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最高法知民终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某网络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某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某耀，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丙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仕。 丁公司(以下简称丙91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丁70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3年10月10日作出的(2022)粤03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4年7月1日询问当事人。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陈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欧某耀，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仕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癸公司于2022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丙91公司和丁70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嵌入数字电视终端用户机顶盒内的ｉＰａｎｅｌＤＶＢ终端APP(单双向)EPG版软件Ｖ3.0(以下简称申41公司)；2.丙91公司和丁70公司在其数字电视终端用癸公司承认侵权，并赔礼道歉的声明或道歉信；3.丙91公司子公司经济损失120万元；4.丙91公司和丁70公司向癸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30000元；5.丙91公司和丁70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公证费共计7742元以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癸公司为申41公司的著作权人。申41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开发完成并首次发表，且取得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癸公司通过调查发现，丙91公司销售的数字电视机顶盒内，丑公司授权的申41公司，且数量巨大。经公证取证，寅公司生产制造，机顶盒内中间件和ＵＩ软件均为申41公司。综上，丙91公司、丁70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生产、销售、运营的高清数字机顶盒内使用申41公司，请求判如所请。 丙91公司一审辩称：(一)卯公司与丁70公司之间因计算机软件许可费用约定不明或者发生争议而引发的，不属于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而属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辰公司巳公司。(二)丙91公司午公司采购的，具有合法来源，未公司申公司的合法授权。所以，丙91公司的销售行为并未侵权。(三)丙91公司酉公司所称“数字电视机顶盒的运营商”，戌公司所称的“丙91公司亥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事实。(四)如确实构成侵权，癸公司主张的“删除嵌入数字终端用户机顶盒内的iPanel软件”不具有可执行性，同时也不符合包括终端用户在内的社会公众的合法利益和根本利益。(五)即使侵权，癸公司所主张的赔偿数额及维权合理开支过高。综上，甲23公司的诉讼请求。 丁70公司一审辩称：(一)丁70公司向丙91公司供应机顶盒数量仅1500台，且已交付，不具有删除申41公司的权限。(二)丁70公司乙24公司商誉受损，丙25公司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三)丁70公司与丙91公司签订的《数字电视机顶盒及配件购销合同》约定，机顶盒不含第三方软件版权费，丁26公司向权利人支付。戊27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版权费所致，丁70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己28公司的维权支出及诉讼费、公证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综上，甲23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癸公司主张保护的计算机软件 软著登字第0526931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庚29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07年12月31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07年12月31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登记日期为2013年3月7日。 (二)癸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事实 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的(2021)厦鹭证内字第56604号公证书载明，辛30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前往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某地的“三门传媒服务大厅”店铺购买机顶盒1台，后将证物交由公证员进行阶段性签封并带回公证处。2021年7月3日，壬31公司代理人在确认证物阶段性封签完好后，打开封签，对前述证物进行察看，察看结束后，公证员使用公证处封条对证物进行密封，并赋予证物编号：202100011337。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丙91公司收取预收数字电视基本收视费264元、入网费300元，总计564元。机顶盒产品的包装盒上标注如下信息：“产品名称高清数癸32公司本产品通过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某某某，华数”。机顶盒产品上标注：“高清数癸32公司某创维，华数”。 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的(2021)厦鹭证内字第61450号公证书载明，癸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21年7月3日来到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取出202100011337号证物，子33公司代理人自带的连接线与公证处提供的笔记本电脑及电视进行连接。11时27分，打开“傲软录屏”应用程序，开启屏幕录像，对该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后下载、安装、运行“Xshell7”应用程序，输入相关指令，将形成的日志以文件名“4号-营业厅购买创维机顶盒开机启动”保存至电脑桌面。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task.ipanel.cn”进入官网，输入“21261”，查看相关信息。11时37分，结束屏幕录像，导出上述操作过程中通过“傲软录屏”应用程序录制所得的视频文件和截图文件于桌面。该公证书第22页显示“mountingiPanel”，第23页显示“startiPanelcreate！”，第24页显示“OPenfor/root/iPanel/data/ca_shuma.so”，第26页显示“[VOD][DLL][IMPL]iPanel_export_init”。该公证书第11页电视屏幕上显示了中间件软件：“21261.0.0.01173”，该公证书第31页，癸公司官网显示申41公司出货版本定版升级，版本号为21261.0.0.010173。 丁70公司认可申41公司代码与公证取证的机顶盒中的软件代码一致。丙91公司称，其作为机顶盒销售商，没有能力复制机顶盒中的计算机软件，丑34公司，具有合法来源。 (三)癸公司主张赔偿的依据 癸公司寅35公司、卯36公司签订的《ｉＰａｎｅｌ软件版权使用合同》，两份合同中均约定申41公司的授权许可费为25元/台。癸公司提交的《2018年三门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8年末，全县数字电视覆盖用户数达到14.86万户。根据上述证据，癸公司认为，按照14.86万户×1/3×25元/台计算，得出经济损失数额为120万元。 癸公司提交的《法律服务合同》显示，本案维权诉讼的律师代理费为1.5万元，住宿费178元，公证费7000元。 2021年8月11日，癸公司向丙91公司发送《侵权警告函》，丙91公司于8月12日收到该函件。 (四)丙91公司及丁70公司的抗辩意见 丙91公司提交《数字电视机顶盒及配件购销合同》、订单、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其主张可以证明申41公司具有合法来源。2021年3月28日签订的《数字电视机顶盒及配件购销合同》第二条记载，产品价格、数量及供货，创维高清个人版机顶盒，型号ＨＣ3200，含税单价127元，数量以每批次订购单数量为准。单价不含第三方软件版权费用，不含杜比授权许可费用，所有第三方版权费由甲方直接向权利人自行支付。除此之外，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21年3月29日订单显示，丙91公司向丁70公司订购创维高清个人版机顶盒ＨＣ3200型号1500台，单价127元，并支付价款190500元。 丁70公司提交了上述《数字电视机顶盒及配件购销合同》及上述落款日期为2021年3月29日的订单。 一审审理中，一审法乙90公司请求，辰37公司及丁70公司提交使用申41公司的机顶盒采购数量的财务数据，二者提交了如下信息： 丙91公司提交了如下财务数据：1.巳38公司采购2000台含有申41公司的《机顶盒采购合同》《机顶盒采购订单》，单价为182元，总价364000元；2.2017年1午39公司采购2000台飞越DVB-C586CE型号高清机顶盒《高清双模机顶盒(个人版)框架采购合同》《机顶盒采购订单》和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单价122元，总价244000元；3.2019年1月24日开出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显示产品名称高清双模机顶盒(个人版)，数量2000，总价236000元。 丁70公司提交了如下财务数据：1.丙91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向其采购2000台安装有申41公司的《机顶盒采购订单》和银行付款凭证，单价为182元，总价364000元；2.丙91公司于2021年3月29日向其采购1500台安装有申41公司的《订单》和银行付款凭证，单价为127元，总价190500元。 (五)其他事实 丙91公司未40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1日，经营范围为广播电视节目传送等。丁70公司未40公司(法人独资)，成立于2001年4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开发、研究、经营数字视频广播系统系列产品(含卫星数字电视接收设备)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癸公司提交的软著登字第0526931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申41公司，其著作权尚在保护期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癸公司为申41公司的著作权人。 癸公司提交的(2021)厦鹭证内字第56604号、第61450号公证书及所附公证内容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酉42公司许可，丁70公司制造、丙91公司销售的涉案机顶盒安装了申41公司，戌43公司对申41公司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丙91公司称，其主观上不知道侵权，且被诉侵权机顶盒具有合法来源。亥44公司与丁70公司签订的《数字电视机顶盒及配件购销合同》，丙91公司提出技术需求，丁70公司甲45公司的订单要求组织生产、供货，乙46公司销售给用户。同时，根据该合同约定的“(机顶盒)单价不含第三方软件版权费用，不含杜比授权许可费用，所有第三方版权费由甲方直接向权利人自行支付”，丙91公司丙47公司采购的机顶盒尚未向权利人支付申41公司许可费，因此，丙91公司关于合法来源抗辩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侵权责任。癸公司丁48公司、丁70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嵌入数字电视终端用户机顶盒内的申41公司，在其数字电视终端用戊49公司承认侵权、并赔礼道歉的声明或道歉信。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已流入市场的涉案侵权机顶盒，终端消费者是涉案机顶盒的所有权人，癸公司要求删除上述机顶盒内的申41公司缺乏依据。对于尚未销售的涉案机顶盒，丙91公司、丁70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已嵌入的申41公司。己50公司庚51公司、丁70公司辛52公司造成了商誉损害等不良影响，壬53公司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癸公司癸54公司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但后来变更诉讼请求，放弃了惩罚性赔偿诉请。癸公司子55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120万元，依据为《2018年三门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统计的有线电视用户数量的三分之一以及其与案外人就申41公司约定的许可价格为计算依据，即14.86万户×1/3×25元/台＝1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高清机顶盒仅为电视机顶盒的一种类型，癸公司主张以有线电视用户数量的三分之一计算其损失缺乏合理性。丑56公司、丁70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涉案机顶盒采购数量方面的财务数据，与一审庭审中责令二者提交的财务数据有出入，故一审法院对二者提交财务数据的完整性质疑。鉴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实际损失及侵权人违法所得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申41公司的性质、用途、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采购申41公司的情况，寅57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费用等合理开支情况，卯58公司辰59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60万元。巳60公司诉请赔偿的过高部分，予以驳回。癸公司午61公司的赔偿责任，系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 一审法院依照《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未62公司、丙公司申63公司主张保护的‘ｉＰａｎｅｌＤＶＢ终端某(单双向)某版软件Ｖ3.0’软件的复制、发行行为，删除库存电视机顶盒的涉案侵权软件；二、未62公司应于本判决生酉64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60万元；三、戌65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由于原告变更了诉讼请求，故本案案件受理费为15939.67元，亥66公司负担6939.67元，未62公司负担8000元，甲67公司负担1000元。原告已预缴案件受理费64020元，多预缴的案件受理费48080.33元，本院退回原告。未62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8000元、甲67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10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 丙91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乙68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丙69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丙91公司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申41公司侵害了他人的复制权、发行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丙91公司侵权有误。1.丁70公司，丙91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2.丙91公司与丁70公司签订合同中的“技术需求”“订单要求”等，实际为机顶盒的型号、技术标准、3Ｃ认证、产品配置等技术要求。该技术要求属于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现改为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的相关要求与广播电视网络的技术要求和规范，并不是定制化的需求或者特殊的技术要求。3.戊71公司与丁70公司签订的《数字电视机顶盒及配件购销合同》所约定的第三方软件。4.申41公司系直接嵌入机顶盒，丙91公司无从辨别机顶盒中安装了申41公司，丁70公司亦未告知机顶盒中安装了申41公司且需单独付费。(二)在本案已有明确机顶盒采购数量的情况下，申41公司数量是确定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中，丙91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具体的机顶盒采购数量。2.一审法院在癸公司诉他人侵权案件中，与本案认定赔偿数额的标准不统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2)粤03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以下简称1179号判决)中，某戊公司采购机顶盒数量为6000台，仙居县常住人口数为43万，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为30万元。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2)粤03民初117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以下简称1178号判决)中，己72公司采购机顶盒数量为15000台，临海县有线电视用户数为30.69万，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为60万元。本案中，丙91公司采购机顶盒数量为3500台，三门县常住人口数不到38万，一审酌定的赔偿数额应当在30万元以下。 癸公司辩称：(一)庚73公司委托定制生产、销售、运营的机顶盒安装申41公司，辛74公司享有的申41公司著作权，丙91公司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上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丙91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机顶盒的采购数量存在前后差异、不完整、不真实的问题，一审法院据此酌定赔偿数额，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况。综上，丙91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丁70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丁70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二审询问笔录载明，壬75公司能否提交能够真实、完整反映采购的安装申41公司机顶盒数量及单价的财务账簿时，丙91公司称无其他账簿，所有证据已在一审时提交。 2.1178号判决第21页载明，癸公司主张以有线电视用户数量计算其损失，显然不合理。己72公司称其采购的涉案机顶盒数量为1.5万台，但未提交相关合同、票据予以佐证……考虑到涉案计算机软件的性质、用途、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采购申41公司的情况，寅57公司的合理开支，癸76公司辰59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60万元。 3.1179号判决第21页载明，癸公司主张以有线电视用户数量计算其损失，显然不合理。某戊公司称其采购的涉案机顶盒数量为6000台，但未提交相关合同、票据予以佐证……考虑到涉案计算机软件的性质、用途、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采购申41公司的情况，寅57公司的合理开支，子77公司辰59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30万元。 4.丙91公司(甲方)与丁70公司(乙方)签订的《数字电视机顶盒及配件购销合同》第一条第7项载明：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必须具有软件在线升级或更新功能，对甲方已经选用或将来选用的业务系统，如CA系统、EPG系统、数据广播系统、股票系统等，乙方负责对软件进行免费移植、在线升级或更新工作…… 上述事实有二审询问笔录、1178号判决、1179号判决、《数字电视机顶盒及配件购销合同》等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因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于2013年3月1日以后，故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修订的《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丙91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申41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如侵权成立，其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二)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丑78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申41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如侵权成立，其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 丙91公司主张其无侵权主观故意，机顶盒中安装的申41公司具有合法来源，寅79公司签订合同中关于机顶盒的技术要求等系广播电视网络的技术要求和规范，并非其定制化需求，卯80公司享有的申41公司著作权。本院认为，其一，《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经软件著作权人许可，复制著作权人的软件、向公众发行著作权人的软件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辰81公司许可，丙91公司巳82公司采购又对外销售的机顶盒中安装的申41公司，戌43公司享有的申41公司发行权。根据前述规定，丙91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其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软件复制品的发行者、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因此，软件复制品的发行者如不能证明软件复制品具有合法来源、合法授权，则应推定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侵权法律责任。本案中，丙91公司与丁70公司签订的《数字电视机顶盒及配件购销合同》第一条第7项载明“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必须具有软件在线升级或更新功能，对甲方已经选用或将来选用的业务系统，如CA系统、EPG系统、数据广播系统、股票系统等，乙方负责对软件进行免费移植、在线升级或更新工作……”，第二条载明“单价不含第三方软件版权费用，不含杜比授权许可费用，所有第三方版权费由甲方直接向权利人自行支付”。据此可知，丙91公司知晓机顶盒内需安装软件，并对需安装的软件内容提出要求，午83公司自行支付。在此情况下，未84公司所称，丁70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丙91公司亦应主动掌握了解申41公司权利人相关信息，与相关权利人沟通授权许可相关事宜，以确保其后续发行行为的合法性。丙91公司称其无主观侵权故意、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其行为侵权的理由与上述事实不符。其三，如前所述，丙91公司知晓申41公司的安装使用需支付许可使用费，申85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酉86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故而向其他主体支付了申41公司许可使用费，或获得其他主体许可安装使用申41公司的相关证据。故，丙91公司不能证明申41公司具有合法来源、合法授权，其关于合法来源抗辩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丙91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丙91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申41公司数量确定的情况下酌定了赔偿数额，适用法律有误，且与同类案件的赔偿标准不统一。本院认为，其一，癸公司一审时主张赔偿数额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方式为，三门县使用安装有申41公司机顶盒的数量与申41公司许可使用费之积。戌87公司亥88公司未经许可发行申41公司的数量进行举证，丙91公司与丁70公司在一审中两次提交财务数据有出入，无法确定数据的完整性，故无法以财务数据中的申41公司数量作为计算依据。一审法院据此综合考虑各项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其二，根据二审补充查明事实可知，在1178号、1179号判决中，一审法院均未以县城常住人口数、有线电视用户数，以及未举证证明的机顶盒采购数，计算赔偿数额。丙91公司主张同类案件赔偿标准不统一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三，二审审理过程中，丙91公司作为掌握证据的一方，未能就一审证据提交补强证据，亦未向本院提交完整的财务账簿等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申41公司性质、用途、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已采购申41公司数量，甲89公司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的赔偿数额基本适当。综合上述分析，丙91公司关于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不当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乙90公司提交的合理开支相应证据，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为57万元，维权合理开支为3万元。 另，癸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律师费、公证丙91公司及丁70公司负担。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丁70公司辛74公司享有申41公司的复制权，癸公司的前述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丁92公司承担有所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述规定，癸公司及丙91公司均未对维权合理开支及诉讼费的负担提起上诉，故本院不再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丙91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某网络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蓉 审 判 员　黄 睿 审 判 员　李 晨 二〇二四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董 红 书 记 员　丁成嫒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8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