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北京新蓝达想贸易中心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与北京新蓝达想贸易中心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上诉案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京知民终字第00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某地3-29号1-6-3室。 法定代表人郑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蓝达想贸易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西园106号（住宅）楼908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2，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某金（深圳）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某地同富裕工业园鲤鱼河工业区振兴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杨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崔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丁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知）初字第3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原审诉称:我公司享有美术作品《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小生》的著作财产权。经过数年市场运作，上述作品中的动漫形象已经成为国内著名的卡通形象，被广泛用于众多领域，拥有极高的市场知名度。2013年7月，我公司发现北京新蓝达想贸易中心(简称新蓝中心)在“天猫”网上销售的书签、钥匙扣等产品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了上述卡通形象。经查，己公司生产。我公司认为新蓝中心和盛某金（深圳）乙公司(庚公司)辛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故诉至原审法院要壬公司著作权的产品，癸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子公司著作权的产品；丑公司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0元。 新蓝中心原审辩称：第一、戊公司起诉的主体错误，卯公司只是正常进货和销售，从未生产过相关产品，因此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二、著作权侵权的成立主观上需要注意，而我方并不存在故意行为。我公司辰公司的著作权，戊公司巳公司。第三、戊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从未有相关图像的产品在市场上出现过，午公司未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申公司酉公司进行的主营业务，销售量非常小，戌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第四、我公司销售的商品属于合理销售，从百度图片中搜索“京剧人物”四个字显示与涉案图片相关的有25万张，淘宝网和一些市场也有无数的相关的产品，这些都说明涉案形象属于传统文化，亥公司的私有财产。第五、我公司销售的产品都是立体产品，戊公司主张的都是平面的作品，甲23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形象有很多细节的不同。综上，戊公司的起诉没有认清主体，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原审法院驳回戊公司的诉求。 癸公司原审辩称：首先，乙24公司设计师独创的，属于原创作品，丙25公司戊公司没有接触过，所以没有取得其作品的渠道和可能。戊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京剧人物角色设计参考的是京剧剧照，属于公共领域。丁26公司的作品存在实质上的差异，戊27公司的智力成果，己28公司的权利。第二，我公司生产的是产品，属于产品的外观设计，庚29公司主张的是著作权，著作权侵权限于复制、发行、出版等行为，我公司显然没有实施过这些行为。戊公司辛30公司的产品外观设计图案显然不是同一权利的范畴。第三，戊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发生，壬31公司与新蓝中心承担共同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是构成侵权的话，也应该在各自的侵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戊公司没癸32公司。综上，子33公司的权利，请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郑某创作了包括《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小生》等在内的系列美术作品，并于2007年取得了辽宁省版权局颁发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2007年6月15日，郑某出具《关于“招财童子”职务作品著作权的声明》，将招财童子系列美术作品（包括其动漫形象及其衍生作品）丑34公司所有，郑某仅保留著作权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并明确凡侵犯“招财童子”动漫系列及其衍生品知识产权的行为，戊公司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沐源旗舰店”系新蓝中心在天猫网（网址为www.tmall.com）寅35公司，主要销售“中国风专业礼品”。 2013年7月2日，沐源旗舰店网页中展示并销售有京剧人物造型的金属材质的钥匙扣，王某选择购买了“青衣不带盒”、“赵云不带盒”、“才子不带盒”、“花旦不带盒”、“青衣+pp袋”、“花旦+pp袋”、“花木兰+pp袋”、“武生+pp袋”、“书生+pp袋”共9款钥匙扣，每件单价9.99元。该网店中另展示并销售有金属材质、上方镶有京剧人物造型的书签，每件单价12.95-74元不等，王某选择购买了“五件套装”、“武生+pp袋”、“花木兰+pp袋”、“青衣+pp袋”、“书生+精美礼盒”、“武生+精美礼盒”等6款书签。同时，王某在沐源旗舰店内还购买了相框、笔筒、脸谱笔、镜子等商品，订单号编号为377876445044885，总价为646.21元，收件人为王某，收件地址为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某地。2013年7月5日，王某收到了包括上述书签、钥匙扣等在内的多种商品及新蓝中心出具的编号为02930128的发票一张，并再次登录天猫网确认付款。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将王某购买的涉案商品及发票进行了封存，并就上述过程出具了（2013）平阴证经字第416号公证书。 癸公司卯36公司住所地在辽宁省、其代理人王某却在山东省进行公证，戊公司的多次诉讼均系由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等为由，对上述公证过程及公证书不予认可。新蓝中心认可上述书签、钥匙扣等商品系其销售，发票亦系其出具。在2014年5月28日的庭审中，辰37公司购进，并提交了盖有“癸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内容为“购京剧人物系列产品一批”；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某认可曾向新蓝中心提供过上述商品，并认可出具过收据。在2014年6月12日、7月7日及8月12日的庭审中，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某则否认曾向新蓝中心提供过任何货物，巳38公司曾于2013年11月16日向“石家庄广顺华飞国韵文化礼品”公司供货，午39公司的要求出具了收据，该公司与新蓝中心系同一出资人。新蓝中心表示其注册地在北京市，但在石家庄市有库房，涉案的收、发货行为均系在石家庄完成，为此提交了以新蓝中心委托代理人王某3的名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地址为石家庄市裕华区某地维多利亚小区12-2-501。戊公司未40公司处进货表示认可。 原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公证处封存的涉案商品进行了查验，有包括紫衣男性人物造型书签1支及钥匙扣1个等在内的多种商品。上述紫衣男性人物造型的书签和钥匙扣图案一致，人物面部为国字型轮廓，有向上挑的弧线形眼睛，从内眼角至眼尾及太阳穴上方有由浅入深的浅紫色眼影，人物面部没有嘴巴和鼻子；人物头戴浅紫色帽子，上方有四朵银色梅花，下面有一圈银点，帽檐中间有银色椭圆形图案，中间镶有红色水钻，两边各有两个元宝形图案，帽子两侧各伸出一只帽翅，上面各有一朵银色梅花；人物身着浅紫色长衫，领口没有花纹，白色袖口翻出，衣服的右肩、腰部及左下角均有装饰花纹；人物两手均在胸前，左手略高，右手稍低，长衫下有两个小突起作为两只脚。 戊公司主张上述2款人物造型的产品均抄袭了其《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小生》中的卡通人物形象。经比对，戊公司主张权利的卡通人物形象面部为国字型轮廓，有耳朵，面部有向上挑的弧线形眼睛，从内眼角至眼尾及太阳穴上方有由浅入深的粉色眼影，眉心有红痣，人物面部没有嘴巴和鼻子；人物头戴浅青色帽子，帽子上方正中间有黄色三角形图案，两侧各有一朵粉色底纹中心有紫色圆点的花型，每朵花的两侧各伸出一条弧线；帽子中部左右亦各有一朵粉色底纹中心有紫色圆点的花型，分别向左右一侧伸出一条弧线，中间为绿色方型宝石图案；帽檐上有锯齿状图案；帽子左右各伸出一只帽翅，每只帽翅上亦有一朵粉色底纹中心有紫色圆点的花型，分别向左右一侧伸出一条弧线；人物身着浅青色长衫，领口有花纹，白色袖口翻出，衣服的右肩、腰部及左下角均有牡丹花纹；人物两手均在胸前，右手稍低持折扇柄，左手略高搭折扇尖；长衫最下方有两只白色靴底的边缘露出。 申41公司戊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独创性不予认可，认为京剧人物造型属于公有领域，癸公司提交了京剧人物小生的剧照若干。剧照中的小生均为头戴有帽翅的高帽、身着花纹长衫、足登白底皂靴、手拿折扇的人物形象，且人物面部眼睛、眉毛均向上挑、并画有粉色眼影。申41公司酉42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的一致性亦不予认可，对人物面部、帽子、衣服、动作等处均提出异议。 另查一，经2014年7月9日现场勘验，癸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上设有店铺，其中钥匙扣、戌43公司公证购买的产品实物相同。 另查二，戊公司于2006年在其网站（网址www.ibbdd.com）上公开展示了其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自称主要以授权许可他人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获取经济利益，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作品知名度公证书等证据材料，但其自认未曾授权过钥匙扣、书签类的产品。 另查三，2014年6月12日，沐源旗舰店网页中仍有涉案图案的钥匙扣等产品正在展示并销售。但至本案庭审结束前，戊公司确认沐源旗舰店的网页中已经不存在涉案商品信息。 另查四，戊公司主张为维权支付了火车票1494元、市内交通费48元，复印资料费273元、公证费2500元。亥44公司一共起诉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多个案件，故其主张上述费用在各个案件中均摊。为此，戊公司提交了公证费收据、部分火车票、汽车票、打印费收据等票据。 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电子数据、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小生》甲45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某创作，郑某通过声明确认该作品为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之外，乙46公司，其有权就侵犯上述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单独主张权利。申41公司丙47公司的著作权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反证，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 本案中，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认可新蓝中心销售的钥匙扣、书签等产品系其供货，在之后的庭审中其虽然否认但未能提出合理解释，癸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开设的网店中确有相关产品销售的情况，故原审法院对癸公司的否认不予采信。因此，可以认定新蓝中心销售的钥匙扣、丁48公司生产。 经比对，癸公司生产、新蓝中心销售的戊49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卡通形象，除人物面部的轮廓、弧线形上挑的眼睛、帽子形状、身着长衫等之外，其余包括耳朵、眉心红痣、帽子颜色图案、长衫颜色图案、人物动作等细节均不一致，而双方的一致之处，则与京剧人物中小生的传统造型非常类似。京剧是我国国粹，其人物造型相对固定，有较高的传承因素。戊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卡通人物形象系基于京剧传统形象演化而来，其中己50公司的独创，庚51公司享有著作权。因此，仅凭现有证据，原审法院难以认定涉案辛52公司的著作权。戊公司壬53公司及新蓝中心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癸54公司的诉讼请求。 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称：《招财童子—国粹京剧系列国画主题之小生》美术作品(简称涉案美术作品)癸公司生产、新蓝中心销售的涉案产品中的人物表情一致,人物所戴帽子的形状和整体结构相同,人物头部与身体的比例关系以及人物手持动作亦相同,子55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该美术作品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对此事实原审法院也未予以认定。 癸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并答辩称：涉案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在人物表情、服饰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差异，丑56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请求驳回新蓝中心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 新蓝中心亦服从原审判决，寅57公司的答辩意见。 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在本院二审询问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卯58公司、新蓝中心、癸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是否构成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 首先，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对涉案美术作品及涉案产品进行的描述以及比对归纳的准确性。其次，在上述描述和对比的基础上，本辰59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独创部分，而此部分在涉案美术作品中所占比重较大。再次，涉案美术作品与涉案产品在人物的耳朵、眉心红痣、帽子颜色图案、长衫颜色图案、人物动作等细节均不一致，而上述差异足以将两者相区分。最后，基于上述传统京剧艺术元素以及两者存在的明显差异，本院认为涉案作品未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抄袭，巳60公司就该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此外，戊公司提交的就该美术作品知名度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在认定构成侵权的前提下，用以确定赔偿数额时所参考的因素。在不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侵权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评述并无不当。 综上，戊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丙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丙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占恒 审　判　员　　冯　刚 审　判　员　　张玲玲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海龙 书　记　员　　张　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64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