，显示：“截至2016年10月，微信公众号刷量市场规模就达378亿元”；“群控能做什么：色情牟利、虚假养号、朋友圈刷广告、刷数据量、薅羊毛”；“微信群控技术或为罪魁”、“2015年10月，腾讯公司在微信治理中针对群控微信账号进行了大规模封杀”、“群控软件已经集成了批量营销、养号、虚拟定位等”、“朋友圈沦为混乱卖场”、“黴信对黑产的封堵”、“微信提醒用户：批量恶意注册账号可能面临法律制裁”、“微信群控及其衍生灰产”、“微信号也能批发零售，《焦点访谈》起底微信号地下交易”、“微信号买卖黑产调查：养成大号之后再高价出售”、“广东警方摧毁40多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团伙”、“微信群里全是托”等针对微信软件的群控系统的互联网黑灰产业的报道。 (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838号公证书载明，某律师事务所代理人于2019年5月31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添加通路云群控-曹经理微信后交流群控系统功能后询价，聊天记录显示：“群控介绍微信一核心功能微信-引流功能通讯录加好友搜索号码加人虚拟定位自动添加附近人群好友加人附近人站街加人摇一摇加人微信-转化类功能微信对话集成聊天机器人自动回复微信管理类功能批量发圈一键点赞，评论批量扫描二维码”、“通路云是我们群控系统的品牌”、“辛52公司很多项目，壬53公司”、“群控系统零售合同展示”、“癸54公司，之前群控系统是归通路网络的，后来发展了其他的项目，为了更好的研发群控系统，专门成立了通六路软件”、“我们有30控、60控、100控”等，通路云群控-曹经理微信朋友圈显示“2019年5月29号，通路云群控营销系统发货”、“通路云营销系统升级，增加微信自动通过好友请求功能”等。 (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159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系统公司代理人于2019年5月29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添加通路云田经理后交流通路云营销系统功能后询价，聊天记录显示：“自2015年即开始从事被诉群控系统的开发、销售”、“通路云营销系统报价表30控每套售价28800元60控每套售价49800元100控每套售价68800元”、“营销系统销售合同”、“支付方式招商银行刘长安”等，通路云田经理微信朋友圈显示“通路云系统微信操作详细手册”、“一台电脑控制N个手机”、“通路云系统新到货5000台手机”等。 (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387号公证书载明，腾讯科技公司代理人于2019年6月19日到北京市方圆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进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子55公司信息，该公司公开的2018年财报显示其会计数据和财务指标等。二原告认为，被诉系统销售单价高、每月销量大，三被告通过实施被诉侵权行为获利甚巨。本案丑56公司寅57公司，其与本案被告同为研发、销售群控系统的同业者，相关财务数据对本案具有重要参考价值。卯58公司公开的2018年财报显示，其销售硬件的利润率约为19.34%，软件利润率为97.63%，综合利润率为58.49%。被诉群控系统至少拥有13296家商家作为用户使用，假定每家商家仅购买最小的30控群控系统一套，辰59公司截至本案二原告公证购买日的被诉群控系统销售额为：28800元/套*13296套=382924800元。巳60公司综合利润率58.49%，可得本案三被告销售被诉群控系统的利润至少为：382924800*58.49%=223972715.52元，远远高于本案二原告诉请赔偿金额，故请求法院支持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此，庚公司、丁某质证认为，被告认可原告软件具有庞大的用户量和极高的市场价值。被告销售人员为了向客户推销产品获取个人提成，其在向客户推销的过程中对产品的功能、产品的使用数量等相关内容作了夸大的宣传，这是销售人员为了完成销售任务而使用的销售手段，不能据此认定涉案群控产品的实际销售数量以及利润。被告宣传牌上所写明的13296家商家用户也是为了夸大用户数量，以取得客户信任促成交易。甲23公司财报显示营收为26658680.04元，净利润为184054.24元，利润仅为0.69%，说明群控系统的利润极低。甲23公司午61公司，被告仅仅是一个小微企业，原告主张被告因出售群控系统而获得巨额利润不成立。 二原告另提交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和公证费发票，包括律师费10万、鉴定费18万元、公证费54360元，另主张购买费86400元。 (四)三被告抗辩情况 庚公司、丁某抗辩认为，微信账户数量呈持续增长态势，原告称群控系统影响用户对微信的用户体验，致使用户对微信的评价降低，导致微信用户流失，从而失去微信的竞争优势不相符，也与原告所称的因为群控系统的存在导致微信软件广告费减少不符。群控系统所发送的信息与微信每天的信息量相比，可以忽略不计，不会给原告的服务器造成额外负担。微信开放平台网站关于公开微信开放能力方面的相关内容可以证明微信软件官方本就对外公开提供调用微信方法、函数的情况，调用微信方法、函数的情况并不构成侵权。 壬公司未62公司的产品是通用产品，批量生产具有同一规格、多种用途，壬公司庚公司之间是买卖关系，庚公司在网上下单，交钱即可发货，两公司之间不存在分工合作、共同侵权的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二原告主张三被告研发、销售、运营被诉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的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一般条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属于不正当竞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互联网专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利用网络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本法的各项规定，并在第二款规定了插入链接、强制进行目标跳转和误导、欺骗、强迪类行为以及恶意不兼容行为，同时还有一个兜底性的概括条款，即其他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本案中，二原告指控涉案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专门针对微信进行产品功能设置，包括但不限于虚拟定位功能，可通过该系统营销功能获取微信用户自动批量拉取建立营销微信群，自动化批量扫描二维码进微信群，自动朋友圈推广，定时批量在微信朋友圈中发表推广内容，自动朋友圈批量点赞，对设置好的一系列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或文章链接自动化批量进行关注、阅读、点赞、评论操作，通过手机号等方式规模化、自动化批量查找联系人、摇一摇、查找附近的人并发送好友申请、自动打招呼，以及技术对抗功能。二原告指控的前述行为不属于仿冒混淆行为、误导性宣传行为和商业诋毁行为等非互联网条款特别规定的情形，也不属于互联网专条第二款规定的插入链接、强制进行目标跳转和误导、欺骗、强迫类行为以及恶意不兼容行为。因此，本案可能适用的互联网不正当竞争的情形是第十二条互联网专条第二款规定的兜底性概括条款，即其他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该条互联网不正当竞争的兜底性概括条款，是互联网不正当竞争的一般条款，对于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构成特征的表述缺乏针对性和实质性的构成要件，只能发挥一般指示类概括性规定的功能，即指示在前述插入链接、强制进行目标跳转和误导、欺骗、强迫类行为以及恶意不兼容行为之外，随着互联网技术和商业模式创新发展出现新类型不正当竞争行为必须以概括性规定调整此类尚未稳定的类型化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为该条款对认定不正当竞争行为构成要件的规定不完整，必须结合第二条反不正当竞争法一般条款的构成元素和判断范式，具体认定二原告指控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要认定涉案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需适用第十二条互联网专条第二款规定的兜底性概括条款，并结合第二条反不正当竞争法一般条款的构成元素和判断范式进行认定。本院认为，申请人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符合以下四个要素才能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一是属于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行为，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因该竞争行为受到了实际损害；二是该竞争行为所采用的技术手段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如损害消费者的自主选择权、知情权、隐私权等；三是该竞争行为违反诚信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四是该竞争行为属于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破坏了互联网环境中的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 关于第一个要素。二原告研发微信软件并经营微信即时通信服务，微信平台向消费者提供功能服务而获取注意力，然后又通过其他服务向商家、开发商以及其他重视注意力的对象出售部分注意力。微信产品的价值并不完全取决于产品本身的质量，而与使用该产品的用户数量紧密相关。使用该产品的用户规模越大，产品的价值就越大。微信的免费即时通信功能给人们的沟通交流提供较大便利，而用户大量重要社交网络关系都存在于微信之上，形成一个微信生态系统。二原告为研发、推广微信服务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目前二原告的微信即时通信服务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形成了拥有庞大用户群的微信生态系统，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基于庞大的用户群，微信的其他增值服务得到了快速发展。“免费+增值服务收费和广告收入”等双边市场商业模式，给微信带来巨大商业利益。总之，二原告通过经营投入获得的网络用户注意力和与此相关的正当商业利益及竞争优势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972号公证申63公司处购买获得涉案通路云手机群控系统产品和销售合同及POS签购单，现场展示的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通路云申41公司。(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506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177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酉64公司、丁某在其主办网站宣传推广涉案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499号公证书载明百度贴吧的“通路云吧”、新浪博客“通路云群控的博客”、微博“通路资讯”、微博“通路网络群控”宣传推广涉案通路云系统及其微信群控产品。(2019)深南证字第19094号公证书载明涉案通路云系统包含专门针对微信软件的功能模块，包括虚拟定位功能，获取微信用户自动批量拉取建立营销微信群，自动化批量扫描二维码进微信群，自动朋友圈推广，定时批量在微信朋友圈中发表推广内容，自动朋友圈批量点赞，对设置好的一系列微信公众号二维码或文章链接自动化批量进行关注、阅读、点赞、评论操作，通过手机号等方式规模化、自动化批量查找联系人、摇一摇、查找附近的人并发送好友申请、自动打招呼等群控功能。由此，戌65公司、丁某存在共同研发、销售、运营涉案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的行为。涉案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实际是利用群控技术手段，在微信上进行规模化、自动化营销活动的群控系统产品。 涉案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基于二原告已经拥有庞大用户群的微信生态系统，利用群控技术争夺微信用户的注意力，为自己或者他人争取交易机会，获取竞争优势，与二原告之间产生了市场竞争关系。庚公司、丁某研发、销售、运营涉案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属于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竞争行为，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因该竞争行为受到了实际损害。 一是使得二原告丧失了本可吸引网络用户注意力而可能获得的增值收益的机会和竞争优势，严重损害了二原告基于微信社交生态享有的竞争性权益。互联网市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货币资本和信息本身，而是注意力，“注意力竞争”色彩浓厚，“眼球经济”是互联网市场的突出特性，争夺消费者的“注意力”是互联网市场竞争的显著特征。网络用户的注意力是决定网络服务产品收益的重要因素，互联网市场竞争活动往往围绕争夺网络用户的注意力而展开。由于注意力等的争夺成为获取互联网市场竞争优势的重要形式，因此成为衡量竞争损害的重要判断因素。二原告的微信产品经过长期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投入，开发朋友圈、即时通讯、公众平台等系列产品，开放连接第三方服务，深入和生活紧密相关的餐饮、零售、交通、金融等产业，构成微信生态系统。在微信生态系统中，庞大的微信用户是微信平台的重要商业资源，成为二原告在微信生态系统这一经营模式下可获得商业利益和竞争优势的基础。庚公司、丁某该竞争行为，提高微信用户获取信息和沟通的成本，严重影响微信用户的使用体验，降低微信用户对微信产品的粘性，损害了二原告微信生态系统所争取到的网络用户注意力和与此相关的交易机会，损害了二原告通过大量投入微信产品而获取到的网络用户注意力的互联网市场竞争优势。庚公司、丁某抗辩提出涉案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的微信营销功能提供群加微信、群发消息服务，满足部分微信用户在更大范围内进行产品推广、宣传的需求，不会降低用户对微信平台的评价，不会使二原告的权益受到损害。对此，本院认为，庚公司、丁某涉案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为其用户提供群加微信、群发消息的微信营销服务，微信群控产品用户通过规模化、自动化批量发送营销信息、推广链接、朋友圈等，是借以获取网络流量、交易机会等为自身牟取不正当利益，破坏了微信真实、善意、拒绝骚扰的微信生态环境，损害了二原告的权益，亥66公司、丁某该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是微信作为社交软件平台，广大用户在其之上建立的社交关系链、用户信息安全及用户流量是二原告长期积累的核心竞争力。庚公司、丁某提出其竞争行为会增加微信流量，但是涉案竞争行为产生的是虚假流量，会欺骗、误导网络用户选择与其预期不相符的网络产品，甚至会成为网络诈骗的工具，会让网络用户对微信产品服务产生质疑，降低对微信平台产品的评价，严重损害二原告通过长期经营、竭力维护的微信产品的商誉。庚公司、丁某抗辩提出涉案群控产品不会在微信平台上产生营销类垃圾信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三是涉案竞争行为会产生大量的虚假流量，这种刷量行为会影响广告主投放广告的积极性，造成二原告的广告收入等增值服务交易机会的损失。 四是涉案竞争行为显然会大量增加二原告微信服务的数据量和数据流，进而导致微信服务器的运营负担加大，从而给二原告造成实际损失。 关于第二个要素。涉案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实际上是利用规模化、自动化的群控技术批量操作群加微信、群发消息，使得微信用户处于群发信息轰炸中，必然会降低微信用户的用户体验，对微信用户个人数据权利也会造成严重威胁，严重损害微信用户的自主选择权、知情权、隐私权等消费者权利。微信用户还可能被群控系统操控的虚假微信用户及其提供的虚假信息欺骗，对微信用户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庚公司、丁某抗辩提出涉案群控产品不会侵害微信数据安全和用户隐私安全，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要素。庚公司、丁某涉案竞争行为是否违反诚信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是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关键和判断的重点。 二原告在微信平台向网络用户免费提供网络服务，并不直接向网络用户收取费用，而是围绕争夺网络用户的注意力而展开商业竞争，网络用户的注意力是其微信平台收益高低的重要因素。庚公司、丁某在本身并未承担涉案微信生态系统经营成本的情形下，采用群控技术对多台终端手机进行批量控制，在通路云系统中针对微信软件开发具有群加微信、群发消息等功能的微信群控产品，针对微信软件执行规模化、自动化操作，在未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形下抢占微信用户的注意力，获取自身商业利益，使二原告丧失了相应的市场成果，对二原告通过诚实经营微信平台争取到的网络用户注意力和与此相关的交易机会造成破坏和损害，有违诚信原则。 庚公司、丁某提出涉案竞争行为满足了网络用户节约时间和成本，提高效率的要求。本院认为，互联网的发展有赖于自由竞争和技术与商业模式的创新，但是自由竞争应当以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边界，不是所有新出现的技术与商业模式都属于创新，任何人不能以自由竞争和创新为名任意干涉他人的技术产品或者服务，实施丛林法则。互联网经营者运用技术手段研发新产品、提供新服务参与市场的竞争行为，需查明这种技术手段研发的产品、提供的服务是否正当。群控操作微信软件，应当遵守微信使用协议并取得二原告的同意，除非该行为基于公共利益所必需。涉案竞争行为未得到二原告的许可，违反微信平台规则，因此应着重审查其是否为公共利益所必需。通路云系统针对微信定制开发微信群控产品用于在微信平台进行规模化批量操作功能，实际上是依托微信平台巨量的微信用户资源，利用群控技术来争夺微信用户的注意力，从而增加其自身的市场交易机会并获取市场竞争优势。庚公司、丁某干扰微信产品功能服务正常运行的前述行为并非出于保护公共利益的目的，也不产生保护公共利益的效果，明显违反了非公益必要不干扰原则，损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微信用户的权益，具有不正当性。庚公司、丁某运用群控技术强行改变二原告微信功能的方式，破坏微信生态系统，是以损害他人利益的方式获取自身利益，这种以伤害其他经营者正当合法利益为代价的竞争不符合商业道德，也不应当被法律所认可。庚公司、丁某的客户使用涉案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在微信平台进行规模化批量操作，制造虚假流量，也将危害互联网的流量经济的商业模式，最终会使得这些客户本身难以维持经营，甲67公司、丁某关于其涉案群控系统是方便网络用户使用微信且会提高网络用户使用效率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庚公司、丁某认为涉案群控系统中的批量操作功能并未改变及破坏微信原有的功能，没有妨碍、破坏微信平台的正常运行。本院认为，涉案通路云系统针对微信软件开发的微信群控产品，取代了微信软件的正常功能，明知实施该技术功能会出现自己得利他人受损的后果，仍实施该技术功能，具有主观故意，属于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 庚公司、丁某提出技术中立抗辩，认为涉案群控系统是通过群控技术而不是用人工去获取信息，跟普通手机操作微信功能没有任何区别。本院认为，技术本身是中立的，但技术也可以成为进行不正当竞争的工具。技术应当成为公平自由竞争的工具，而非干涉他人正当商业经营的借口。具有中立性的是被诉通路云系统为达到群加微信、群发消息等功能的群控技术，而非使用群控技术开发微信群控产品。依据技术中立原则，仅是无法认定群控技术具有违法性，但却并不妨碍对使用群控技术开发的微信群控产品是否具有违法性予以认定。认定某项技术符合价值中立要求，需要考察技术使用者不存在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主观过错。被申请人在涉案通路云系统专门针对微信软件开发微信群控产品，用于在微信平台进行规模化批量操作功能，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故使用群控技术在被诉通路云系统中针对微信开发微信群控产品本身不具有价值中立性。 综上，庚公司、丁某在通路云系统中针对微信开发微信群控产品的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具有不正当性。 关于第四个要素。庚公司、丁某作为市场竞争者，其在主观上知道或应当知道二原告微信服务的市场知名度、经营模式、微信各项功能、用途以及服务协议。腾讯微信软件许可及服务协议明确微信平台禁止批量注册微信账号、删减微信功能、干扰微信模块及数据等违规行为。微信个人账号使用规范明确规定禁止频繁注册、批量注册微信账号、滥用多个微信账号、买卖微信账号及相关功能的行为，不得采取各种技术手段恶意绕开或者对抗平台规则。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明确微信平台禁止以任何方式干扰或企图干扰腾讯任何产品、任何部分或功能的正常运行。微信朋友圈使用规范明确禁止未经许可使用插件、外挂或其他第三方工具、服务接入微信朋友圈和相关系统，禁止未经许可利用其他微信个人账号等形式进行推广或互相推广。微信生态规则与治理措施明确禁止使用外挂和刷粉、刷阅读量、虚假注册、批量注册行为等。庚公司、丁某无视前述协议和规范，运用群控技术针对微信软件开发微信群控产品，通过群控技术手段对微信软件正常功能进行干扰、修改。《粤安计司鉴2019计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显示，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存在针对微信软件编写的软件代码、脚本，存在注入微信进程，通过hook微信方法改变微信正常运行逻辑，妨碍、破坏微信软件正常运行的情况。乙68公司、丁某对该司法鉴定提出异议，但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诉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利用群控技术手段实施了妨碍、破坏微信软件及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 互联网领域目前形成了免费平台与增值收益相结合的双边市场商业模式，实际上构成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如果经营者以不正当的方式与竞争对手或其他经营者直接或间接地争夺交易机会而获取市场竞争优势，不正当地利用他人的市场成果，损害竞争对手或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就会破坏这种正当的竞争秩序。庚公司、丁某在通路云系统中针对微信开发微信群控产品用于在微信平台进行规模化批量操作，实际上是依托微信平台巨量的微信用户资源，利用群控技术来争夺微信用户的注意力，从而增加其自身的市场交易机会并获取市场竞争优势。该行为实际上是不正当地利用二原告构建的微信生态系统的市场成果，为自己谋取商业机会从而获取竞争优势的行为，破坏了互联网环境中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从长期来看，被诉通路云系统通过微信群控产品在微信平台上进行规模化批量操作，会严重干扰社会对互联网流量经济的判断，干扰投资者对网络产品价值及市场前景的判断，还影响网络用户的真实选择，严重扰乱公平有序的网络营商环境。丙69公司、丁某关于涉案竞争行为没有扰乱互联网市场竞争秩序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庚公司、丁某研发、销售、运营被诉通路云系统微信群控产品的行为，妨碍、破坏了二原告向某合法提供微信服务，给二原告造成损害，丁70公司、丁某研发、销售、运营被诉通路云系统微信群控产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予以采信。庚公司、丁某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壬公司为被诉微信群控产品提供集线器，该集线器产品是通用、批量生产、具有统一规格的产品，并非专为被诉微信群控产品定制开发，戊71公司己72公司、丁某涉案通路云系统微信群控产品的研发、销售、运营行为，庚73公司、丁某共享涉案通路云系统微信群控产品销售收益的行为，辛74公司壬75公司、丁某销售作为通用产品的集线器产品，不存在分工合作、共同研发、销售、运营涉案通路云系统微信群控产品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癸76公司庚公司、丁某共同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及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庚公司、丁某在涉案通路云系统中针对微信软件研发群控功能并销售、运营涉案通路云系统微信群控产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子77公司、丁某立即停止侵害二原告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研发、销售、运营被诉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丑78公司、丁某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二原告微信服务的商誉造成损害，子77公司、丁某刊登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壬公司未参与涉案通路云系统微信群控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二原告诉请赔偿经济损失、商誉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合理支出427600元。二原告主张，被告销售人员陈述被告自2015年即开始从事被诉群控系统的开发、销售，被诉系统销售单价高、每月销量大，被告通过实施被诉侵权行为获利甚巨。寅79公司信息财报显示会计数据，综合利润率为58.49%，被诉群控系统至少拥有13296家商家作为用户使用，假定每家商家仅购买最小的30控群控系统一套，辰59公司截至本案二原告公证购买日的被诉群控系统销售额为：28800元/套*13296套=382924800元。巳60公司综合利润率58.49%，可得本案被告销售被诉群控系统的利润至少为：382924800*58.49%=223972715.52元，远远高于本案二原告诉请赔偿金额，请求对二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予以全额支持。本院认为，二原告提出的被告侵权获益的计算方式中的“13296套”来源于(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972号公证书中载明被告经营场所现场展牌显示“通路云营销系统、低封号、13296个商家正在使用通路云系统进行销售”，二原告由此主张被告至少销售出13296套被诉群控系统。被告抗辩提出该数据是被告对外宣传的数据，并非真实数据，但未提交相关的账簿、资料等证据证实其实际数据。在二原告已对被告销售数据提出初步证据的情形下，被告未提供相关账簿、资料等证据反驳二原告的该事实主张，故本院依法对二原告的该事实主张予以采信。二原告提出的被告侵权获益的计算方式中的“28800元/套”来源于(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159号公证书载明“通路云营销系统报价表：30控每套售价28800元；60控每套售价49800元；100控每套售价68800元”，二原告据此主张其中的30控群控系统一套单价28800元。被告抗辩提出实际销售价格并非与该报价一致，但未提交实际销售价格的证据。在二原告已对涉案群控系统报价提出初步证据的情形下，被告未提供实际销售价格证据反驳二原告的该事实主张，故本院依法对二原告的该事实主张予以采信。二原告提出的被告侵权获益的计算方式中的“利润率58.49%”来源于(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23卯80公司2018年财报显示的数据“主营业务收入按产品列示：硬件销售收入12182386.27-成本9826042.88/收入12182386.27=19.34%；移动营销软件销售收入5142079.64-成本121748.27/收入5142079.64=97.63%”，二原告据此主张涉案群辰81公司综合利润率58.49%(硬件销售利润率19.34%+移动营销软件销售利润率97.63%/2=58.49%)。被告抗辩提出根据上述公证书载明的内容，巳82公司营收为26658680.04元，净利润为184054.24元，利润率仅为0.69%。巳82公司辰公司，被告仅是小微企业，相比较来说，获利更低。本院认为，午83公司巳82公司的销售利润作为涉案群控系统利润率参考数据，被告未提出行业利润参考数据，未84公司利润率为0.69%(2018年实现营业收入26658680.04元，实现净利润为184054.24元，计算得出利润率为0.69%)。在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二原告提出的行业利润参考依据的情形下，申85公司经营数据可以作为涉案群控系统利润参考依据。被告主张利润率0.69%酉86公司的净利润率，相比较而言，原告主张的产品销售利润率更具有直接的参考价值。原告主戌87公司本期产品的发生额计算而来，其将硬件销售利润率19.34%与移动营销软件销售利润率97.63%相加除以2得出综合利润率58.49%的计算方法不尽合理，本院确定按照硬件和移动营销软件的合计销售收入减去硬件和移动营销软件的合计销售成本除以硬件和移动营销软件的合计销售收入计算得出产品利润率，即(硬件销售收入12182386.27+移动营销软件销售收入5142079.64)-(硬件销售成本9826042.88+移动营销软件销售成本121748.27)/(硬件销售收入12182386.27+移动营销软件销售收入5142079.64)=42.58%，亥88公司本期产品利润率为42.58%。 被告抗辩提出，涉案通路云群控系统除可以在微信程序应用外，还可以在抖音、Facebook、Twitter等多种程序上应用，不能以被诉通路云系统的销售利润作为赔偿数额。本院认为，涉案群控软件并不局限于微信群控产品，本院在本案中亦只认定被告研发、销售、运营被诉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对被告该主张予以采信。本案二原告主张按照侵权获益计算赔偿数额，提出了被告销售涉案通路云群控软件的销售数量、价格和利润率，但未提出被告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即被告研发、销售、运营被诉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产生的侵权获益占其主张的被诉通路云系统的销售利润的比率。本案属互联网不正当竞争纠纷，涉及商誉、广告费及流量、数据等损失，侵权损失的边界非常模糊，很难计算赔偿金额。在二原告前述计算的被告侵权获益金额的数据有本案现有证据支持的情形下，本院基于本院案情因素运用裁量权确定被诉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产生的侵权获益占被诉通路云系统的销售利润的比率为20%。 综上，被告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益计算为28800元/套*13296套*42.58%*20%=32609875.9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本院认为，以上述裁量性方式确定侵权获益的金额作为本案赔偿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该赔偿金额经计算而得，与权利人遭受的损害相匹配，可以弥补权利人遭受的损害，有效制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基于网络平台展开，具有很强的不确定性，行为和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非常复杂，认定互联网不正当竞争比较困难，行为人逃脱的概率相对较高，人民法院在确定损害赔偿时存在较大困难，最终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应当与权利人遭受的实际损失相匹配，该侵权获益金额可以作为二原告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赔偿数额。 其次，本案被告故意侵权、反复侵权、持续侵权，恶意实施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较重的赔偿责任。权利人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经花费巨大成本制止与本案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类似的行为，并提供证据证实包括央媒等众多社会传媒严厉谴责类似的行为，本案原告亦在微信平台制定明确规则反对涉案行为并发起过警告通知。被告在实施被诉行为过程中不仅明知被诉行为的不正当性，还专门研发针对二原告治理措施的“防封号”功能并作为卖点大肆宣传，存在明显的恶意。涉案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时间较长，侵权规模较大，被告恶意实施涉案行为，违反诚信原则和商业伦理，情节严重。而且，涉案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属互联网生态型侵权，形成了上下游的黑灰产业链，对消费者权利和行业经营者造成损害。 最后，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由被告利用群控技术手段实施，极易造成互联网市场“劣币驱逐良币”的恶性竞争现象。本案短期来看会造成互联网创新、繁荣的假象，长期来看不但会给权利人造成巨大的实际损害，更让实施不正当竞争的行为人产生侵权逃逸或者赔偿额小于实际侵权获益的侥幸心理，破坏诚信经营和公平竞争的商业伦理，损害消费者利益，会对公平竞争的互联网市场秩序造成冲击，损害互联网市场营商环境。按照本院计算的被告侵权获益确定赔偿数额，有利于净化互联网市场环境，发挥通过知识产权司法保护改善互联网市场营商环境的作用。 综上，本院综合考虑二原告微信服务具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庚公司、丁某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在主观上为故意，庚公司、丁某利用网站、微博平台等渠道大规模推销被诉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庚公司、丁某售卖的被诉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价格较高，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二原告微信服务带来较大影响与干扰，原告遭受较大的商誉、广告费等损失，甲89公司实体以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属生态型侵权的情形等因素，以被告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益32609875.97元作为被告赔偿数额。庚公司、丁某共同研发、销售、运营被诉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即二被告应共同赔偿二原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赔偿数额为32609875.97元。对二原告诉请赔偿的过高部分，予以驳回。 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二原告提交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和公证费发票，包括律师费10万、鉴定费18万元、公证费54360元，另主张购买费86400元，共计420760元，本院依法对二原告主张的前述维权合理费用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庚公司、丁某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立即停止研发、销售、运营被诉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庚公司、丁某在各自主办的网站www.yttonglu.com、www.tonglusoft.com、www.qunzhuan.net，以及新浪网www.sina.com、36氪网www.36kr.com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并共同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2609875.97元及必要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4207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90公司、丁某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甲公司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丙91公司、丁某立即停止研发、销售、运营被诉通路云系统中的微信群控产品； 二、乙90公司、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30日在各自主办的网站www.yttonglu.com、www.tonglusoft.com、www.qunzhuan.net，以及新浪网www.sina.com、36氪网www.36kr.com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致歉声明的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丁92公司、丁某承担)； 三、乙90公司、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甲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2609875.97元及必要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420760元； 四、驳回原告腾讯科技(深圳)甲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6800元，乙90公司、丁某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文全 审　判　员　钟小凯 人民陪审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兰某(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二条　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 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 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 第十二条　经营者利用网络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本法的各项规定。 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下列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 (一)未经其他经营者同意，在其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中，插入链接、强制进行目标跳转； (二)误导、欺骗、强迫用户修改、关闭、卸载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 (三)恶意对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实施不兼容； (四)其他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 第十七条　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2条2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3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