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市南海××服装厂与佛山市××甲公司等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上诉案

佛山市南海××服装厂与佛山市××甲公司等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上诉案 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佛中法知民终字第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服装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盐步环镇××××号，个人独资企业注册号：4406820000××××。 投资人：徐××。 委托代理人：欧某斌，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某地花地湾雍景豪园灏景××××××号商铺，企业法人营业执照：440682000××××。 法定代表人：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 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服装厂（以下简称××厂）与被被上诉人佛山市××甲公司（以下简称××公司）、郑××因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2）佛南法民四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厂的委托代理人欧某斌、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被上诉人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郑××曾是××厂的员工，在××厂处担任销售。2009年3月10日，××厂与郑××签署《保密协议书》，约定郑××除履行职务需要外，未经××厂同意不得使用，也不得以公布、传授、转让等任何方式使第三方知悉××厂的商业机密，郑××离职后仍对其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商业机密负有保密义务，不得披露或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机密，无须另外支付保密费。保密期限从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计算，至少不少于三年，如郑××违反合同条款，应当一次向××厂支付违约金20万元。2011年11月16日，郑××以劳动合同纠纷为由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厂的劳动合同，补缴社会保险，并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加班工资等合共122845元。后该案以调解结案，双方协议××厂向郑××补偿5000元后解除劳动关系，日后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与劳动相关的权利。同年12月13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80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达成的上述协议有效。2012年10月30日被告××公司与××乙公司发生交易。庭审中，××厂明确本案中主张的商业秘密即客户名单，范围如下：佛山南海××丙公司、南海×××金属制品厂、南海区××丁公司、××宝马维修服务中心、佛山市××戊公司、佛山市××己公司、佛山市南海××庚公司、禅城区××辛公司、佛山市南海××庚公司、佛山市南海××壬公司、佛山市××癸公司、南海××不锈钢精密铸造厂、南海××子公司、南海区××丑公司。郑××确认在××厂工作期间曾代表××厂与禅城区××辛公司、南海××不锈钢精密铸造厂、南海××子公司、南海区××丑公司、佛山市××癸公司、佛山市××己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厂于2012年11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原审法院判决：1、××公司、郑××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公司、郑××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连带赔偿××厂损失200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公司、郑××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该司法解释第十四条又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根据上述规定，判断郑××是否构成侵犯商业秘密，首先要确定××厂主张的客户名单是否具备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即具有秘密性、保密性、价值性；其次要证明郑××违反保密约定披露、使用、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再次，还要证明××厂和××公司的信息内容相同或者实质相同，具有同一性。三方面要件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否则不能认定郑××侵犯××厂的商业秘密。本案中，××厂仅提供了4家客户的收款收据或送货单证明其曾与该4家客户交易的事实，但一次交易的收款收据或送货单不能证明这4家企业是××厂经过多年经营开发的客户，彼此已形成相对稳定的交易关系，能为××厂带来现实的经济利益，亦无法证明与××公司使用的相应客户名单相同。本案中，××厂主张保护的客户信息欠缺秘密性要件，不能作为商业秘密予以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厂承担。 上诉人××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法院认为佛山市××戊公司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有误，对郑××的欺诈侵权不予认定不当。根据（2011）南劳仲案终字第1490号仲裁裁决书，郑××的擅自离职时间最迟应是2011年7月25日前，而佛山市××戊公司的《证明》正好证实郑××在擅自离职后一个月内冒充××厂的员工与佛山市××戊公司下订单并收取货款。这是严重的侵害商业秘密行为，更是诈骗行为，同时也违反了××厂与郑××签订的《保密协议书》第三条规定的“乙方在离职后仍需对其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不得披露或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2、原审法院对××公司、郑××的××丙公司的《送货单》、《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却不认定××公司和郑××侵害××厂的商业秘密、构成不正当竞争，这是违反法律逻辑的思维。3、原审法院对××厂提交的《民鸿服装厂销售业绩对照表》不予确认是错误的。该表虽系××厂自己制作，但它真实反映了××厂近三年来生产经营状况的变动情况。现在这15家客户的业务已被××公司和郑××以不正当竞争手段抢走，从而造成××厂的客户流失。如果其否认这份证据，那就应该提交其与这些客户的交易额。4、原审法院只确认郑××与佛山市××寅公司（南海松岗）、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辛公司（禅城区南庄）、佛山市××卯公司（南海狮山）、佛山市南海××不锈钢精密铸造厂（南海大沥）、佛山市南海××子公司（南海松岗）、佛山市南海区××丑公司（南海里水）有业务交易关系，对于其他客户名单的业务交易关系不予确认是错误的。××公司和郑××抢夺××厂的稳定客户，给××厂造成严重损失事实确凿。如果郑××、××公司否认侵害事实，则应该提交其的交易客户名单给法庭。5、原审法院认为一次交易的收款收据或送货单不能证明××厂与客户存在多年稳定的交易关系是错误的。××厂从2007年、2008年开始与佛山市南海××金属制品厂、佛山市南海××丙公司、佛山市南海××辰公司、佛山市××宝马汽车服务中心、南海区××丁公司巳公司、佛山市××戊公司等六家客户交易，这四份送货单及收款收据证明××厂与这六家客户长期保持稳定关系至2011年。其后直至南劳仲案终字（2011）1490号劳动仲裁裁决书和2011年12月13日的（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8033号民事判决作出时，其一直是××厂的稳定客户。2011年郑××离职后就与××公司串通，以较低的价格将这些客户抢走，造成××厂的严重损失。（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在本案中，××厂的客户名单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可见，客户名单属于商业秘密中的经营信息，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特别是与企业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是企业花费时间、精力、财力获得的宝贵资源，其中蕴含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是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上述司法解释所重点保护的对象。原因如下：1、本案的客户名单是××厂多年开发经营的。这15家以上的客户是××厂多年开发出来的稳定客户，特别是佛山市××戊公司、广东省××丙公司（南海大沥）、南海××金属制品厂、佛山市南海××辰公司、佛山市××宝马汽车服务中心、南海区××丁公司巳公司、佛山市××寅公司（南海松岗）、佛山市南海××午公司（南海狮山）、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辛公司（禅城区南庄）、佛山市南海××午公司（南海盐步）、佛山市南海××壬公司（南海狮山）、佛山市南海区××未公司（南海里水）、佛山南海××申公司、××模胚机械厂、佛山市禅城区××不锈钢制品厂等。而郑××因为曾是××厂的业务员，就利用掌握的客户名称、地址、负责人的电话、交易报价等，从而在辞职后既冒充××厂的业务员欺诈客户下单收款，又以较低的报价与××厂抢夺生意，开展不正当竞争。2、××厂对客户名单采取了多项保密措施如下：（1）跟每一位入职业务部的员工均签订了《保密协议书》，约定了保密人员、保密范围、期限、违反保密协议应承担20万元违约金的责任；（2）在工作期间对业务员进行培训，要求业务员严守与本身工作相关之商业机密，不泄漏给无关的内部或外单位人员，对公司的客户资料负有保密义务。（3）限定涉密信息的知悉范围，只对必须知悉的相关人员告知其内容，含客户名称、地址、负责人的电话、交易报价等。××厂只将涉密信息告知与该客户相关的业务人员，对与该客户没有业务往来关系的人员，××厂均不要求也不允许其知晓。郑××只知道其经手的客户，并不知道其他业务员经手客户的联系方式、交易报价等等。可是一审因对事实认定不清，对法律和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从而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此上诉，请求本院判决：1、撤销（2012）佛南法民四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连带赔偿上诉人的损失20万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公司、郑××针对××厂的上诉共同答辩称：××厂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厂提交的××戊公司的《证明》是真实的，其上载明的收款时间是2011年8月21日，同年12月31日原审法院的（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800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厂和郑××的劳动争议和解协议有效，因此直至12月31日，郑××还是××厂的员工，其向××戊公司送货和收款的行为是合理的，不存在侵害商业秘密和诈骗行为。二、××厂和员工签订的保密协议只有保密期限和赔偿数额的约定，并无约定保密人员、保密范围、保密内容，无从得知何谓××厂主张的商业秘密，也没有任何关于商业秘密保密方面的培训。 上诉人××厂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如下： 证据1、（2011）南劳仲案终字[2011]1490号仲裁裁决书，用以证明2011年7月25日郑××已经擅自离职。 证据2、十四家客户的送货单，用以证明××厂与这些客户有长期稳定的多次交易关系。 ××公司经质证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证据2中编号为0000804的2008年11月15日与××丙公司的送货单和编号为0002428的2009年6月1日××酉公司的送货单上的签名不是郑××的。 郑××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除编号为0000804的2008年11月15日与××丙公司的送货单和编号为0002428的2009年6月1日××酉公司之外的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公司、郑××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关于××厂的证据1仲裁裁决书，该证据用以证明郑××曾经是××厂的员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厂的证据2送货单，因郑××对除编号为0000804的2008年11月15日与××丙公司的送货单和编号为0002428的2009年6月1日××酉公司之外的送货单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部分送货单予以采信。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11年10月17日。 另查明，××厂主张原审判决确定的客户名单为十五家，经查，原审判决第6页明确的××厂客户名单为十四家客户。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争议焦点为××厂主张的客户名称是否构成商业秘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的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本案一审中××厂将其商业秘密的范围划定为包括佛山市××戊公司在内的十四家客户名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能够作为商业秘密保护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中××厂诉称的商业秘密仅为与其有过交易的客户名称的列举，其虽能够举证证明其与这些客户发生过交易，但却不能举证证明其诉称的商业秘密除了简单的名称列举还包括客户的诸如联系方法、需求类型、交易习惯、对商品价格的承受能力及经营规律等特殊经营信息。××厂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过自己的努力已整理出这些经营信息及所依托的载体，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对该名单已经采取了具体保密措施。即便是其列举的上述客户名称，××厂也不能举证证明这些客户名称是依托于什么样的载体而存在及其对此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故××厂主张的客户名称不构成商业秘密。××公司、郑××不存在侵害××厂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厂诉称××公司、郑××实施了侵害其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厂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合计86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服装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安某须 代理审判员李某 代理审判员徐某 二Ｏ一三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黄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6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0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3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