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融创数据科技（北京）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天云融创数据科技（北京）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73民终31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天云融创数据科技(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4号楼三层318号。 法定代表人：雷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2号楼24层28-整层2801室。 法定代表人：方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云融创数据科技(北京)甲公司(丙公司)丁公司(戊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5717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己公司庚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一审、辛公司壬公司白皮书及说明书内容相同的事实已经认定，癸公司上传白皮书的不当性也进行了认定，庚公司白皮书构成计算机软件侵权的事实成立。二、庚公司子公司的抄袭，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商业诋毁行为成立是错误的，丑公司发布声明以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己公司寅公司有重大过错在先，己公司发布文章是陈述基本事实，客观上是维权行为；文章没有捏造和虚构事实，并且并未达到严重程度，卯公司实际商誉贬损以及财产损失，庚公司并未证明此项情形的存在。 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辰公司的上诉请求。 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己公司立即停止商业诋毁行为；2.己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天云大数据”及人民日报、法制晚报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巳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己公司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万元(其中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2600元)。一审庭审中，庚公司确认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当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庚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通讯设备、机械设备、电子产品。庚公司开发了“DataCanvas”软件。 己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应用软件服务；基础软件服务；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市场调查；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电子产品。己公司运营“天云大数据”微信公众号。己公司开发了“MaximAI”软件。 (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916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6日，己公司在“天云大数据”服务号中发布文章《<创业时代>产品遭剽窃情景再现！未公司严重抄袭》，该文章中称“创意惨遭剽窃，兄弟背叛，明目张胆抄袭等情节在《创业时代》剧情中徐徐展开，极尽还原了看似温文尔雅的互联网商战背后，不为人知的狠辣手段。不要以为这只是浮夸的剧情，其实跟风创业在国内很普遍，抄袭、仿造等各种手段，在创业圈里比比皆是。比如国内最早(2011年开始)提供大数据、人工智能技术业务的天云大数据早在两年前即已原创研发出AI、PaaS平台MaximAI、大规模高并发支持灵活查询的国产HTAP产品Hubble(原名BDRT)。随着人工智能的火热，申公司开始了挖角大战，对于挣钱心切的员工来说，所谓忠诚度是不存在的，哪里提供的待遇高、资源多，就跳槽到哪里。其实这也原本无可厚非，但跳槽员工却拿着老东家的核心算法、技术方案，几乎原封不动，酉公司！像天云这样早期即开始投入的大量成本和精力，随着这类员工的跳槽反倒类似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庚公司的网站上，不仅天云的MaximAI里的核心算法被严重抄袭，连RT这款产品连名字都是抄袭了天云Hubble更名前的名字BDRT！在这个快餐横行的速食年代，相当一部分人只愿意速成，不尊重知识，不尊重原创，内心缺乏对法律和公平的敬畏感……”戌公司网站截图，其中对DataCanvasRT产品进行了定义，称其是一个分布式流数据实时处理和分析平台，能够将多种数据流接入实时处理并分析，将ETL、业务模型、机器学习、人工智能、可视化扩展到实时的大数据产品。己公司还在文章里设置了现金红包，庚公司亥公司设置现金红包的行为会鼓励阅读者转发分享，扩大了负面影响的范围。 庚公司提交“企查查”网站网页、凤凰网财经、国际在线、赛迪网等网页打印件，证明其作为数据科学平台提供商，专注于大数据核心技术的研发，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力。庚公司、己公司之间具有竞争关系。其中有报道称“DataCanvas九章云极在2018年第五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备受关注，凭借领先的技术实力和超前的应用落地实践经验，九章云极入围2018中国大数据创新企业TOP100和2018中国大数据应用最佳实践案例两个重磅榜单。DataCanvas数据科学平台套件包含的DataCanvasAPS机器学习平台和DataCanvasRT实时计算平台，赋能数据科学家团队和平民数据科学家，实现3分钟构建专业数据模型和模型生产化，快速实现企业AI转型，全面提高市场竞争力和商业收益，深受企业好评。”庚公司还提交了DataCanvasAPS机器学习平台介绍，证明其开发的该机器学习平台产品是经过多年企业落地实践的成熟企业级平台产品，具有高度的原创性，不存在任何代码抄袭的可能性，己公司甲23公司的严重诋毁。 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事项变更或补充证明》、(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6、7、8号公证书及相关发票，证明：(1)己公司合法享有MaximAI平台软件著作权，该文件对外属于保密文件；(2)MaximAI平台原简称为BDTM平台，其白皮书最早完成并使用的时间不迟于2016年6月；MaximAI白皮书最早完成并使用的时间不迟于2016年8月；MaximAI平台使用说明书最早完成并使用时间不迟于2017年3月；(3)相关公证支出费用为4000元。 2.(2018)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1021号《公证书》、发票及附件一《APS数据科学平台产品白皮书》，证明：(1)庚公司在其官方网站“http://www.zetyun.com”公开发布《APS数据科学平台产品白皮书》，乙24公司MaximAI平台文档(《天云大数据分布式数据科学平台使用说明书》《MaximAI白皮书——一款基于大数据技术的数据科学平台》等)相同或近似，构成抄袭，丙25公司著作权；(2)《APS数据科学平台产品白皮书》丁26公司完成此说明书V2.4版本时间为2018年6月，其时间远远晚于MaximAI平台相关说明书及白皮书完成并使用时间；(3)相关公证支出费用为2000元。 3.MaximAI平台v1.0的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产品简介等，证明：(1)己公司实际销售了MaximAI平台软件，售价大约为50万元人民币；(2)己公司对相关文档内容享有著作权，庚公司APS数据科学平台软件白皮书与该文档内容大量相同近似。 4.戊27公司任职相关资料，证明：(1)张皓者自2014年10月10日己28公司担任售前工程师职务；(2)庚29公司签订了保密协议，辛30公司计算机软件等履行保密义务。 5.壬31公司任职相关材料，证明：马敬涛自2014年7月25日癸32公司任职，为张皓者工作及业务上的直接主管领导。 6.高红霄的《劳动合同》；证明：高红霄自2子33公司，担任算法工程师职务，其负责整理编辑各类软件文档等材料，丑34公司人员，用于开展业务。 7.网页截图，寅35公司卯36公司允许，擅自使用RT。 8.荣誉证书、BDRT宣传材料、《天云大数据BDRT产品白皮书》，涉及数据预处理、模型创建、模型评估的内容属于MaximAI白皮书中“核心功能简介”的部分。辰37公司的天云大数据BDRT获奖情况，己公司系所有权人，并有完全的处分权利，他人未经允许不得擅自使用，包括其名称。 庚公司提交律师的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本案支付了3万元律师费，巳38公司还提交了26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证明其为本案支付了2600元的公证费。 经查，午39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起诉本案庚公司和张皓者，未40公司后，庚公司在官网公开发布的“APS数据科学平台产品白皮书”申41公司MaximAI平台软件使用说明书、白皮书等文档相同或近似，丙25公司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庚公司、己公司对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民初1690号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部分无争议。该判决尚未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包括：2018年11月15日，己公司酉42公司网站上下载了《APS数据科学平台产品白皮书》(简称被诉侵权白皮书)，戌43公司。白皮书介绍的软件为DataCanvasAPS数据科学平台产品(简称被诉侵权软件)，文档说明中显示的版本为V2.4，显示撰写时间为2018年6月，撰写人为杨凯。己公司主张，被诉侵权白皮书中“5.2数据预处理”“5.4模型创建”“5.5模型评估”以及“6.核心算法”的相关内容与MaximAI白皮书及MaximAI说明书中的内容一致。经比对，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定被诉侵权白皮书的上述内容与MaximAI白皮书及MaximAI说明书中的内容除个别词句调整外，其余内容相同。庭审中，己公司认可涉案文章是其员工发布，文章中“跳槽员工”指“张皓者”，“老东家”亥44公司，“新东家”甲45公司，乙46公司处担任销售工程师，有可能接触到其核心算法，其需要与技术进行技术性反馈，对软件原理进行解释、说明。关于文章中所称“拿着核心算法、丙47公司”其依据是双方的白皮书内容完全相同，文字、排版和举例都完全相同，丁48公司戊49公司的核心算法。张皓者虽然没有撰写白皮书，但是其在销售时需要向客户讲解软件算法，有机会接触到白皮书。庚公司认可张皓者己50公司庚51公司，但主张“核心算法”指的是软件算法具有独创性的算法，辛52公司辩称的“核心算法”是白皮书中所述的通用算法，通用算法没有独创性，白皮书中只是对算法进行描述和介绍，并非核心算法，不属于计算机文档。己公司壬53公司抄袭其核心算法，在软件行业是非常严重的指控。白皮书是公开文件，癸54公司子55公司，庚公司丑56公司白皮书进行通用算法的描述，且该白皮书并非最终的白皮书，没有提供给客户。己公司混淆了“核心算法”“技术方案”等概念，庚公司寅57公司的白皮书，虽然有不当，文字相同，但是不属于实质性相似。己公司辩称白皮书中的内容是核心算法和技术方案的一部分，其在文章中提及的核心算法是白皮书的核心算法，白皮书中文字阐述使用的概念就是核心算法，己公司文章中并未强调后台代码，卯58公司完成软件编辑时使用的算法。己公司认可其没有对代码进行比对，但是白皮书文字内容进行过比对，白皮书构成计算机软件文档，属于核心算法抄袭。 关于“RT”后缀，己公司认为“BDRT”是其软件产品，RT后缀是其率先使用，在此之前并无其他企业使用该后缀名称，该名称没有注册商标。庚公司主张BDRT与MaximAI是两款软件，RT是realtime的意思，庚公司取名是因为RT是通用名称，软件中的RT指的就是实时处理系统。关于红包设置，己公司称其大部分文章中均有这种设置，是发布文章的常规设置。庚公司在公证过程中未点击文章中设置的红包。 庚公司主张其投融资持续进行，己公司发布文章后又起诉，辰59公司投融资进展中断，给其造成较大的损失。 经查，涉案文章于2019年1月删除。 以上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公证书、代理协议、发票、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产品介绍、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离职证明、荣誉证书、白皮书、宣传材料、判决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涉案文章发布于2018年12月6日，本案适用2019年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庚公司、己公司均从事计算机软件相关行业，具有竞争关系。《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经营者可以在经营活动中对竞争对手的商品、服务等进行评论或者批评，但应以客观、真实、公允和中立为前提，不能误导公众和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商品声誉，进而提升或可能提升经营者自身的商誉。经营者为竞争目的对他人进行商业评论或者批评，尤其要尽到谨慎注意义务。 本案中，双方均开发了处理数据的相关软件，双方之间存在直接竞争关系。庚公司巳60公司的白皮书中内容，上传至网站中，确存在不当之处，但是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应以发布的言论是否为虚假或者误导性信息为前提。根据在案证据，涉案文章中所称的算法抄袭、离职员工等内容均有一定的事实基础，不属于虚假性信息。但是，涉案文章中所称的“核心算法”“技术方案”午61公司的白皮书，而白皮书中的内容虽然包含了“核心算法”一节，未62公司也认可其仅是软件核心算法中的一部分，己公司申63公司、己公司之间的软件核心算法被抄袭已经成为既定事实，酉64公司戌65公司“严重抄袭”亥66公司软件的核心算法，该种言论属于误导性信息，在甲67公司开发的软件产生不好的评价，乙68公司在市场中的竞争优势。同时，己公司还在文章中称“连RT这款产品连名字都是抄袭了天云Hubble更名前的名字BDRT”，丙69公司使用的软件名称为“DataCanvasRT”，己公司名称明显不一致；丁70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对于“RT”字样其享有独占的使用权，未62公司发布了上述言论，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RT”戊71公司，庚公司对名称也进行了抄袭，己72公司的商业信誉降低。因此，己公司发布涉案言论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行为。庚73公司辛74公司，主张了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侵权行为，但本案与另案并不冲突。壬75公司传播涉案言论，癸76公司在发布涉案言论时，就客观事实进行了文意上的误导，己公司作为软件行业的经营者，应当知晓“核心算法”与白皮书内容一致并非同义语，也应当知晓软件的名称后缀“RT”是否为其独享的权利。子77公司发布言论之时，言论内容是否与当时的客观现状不符，而非根据最终经过证明是否为虚假的事实来判定是否构成商业诋毁行为。因此结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在己公司发布涉案言论之时，己公司编造、传播误导性信息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行为。丑78公司在文章中设置红包奖励一节，庚公司在公证中并未点开该红包，寅79公司使用红包奖励的方式对涉案文章进行了推广，一审法院巳82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己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庚公司确认涉案文章已经删除，一审当庭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消除影响，卯80公司的行为系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不当言论，故一审法院认为己公司在该微信公众号中发表声明，巳公司消除影响，辰81公司造成的商誉损害，巳82公司关于消除影响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商业诋毁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商业信誉的降低不易举证，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如下因素予以酌定：1.庚公司在上传白皮书时确有一定的不当性；2.己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理应发布理性言论，其商业诋毁行为具有主观恶意；3.己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涉案言论，传播范围有限，传播时间较短。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庚95公司午公司4万元，庚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公证费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其为本案维权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己公司在“天云大数据”微信公众号(以发布时名称为准)中发布声明，声明应在公众号中持续保留二十四小时，午83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的内容、发布位置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如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庚公司的申请，在相关媒体发布判决的主要内容，未84公司负担】；二、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己公司午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以及合理开支32600元，以上共计72600元；三、申8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己公司酉86公司侵害其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事实的合法维权行为，戌87公司造成商誉贬损。对此，本院认为，经营者之间发生纠纷，经营者当然可以实施私力救济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但该私力救济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不应超出合理范围，不能误导公众，尽量避免使用容易产生歧义或者误认的表述，更不能偷换概念、夸大或曲解事实，亥88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超出了合理范围。本案中，己公司认可并未主张对方软件程序代码构成侵权，甲89公司网站白皮书复制其白皮书及说明书内容的行为，且主张白皮书及说明书的内容属于其软件整体的组成部分。但在此情况下，己公司乙90公司严重抄袭其软件的核心算法，丙91公司的程序代码存在抄袭；此外，丁92公司戊49公司的RT产品名称，戊93公司对RT产品名称享有专有权利，己94公司产品产生负面评价，辰59公司的商业信誉降低。作为同业竞争者，己公司通过公开网络平台发布涉案文章未能做到谨慎、客观地描述，已超出合理范围，其编造、传播误导性信息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行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己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己公司通过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涉案文章，构成商业诋毁，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消除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文章传播范围及时间、主观过错等因素，庚95公司午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及合理开支，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天云融创数据科技(北京)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刚 审 判 员　李志峰 审 判 员　章 瑾 二〇二三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屈 伟 书 记 员　郑 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