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服装学校诉泉州精英学校虚假广告纠纷案

泉州服装学校诉泉州精英学校虚假广告纠纷案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06）泉民初字第170号 原告（反诉被告）泉州服装学校，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东海法石美山。 法定代表人吕某，校长。 委托代理人肖某、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泉州精英学校，住所地泉州少林路旧师范学院左侧。 法定代表人秦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下同）泉州服装学校因与被告（反诉原告、下同）泉州精英学校虚假广告纠纷一案，于某○○六年三月二十三日向本院起诉，同年五月十五日被告泉州精英学校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某○○六年六月二十六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泉州服装学校的委托代理人肖某、王某，被告泉州精英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徐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泉州服装学校诉称：原告泉州服装学校创办于1983年，是泉州第一所以培养服装产业所需要的专业人才的中等职业学校，也是福建省唯一的一所完全开设服装专业的中等职业学校，2004年2月26日被福建省政府评为首批“民办省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又是泉州市唯一的服装职业技能鉴定机构，拥有优质的教育资源。多年来，学校诚信办学，生源连年爆满，毕业生供不应求，深受用人单位欢迎，社会赞誉。在广大纺织服装企业心目中树立了良好的声誉，成为全省服装行业的品牌学校。被告在2005年5月间采用一种“传销式”商业贿赂手段去招收生源；在其招生彩页简章中均宣称：“最权威、最专业的服装鞋业学校”；“位置最优越、专业最权威、设备最先进、专业最热门、就业最保障、校园最安全、承诺最诚信”。被告在其招生推荐就业合同书以及在其招生简章海报中的招生计划与课程设置大肆剽窃模仿原告。被告在大量招生简章及海报广告中存在严重夸大及虚假的内容，造成原告商业信誉的损失及招生生源的减少。甲公司政管理局以泉工商处字[2005]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被告停止发布含虚假内容及使用绝对化用语的印刷品广告。但被告仍然我行我素，继续大量散发虚假招生简章及海报广告。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有关规定，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泉州精英学校停止其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在市级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某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0元；4、被告向某支付因调查及制止上述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计至起诉之日止共人民币20000元）；5、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泉州精英学校辩称：一、被告是依法成立的民办学校，是专门从事服装（教学）的中专学校，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在招生及培养学生中完全依照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招生、办学，所以原告在诉讼中的指责没有事实根据。二、原告对被告提出的种种指责，原告本身也是存在利用虚假广告进行违法招生，甚至在诉状中也毫不掩饰地包装自己，如诉状中的两个“唯一”，这都是不存在的。被告已提交新的证据证明泉州至少有五家这样的学校。原告的办学时间与被告的办学时间差不多，诉状中自称办学23年不事实，诉状称近4万名的毕业生也不事实，存在夸大之辞。所以原告本身也利用虚假广告进行招生是客观事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被告认为，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不承担原告诉讼请求第1、2项的责任，也不存在第3、4项的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招生数急剧下降，即使下降也不能证明与被告有关系。综上，被告依法不构成侵权，不承担法律责任。四、鉴于原告进行虚假宣传，被告提出反诉，法院也已受理。 反诉原告泉州精英学校诉称：一、泉州精英学校是专门从事服装、鞋业等技术人才培训的中专学校虽然成立时间比较短，但是在业界也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泉州市服装学校作为泉州精英学校的竞争对手，在招生宣传工作中采取了大量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泉州市服装学校在招生活动中有违反法律的虚假宣传行为。1、该校在2004年、2005年、2006年招生宣传工作中，大量印刷广告和传单，在该类印刷品中充斥着“专业最热门”、“企业最急需”等夸张性、绝对化的语言，根据我国《广告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广告中不得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以及该法第十二条规定“广告不得贬低其它生产经营者的商品或者服务”，所以泉州服装学校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2、泉州服装学校在2004、2005、2006年的招生资料中写“泉州服装学校即将升格为泉州服装学院”，而泉州服装学校的办学许可证至今仍然登记的是中等专业教育，欺骗家长和学生达三年之久，并且至今都在进行虚假宣传。3、更为严重的是，该校为了欺骗学生和家长，利用拼接的技术手段，把本来发表在《泉州晚报》其他版面的关于该校的正面报道放在了报纸的头版头条的位置。4、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它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宣传”，所以泉州服装学校的宣传行为违反了该项法律规定。三、泉州服装学校为了抢夺生源，在招生中使用商业贿赂。为了尽可能多的招生，泉州服装学校在我市多个地区聘用了若干招生工作人员与其签订了所谓的委托合同，合同中明文写道“甲方委托乙方招生，每招一名学生到校注册，交费后付给乙方500元”。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对禁止商业贿赂作出了明文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财物或其他手段进行贿赂以销售或者购买产品。”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的精神，不论给予或收受的金钱或者财物是否入账，只要这种利诱行为以争取交易为目的，且影响了其他竞争者开展质量、价格、服务等方面的公平竞争，就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禁止的商业贿赂。泉州服装学校之所以给招生人员一定的报酬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生源，也就是获得更多的交易机会，所以该校的行为是一种商业贿赂。综上，泉州服装学校在经营活动中的虚假宣传和商业贿赂行为客观上误导了学生和家长，破坏了我市的职业技术教育的市场秩序，给作为竞争对手的泉州精英学校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为此，反诉请求判决：1、反诉被告泉州服装学校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反诉被告在《泉州晚报》、《东南早报》、《海峡都市报》上向某2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反诉被告赔偿反诉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4、反诉被告向某2人支付因调查和制止其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合理开支20000元。5、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的一切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泉州精英学校辩称：一、反诉人成立的时间短，并不存在其所称较高的知名度。二、反诉被告在招生中并不存在违反法律的虚假行为。三、反诉被告并没有在招生中使用商业贿赂。反诉人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的焦点和相关问题：即1、泉州服装学校、泉州精英学校在招生活动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律的虚假广告行为。2、泉州服装学校、泉州精英学校主张的经济损失等诉讼请求是否有依据。具体举证和质证情况如下： （一）原告泉州服装学校举证及被告泉州精英学校质证的意见 原告泉州服装学校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办学许可证（教社证字0590-4019号），证明原告是具有办学资格且中等专业教育、全日制学历教育。证据2，福建省人民政府文件（闽政文[2004]72号），证明原告于某○○四年二月二十六日被省政府评为首批“民办省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全省仅有三所）。证据3，泉州市教育局文件（泉教社办[2005]2号），证明原告是福建省唯一的一所完全开设服装专业的中等职业学校且是泉州市唯一的服装职业技能鉴定机构。证据4，泉州精英学校招生工作人员协议书，证明被告在招生时，采用的是一种“传销式”商业贿赂手段去招收学生。证据5，泉州精英学校招生简章2组，泉州服装学校的03-05招生简章2组，证明被告在招生简章中称：“最权威、最专业的服装鞋业学校”等内容，严重存在夸大及虚假的内容及使用“最、唯一”等绝对用语。招生简单中的“招生计划与课程设置”剽窃模仿原告的招生计划与课程设置。证据6，泉州精英学校十大优势广告，证明被告在招生广告中宣称：“位置最优越、专业最权威、设备最先进、专业最热门、就业最保障、校园最安全、承诺最诚信”等内容，存在严重夸大及虚假的内容及使用“最、唯一”等绝对化用语。证据7，推荐就业合同书2份，证明被告剽窃模仿原告的推荐就业合同书。证据8，2005年6月7日及6月9日泉州晚报第5版新闻调查，证明被告在招生时，采用的是一种“传销式”商业贿赂手段去招收学生。被告在招生简单及招生广告中存在严重夸大及虚假的内容。证据9，乙公司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泉工商处字[2005]55号），丙公司政管理局作出处罚决定：责令被告停止发布含虚假内容及使用绝对化用语的印刷品广告。证据10，泉州精英学校新的招生简章1组，证明被告受到泉州工商局的行政处罚后仍然存在夸大及虚假的内容如“办学十二年”、“规划中占地250亩的精英学院”等。证据11，泉州市2004年中等职业学校新生录取审批表（泉州服装学校），证明原告2004年度实际招生数为1081。证据12，泉州市2005年中等职业学校新生录取审批表（泉州服装学校）证明原告2005年度实际招生数为960人。2005年度招生生源减少数为121。证据13，福建省中小学校学生收费专用票据，证明原告学校每名学生05-06学年度学费（一学年）计2880元整。证据14，福建省泉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证明原告支付因调查及制止被告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证据15，泉州精英学校现场照片1组，证明精英学校校舍场景的实际情况与其招生简单和招生广告所描述的不一样，存在虚假夸大宣传。被告在招生简单及招生广告中存在严重夸大及虚假的内容，以此来骗取学生。证据16，泉州精英学校2006年招生简章1组，证明被告受到泉州市工商局的行政处罚后在06年仍然发布夸大及虚假的广告内容如“学校籍十二年从事服装、鞋业培训之经验”、“规划中占地250亩的精英学校”等。证据17，泉州精英学校海报1份，证明被告受到泉州市工商局的行政处罚后在06年仍然发布夸大及虚假的广告内容如“学校籍十二年从事服装、鞋业培训之经验”等。证据18，光盘一组及播出证明，证明八名学生状告“泉州精英学校”发布虚假广告宣传使其上当受骗及福建教育电视台新闻中心对该事件进行报道。证据19，泉州市政府泉政函[2004]4号函。证明原告的创办时间1983年等。证明原告即将升格为泉州服装学院。 被告泉州精英学校对原告泉州服装学校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要说明办学有效期，印章下的更名问题，原告需解释。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全省仅有三所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两个唯一”不存在。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来源于泉州精英学校，经过辩认，两个印章不一样。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个招生简章不是来源于被告，不能证明违反广告法规定进行招生。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来源于被告，质证意见同证据5。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报纸不属于证据的种类，报纸的内容严重失实，所以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内容有偏差，被告在宣传中存在的问题已进行了纠正，被告对决定书也正在申诉中。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来源于被告，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单方编制，不能证明原告招生的真实情况。原告减少的招生人数与被告没有关系。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同意其证明对象。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5，对照片形成的地点没有异议，但原告并没有说明照片形成的时间，这些照片的形成时间是2005年5月，当时学校正在砌墙装修，不能证明实际情况与广告描述的不一致，这只是短时间的装修。对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来源于被告。对证据17招生简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来源于被告。对证据18播出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报道本身夸大，有关电视台涉嫌违法。光盘被告没有收到。对证据19市政府的函件之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份文件是2004年2月16日，原告使用这个进行宣传是夸大宣传，省教育厅是否有收到这份文件不清楚，是否有申报不清楚。即使省教育厅有受理，时间过了两年，省教育厅并没有作出批准，原告继续使用广告招生是违法的。 （二）反诉原告泉州精英学校举证及反诉被告泉州服装学校质证的证据 反诉原告泉州精英学校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反诉原告办学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反诉原告主体身份。证据2，2004、2005、2006年反诉被告招生宣传资料；反诉被告的办学许可证；证据3，反诉被告拼接的泉州晚报，证明反诉被告虚假宣传。证据4，委托招生合同，证明反诉被告采取商业贿赂的方式竞争。证据5，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八份，证明八女孩状告泉州精英学校最终以其自愿撤诉结束。证据6，泉州市教育局2006年招生计划报考指南，证明泉州服装学校进行虚假宣传。证据7，泉州服装学校通讯录，证明泉州服装学校进行虚假宣传。证据8，福建省泉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证明反诉原告支付因调查及制止反诉被告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证据9，证明泉州服装学校进行虚假宣传。 反诉被告泉州服装学校对反诉原告泉州精英学校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被告对证据1的批注问题，被告应向泉州市教育主管部门咨询。证据2被告不认同有三所学校不能成立。证据3是教育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是客观真实。对证据4关于协议书，被告认为印章不一致，可以通过司法鉴定，被告的判断不能成立。对证据5的来源于被告，被告的说法不能成立。对证据6被告认为报道不实，不能成立。对证据9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对证据12审批表，被告称是原告单方编制，没有教育部门的批准核实是不实的，原件上每张都有招生办的印章。对证据13被告认为是以偏盖全，如果被告异议，我们可以提供全部的票据。对第二组证据1的照片，在装修期间，被告就已经大量作虚假广告。对第三组证据2光盘播出证明，被告称电视台报道不实是没有根据的。对泉州市政府的函件，泉州服装学校升格需要时间才能完成，不存在虚假广告的问题。 对于反诉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05年4月13日被告才成立，不存在被告所称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对证据2，招生宣传资料是封面和封底是事实，但内页没有提供。不存在原告虚假广告，2004年反诉原告没有成立，所以不能对反诉被告有所主张。对反诉原告拼接的晚报，认为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这是由被告提供的，只能说明是反诉原告拼接的，希望法庭查实。“对就读学校的优点这三份是栽赃给反诉被告的证据，这是反诉原告伪造的。关于报考指南，是有关单位的印制的，即将升格也是事实，不存在反诉被告夸大的事实。对委托招生合同，印章确系反诉被告，但合同是空白合同，是原告丢失的，被反诉原告拿去填的，里面签的人并非反诉被告的。对民事裁定书八份，只是暂时结束，这八个学生又重新起诉，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最后的三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 审理中，本院根据泉州精英学校的申请，就泉州服装学校发布招生简章一事向泉州市教育局进行调查取证，制作了调查笔录，据了解，招生简章内容系各学校自行填写的，且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广告，仅起宣传作用，而作为民办学校，截止目前，泉州服装学校应是泉州区域内办学时间（最）早、设备（最）好当中的一家。经质证，泉州服装学校认为泉州精英学校的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否则，恰恰证明泉州精英学校的招生简章内容抄袭了泉州服装学校，但不能证明泉州精英学校的主张；泉州精英学校则认为，其申请未超过举证期限，且能证明其主张。 本院对当事人所提交之证据的分析认定：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作为定案的证据，其应当同时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案中，泉州服装学校提供的证据1、2、3、5、6、7、9、10、11、12、13、14、15、18、19和泉州精英学校提供的证据1、5及证据2中的泉州服装学校办学许可证等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能证明本案当事人的主体资格问题、泉州精英学校从事虚假广告宣传，以及泉州服装学校的合法权益因泉州精英学校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受损的事实等，其证明力可予确认。泉州服装学校提供的证据4、8、16、17以及泉州精英学校提供的证据3、4、6、7、8、9，双方互有异议，且其内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其证明力无法认定。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笔录，双方质证无异议，其证明力可予确认。 经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审查认证，查明： 泉州服装学校创办于1983年，是泉州第一所以培养服装产业所需要的专业人才的中等职业学校，也是福建省唯一的一所完全开设服装专业的中等职业学校，2004年2月26日被福建省政府评为首批“民办省级重点中等职业学校，又是泉州市唯一的服装职业技能鉴定机构，拥有优质的教育资源，其毕业生深受用人单位欢迎和社会赞誉，在广大纺织服装企业心目中树立了良好的声誉，成为全省服装行业的品牌学校。泉州精英学校系于2005年4月经泉州市鲤城区教育局批准成立的民办全日制中等职业学校，同年5月间，在其招生彩页简章及其他广告中，泉州精英学校使用了诸如“绝对一流”、“最权威、最专业的服装鞋业学校”、“位置最优越、专业最权威、设备最先进、专业最热门、就业最保障、校园最安全、承诺最诚信”等绝对化用语。此外，泉州精英学校在其广告中还存在夸大及虚假的内容，主要是：该校校区系于2005年2月才开始动工基建，4月才取得教育主管部门颁发的《办学许可证》，但工商部门勘查，丁公司，校园内尚在兴建，校园面积根本无法建设足球场、游泳池等大型设施，而该校在《精英十在优势》、张贴简章、彩页简章中宣称自己拥有12年的办学经验，历届毕业生供不应求，并利用电脑制作的效果图，宣传其处在环境优美的广场边，校园内拥有足球场、环形跑道、游泳池。被告在其招生推荐就业合同书以及在其招生简章海报中的招生计划与课程设置方面也大量剽窃模仿泉州服装学校，泉州精英学校的如上所为，造成泉州服装学校商业信誉的损失及招生生源的减少。甲公司政管理局以泉工商处字[2005]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泉州精英学校停止发布含虚假内容及使用绝对化用语的印刷品广告。2006年3月23日，泉州服装学校以泉州精英学校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有关规定，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如上述所请。2006年5月15日，被告泉州精英学校以泉州服装学校在经营活动中进行虚假宣传和商业贿赂行为，客观上误导了学生和家长，破坏了泉州市的职业技术教育的市场秩序，给作为竞争对手的泉州精英学校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等为由提出反诉，请求判决泉州服装学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泉州服装学校与泉州精英学校均属经有关教育主管部门批准成立的民办学校。目前，双方也均从事为服装产业培养、输送专业技术人才的服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双方在市场交易中，本应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经营活动中，各自所发布的广告应当真实、合法，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要求，广告内容应当有利于人民的身心健康，促进服务质量的提高，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遵守社会公德和职业道德，维护国家的尊严和利益，不得含有虚假的内容，不得欺骗和误导消费者，不得使用国家级、最高级、最佳等用语，不得实施损害其他经营者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其服务质量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以虚假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即使没有竞争对手或者没有直接损害竞争对手利益，虚假宣传方式也是利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谋取了竞争优势，增强了自己的竞争实力，影响了消费者的决策。这种行为的结果致使消费者没有去购买其他诚实经营者的商品，因此即使没有狭义的竞争对手，也同样损害了竞争秩序。也就是说，只要是参与到市场活动当中，受到竞争机制以及市场环境的制约和影响，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实施所造成的影响有一定的联系，都可以成为权利的主张者。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受损害的对象可能是特定的，也可能是不特定的。当受损害的对象是不特定的多个经营者时，任何直接受损害的经营者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本案中，泉州精英学校在其招生彩页简章及其他广告中，使用了诸如“绝对一流”、“最权威、最专业的服装鞋业学校”、“位置最优越、专业最权威、设备最先进、专业最热门、就业最保障、校园最安全、承诺最诚信”等绝对化用语。此外，泉州精英学校在其广告中还存在夸大及虚假的内容，在一定程度上误导了学生、家长及社会舆论，扰乱了泉州市职业技术教育的市场秩序，给作为竞争对手的泉州服装学校的商誉带来了一定的侵害，泉州精英学校的行为违反了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的商业原则，已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在此情况下，泉州服装学校要求泉州精英学校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其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500000元赔偿金额的诉讼请求问题，本案原告提交了新生录取审批表、福建省中小学校学生收费专用票据等，但该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所受损失与被告虚假宣传行为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换言之，原告的经济损失不仅因被告虚假宣传行为造成的；同时原告也未能举证证实被告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宜根据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为制止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等合理部分，本院亦予以支持。反诉原告泉州精英学校提出泉州服装学校在其经营活动中也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向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主张，因其举证不力，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泉州精英学校立即停止发布含虚假内容及使用绝对化用语的印刷品广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泉州精英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泉州晚报》上刊登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消除因其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泉州服装学校造成的不良影响； 三、被告泉州精英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泉州服装学校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上述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0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泉州精英学校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10元，由原告泉州服装学校负担4000元，被告泉州精英学校负担601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0210元，由反诉被告泉州精英学校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金旺 代理审判员　陈某 代理审判员　郑某 二○○七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毅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12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3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6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 更多