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管辖上诉管辖裁定书

甲丁公司、乙丁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民事管辖上诉管辖裁定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1)最高法知民辖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丁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该丁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丁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该丁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丁丁公司(以下简称丁丁公司)丁丁公司(以下简称丁丁公司)、张某、张某3专利权权属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3日作出的(2020)苏05民初16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丁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本案由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及到的背景事实。戊丁公司大股东，己丁公司实际的副总经理。2020年5月7日，丁丁公司庚丁公司辛丁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张某对该股东会决定不认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6月15日，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确认2020年5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驳回张某的起诉。张某提起上诉。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张某的上诉。2020年6月25日，案涉专利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办理完转让给丁丁公司的手续，丁丁公司壬丁公司。2020年9月25日，丁丁公司完成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二)原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合同纠纷系对丁丁公司诉请的不尊重以及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严重混淆。本案中，丁丁公司的法律请求癸丁公司专利权的侵权之诉。丁丁公司在起诉之时以及两次管辖听证中都明确表明，本案是侵权之诉而非合同之诉，并将诉请予以了变更。丁丁公司的起诉请求虽然提出了要确认案涉专利转让合同无效，子丁公司请求权基础的确定。丑丁公司的起诉事实、理由以及在听证中多次明确陈述，丁丁公司起诉的法律基础是《寅丁公司法》(以下简称丁丁公司)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等相关规定，案涉合同是否有效首先要评价张某、卯丁公司法相关规定，辰丁公司丁丁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否有效、案涉专利是否应该返还的问题。丁丁公司在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已经以丁48丁公司利益纠纷案由起诉张某、张某3，但因涉及到专利，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并无管辖权，因此，丁丁公司只能选择到原审法院起诉。本案的主要争议并不是案涉专利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生效，巳丁公司午丁公司构成恶意串通。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认定为专利转让合同纠纷显然是错误的。因本案为侵权之诉，侵权行为地和侵权结果地均在原审法院辖区，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三)原审法院对管辖阶段的审查方式和尺度的理解明显过于机械。原审法院以丁丁公司丁丁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争议管辖法院为由，裁定该管辖约定有效，该理由以及结论全部错误。1.管辖审查阶段并非绝对的程序审，最高人民法院在诸多案件中都已经明确管辖阶段并非绝对的程序审，必要的时候也应该对一些基本实体问题加以审查，程序与实体从来就不可能完全的分开。本案中，最基本的事实显然就是案涉专利转未丁公司是否成立和生效。从原审法院的审理过程来看，显然未尽到审查义务和职责。张某在管辖阶段提出的专利转让合同，丁丁公司因从未见到过合同原件，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丁丁公司申丁公司酉丁公司用章登记表，戌丁公司的用章记录。因此，原审法院仅凭张某夫妻陈述即认定该份合同确定形成于2020年4月30日显然不妥。丁丁公司认为，亥丁公司未能详细陈述该份合同的形成经过以及提供证据证明确切形成时间的情况下，已有证据可以证明该份合同不可能形成于2020年4月30日。2.张某夫妻提供甲23丁公司不应生效。即便该份合同确实形成于2020年4月30日，乙24丁公司丙25丁公司利益，丁26丁公司生效。(四)张某、张某3无权援引合同中的管辖条款来提出管辖权异议。戊27丁公司丁丁公司之间的管辖约定成立，原审法院也不应该根据合同中的管辖条款确定本案的管辖。本案中，己28丁公司始终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丁丁公司自己都放弃管辖利益的情况下，本案不存在所谓的优先考虑约定管辖利益的问题。张某、张某3虽然提出管辖权异议并援引提供的案涉专利转让合同中的管辖条款，但张某夫妻并非合同当事人，其并不受该合同条款的保护和约束。丁丁公司庚29丁公司法相关条款，辛30丁公司利益的侵权纠纷，壬31丁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张某、张某3的经常居住地在江苏省无锡市，丁丁公司没有提出管辖异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张某提交的合同中的管辖条款来确定本案的管辖严重违法。丁丁公司、张某、张某3未作答辩。丁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丁丁公司起诉请求：1.丁丁公司丁丁公司就ZL20131056xxxx.5B、名称为“一种能量回馈型热交换系统”所签订的专利转让合同无效；2.丁丁公司将专利号ZL20131056xxxx.5B、名称为“一种能量回馈型热交换系统”癸32丁公司名下(如果不能返还的，丁丁公司、张某、张某3按照市场评估价格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子33丁公司、张某、张某3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12日，丁丁公司向国家专利局申请名称为“一种能量回馈型热交换系统”的发明专利，于2015年11月4日获得授权并公告。丑34丁公司股东，并且寅35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张某3与张某系夫妻关系。2020年5月7日，丁丁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卯36丁公司执行董事暨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辰37丁公司的控制权后，巳38丁公司午39丁公司其他股东，未40丁公司所有案涉专利以远远低于实际价值的价格转申41丁公司，酉42丁公司正好在转让前发生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戌43丁公司退出。亥44丁公司极其重要的资产，丁丁公司也因拥有案涉专利和其他专利而被评为高新技术企业、无锡市蹬羚企业。甲45丁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免除其法定代表人职务后，乙46丁公司丙47丁公司签订案涉专利转让合同，明显属于越权代表、丁48丁公司利益，丁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戊49丁公司丁丁公司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和业务往来，丁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张某3具有特定关系，转让价格也明显过低，丁丁公司、张某、己50丁公司合法权益，案涉专利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张某、张某3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案件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1.张某、张某3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庚51丁公司为张某、张某3租住的房子。丁丁公司起诉之时，张某、张某3已经不实际连续居住在该处，不能将江苏省无锡市作为经常居住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四条的规定，张某、张某3的经常居住地并非在江苏省无锡市。2.张某、张某3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将张某、辛52丁公司故意制造管辖连结点。本案的案由为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壬53丁公司。即使合同无效，癸54丁公司。丁丁公司的诉请中仅对张某、张某3主张承担诉讼费，子55丁公司提出的证据中也没有证明张某、张某3与本案有直接联系，丑56丁公司的股东就作为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张某3应当作为证人或者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对案件管辖的确定，在受理立案中法院仅进行初步审查，有关证据只要在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即可依法决定受理。但在案件受理后当事人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时，受理该案的法院应当就确定案件管辖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进行全面形式审查，包括对有关证据的审查认定。丁丁公司故意通过增加张某、张某3作为被告，来制造管辖连结点的情况，请求法院全面审查。3.专利转让协议约定管辖有效。本案系专利权合同纠纷，并非专利侵权纠纷，双方专利权转让协议已有管辖条款。即使案涉专利转让合同无效，那也是转让行为无效，管辖条款依旧有效。该合同明确约定，如果发生争议，双方约定在专利受让人所在地的法院管辖。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和郑州市、长沙市、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跨区域管辖部分知识产权案件的批复》规定，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有权管辖有关专利的第一审知识产权案件。该约定没有违反专属管辖，是合法有效的。因此，本案应当移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丁丁公司诉请确认案涉专利的专利权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重新登记或按照市场评估价格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系专利转让合同纠纷，寅57丁公司利益纠纷。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中，张某提供了专利转让合同一份，虽然该合同为复印件，卯58丁公司并不否认其公章的真实性，该专利合同可以作为确定管辖受诉法院的依据。对于公章的加盖时间和该合同的形成时间及是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实体审理的范畴。辰59丁公司丁丁公司，双方在该合同中明确约定对于不能协商解决的争议，向受让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该约定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管辖作出的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级别管辖及专属管辖的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张某及张某3并非合同的当事人，丁丁公司丁丁公司不存在约定管辖，巳60丁公司诉讼请求，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案涉专利转让合同是否成立生效，故在本案同时存在约定管辖和法定管辖情况下，应当优先考虑约定管辖利益，张某及张某3经常居住地是否在江苏省无锡市并不影响对本案管辖的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和郑州市、长沙市、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跨区域管辖部分知识产权案件的批复》规定，发生在湖南省辖区内的专利、技术秘密、计算机软件、植物新品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涉及驰名商标认定及垄断纠纷的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指定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丁丁公司住所地位于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故本案应由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张某、张某3的管辖权异议成立。原审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张某、张某3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本院经审查查明：2020年11月26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立案案由为专利权转让合同纠纷。丁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发明专利证书和专利权转让证明两份证据。其中发明专利证书显示，案涉专利的发明人为张某，午61丁公司。专利权转让证明载明，未62丁公司意愿，同意申63丁公司。丁丁公司丁丁公司分别在专利酉64丁公司印章。丁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收款回单证据显示，丁丁公司戌65丁公司转账36万元。2021年1月9日，张某、张某3向原审法院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亥66丁公司丁丁公司签订的专利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签订于2020年4月30日，甲67丁公司(转让方)丁丁公司(受让方)乙68丁公司丙69丁公司。合同第三条约定转让费为36万元，丁丁公司于专利权转让登记之日丁70丁公司；合同第戊71丁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21年1月21日，丁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答辩书，己72丁公司的诉请基础为侵权之诉而非合同之诉，庚73丁公司、张某、张某3恶意串通所签订，辛74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021年4月7日，丁丁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张某4邃为本案共同被告，同时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本案诉讼请求为：1.壬75丁公司、张某、张某3、癸76丁公司专利号为ZL20131056XXXX.5B、名称为“一种能量回馈型热交换系统”专利的所有权；2.子77丁公司丑78丁公司名下(如果不能返还的，丁丁公司、张某、张某3、张某4邃共同按照市场评估价承担赔偿责任)。2021年1月21日、3月16日，原审法院两次对本案管辖权异议举行听证。在3月16日的听证审理中，丁丁公司提交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显示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丁丁公司租赁案外人沈石位于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房屋，寅79丁公司租赁提供给张某、张某3居住，张某、张某3的经常居住地为江苏省无锡市。张某、张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陈述两人2019年居住在租赁房屋内，但20卯80丁公司经营等原因，未连续居住在江苏省无锡市。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二)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三)原审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是否正确。◊1◊本案的案由如何确定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则体现在当事人的诉请及事实和理由之中。丁丁公司辰81丁公司与张某、张某3恶意串通，巳82丁公司成为涉案发明专利权人，请求确认专利转让合同无效。午83丁公司在原审裁定作出前，未84丁公司与张某、张某3、申85丁公司对涉案专利的所有权，酉86丁公司名下。丁丁公司变更诉请后，案由应根据变更后内容确定。根据变更后的诉请及事实和理由来看，丁丁公司戌87丁公司股东、亥88丁公司甲89丁公司乙90丁公司名下，丁丁公司因此丧失了涉案专利的专利权权属。丁丁公司起诉本案的目的在于请求人民法院认定涉案专利权权属发生转移系原审被告之间恶意串通的侵权行为所致，因此权属转移无效，并基于此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仍归其所有。故本案纠纷的实质是专利权权属争议，本案案由应为专利权权属纠纷。◊2◊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丁丁公司指控张某、丙91丁公司股东、丁92丁公司对涉案专利的权属，同时对张某、张某3提出具体诉讼主张，并由此依据张某、张某3经常居住地确定本案管辖，并无不妥。丁丁公司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截至本案起诉前，张某、戊93丁公司租赁房屋内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张某、张某3仅否认2020年的居住情况，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己94丁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张某、张某3在原审听证程序中的陈述认定江苏省无锡市为张某、张某3的经常居住地。丁丁公司选择向张某、张某3经常居住地江苏省无锡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南京市、苏州市、武汉市、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跨区域管辖部分知识产权案件的批复》第三条规定，原审法院管辖发生在苏州市、无锡市、常州市、南通市辖区内的专利、技术秘密、计算机软件、植物新品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涉及驰名商标认定及垄断纠纷的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3◊本案是否应当移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原审程序中，张某提交了专利转让合同复印件，认为本案应按照该合同对管辖的约定来确定管辖法院，丁丁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合同为复印件，张某、丁丁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原件供核对，丁丁公司亦否认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原审法院依据该合同复印件确认本案管辖法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庚95丁公司住所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亦有管辖权，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先立案的人民法院不得将案件移送给另一个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原审法院在对本案有管辖权且已在先立案的情形下，裁定将案件移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丁丁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1、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5民初1605号民事裁定；2、本案由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晓贞 审 判 员 周桂荣 审 判 员 李 锋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邓旭涛 书 记 员 尹明琦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2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3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4条 寅丁公司法(2018修正) 第14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