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粤73民终1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程某，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和上诉人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20)粤019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粤019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2.丁公司、乙公司戊公司经济损失154400元(以每千字/80元稿酬标准计算)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54800元(包含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4800元)；3.己公司、乙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丙公司是国内著名原创网络文学运营商，其中《二嫁豪门：前妻很纯很腹黑》(以下简称子公司)庚公司推出的著名网络小说，深受广大读者喜爱。经公证及一审法院认定，辛公司、乙公司通过书旗小说客户端及内嵌壬公司就子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癸公司自营平台QQ阅读中，每位用户阅读作品需支付160万字x10x0.05元/千字=80元，根据2.3万位书友付费阅读估算销售额约为80元x2.3万=184万元，具有非常高的经济价值，而书旗小说客户端下载量巨大、市场占有率高、受众多，侵权影响范围广、侵权时间长，丙公司诉请金额远低于实际损失额，故依据《国家版权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第11号)》公布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每千字/80元稿酬标准计算经济损失金额的请求应获全额支持。丙公司代理律师于本案中进行了大量繁重、细致高效的专业法律工作，故诉请的合理费用也应获全额支持。 辛公司、乙公司答辩称：一、“神马搜索”是一款移动网络搜索引擎，根据用户的搜索行为，为用户提供搜索、链接、实施转码、自动临时存储等合理服务，乙公司提供的服务是基于用户的搜索行为，所有的搜索结果均来源于网络，子公司的服务器上，乙公司没有向用户提供案涉用品的内容。二、辛公司运营的“书旗小说”app仅为电子阅读平台，平台上的内容来源于网络或用户的设备，“书旗小说”app本身不储存任何小说作品，辛公司丑公司权益的行为。三、辛公司、乙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运营的企业法人，业务范围互不重叠，寅公司权益的意思联络。辛公司运营的“书旗小说”app上的诸多内容均引入第三方平台，辛公司不参与到第三方平台的运营或经营活动，更不对第三方平台提供技术支持，就目前技术条件而言，对于平台上海量的信息发布与搜索服务内容无法一一核实其是否侵犯第三方权益。四、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丙公司子公司在其平台上持续保持较高用户量，可见未受到用户流失和经济损失。 辛公司、乙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粤0192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书，丁公司、乙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神马搜索”是一款移动网络搜索引擎，根据用户的搜索行为，为用户提供搜索、链接、实施转码、自动临时存储等合理服务，子公司的服务器上，乙公司没有向用户提供案涉用品的内容。二、辛公司运营的“书旗小说”app仅为电子阅读平台，平台上的内容来源于网络或用户的设备。三、辛公司、乙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运营的企业法人，业务范围互不重叠，寅公司权益的意思联络。就目前技术条件而言，对于平台上海量的信息发布与搜索服务内容无法一一核实其是否侵犯第三方权益。四、丙公司子公司在其平台上持续保持较高用户量，可见未受到用户流失和经济损失，丙公司大批量提起索赔诉讼，企图利用司法程序达到其商业牟利和行业垄断，而在北京、上海的类似案件中，只判决每本小说赔偿数千元，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五、一审法院认定辛公司、乙公司存在持续侵权行为是事实认定不清，“书旗小说”app早于2016年4月底下架并停止使用“神马搜索”引擎，子公司内容已无法向用户展示。六、涉案作品内容低俗，属于不受法律保护或有限保护的作品。 丙公司答辩称：一、辛公司、乙公司主观过错明显，辰公司等类似网络文学平台及创作者的积极性，不利于网络文学创新。二、其它同上诉意见一致。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己公司、乙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客户端及服务器中《二嫁豪门：前妻很纯很腹黑》侵权作品；2.己公司、乙公司戊公司经济损失154400元，按照每千字80元稿酬标准计算所得；3.己公司、乙公司巳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4800元，共计54800元；4.己公司、乙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当事人主体情况 丙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系创世中文网(×××.ｃｏｍ)的运营商。 辛公司午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备案网站包括www.shuqi.com。 乙公司未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软件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备案网站包括www.sm.cn。 二、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情况 2015年7月3日，丙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苏伊(笔名：苏离墨)(乙方)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载明：授权人苏伊，笔名为苏离墨，系《二嫁豪门：前妻很纯很腹黑》(以下简称：本作品)的作者，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授权人将本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协议作品的著作权权利)全部申公司独家所有，授权期限自本授权协议签署之日起至本作品著作财产权保护期满之日止。任何人(包括本人在内)酉公司书面授权均不得行使本作品的上述权利；戌公司全权处理所有因行使本作品上述权利所引起的洽谈、处分及追偿等相关事宜。丙公司可采取其认为合理的方式和途径来处理上述事宜，拥有自行转授权之权限，授权人确认不会提出任何异议。该授权协议附件《甲公司签约作者资料表》《授权书》及苏伊身份证复印件还载明了苏伊的身份信息以及确认将本亥公司。 为证明其享有案涉权利作品的权属，丙公司提交了子公司《二嫁豪门：前妻很纯很腹黑》电子版底稿。辛公司、乙公司质证表示，丙公司提交的电子底稿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甲23公司提交的子公司底稿与取证作品存在差异的情况。 三、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 (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4975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3月30日，丙公司代理人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拆封并启动封存于公证处的三星GalaxyS5手机，运行“书旗小说”客户端软件，……25．在“我的书架”页面点击“搜书”，在该页面搜索栏输入“二嫁豪门：前妻很纯很腹黑”，点击“搜索”，显示相应搜索结果页面；在该搜索结果页面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二嫁豪门：前妻很纯…”，进入“二嫁豪门：前妻很纯…”小说页面；在该“二嫁豪门：前妻很纯…”小说页面点击“转码阅读”，进入“第一章杜若熙得罪宫三少的女人”阅读页面；在该阅读页面点击屏幕中央，显示相应功能按钮页面；在该功能按钮页面点击屏幕上方网址，弹出“当前来源”窗口，该窗口内显示“显示原网页：http//:www.4gzw.net/htm1/56/56068/8613262.html”；在该“当前来源”窗口点击网址，显示相应页面，在该页面中央显示：“温馨提示：该网站因网站备案原因暂时无法进行访问。”；对有关页的显示结果进行拷屏，结果见所附光盘截图文件。26.返回“二嫁豪门：前妻很纯…”小说页面，点击“查看部评论”，显示相应评论页面；返回“二嫁豪门：前妻很纯…”说页面，点击“查看目录(792章)”，进入“全部目录”页面，进行浏览，对有关页面的显示结果进行拷屏，结果见所附光盘截图文件。27.返回“二嫁豪门：前妻很纯…”小说页面，在“二嫁豪门：前妻很纯…”小说页面点击“缓存全本”，在弹出窗口中点“确认缓存”；缓存成功时，手机显示时间是“15：35”；关闭WIFI，断开手机与互联网的链接；返回“二嫁豪门：前妻很纯…”小说页面，点击“转码阅读”，分别阅读“第一章杜若熙得罪官少的女人”、“第四百章官先生心情不灿烂了六更”、“第七百九二章结尾”的全部内容；跳出“书旗小说”客户端页面，在手桌面点击“互联网”图标，显示地址栏；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点击“前往”，显示相应“百度”页面；对有关面的显示结果进行拷屏，结果见所附光盘截图文件。 丙公司乙24公司、乙公司以虚假的搜索、链接、实时转码、系统缓存技术做隐蔽，通过网络向用户提供被诉侵权作品，提供的作品来源于其自身服务器，构成直接侵权。辛公司、乙公司确认上述公证书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丙25公司是根据用户的指令，为用户提供搜索、链接、实时转码、临时存储等的网络服务，丁26公司的服务器中，乙公司戊27公司权益的行为；辛公司运营的“书旗”己28公司的搜索功能，庚29公司提供，辛30公司没有侵害案涉权利作品权益的故意，壬31公司权益的行为。 经比对，上述公证书癸32公司主张权利作品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 四、丙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其他查明事实 子33公司提交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012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3月7日，丙公司代理人丑34公司、乙公司寄送《法律函》，寅35公司、乙公司立即停止侵权(附件中包括案涉权利作品在内共55部作品列表)，并赔偿经济损失3925.2万元。两该邮件显示于2018年3月8日单位收发章签收，辛公司、乙公司表示没有收到该函件。 丙公司主张案涉权利作品共1930千字，参照每千字80元的稿酬标准，本案经济损失为154400元；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0元和公证费4800元，某律师事务所开具的法律服务费50000元发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2800元发票(备注“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4975号”)以及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开具的公证服务费2000元发票。辛公司、乙公司质证表示，其中(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4975号《公证书》卯36公司，辰37公司的支出，丙公司巳38公司午39公司、乙公司提起了诉讼案件近80件，每个案件均以公证费总额进行主张，丙公司在未支付该费用的情况下，仍把该费用作为其合理支出主张，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未40公司的支出，公证费应当在平均分摊到公证中的每个小说中。另外9012、9013号公证书发票未记载与该公证书相关的内容，不确认该票据即为9012、9013公证书的费用。假设该费用是真实的，费用也应当平均分担到函件中涉及的55部小说中，即每个小说36.36元。关于律师费发票，丙公司未提供案件委托合同，不能认定该费用与案件有关。且本批案件为系列案件，丙公司申41公司酉42公司、乙公司的案件，大部份均使用同一套诉讼材料，案件被分成多案起诉不会额外增加律师成某工作量。戌43公司为达到通过诉讼手段进行商业牟利的目的，刻意隐瞒真实的数据或制作不完全真实的材料。丙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明显高于同类案件律师费用的平均水平，明显超过了省物价局关于律师收费标准管理办法的规定，按每案1000元计算律师费较为合理。 一审庭审中，丙公司表示在书旗小说APP上已找不到案涉权利作品，亥44公司、乙公司服务器上是否已经全部删除，辛公司、乙公司表示书旗APP上相关链接已经屏蔽和断开，实际上已经不能搜索到被诉侵权作品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主要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丙公司就案涉权利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辛公司、乙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若构成侵权，辛公司、乙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 一、丙公司就案涉权利作品是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 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丙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是用语言文字符号记录，用以表达作者思想情感的文学创作成果，属于文字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另有规定外，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丙公司提供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授权书》、电子文档底稿等证据，丙公司陈述的权利作品名称、作者笔名与发表情况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甲45公司通过与作者签订授权协议等方式，取得了案涉权利作品的部分著作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丙公司对案涉权利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二、辛公司、乙公司是否构成对案涉权利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子33公司提交的(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4975号公证书载明，在“书旗小说”客户端软件中“我的书架”页面点击“搜书”搜索案涉权利作品，点击搜索结果“转码阅读”进入小说页面，呈现小说简介、章节目录、相应评论等；在小说页面点击“缓存全本”后缓存成功，可以在无网络环境下直接对缓存章节内容直接进行阅读；同时，查看来源网址并点击跳转后，跳转页面网址显示页面出错或该小说不存在，由上述事实可以见，乙公司对涉案作品的简介、章节目录等进行了编辑和整理，并通过神马搜索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及下载服务，乙46公司基于自己意志所作的主动选择，其结果为公众能够在自己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在神马搜索上直接获取作品，已符合通过信息网络向用户提供作品的行为特征。乙公司辩称其仅提供搜索、链接等网络服务，并未直接提供被诉侵权的作品。本案中，丙47公司向用户提供的服务内容看并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中关于系统缓存行为的技术特征，在点击小说页面中所标注的第三方网址跳转后，跳转页面显示出错或小说不存在，但用户仍可以正常阅读被诉侵权作品，乙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作品存储在第三方服务器上，其仅提供信息搜索、链接等网络技术服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神马搜索提供的被诉侵权作品内容并非来源于其他网站，而是来源于神马搜索自身服务器。因此，乙公司酉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用户提供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丁48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戊49公司己50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书旗小说”客户端软件内嵌唯一的神马搜索引擎，辛公司作为专业的手机移动阅读软件的运营主体，有能力亦有义务对其软件内嵌的唯一搜索引擎的运行方式进行监管，对于其客户端软件如何向用户提供小说的在线阅读和下载主观上应为明知或应知。同时，“书旗小说”客户端直接向用户提供小说在线阅读以及根据用户选择提供可以跳转使用第三方服务的链接服务等，“书旗小说”客户端为神马搜索提供了链接入口，为神马搜索中出现的被诉侵权作品提供了包括查阅书评，查看等服务，庚51公司乙公司就在线阅读等服务存在深入的合作，辛52公司带来点击量增加、知名度提高等实际利益，辛30公司壬53公司共同实施了将涉案作品通过信息网络提供给用户阅读并下载的行为。 综上，辛公司、乙公司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癸54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辛公司、乙公司应如何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丙公司子55公司、乙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丙公司子55公司、乙公司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丑56公司、乙公司侵权获利所得，一审法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辛公司、乙公司需承担的赔偿数额： (一)案涉权利作品类型及知名度、市场影响。案涉权利作品作为一部网络小说，在互联网上关于类似或相同主题的作品和素材众多，与在先作品相比，案涉权利作品的艺术性及独创性不高。文字作品的知名度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寅57公司平台进行付费阅读，且访问阅读量、人气均较高，具备一定的网络知名度以及市场价值，但不能认定作品有市场影响力。 (二)案涉权利作品的创作、发表和传播成本。网络连载小说通常以市场为导向或根据协议约定，通过较为自由的文风和大量文字的叠加作为其创作模式，以字数的计量向用户收取相关的费用。相对于纸媒时代，作品的创作和传播均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在较短时期内完成作品内容的撰写和上传，并通过网络互连以更快的速度在更广的范围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创作、发表及传播成本。丙公司主张本案权利作品的字数约为1930千字，但涉及网络小说的稿酬计算成本，不能仅依据作品字数和《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方法》规定的支付标准来计算权利人的损失，可以作为酌定赔偿时参考。 (三)辛公司、乙公司的侵权情节与过错程度。辛公司运营的“书旗小说”客户端软件，作为专门提供小说电子书阅读等服务的软件，在移动阅读市场占有相当的份额，其下载量和用户量较高，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明侵权作品的用户阅读量。辛公司本应对其上传作品的著作权保护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但仍未经授权提供案涉权利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且被诉侵权作品有一定的收藏、阅读数据，辛公司、乙公司虽未直接收费，但侵权行为侵权的范围、影响力均较大，卯58公司用户数量减少。 (四)丙公司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丙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与律师费。对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丙公司为此支出的公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辰59公司提交的公证费支出涉及多个侵权行为的证据保全，故应合理分摊后，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丙公司、辛公司、乙公司诉前无法就本案纠纷达成一致意见，丙公司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有其合理性，巳60公司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不足以证实系本案诉讼代理的实际支出，一审法院对于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 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辛公司、乙公司午61公司赔偿28900元(含合理开支)。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辛公司、乙公司于本判决发未62公司享有的文字作品《二嫁豪门：前妻很纯很腹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辛公司、乙公司于本判决发生申63公司28900元(含合理开支)；三、酉64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438元，丙公司负担1912元，辛公司、乙公司共同负担2526元(戌65公司预交，一审法院不作退回，丙公司亥66公司、乙公司甲67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丙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4)海民(知)初字第20029号判决书。拟证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在类案判决丙公司子公司获得赔偿的金额高，乙68公司的文学作品经济价值高。 辛公司、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案的小说作品在知名度、传播量、商业价值等方面都远高于子公司，丙69公司、乙公司提供的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出具的判决，该判决不具有参考性。 辛公司、乙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案件统计表。丁70公司自2018年其陆续在上海、戊71公司、乙公司提起诉讼，广州地区已判赔金额高达4817900元，其利用司法程序作为商业盈利手段，达到商业垄断目的。2.《国家新闻出版署关于进一步加强网络文学出版管理的通知》(国新出发[2020]11号及网络新闻。丁70公司上架的小说被报道存在不良低俗内容，不应被著作权法保护。3.(2020)沪73民终5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性质相同的案件在上海地区已判赔金额为2000000元，而在广州地区一审法院判赔的金额畸高，严重不合理。4.网络新闻。丁70公司一边通过欺骗作者与之签订“霸王”条款，一边以维护作者权益的名义运用司法手段打击竞争对手，赚取高额商业利润。 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合法性予以确认，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丙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金额计算方式均有详细证据佐证，己72公司、乙公司大肆进行侵权行为，已达到恶意侵权的程度，完全可以适用惩罚性赔偿。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子公司有正规合法纸质出版物，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该证据无法证明子公司为“黄赌毒”作品。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每部作品的价值不同，判赔金额也不同，应依据作品具体经济价值予以确定。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文章内容失实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丙公司、辛公司乙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乙公司庚73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辛公司、乙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三、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一、辛74公司庚73公司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本案中，丙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京国信内民证字第14975号公证书记载，通过“书旗小说”APP中的神马搜索，可以对涉案作品进行搜索、下载、阅读等操作。乙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通过信息网络向用户提供作品的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乙公司壬75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乙公司癸76公司的服务器上，其仅提供搜索、链接、实时转码以及自动临时存储等合理服务。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在神马搜索中可进行全文浏览或缓存，但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第三方网址链接进行跳转后，跳转页面网址与标注的来源网址并不一致，且页面或显示出错，或显示该小说不存在，这与搜索、链接、实时转码、临时存储的技术特征不符。因此，乙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存储在他人服务器上的情况下，子77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乙公司酉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丁48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辛公司、乙公司上诉称“书旗小说”APP于2016年4月底下架并停止使用“神马搜索”引擎，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戊49公司、乙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知，对于不同性质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适用不同的归责标准，丑78公司并未直接提供涉案作品的浏览和缓存，寅79公司乙公司使用其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具有过错时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而该过错的标准应结合网络的特点及网络传播作品的特点、所提供的服务及行为、所涉及的作品及技术现状等因素综合加以判定。 本案中，首先，神马搜索引擎系书旗小说软件中内嵌的、唯一的搜索引擎，书旗小说软件直接向用户提供小说在线阅读以及根据用户选择提供可以跳转使用第三方服务的链接服务等功能，需借助神马搜索实现，一审法院由此认定辛公司乙公司就在线阅读等服务存在深度的合作，并无不当。其次，辛公司经营的书旗小说软件,作为移动阅读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主体，理应知悉其软件内嵌的唯一搜索引擎的技术原理，其对神马搜索引擎如何向用户提供小说的在线阅读和下载主观上应为明知或应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辛公司乙公司存在侵权的共同意思联络，并无不当。辛公司卯80公司是两个各自独立运营的企业法人，不存在共同意思联络，对于平台上海量的信息发布与搜索服务内容无法一一核实其是否侵犯第三方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辛公司虽未直接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辰81公司，有能力亦有义务对其软件中内嵌的唯一搜索引擎的运行方式进行监管，巳82公司不但未尽此义务，还与神马搜索进行深度合作，为神马搜索中出现的侵权作品提供了包括查阅书评、查看阅读记录等服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午83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辛公司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丙公司未84公司乙公司申85公司乙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市场影响、创作发表和传播成本、辛公司乙公司酉86公司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中，辛公司乙公司戌87公司批量维权诉讼目的为打击竞争对手，一审判决赔偿金额畸高。对此，本院认为，辛公司丙公司亥88公司，乙公司甲89公司内嵌的、唯一的搜索引擎运营商，辛公司乙公司未经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书旗小说”APP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乙90公司乙公司的经营性质及各方当事人在移动阅读领域的高知名度，辛公司乙公司上述行为并不具有善意，实为故意侵权。丙公司丙91公司、乙公司提起批量维权诉讼，系法律赋予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其行为正当，丁92公司系恶意维权。辛公司乙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存在畸高的情形，辛30公司乙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样,丙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存在畸低的情形，戊93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辛公司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5元，甲公司负担3906元，由广州阿里巴巴文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乙公司共同负担5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永军 审 判 员 官 健 审 判 员 丁 丽 二〇二一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杨 岚 书 记 员 余玟虹 本案法律依据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18条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1条 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 第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6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