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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与欧某俊著作权纠纷上诉案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职务：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张某、叶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某俊。
诉讼代理人：王某。
乙公司著作权纠纷一案，前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3月7日作出（2001）穗中法知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甲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取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某原告主张作品著作权方面的事实：
1995年12月，四川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欧某俊写意画集》。该画集收录欧某俊的写意画38幅，其中包括了本案涉讼的“八百秋”、“湖塘花鸟”、“行处地涌黄金莲”、“愿在花溪常为侣”、“淡烟轻雾掩红装”、“晚凉秋”、“秋在芦花浅水边”、“熹微”、“花径初阳冉冉升”、“赏心自有晚晴天”、“又见东风吹琪树”、“白头凌霄”12幅。对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了《欧某俊写意画集》、四川美术出版社2001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和四川省文史研究馆2001年2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被告质证中提出四川省文史研究馆证明中后半部分确认“欧某俊独自创作”没有鉴定人员签名及作为四川省文史研究馆没有资格对创作人是否创作作品作出认定和证明，因而三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著作权属于原告欧某俊的问题，该证明中已提及“欧某俊先生为我馆馆员”，四川省文史研究馆对其馆员创作的作品作出创作证明并无不当之处，《欧某俊写意画集》收录的作品也有原告欧某俊的署名，上述三份证据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且被告也没有提供反证证明本案涉案的12幅作品不是原告欧某俊创作，因此，被告关某2案作品著作权不能证明属于原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某被告是否复制、发行原告作品的事实：
原告主张其于2000年4月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翻拍本案涉讼的12幅作品制成《笑语欢歌工笔花鸟画精品选》台历，并以营利为目的出版发行，在社会上销售获取非法利润。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台历的复印件。该复印件显示，台历架上印有“甲公司”及“《古今艺术品广东巡回拍卖会》100场纪念”的字样，1－12月的台历活页分别印有原告本案涉讼的12幅作品。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台历是被告印制的台历活丙公司印制的，台历架上的“甲公司”及“《古今艺术品广东巡回拍卖会》100场纪念”丁公司应被告的要求印制的，台历架和台历是不同的组成，并提交了被告与天宝产品包装设计中心签订的合同书、发票以及样板复印件为证。合同书载明：本广告制作包括设计、摄影、制版和印制，名称为烫印《古今艺术品广东巡回拍卖会》戊公司，数量为200本，单价为5．90元（包括购买台历及烫金费用），并约定甲方（被告）购买台历样板作为交货验收时使用及甲方提供烫金文字稿等，合同签订日期为1998年11月25日。发票复印件载明货品名称及规格为《笑语欢歌》工艺花鸟精品台历，数量200个，单价每个5．40元，烫金广告加工费每个0.50元，发票填发日期为1999年1月10日。样板复印件与原告向某提供的被控侵权台历复印件一样。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是无效证据，理由是：1、合同签订前，己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庚公司政管理局海珠区分局海工商海分处字〔1998〕第0792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2、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但签合同并盖章的是汤某，两者不一致；3、己公司注册的经营地址与合同上的地址不同；4、被告曾某权局提交过一份合同书，与被告向某提交的合同书不同〔提交被告原向版权局提交的合同书复印件，该合同复印件除载明名称为《笑语欢歌》工笔花鸟精品选台历及乙方（己公司）提供台历样板一本封存作交货验收，台历一切有关版权责任由乙方负责以及合同签订日期为1998年11月20日与被告向某提交的合同载明的内容不同外，其余内容两者是一致的〕，故被告向某提交的合同书可能是伪造的。因该合同无效，故被告称其只印制了200本台历也无证据证明。对于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解释认为，1、两份合同在实质上没有差别，被告当时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不是买台历，而是在台历架上烫金字，同意以原告主张的合同为准；2、己公司是在1998年9月受到过处罚，但是其真正歇业的时间是1999年3月；3、经营地点不一致并不影响合同的主体资格问题；4、被控侵权的台历主要是为了纪念100场拍卖会，以赠品的形式赠送给到会的领导。
根据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定：未经原告的许可，辛公司印制了台历200个，台历的1－12月活页上分别复制了原告的本案涉讼的12幅作品，每个台历的印制费用为5．90元。被告将该批台历在其举办的100场拍卖会上以赠品的形式赠送给与会者。至于被告认为该批台历是其购买而非其印制的问题，因该批台历是根据被告的特殊要求及委托印制，且台历上印有被告的名称，因此，从法律上应视为被告制造，故被告认为是购买的抗辩不成立。至于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合同可能是伪造的问题，被告提供的合同与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也与被告提供的发票及双方提交的台历实物相互印证，原告提出的合同可能是伪造的理由不足以证明合同是伪造的，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
三、关某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方面的事实
原告认为被告侵犯了原告12幅画的著作权，每幅画应赔偿5000元，共应赔偿60000元。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版权局办公室1994年12月2日对广西壮族自治区版权局作出的权办字〔1994〕第64号对《关某任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赔偿额的请示》答复函；2、国家版权局1998年4月8日给四川省版权局《关某计算盗版案件非法经营额的函》〔川版权函字（1998）13号〕作出的《关某计算盗版案件非法经营额的回复》；3、中国书法艺术研究院给原告签发的《润格认证书》，载明原告的作品润格绘画作品为每平方尺100－150美元。被告质证认为原告作品的润格是指作品原件的润格。原告的画册每册售价是48元，每幅画的稿费可能是0．2元，故12幅画的稿费共为2．4元。根据双方的证据和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两份函均不能证实被告应赔偿的数额为60000元，至于《润格认证书》上标明的价格，这是指绘画作品原件的价格，不适用于本案计算赔偿的标准。被告认为原告作品的稿费为2．4元也无事实依据。
另查明：壬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书画、瓷器、玉器、工艺品的鉴定、评估、拍卖及寄售，动产与不动产、无形资产、国有资产的拍卖。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是“八百秋”等本案12幅涉讼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复制发行其作品。被告委托“己公司”印制有原告涉讼作品的台历并将台历派送给其举办的100场拍卖会的与会者，应视为被告复制发行了原告的上述涉讼作品。癸公司名称的台历派送给与会者，虽然没有直接向与会者收取台历的费用，子公司形象的活动，丑公司的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之一，因此，应认定其该行为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复制发行了原告的上述作品，侵犯了原告上述作品著作权的发表权、使用权和获得报酬权，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应立即停止侵害，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对其主张赔偿的数额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的获利情况也无法查清，原审法院将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被告应赔偿的数额。至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书面向其赔礼道歉的问题，鉴于被告的主观过错不大，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尚未达到需要用赔礼道歉的方式方能消除影响的程度，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1990年9月7日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壬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欧某俊著作权的行为。二、壬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欧某俊经济损失人民币24000元。三、驳回原告欧某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欧某俊负担462元，壬公司1848元。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在给付本判决第二项款项时迳付给原告。
甲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认定“被告委托“己公司”印制有原告涉讼作品的台历并将台历派送给其举办的100场拍卖会的与会者，应视为被告复制发行了原告的上述涉讼作品。”存在两方面错误：第一，上诉人委托“己公司”印的不是台历，而是台历架；第二，上诉人将台历送给“拍卖会100场纪念”的与会者，而不是送给“100场拍卖会”的与会者。2、判决书认定“癸公司名称的台历派送给与会者，……应认定其该行为是以营利为目的的。”纯属推论。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程序不当，采用证据不当。一审既已认定上诉人的台历系从“己公司”购买，上诉人要求追加“己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却没有采纳。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欧某俊辩称：一、上诉人称委托他人印制的不是“台历”，而是“台历架”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癸公司名称的台历派送给与会者，虽然没有直接向与会者收取台历的费用，子公司形象的活动，丑公司的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之一”是正确的。三、关某赔偿额的依据问题，国家版权局《关某计算盗版案件非法经营额的回复》有具体侵权赔偿计算标准，要求赔偿6万元符合该标准。四、寅公司合同是无效合同，因此上诉人称只印200册无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欧某俊于2001年3月29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甲公司：1、停止侵权行为；2、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4、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
本院认为，欧某俊是 “八百秋”等本案涉诉12幅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复制发行其作品。甲公司委托“己公司”印制有欧某俊涉诉作品的台历并将台历派送给与会者，虽然没有直接向与会者收取台历的费用，子公司形象的活动，丑公司的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之一。卯公司印制这些台历并派送也是一种经营行为，侵犯了欧某俊上述作品著作权的发表权、使用权和获得报酬权，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关某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一审判辰公司赔偿欧某俊2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巳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应其要求追加“己公司”为共同被告属程序不当问题，由于“己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不追加“己公司”为诉讼当事人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午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广海
代理审判员 欧某2
代理审判员 黄某
书 记 员 林恒春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46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3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53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