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庄某界保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庄某界保证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鄂01民终25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某界。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某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2)鄂0111民初20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丙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庄某界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承诺书的性质。因庄某界具有双重身份，且庄某界是受益方，庄某界促成了合同的签订，并由庄某界亲自签署了《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丁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未40公司)发现了该《转让协议》存在重大风险，品种权的商业价值很低，要求庄某界担保承诺。在庄某界担保承诺后，公司才继续支付余款1250万元。故本案的担保是针对《转让合同》的履行担保，庄某界是担保人，乙公司是债权人，某甲公司是被担保人。庄某界是本次交易的受益人，某乙公司原股东及法人邓光敏，辛公司的代持股人。二、某甲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且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1.没有全面交付交易品种标的。品种的数量履行不够(评估报告上记载的是36个，但是实际交付的只有10个)。2.合同约定的品种的知识产权属性错误，存在欺诈。约定称有植物品种权的有12个，实际只有2个，其它10个均为未保护的品种，仅仅通过了审定，是没有植物新品种权即知识产权的品种，不享有知识产权保护的权利，没有市场竞争力。3.已交付的部分品种存在欺诈。(1)金玉669品种不具有真实性，交付的是假种子，受到处罚，不能生产经营。(2)约定的内6Ａ／壬公司交付的内香6Ａ／棉恢138品种不符，不是一个品种，真实性存在问题。(3)花香Ａ／癸公司没有及时提供亲本及杂交种子被农业部视为申请权撤回。后来该品种经过审定后，乙公司又在2017年10月另花120万元购买该品种的生产经营权。(4)子公司选育或购买的品种，丑公司的品种。寅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另行耗资70万元于2020年底购买的。三、严重违约欺诈行为的后果。合同签订并由庄某界出具承诺函，乙公司支付了所有的转让费后，由某乙经营管理公司。因为已经卯公司年年亏损，庄某界的承诺书所约定的承担责任的条件成就，依法应承担责任。 庄某界辩称：一、庄某界在签署《承诺书》辰公司股东和总经理，《承诺书》以及《总经理绩效目标责任书》巳公司总经理身份的基础上。一审判决基于股东身份确认《承诺书》的效力，某丁公司总经理的身份确认《承诺书》实质变更，在逻辑分析上保持了一致。二、将农业生产大环境风险视为可接受的商业风险违反了公平合理原则，本案的考核和对赌并不是股东之间的考核和对赌，午公司和作为总经理身份的庄某界。公司将大环境风险转嫁给总经理，不仅违反民法典，也违反了劳动法。此外，本案中的风险事件包括了自然灾害和疫情，属于不可抗力，未公司所说的商业风险。乙公司所作的2016-申公司及大股东根据大环境的变化制定出来的，酉公司及大股东非常重视的不能接受的风险。三、《承诺书》只约定了完不成的补偿责任，既没有约定完成承诺的条件，也没有约定完成承诺之后的回报，从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上看就是随意且不平等的。四、戌公司单方面的结论，庄某界创造了488万元收益，已经远远超过了《总经理绩效目标责任书》的经济目标。庄某界除了完成前述收益外，乙公司亥公司依靠购买的品种权办理了2张《重要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某戊公司取得合法的生产经营资质。所以，乙公司及各分、子公司的全部收益、国家各级项目补贴、新老品种的市场价值、土地房产的增值、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价值、商标商誉、生产基地及渠道建设的市场价值等等，都是属于庄某界创造的收益范围，乙公司无视这些贡献，单纯要求庄某界单方兜底，不合理也不公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甲23公司偿付业绩补偿款19351126.89元；2.甲23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365349.28元(以应当支付的补偿款19351126.8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3.84%自2022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22年6月27日)，应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庄某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某界系农业方面的专家，自2015年8月7日至乙24公司任职总经理。2015年8月7日，乙公司成立，其中：未40公司认缴出资额5100万元，股权比例51%；庄某界认缴出资额4900万元(实缴2200万元)，股权比例49%，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丙25公司杂交水稻方面的业务，某己公司整体业务的竞争力，乙公司治理结构和运营机制：公司成立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经营某某委员会……公司在未40公司的统一管理下，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实行以经济目标责任制和财务全额预算制为主体的管理体制…… 某庚公司的股东，占股38%。2015年11月13日，乙公司第二次股东大会(参加人高原、庄某界)一致表决通过《甲公司购买品种权的方案》。2016年1月27日，乙公司(乙方)丁26公司(甲方)签署《植物新品种权、植物新品种申请权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公平互惠、诚实信用的原则，签订如下合同：乙方同意整体收购甲方拥有的实物资产和无形资产，甲方愿意按照本合同约定条件将其拥有的植物新品种权、植物新品种申请权转让给乙方。第五条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由甲方聘请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某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植物新品种权和植物新品种申请权的价值评估，按照《甲公司戊27公司所拥有的农作物新品种的品种权及植物新品种的申请权评估报告》(银信评报字［2016］沪第001号)的评估价格为准。现双方议定本合同中植物新品种权和植物新品种申请权的整体转让价格为2146万元。乙方分两期支付转让价款。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转让价款的50%，即1023万元；甲方提供规范的品种权转让费发票后，不迟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转让价款，即1023万元……上述转让款在2016年度已付清。乙公司己28公司丑公司(2015年11月19日成立)独家生产上述植物新品种(玉米、大豆、油菜、水稻等)。 2016年6月16日，庄某界签署《承诺书》，乙公司承诺：庚29公司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的精神，乙公司辛30公司所拥有的农作物新品种的品种权及植物新品种的申请权(目标资产明细见《评估报告》)，某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目标资产的评估价格为贰仟壹佰肆拾陆万元(￥2146万元)。某辛公司的投资收益，我特此承诺：从《农作物品种权购买合同》生效之日起，壬31公司购买品种权资产的投资成本，癸32公司的股份或现金补偿不足部分。庄某界在上述承诺书尾部签名。 2020年4月24日，乙公司董事长王某阳与庄某界签署《甲公司2020年度总经理绩效目标责任书》，约定：根据第二届董事会第二次会议通过的2020年度预算方案及年度工作目标，某壬公司管理层的责任意识和经营管理能力，……特签订如下责任状：一、考核内容及指标(一)经营任务指标：1.种子销售：销售种子308万公斤，其中销售杂交玉米种子174万公斤，销售收入2479万元……。2.营业收入：7554万元……。3.利润指标：净利润62万元。……。二、绩效考评办法。某癸公司年终决算结果，按董事会《高管薪资考核分配方案》执行。年终未能完成目标并造成重大亏损的，经审计核实后，将终止本责任书或提出解聘。 庄某界提交了未40公司审计监察部出具的审计报告垦种审(经)通［2022］1号文件，审计内容：庄某界同志离任审计。本次审计，采取就地审计，子33公司的存货和资产进行实地盘点。本次审计主要围绕庄某界同志在任职总经理期间的经济责任展开。庄某界同志于2015年丑34公司的总经理。其任职期间销售收入和利润指标完成情况：分别为2016年度销售实际完成268.12万元。净利润预算-203万元；2017年度销售实际完成2412万元，净利润预算15万元，2018年度销售收入3123万元，净利润预算24万元。2019年度销售实际完成4180万元，净利润预算101万元，2020年度销售实际完成3584万元，净利润预算62万元。乙公司出具了《购买国垠天府品种权2016-2021年毛利情况》，其中品种权毛利小计488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庄某界签署的《承诺书》性质及效力的问题。2.庄某界应当承担的业绩补偿款及资金占用费为多少的问题。针对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庄某界签署的《承诺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寅35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不否认《承诺书》上签字的真实性，乙公司也未明确否认该承诺行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承诺书具有法律效力。庄某界称《承诺书》系碍于领导情面及合作关系而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乙公司将《承诺书》作为己方证据提交，表明其认可《承诺书》，至于《承诺书》卯36公司的签字，不影响《承诺书》对庄某界的约束力。庄某界认为《承诺书》辰37公司对总经理的考核范畴，巳38公司之间不属于平等的民事主体，按照劳动相关法律法规，对赌属于无效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午39公司的49%持股股东及总经理的双重身份，且未40公司申41公司品种权的整个交易过程中，酉42公司获得了49%的股权，庄某界是整场交易的获益方，其作出的《承诺书》戌43公司对总经理的绩效考核。《承诺书》是庄某亥44公司的投资收益作出的保证，该《承诺书》所体现的并不是劳动者与企业之间的不平等主体关系，因此不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甲45公司持股49%的股东，对公司经营具备重要的决策管理参与权，庄某界所作出的《承诺书》合法有效，因此对于庄某界认为承诺书无效或不成立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庄某界是否应当承担业绩补偿款及金额的问题。庄某界在《承诺书》中承诺，壬31公司购买品种权资产的投资成本2146万元，乙46公司的股份或现金补偿不足部分。但后续双方签订的总经理绩效目标责任书中，因疫情、农业生产经营大环境等原因5年内净利润预算远远低于上述购买品种权的投资成本，足以说明双方在后续履行过程中已对上述承诺书中的内容进行过实质上的修改，在庄某界任职期间的多次股东大会并未对庄某界的承诺书履行情况进行过讨论，丙47公司审计监察部门制作的审计报告中并未提及要求其承担承诺书的民事责任，丁48公司总经理期间创造的企业利润，戊49公司植物品种权单项的利润，己50公司庚51公司辛52公司的利润之合计，综上，壬53公司之举证购买国垠天府品种权2016-2021年毛利情况毛利为488万元，该金额已经远超双方制定的总经理绩效目标责任书中净利润预算总和，癸54公司现依据承诺书的内容要求庄某界个人补足收回购买品种权资产投资成本不足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五百四十三条，《子55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丑56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099元，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评估报告两份，拟证明两次评估要求的品种都是36个，但合同约定的是25个，评估与合同内容严重不符，庄某界是本次交易的实际负责人，存在重大过错。 证据二、某甲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一份，拟证明庄某界是利益相关方，与双方交易都有利害关系，其为了保证本次交易的收益，乙公司作出承诺，乙公司是《转让合同》的债权人，庄某界是担保人，某甲公司是被担保人，合同的担保是履约担保。 证据三、某甲公司的品种证书及合同一组，某甲甲公司的所谓品种权只有两个，其它的只是审定证书，没有知识产权价值，没有市场竞争优势，庄某界在交易时就存在欺诈。 证据四、某甲公司2015年参试品种证据一组，某甲甲公司有相应的品种参与区试，寅57公司相应的品种亲本，某甲公司严重不履行合同，卯58公司亏损。 证据五、乙公司支付案外人品种权费及罚款证据一组，某甲乙公司不履行合同，乙公司另外支付了第三人品种费，某甲公司不履行合同的事实及导致的损失。 证据六、农业部品种权登记网站截屏一份，拟证明花香A／棉恢35、76A／棉恢138品种没有实际交付，存在欺诈等行为。 证据七、辰59公司品种权2016-2021年毛利情况表一份。 证据八、未40公司关于庄某界业绩承诺的相关情况说明一份。 证据七、证据八拟共同证明庄某界经营过程中存在欺诈，某甲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庄某界的承诺书承诺条件生效，应当按照承诺书承担保证担保责任。 经质证，庄某界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一个评估报告并没有被采用，第二个评估报告是大股东指定机构做的评估，评估价格和合同价格存在差异，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合同为准，不存在所谓的过错，即使有过错也是大股东自己的过错，如果大股东认为评估或者合同存在欺诈，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庄某界是交易的相关方，正是因为有了本次交易，庄某界才能将交易后的资金也就是出巳60公司，也就是说庄某界在本质上并没有受益，承诺书并非品种权转让合同的担保，评估体现的是品种当前评估时的市场价值，午61公司未来五年经营收益的考核，两者不是同一回事。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交易主体和法律关系不一样，大股东如果认为存在欺诈，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未62公司的主张混同。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八是大股东单方出具的说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乙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至证据六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七、证据八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庄某界签署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后续双方签订的总经理绩效目标责任书中5年内净利润预算远远低于购买品种权的投资成本，结合庄某界任职期间的多次股东大会并未对承诺书的履行情况进行过讨论、丙47公司审计监察部门作出的审计报告中亦未提及要求庄某界履行承诺书的内容等事实，可以说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已经对承诺书的内容进行了实质性的变更。乙公司在一审中举证其购买品种权2016年至2021年毛利为488万元，该金额已经远超总经理绩效目标责任书中的净利润预算总和，癸54公司要求庄某界补足收回购买品种权资产投资成本不足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乙公司申63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99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执行措施，并可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对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 瑜 审 判 员　黎伟雄 审 判 员　臧文颖 二〇二四年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唐 宁 书 记 员　谭钰蝉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子55公司法(2018修正) 第11条 子55公司法(2018修正) 第20条 子55公司法(2018修正) 第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2018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3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3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43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